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现场嗡嗡声一片。
有人觉得这是麦克阿瑟垂死挣扎的疯狗乱咬;
有人却认为,以巴特勒那“资本打手”的名声,倒也不是没可能;
有人这才注意到巴特勒居然在场,顿时紧张得脸色都变了!
春田的目光投向了这位在历史上曾经搞出过几次大事件的“高材生少将”,嘴角微微上弯:
“巴特勒,对于麦克阿瑟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菲尔德女士,这种叛逆所说的话,您相信吗?”
626军商联合政变
.你相信吗?”
巴特勒虽然同样被反绞双手跪在地上、同样被士兵们打得鼻青脸肿,但他却高高地抬着头,没有暴怒,没有惊慌,甚至嘴角还带着—丝不屑和嘲讽,跟那些拼命甩锅保命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您相信我一个已经退役的海军陆战队少将,有能力组织甚至命令陆军的最高将领带着一群陆军将领发起一场针对总统和副总统的暗杀?发起一场完全由陆军士兵参与的叛变?”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怎么说都说不通啊!
巴特勒要有这能力,怎么可能到退役都只是一个少将?甚至还是那个没啥鸟用也没人重视的“殖民警察部队”的?
话说回来,他真要有这本事,怎么可能退役嘛!春田微微颔首:
“我确实不相信,但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哪怕我是总统,我信与不信也并不能一言而决,巴特勒,重要的是事实到底如何?”
“那么,事实就是,麦克阿瑟是发起这次叛乱的绝对主谋,是他亲自下令军队包围白宫、是他亲自下令手下朝总统开枪...”
“你胡说!你胡说!是你!是你!是你让我发动叛乱的!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噢?既然你这么说,麦克阿瑟将军,那我就很奇怪了
巴特勒扭头看向状若癫狂的麦大帅,肿着的眼睛里满是似笑非笑:
“就算真的是我让你发动叛乱的,那为什么我一个‘外人’稍稍一说,你就马上同意并实施了呢?这难道不正说明,你早就想叛乱了吗?”
“呃...”
麦克阿瑟被噎住了。
如果承认巴特勒的说法,那就是承认自己确实早就想叛乱,而且为此做好了准备,无法体现“我只是一个被诱惑的无辜者”;
可如果不承认巴特勒的说法,不仅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迅速就组织了一场“请愿”,而且还得把另一件事给说出来了...
麦克阿瑟感受到了人群中某些窥视这里的目光,—咬牙,决定先把爆一个不大不小的瓜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就是你!巴特勒!你是安排的狙击手首先开枪!这才引发了我手下士兵的无意识开火!对了!那个狙击手还没走!就在这附近!”
麦克阿瑟的话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乱,但发现春田无动于衷后又迅速平静了下来。
对啊,菲尔德女士就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坐着,她都不慌,我们慌个屁。
“狙击手?什么狙击手?”巴特勒一脸无辜:
“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什么狙击手啊!”
“你胡说!你胡说!你还让狙击手演示给我们看!1000码开外一枪打掉烟头!还是两次!”
“啊?还有这么厉害的狙击手吗?麦克阿瑟将军,你真不应该去当陆军参谋长,你应该去当小说家的。”
“你! !!”
台上吵吵嚷嚷,台下议论纷纷。
绝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麦克阿瑟和他手下们的话。
首先是这个什么“连续两枪在1000米开外将点燃的烟头熄灭、而烟本身毫发无损”实在太夸张了,因为那意味狙击手对于枪械的控制简直达到了神一般的地步――在那种距离用弹头扫过的高速弹风熄灭火焰而不是直接打中(否则香烟会炸开);
其次当然是麦克阿瑟的信誉在民众心中实在堪忧――不仅组织叛乱还当场无耻地甩锅和诬陷他人(甚至包括自己的下属),这种狗娘养的混蛋说出的话,有多少人愿意相信?
