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68章

作者:酒歌

刚刚想到这里,众人又忍不住自责起来。

人家600万大洋说给就给,还能有什么不好的图谋!?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心思,李德胜敞怀笑道:

"不必介怀,怀疑他们是正常的,即便他们知道了也不会生气,我甚至觉得,等那位世革党的同志到了以后,我们可以当面问一问他。"“润之同志,这是否...”

"世革党的同志说得很清楚,希望我们独立自主,不依赖任何人,不成为任何组织的附庸,那么,这个独立自主的对象,是否也应该包含他们世革党?”说着,李德胜的脸色变得肃然起来:

“我认为,应该包含他们,我相信,这个组织如果真跟他们自己说的那样,他们也绝不会为此感到生气的!”

决议通过。

正当苏区众人商量接收援助细节和上海临时中央怎么处理等问题时,他们又收到了一份公开电报:

《伍豪等二百四十三人脱离共产党的启事》

看到标题,伍豪一愣;

看完内容,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历史上著名的、折磨了后来的总理十余年的“伍豪事件",爆发了。

072辩解?辩解个屁!开骂!

1932年2月16日至21日,上海的一些著名报纸,如《时报》《新闻报》《时事日报》《申报》,都不约而同地刊登了

-则令人惊诧的新闻:

《伍豪等二百四十三人脱离共产党的启事》

..敝人等深信中国共产党目前所采取的手段,所谓发展红军牵制现政府者,无异消杀中国抗日之力量;"(注,此时“禁止抗X令"还没出来,要等第一次上海抗日战争结束、双方签订条约后)

...如攻打赣州,其结果必坏上海之战役,主日本之傀儡,而陷中国民族于万劫不回之境,有违本人从事革命之初衷;"况,该党采取之国际路线,即苏联利己之政策。苏联声声口口之要反对帝国主义而自己却对帝国主义妥协。”"

“试观目前日本侵略中国,苏联不但不严守中立,而且将中东路借日本运兵,且与日本订立互不侵犯条约,以助长其侵略之气焰。"

“可见,平时所谓扶助弱小民族者,皆主欺骗国人之口号,敝人等本良心之觉悟,特此退出国际指导之中国共产党...

以上,就是《伍豪脱党声明》的主要内要容。

从表面上看起来,这只不过又是一次国民党常用造谣污蔑的手段,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其实,这事儿对于中国共产党和伍豪本人的伤害都极深。

原因就在于文章所写的内容,近乎""完美"地戳中了目前中国各阶层对于中国共产党的"不满之处”。第一件事,就是赣州战役。

虽然从事实上来说,中共发动赣州战役和"一二八上海抗战"没有任何关系(早就定下的计划),即便真打了也不会影响抗战本身;(某些果粉少跟我扯什么"牵制国民党兵力",您的蒋三光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调动江西、湖南和广东围剿红军的国军去上海支援抗战)(说到底,第一次上海抗战,只不过是蒋光头消耗异己和国府内部搞斗争的手段罢了)

然而,老百姓不知道那么多,他们只看“巧合"。

噢,这边前脚国府刚跟日本人打起来,你中共后脚就攻击赣州是吧?

在舆论宣传下,共党毫无疑问成了""在抗日的国党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引发了相当一部分民众和知识分子的不满。

没有后世的网络各方面的资料之前,这玩意儿压根儿就解释不清的,所以,《启事》前面一段话,在此时属于民众眼中的"真理";其次,就是后面那段关于苏联的话,更是让此时民族主义高涨的很多中国民众直接将中共视为"卖国党"!!

无他,“武装保卫苏联"、“一切为了苏维埃",这是中国共产党公开喊出并四处宣传的口号;

换成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民众或者读了不少书籍、感受到中国危亡的知识分子,你会怎么想?噢,合着苏联人是人,要“保卫",要“为他们牺牲",我们中国人就不是人是吧?

