作者:酒歌
实话说,富兰克林·罗斯福此时在美国资本家那里的名声比他叔叔西奥多·罗斯福还要臭,毕竟那位也只是公开宣称“资本必须为公众利益服务”而已,没有说“资本该死”,也没杀太多人。
但罗斯福不一样。
历史上的他就敢物理层面上对资本家诛九族、派FBI监听一切反对者并送对方下地狱,现在他手里握着春田的“新世纪福音战士”,手握重权,明面上又不用担责,那更是“暴躁”到了极点。
从今日起美国的一切消费都由资公子买单.jpg。什么?
你不愿意?
好好好,那我就要让你见识一下美国特色资本主义的铁拳了。
随着杜邦这些领头反对春田的家伙的真·物理性死亡,残存的资本家们都不敢像历史上那样指责罗斯福“推行社会主义”。
至于真正的幕后指使者春田?春田他们就更加不敢蛐蛐了。
“富兰克林,你胆子要更大一点,不要怕任何指责,只要一切为了公众,为了国家能够繁荣富强,管他是谁的政策,管他是什么主义的政策,我们能用的都要用。”
春田拿起一支笔,在文件上不停地写写画画:
“林酒令要放开就多放一点,干嘛只盯着那点酒精度?真正嗜酒的人,别说去医院搞医用酒精勾兑了,他们连防冻液都敢喝,你这政策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禁不了一点,反而会催生—些灰色产业。”
“呃...可是,如果全部放开的话,醉酒的人...”
“我会劝说大家适度饮酒,把酗酒和逼人饮酒等不良行为定义为‘耻辱’...人啊,还是得有一定的自我约束力,全靠法律去强制是不行的。”
“万一..…”
“没事,要是真出现了那种死活就是不听劝的瘾君子,我就公开陪他去喝酒,99%的酒精浓度一人五升,喝不死他。”
“明...明白了,我会重新提交的。”
“还有这个,工会方面,你对工会的理解有点偏差,这种法案下去,放权太大,短期内还好,长期一定会导致工会本身成为阻碍美国工业发展的刽子手,你仔细想想,中国的中庸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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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皱着眉头考虑了一阵,释然地点了点头:“您说的是,我欠考虑了。”
“对嘛!我们理想中的美国,既要防过于‘资’,但也要防过于‘社’,偏向哪一样都不好。”
“是..”
“还有这个社会保障法,你要注意套取社保资金、伪造....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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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田给罗斯福提了一堆建议和意见,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句商讨一个超级大国的未来,压根儿没有其他人参与,也一点都不“民主”。
简单来说,美国联邦政府现在的运作模式是这样的:
春田发号施令给罗斯福或其他人→这些人再组织人手制定方案→把方案春田审核→春田提出调整意见→再修改直至满意为止→送去国会或者其他地方走个程序→执行后反馈意见给春田再调整...
国会?
橡皮图章而已。
国会那边要是阻力太大,那就签总统特别行政令。
后世的川普怎么玩,春田照样可以怎么玩,甚至比那位大金毛玩得还更加不客气。
况且,在之前的某些事件中充分暴露了太多国会老爷们那过于不干净的屁股,罗斯福只要稍稍暗示一下,不会有太不乖巧的人的。
然而,这只是在“中央”层面上,春田或者罗斯福可以“一言九鼎”,但有些问题,就不是靠着强权就能轻易解决的。
“...救灾的物资和人员还没完全准备好?”
“是。”
罗斯福的眼中少见地闪过一丝阴霾:
“您回来之后,这项工作的推进速度才加快了不少..”
前文说过,春田曾经宣称,上帝告诉她,大西洋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也就是“1933年大西洋飓风季”。
于是,罗斯福采取了签署《联邦紧急救济法》、成立联邦紧急救济署(FERA)、调动资金和物资、跟各州商议资金配额、组织民间资源保护队(CCC)和军队等等措施来应对。
然而,为什么明明那么早就警告了全美今年夏天有大风暴,却迟至风暴已经来临的时候,他仍然汇报说“工作推进缓慢”呢?