最后就是巴特勒这人在此时的形象也起了很大作用―—虽然是著名的“资本打手”,但却是众所周知的直爽而不怕得罪人,诚实而从不撒谎,相比较麦克阿瑟和他的下属们,明显更可信。
“菲尔德女士,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我提议,邀请更多的证人来作证。”
被麦克阿瑟等一群人围攻的巴特勒如此提议:
“昨晚...噢,不,今天的叛乱中,有几名军官当场拒绝了参加,帕克准将被杀,但他们还活着,被关押在麦克奈尔堡。”
“你说的是兰金少校他们是吧?”?
春田扭头跟一位NGW指挥官确认了一下:“他们已经到了...把人带上来!”
很快,一队NGW士兵护送着另一群人走上了高台——正是昨夜在麦克奈尔堡办公室内,因坚决拒绝参与叛乱而被麦克阿瑟下令关押“事后处理”的那几位军官。
为首的人叫做爱德华·兰金,他站定后,先是目光憎恨地扫过麦克阿瑟,然后向春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总统阁下!陆军少校爱德华·兰金及同僚,请求作证!”
“请讲。”
于是,兰金上校便把自己这群人是如何被提前召集到麦克奈尔堡、麦克阿瑟又说了些什么话等情况予以了公开说明,再次证实了一件事:
这场叛乱,不是简单的临时起意,而是麦克阿瑟预谋已久!
“...被麦克阿瑟当场点头默许,由理查德·萨瑟兰少校开枪射杀!就在我们面前!”
听着兰金少校等人在台上声泪俱下的控诉,台下群情激奋:
“绞死他!绞死他!绞死他!”
春田又一次举起手让众人安静,继续对兰金等人问道:“刚才麦克阿瑟与巴特勒的对质你也听到了,诚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所谓‘巴特勒安排了狙击手意图狙杀我’这件事,你有没有听说过?”
“抱歉,我们被召集进房间的时候,麦克阿瑟等人已经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了,我们不知道他们之前到底谈了些什么。”
“那么,有没有听到狙击手射击的枪声呢?”
”
兰金想了想,和同伴们商量了几句,一起确认道:
“没有,那时正值深夜,麦克奈尔堡非常安静,如果有人开枪的话,我们一定会听到的。”
“liar! liar! liar! ”
台下对麦克阿瑟等人传来了嘘声。
“好,那么,麦克阿瑟等人指控巴特勒主导组织了这次叛乱,你对此有了解吗?”
“至于巴特勒将军是否参与了核心策划,是否如麦克阿瑟所说是‘主谋’,我们来得太晚、之后又被一直关押,实在无从得知...”
顿了顿,兰金少校看向巴特勒,眼神复杂,语气里带着一丝清晰的感激之意:
“但是,当麦克阿瑟下令枪杀我们时,是巴特勒将军阻止了他,救下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让我还有机会站在此处指控这等令人发指的罪行;”
“我们无法确认别的事情,但能确认一点,麦克阿瑟绝对欺骗和背叛了我们所有人!背叛了美利坚合众国!他才是一切灾难和耻辱的源头!”
33
兰金少校等人的证词,不仅再次坐实了针对麦克阿瑟政变叛乱的全部指控,也为巴特勒在关键时刻拯救他们生命的行为正了名。
“好了,辛苦诸位,你们可以下去休息了,你们的表现值得—枚勋章。”
“不,菲尔德女士,我们没能阻止麦克阿瑟...”
“没关系,我不怪你们,你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英雄了。”
安抚了感激涕零的幸存军官后,春田扫视着南草坪附近越来越多的人群,再次高声提问:
“麦克阿瑟!你是否认罪?!”“我...”
麦克阿瑟面如死灰,身体剧烈摇晃,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他的一切狡辩和甩锅,在铁一般的证词和证据面前,如同纸糊的城堡一样,经不起丝毫冲刷。
“连承认罪行的勇气都没有吗?你真的应该下地狱,占据高位却毫无作用甚至背叛国家的废物。”
春田厌恶地摇了摇头,又把目光投向巴特勒:
“巴特勒,我还有一个疑问,既然你既不是主谋,又并非麦克阿瑟的亲信,你为什么会参加这场叛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 ! ! ”
这个问题,不仅提醒了广大群众,也让“老爷群”里的一些人悚然一惊、脸色煞白!