你是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要去保卫苏联?

那你还叫个什么狗屁的中国共产党,你干脆叫苏联共产党算了!

中共内部很多党员都不理解甚至公开反对中共中央的这些政策,你让他们哪有勇气和底气去反驳国党?更何况,日本侵略中国,苏联的确保持了中立甚至暗中相助日本,这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才是伍豪同志脸色苍白的真正原因。

关于他退党的谣言好澄清,但这份启事带来的舆论风潮却很难平息。

如果不是"上海三大亨被抢劫、张大亨全家被杀"和"张治中率第五军增援十九路军"等几个大新闻,这事儿真不知道会闹多大。想出这一招的,是个人才啊...

旋即,意识到危险的李德胜以苏区临时中央主席的名义发布告,指出︰“事实上,伍豪同志正在苏区临时中央政府担任军委会委员的职务";“这显然是屠杀工农兵而出卖中国于帝国主义的国民党党徒的造谣污蔑";

然后,他们指示在上海的中共中央机关报《斗争》《实报》上发表了辟谣声明,指出:所谓的“伍豪脱离共产党的启事"不过“是国民党造谣污蔑的把戏”;

同时,发动上海地下党组织广泛散发了《反对国民党的无耻造谣》的传单,指出:

“这并不能动摇共产党在劳苦群众中的威信"。

以上这些,看似也发动了强有力的舆论反击,但实际上,在大部分人看来,却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因为,压根儿一句都没有正面反驳《退党启事》上的那些话!

根本没法反驳嘛!

所以,在国民党的指示下、对热点的追求下,越来越多的上海报纸开始加入到发布《退党启事》和攻击中共的行列当中。

舆论风暴彻底开启。

然而,正当苏区中央局商量着如何进一步辟谣时,《申报》等多个大报突然又登出了一份《陈冲初生,吾亲切问候汝之娘亲》的文章,还是头版头面:“听闻君在报纸上擅自以伍豪名义发表《伍豪等退党启事》,实在令吾笑蹿了稀,特此发文嘲弄一番;”

“伍豪者,周少山之笔名也 ...去岁,因顾顺章叛变共党,已返回江西瑞金工作,自此再未来过上海,此为背景介绍;

好了,那么,陈冲君,你这个出生时把中枢神经当脐带剪了、把脑干子当胎盘扔了的小畜生,造谣能不能稍微造一个靠谱点的谣?”“如果括约肌和口周围肌长反了,大可不必在此嘤嘤放阴间之屁,显得你像是个行走在阳间的人形痢疾;"

"别以为你读过几天书、会写几个字就是个人了,就你造的这种谣言,栓条狗我再拉两泡屎在它面前,它都能叫得比你有逻辑;”“就欺负人伍豪不在上海,没办法用粪瓢子照着你那憋屎憋到鼓包的脑壳子来几下子是吧?”

“二百四十三人退党?除了你粪门中所说的伍豪以外,其他人在哪里?该不会都去旱厕里捞你那一个个吃得白花花的亲戚去了吧?"

“你如今还能在世间狂奔,说实话,得全靠当年爬上令堂的那条野狗一夜狂吠,吓走了收你狗命的孤魂野鬼;”“怪我骂得凶了?不不不,我才这才刚开始。”

“大爷的,就你工作的那破地方,野猪在粪坑里打个滚出来都比它干净,最起码人家野猪不会叼着大粪往外喷;”

"你倒好,跟着一肚子坏水的垃圾混成了你爹看了你都得后悔当年没把你射墙上的杂种,怎么有胆子出来吐这种狗粪的?”“去岁11月中共就决定要打赣州了,1月初发的军事行动命令,跟那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日本鬼子打上海有屁毛关系?