这不光是因为很多人不信,也不光是各国各地官僚主义作风浓厚或者救援能力不足,最重要的问题依旧在于那个从美国建国之初就一直存在且从未得到过妥善解决的大问题:
邦权与州权的斗争。
众所周知,美国是个“联邦”国家,联邦政府从来都不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中央政府”,而更像是一个“公认的、具备一定威权的中间机构”,用以协调“各州与各州、国家与各州”之间的利益;
对于联邦政府的命令,各州听不听,全看这道命令对他们有没有好处、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听是情分,不听是本分。
动“州权”,那是动几乎所有人的蛋糕,甚至可以说是动“美国的国本”。
救灾?
当然要救啊!
但是你们联邦政府给钱给政策就行,救灾的具体事宜,我们州自己会去组织执行。
派人来救灾?
不行!绝对不行!
这是对我们州权的侵犯!
就像川皇在联邦政府层面再怎么折腾,底下的反抗也稍显“平和”,但他—朝直接派美国陆军进入洛杉矶或派国民警卫队进入加州“镇爆”,“NO KING”的标语就漫天飞了。
那可不仅仅是因为民主党想把川皇搞下台,更是因为,维护“自由”的传统力量,很多时候真的大得可怕。
连绝对是中央集权的中国中央政府都不可避免地要在一些事务上向地方让步(甚至一度中央被地方欺负),更遑论美国?
所以,饶是春田得到了再多的选票,再怎么被人爱戴和尊敬,但她那种“打击州权以中央集权”的态度,不光罗斯福清楚,各州也清楚,因此动州权一定会引发反抗;
此刻的春田大总统,终究不是历史上那位“脚踢国会、拳打军队、FBI在手、操翻资本”的小罗斯福;
这并不意味着“耶和华最宠爱的女儿、上帝人民党的伟大领袖、美利坚战舰的绝对舰长、军队的唯—太阳、全体财团恐惧的上帝之鞭”,集“党权、政权、军权、神权、财权”于一身的春田不行;
只是嘛,一个人的命运呢,既取决于个人的奋斗,也取决于历史的进程。
历史上的罗斯福巅峰时期,美国资本家如果不选择交重税在罗大统领这儿买命,那就只能选择去大林子那里当路灯挂件,旁边还有个虽然善待资本家但总是喜欢制造肥皂、让人心生疑虑的小胡子;
虽然资本为了利润可以不顾一切,但负责执行的资本家在面对实打实的生命威胁时,多数时候还是想活的。
而此时的美国资本家,虽然刚刚被狠狠地爆锤了一顿,但至少还能往英国、往法国、往德国跑,自然而然,他们的“活动空间”就大了很多,“底气”就足了很多。
明着对抗春田的胆子没有,但打着“州权是美利坚立国之本”的名义偷偷支持各州州长和议员老爷们阳奉阴违、敷衍塞责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所以,虽然春田老早就警告各州尤其是大西洋沿岸各州要注意防范飓风,但这个州说“资金不够”,那个州说“没有政策”,反正就是拖了下去。
很显然,和“偶尔展现一下神迹把人送走”相比,“连续十几年无孔不入且真把人诛九族的特务政治”的震慑效果要更好一些。
但是,老爷们不知道的是,这种让人很难从表面上挑出刺的“不配合”,却正中了春田大总统和某位副总统的下怀。
“别担心,富兰克林。”
春田满不在乎地说:
“我们先准备着,该发的警告照样发,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但是飓风这东西如同上帝一般一视同仁,到了审判日,他们就该求饶了。”
“是,菲尔德女士。”
尽管气象部门的观测中完全没有明确看到进一步的飓风肆虐迹象,但罗斯福决定相信春田:
“不过,您打算拿哪个州先开刀?”“目前是哪个州最不配合?”
“当然是德州。”
“德州啊...”
“孤星共和国”嘛,不稀奇。
1836年脱离墨西哥,1845年加入美国,1861年曾加入南方邦联对抗联邦政府,战败后被迫回归,至今仍保留向孤星州旗敬礼的传统,公立学校需同时向美国国旗和德州旗帜宣誓;
目前全州人口600万,位列美国各州前列,1930年还发现了“东德克萨斯油田”,此时正值石油繁荣期,原油储量占全美1/3,甚至还是全美最大农场州...
这个州对联邦政府的干预高度敏感,拒不配合联邦政府,实属正常。
行吧,反正飓风季当中最倒霉的也是他们。
不经历一次“珍珠港”,有些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那就这样吧!命令NGW和相关救援人员做好准备!随时跟我进入德州!”