不好!
巴特勒!
想让你的家人都活着的话...
“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后一件事了,请解开绳子,让我站直了说。”
得到释放后,巴特勒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丢出了一个让全场再度沸腾的大瓜:
“总统阁下!诸位公民!兰金少校等人所言,句句属实,麦克奈尔堡办公室的谋划,我确实在场,也确实参加了随后的叛乱,但我需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场阴谋,只是更大阴谋的一小部分!”
“麦克阿瑟并非孤军奋战,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群更加阴险、更加贪婪的毒蛇!一群妄图用金钱和阴谋颠覆菲尔德政权、啃噬美利坚民主根基的蛆虫!”
“而我,就是这群蛆虫派出来跟麦克阿瑟一方合作如何推翻政府、背叛国家、如何刺杀菲尔德女士及其幕僚们的代言人!”
! ! !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居然还有人!?
原来搞叛乱的,不仅仅是麦克阿瑟这些陆军马鹿吗?!春田的声音猛地一沉:
“我的战士们!”
NGW们立刻怒吼着回应:“在!! ! ”
“封锁全场!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警卫级别提升到最高!”
“是!”
NGW迅速行动起来,对整个公审广场进行了全面封锁,占据了任何可能的火力点并要求所有人交出武器。
没人反抗,没人敢反抗;
没人抱怨,没人敢抱怨;
因为春田这举动的意思很明显――担心巴特勒被杀人灭口、担心藏在人群的叛乱分子逃跑。
谁敢表达异议,分分钟就会被抓。
动手的甚至都不一定是NGW或者警察,而是他们周围的群众。
一切做完后,春田才点了点头:
“好了,巴特勒,你可以继续说了。”“是!”
巴特勒向春田行了个军礼,语气严肃:
“我,史沫特莱·达林顿·巴特勒,以菲尔德女士的名义起誓,以我的荣誉和生命起誓,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在麦克阿瑟策划这场叛乱之前,一群代表着华尔街金融巨头和东部工业财阀的代理人――包括杜邦、摩根、洛克菲勒...等家族的影子走狗,早已经秘密接触过我!”
“他们声称,罗斯福的新政‘太过社会主义’,‘威胁了资本的自由’!他们要将美国变成他们华尔街银行家们的私人领地!”
“他们向我承诺了1000万美元的巨额资金,希望我能利用我在退伍军人和海军陆战队中的声望,悄悄组建一支完全效忠于他们的私人武装! ”
“我们将配合麦克阿瑟在军中的势力,在合适的时机发动一场彻底的政变,推翻菲尔德总统领导的民选政府!杀光所有支持者!”
“然后,我本人会被推举为政府负责人,在他们的指导下,建立一个由金融寡头和军事独裁者共同掌控的、亲法西斯政策的独裁政权!”
说着,巴特勒猛地指向已经抖如筛沥的麦克阿瑟等人:“而他!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就是他们选中的军事代理人!昨夜他仓促发动的叛乱,不过是这场更大阴谋的序曲和前奏!”
“麦克阿瑟以为自己是棋手,殊不知,他只是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金融吸血鬼们推上前台、随时可以抛弃的卒子和替罪羊!”
“我们的确刚刚经历了一场未遂的军事政变,但更大的威胁,是那些躲在金钱和权力背后,企图用阴谋和收买来窃取美国的金融寡头!”
“这一次叛乱没有成功,他们一定会组织更大规模的叛乱!他们才是真正的叛国者!他们才是美利坚民主最危险的敌人!”
“我假意答应他们的要求,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天,为了站在全国人民面前,揭露他们的阴谋!”
轰!
—枚威力恐怖无比的炸弹,在现场所有人脑子里炸响了,就连那些正在疯狂做笔记的记者们都被惊得忘记了书写。
今天真是一个大瓜接一个大瓜,吃都吃不完。
菲尔德女士的上台,居然对那群银行家造成了这么大的威胁么?
美国老百姓或许不太懂什么是“阶级”,但他们懂一个简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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