"怎么?就许你们国党在江西附近烧杀抢掠、搞得民不聊生,就不许人中共反击?这是什么脑子被驴踢了才能想出来的狗屁道理?”"按照你这逻辑,小日本鬼子揍你的时候,你是否也应该跪下来舔他们的脚,哭着喊着说我的粪门如菊花,还请太君怜悯?”

“噢,也对,能想出趁着人不在的时候疯狂造谣这一招的脑瘫儿,从来都是不怕烂屁股的;”

"国难当前,一点正事不干,一点情报不搜集,前段时间还被人端了一整个据点,死了几十号人,谁给你的勇气在此狗吠?”"挑动矛盾好一手,混淆视听有一套,整这骚活儿真不怕晚上祖坟被狗刨、不怕走夜路粪门被插剔骨刀、不怕族谱被人用火烧?”“初者,先也,所以,陈冲先生...不,陈冲初生,畜生还知道拉磨耕地,你丫但凡干一点儿人事儿,也不至于一点人事儿也不干;"“最后,祝令堂身体贱康,完事如意,野狗爬床,老树开花,再生一子,免得被你这样的不孝儿损了祖宗阴德,还要折了后代阳寿;"“落款者:伍九是也。”

这篇文章,一下子压过了《退党启事》及其相关的一切新闻,直接成为顶流中的顶流。

即便是在后世互联网上,这种骂人方式也不能说多见,这年头,谁他妈谁见过这种骂人方式啊?先是知识分子们集体呆住,然后就是被传达了信息的老百姓全部震惊。

这位叫"伍九"的先生能写这么多字出来,必然是个文化人;

可不是说文人骂人不带脏字吗?

但是,你别说,哎嘿,还挺带感的,这位先生真有才。

一时之间,“陈冲初生"之类的新词儿开始在上海流行起来,进而流行到全国各大城市。大家表面上装文明人,私底下逼急了学着这篇文章里所展现的方式骂人的不在少数。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嘛!

顺带一提,某个既姓周又姓鲁的不知名作家把这一套学得最到位,而且还进行了充分的改进--骂得人五佛升天却不带半个脏字。再后来,这家伙因为骂人骂得太凶被人线下真实的时候,居然堂而皇之地否认道:

“骂你们的是周迅,跟我鲁树人有什么关系?”

话归正题。

据说,在报纸发行后的第二天上午,一个叫陈冲的人红着眼睛拎着手枪冲进了《申报》等报纸的总部,逼问出了原因有蒙面人拿着枪和500大洋,逼着各大报纸发了这篇文章;

谁?

不认识。

那为什么要发?

要钱还是要命,这很难选吗?

至于苏区中央的人,看到这篇文章后,一个个脸色复杂。

怎么说呢...

很明显是帮忙中共解了围,同样是没有反驳太多《启事》里的话,却把民众的注意力彻底吸引了过去,把局面完完全全地给搅乱了。没人再关心所谓的“退党"、“苏联”、“日本"。

只是,这个解围的方式,总有点让人一言难尽。这...似乎是一种全新的舆论战模式。

“伍豪同志,这个伍九...是你的亲戚?”

“...我又不真姓伍...难道是修权同志的亲戚?”“我去把他叫来...德胜同志,你在做什么?”“啊...这个骂人的方式...我觉得还挺...挺廷...”大才子都被难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想起某人同样是个喜欢骂人的性子,伍豪心里一紧,呵道:“润之同志,这个绝对不许学!!”

"好吧...”

“也不许做笔记!”

“好好好,我不做就是了...…”(继续动笔)“立字据! !!”

“啧.."

073把主席全家都拐走了

“啊!好久没骂人了!爽!”

躺在火车的床上,马克伸了个懒腰,把看完的报纸丢出了窗外,对着对面沉默不语的某个男人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见证了我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巨大震撼?”

赵子琪无言以对。

如果他知道"神经病"这个词,一定会骂两句的。

你他妈神经病啊!