“是!”
1933年7月23日,第三号热带飓风登陆马塔戈达湾,引发德州东部洪灾,谢尔比县道路桥梁完全冲毁,仅农作物损失就超过150万美元。
美国新一轮联邦政府与州之间的斗争,正式打响。
610不好啦!州长上天啦!
1933年7月25日,休斯顿,暴风雨倾盆。
从马塔戈达湾登陆的第三号热带飓风刚刚从休斯顿附近呼啸而过,给德州东部与路易斯安那西部带来了超500毫米的暴雨洗礼;什里夫波特更是被浇了个透心凉,降雨量高达541毫米。
什里夫波特250户家庭紧急疏散,农田损失近150万美元,路易斯安那铁路也遭了殃。在顺手摧毁了一些贫民窟后,飓风潇洒地甩甩尾巴,朝着更北边的布莱恩、鲁夫金方向扬长而去。
可想而知,沿途的农田今年怕是要颗粒无收了。
“...我们会给予受损的农场主以充足的补贴,保证他们能快速恢复生产!”
一个女人的声音穿透雨幕:
“在德州全体人民的努力下,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灾难...德克萨斯万岁!! !”
“万岁!万岁!万岁!! !”
随着演讲者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现场爆发出狂热的欢呼,那气势简直要把雷声和暴雨都压下去。
喊着喊着,人群里不知哪个愣头青,突然喊出了那个有点禁忌的口号:
“孤星共和国万岁!”
整个演讲现场瞬间鸦雀无声,不少人脸色“喻”地就变了。
虽然大家心里可能都这么嘀咕过,但现在德州名义上还是美利坚合众国的一份子,而且总统和副总统可都是“MAGA”。
公然喊这种口号,万一被联邦政府揪住小辫子,麻烦可就大了。
台上的女人眼珠滴溜溜一转,反应极快,立刻振臂高呼:“This is Texas! ”
台下众人又是一愣,但机灵鬼们马上心领神会,跟着喊了起来:
“This is Texas! ”“This is Texas! ”“This is Texas! ”
“这里是德克萨斯”―—言下之意,德克萨斯就是德克萨斯,独一无二。
既团结了那些心里揣着小九九的独立主义者,又不至于被人抓到把柄告黑状。
高,实在是高。
在人群持续高涨的欢呼声中,早已被淋成落汤鸡的女州长走下讲台,一头钻进了等候的汽车。车里一个男人立刻殷勤地递上毛巾和热气腾腾的茶:
“噢,我亲爱的州长女士,您真是辛苦了...”
没错,这位就是现任德克萨斯州长―—米丽亚姆·阿曼达·华莱士·弗格森(Miriam Amanda Wallace Ferguson)。
此女1875年出生,现年58岁高龄,曾在1925年1月至1927年1月首次担任德州州长,成为德州历史上第一位女州长。今年1月,她赢得新一轮选举,梅开二度,再次登上了州长宝座。
凭借其女性身份、资深年纪以及(表面上的)亲和力,她被支持者们亲切地称为“Ma Ferguson”(弗格森妈妈)。
此刻,“弗格森妈妈”接过毛巾,没好气地白了男子一眼,也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回敬:
“万分感谢您的毛巾和热茶,我亲爱的前州长先生..”“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过一阵,米莉亚姆的丈夫、前德州州长詹姆斯·弗格森一边像擦古董花瓶似的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送上表扬:
“亲爱的,你今天的演讲堪称完美,极大地鼓舞了士气,看来我们后续的计划应该没什么阻碍了。”
“但愿如此吧...”
米莉亚姆甩了甩头发,结果“砰”一声撞到了低矮的车顶,疼得她捂住脑袋,不满地娇嗔道:
“Pa(对丈夫的爱称),我要的新车到底什么时候到?这破车又小又挤,坐着浑身难受!还是黄皮猴子们造的那辆看着漂亮。”
“抱歉抱歉,亲爱的。”弗格森先生赶紧安抚:
“那车的产量低得可怜,我可是加了一倍的价钱才抢到一台...据说昨天已经运到洛杉矶了,应该很快就能送到咱们这儿。”
“...这还差不多...”
两人扯了几句关于“藤原汽车”的闲篇闲后,终于又把话题绕回了这场飓风灾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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