明明昨天就可以走,结果看到这破事以后还非要写一篇文章、让手下人拿着钱和枪去威胁人家刊发,非得等拿到报纸

以后才肯出发。

不过,和李德胜一样,赵子琪确实也被震撼到了。

原来骂人还可以这么骂...

真是不讲...文化...不对,也不能说没文化。

没一定文化知识,那些骂人话听都听不懂!很解气倒是真的。

但是吧,看不懂,还是看不懂。

从第一次接触这位"伍九同志"开始,赵子琪就一直看不懂他。

在沪西纱厂跟激进的临时中央的干部辩论时,他看起来像是个理论功底深厚、又肯弯腰钻研、结合实际的同志;在纱厂工人们忙着罢工、支持十持九路军抗战时,他却呆在一旁无所事事、啥也不干,像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少爷明明是在跟游行示威的群众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但赵子琪总觉得这家伙纯粹是在玩乐;

明明能察觉到这人身上的一种极为独特的历史厚重感,但有时候又轻飘飘地像玩世不恭。总之,很复杂。

更别提后面还干出了“试探临时中央所以抓了9个人来审讯"这种破事。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无聊的好吧! ! !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赵子琪的脖颈依旧还在隐隐作痛。

这个人,就和他背后的“世革党"一样,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不过,既然中央(苏区)都已经决定了要接受"世革党"的援助、至少要跟对方保持友好接触,那赵子琪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相反,他还在听说UMP45要去中央苏区后,便立刻抓住了机会,主动向中央(苏区)申请驻点"世革党",其实就是跟着"伍九”。作为唯一一个跟"世革党中国区负责人”(猜测)有过几次当面接触的中共党员,赵子琪有义务帮助党把这个组织摸得更清楚一点。在通过电报听取了赵子琪的简单汇报后,中央(苏区)自然不无不可,而“世革党"也未表达反对意见。

于是,赵子琪就跟着“世革党”一行人北上了。

顺带一提,原有的上海中央被世革党基本搞废之后,无论是上海中央残余人员和苏区中央局,几乎是立刻就通过决议召集所有中央(候补)委员、中央政治局和附近根据地的重要党员,准备选举新的中共中央和中央政治局;

在"世革党”的撺掇和援助(捣乱)下,苏区中央局自然是乐得头上少个"爷爷",可以自己做主;

而博谷在得知中共中央9人有5人投降的事情后大受打击(因为投降的基本都是留苏派和亲苏派),一时失去了所有支持;他本来还打算找莫斯科方面告状来着,但奈何在上海的苏联力量早已撤离,他想联系都联系不上;

意欲出发去莫斯科吧,可手头上又没有经费,上海的中共组织倒是新得了30万大洋,可那是人世革党援助的;怎么,告诉世革党,我要用你援助我们的钱去莫斯科告你的状?

博谷拉不下那个脸。

于是,告状这事儿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他被迫老老实实在上海呆着,等待时局发生变化。

张闻田和陈芸本来很愤怒,但在得知世革党的援助金额有多大后,立刻就闭嘴不谈之前的事情了;什么?

被抓捕?

哎呀,那是同志之间的玩笑,你怎么当真呢?被拷问?

嘿!你这个小同志真不懂事!

接受考验是每一个共产党员应尽的义务!你看嘛!

这不就抓了5个“节操还不如妓女”"的叛徒么?咱还得感谢世革党呢!

反正,一番操作下来,整个中共的指挥权和领导权便毫无波澜地暂时从上海中央变更为苏区中央了;至少在消息彻底传出去之前,还没有谁有能力提出反对意见。

比如最有实力的鄂豫皖方面,压根儿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至于共产国际回来了怎么办...那等他们回来了再说。

话归正题。

赵子琪没有回答"伍九"的问题,而是摸了摸屁股底下的软绵绵的天鹅绒,叹了口气:

“伍...先生,尽管我也知道你很有钱,但仅仅是一次普通出行而已,没必要坐这么豪华的列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