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我们打算全体加入菲尔德女士的NGW或者为她而服务。”
罗伯逊的脸上露出崇敬:
“只有她才不会歧视我们黑人,只有她才真正坚持人人生而平等的原则,只有她才会在洪水中连我们黑人的孩子都施以援手!只有她才会真正解放我们!”
罗伯逊说的,是前段时间在德克萨斯和密西西比州的飓风救援中,春田亲自从被洪水淹没的小屋中救出黑人一家的事情;
虽然那张一脸泥泞抱着黑人孩子微笑的照片被美国绝大多数主流媒体无视,但一直关注这位新总统的美国黑人们却没有错过。
从接纳黑人成为NGW到亲手救灾到逼迫密西西比州签署废奴法案,一切的一切让黑人们终于相信,他们的救世主已经降临。
哪怕这位救世主是个白人,甚至还是个女人。“这样啊...”
潘兴微微额首,甚至少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么,恭喜你们,终于脱离了一个烂泥坑。”
不等罗伯逊和其他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他便昂首向战友会其他高层说道:
“诸位!我今日来会,只为一件事!以一名世界大战老兵的名义请求你们,解散战友会吧!”
“轰!”
这个大雷比“黑人退会”还要大!
如果说,“黑人退会”是把战友会狠狠捅了一刀的话,那潘兴这句话,就等同于把战友会给直接腰斩了。
别看潘兴说什么“世界大战老兵的名义”、什么“请求”,其实以他的身份地位,这话几乎就等同于陆军军方和白宫的态度:
战友会,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对于一个半官方半民间的组织来说,就算是在美国,这样的“官方表态”,也是极其致命的!
只要传出去,不会再有人加入或支持战友会!“为什么?潘兴将军,我们做错了什么? !”
“做错了什么?先不说你们做错了什么,你们应该问问,你们没做什么?成立这么多年,你们为老兵们做了什么?”
“呃...我们.…”
“是收受摩根财团区区20万美元贿赂就劝说老兵们放弃抚恤金,还是拿着数以百万计的会费以及更多的‘援助’去花天酒地?”
在高层们、尤其是“麦圭尔系”高层们惊恐的眼神中,潘兴一脸平静道:
“有些事情,我们不说,不代表我们不知道,但你们做得太过分了,已经严重干扰到了菲尔德女士的计划、严重影响了陆军的未来,所以,解散吧,所有老兵将会由新成立的美国退役军人事务局接手。”
然后,他看向已经惊呆了的各地老兵代表们:
“诸位,菲尔德女士本来是想让我来告知各位,她将给整个陆军和陆军退伍军人们带来怎样的保障和荣耀,但我认为这件事还是由她来亲自宣布比较好,我不能夺走属于她的光荣;”
“但是,我能告诉诸位的是,退出这个肮脏的组织吧!”“从今日起,战友会,不复存在!”
”
几天后,潘兴站在日本邮船“浅间丸”的甲板上,回望着美国的土地,对身边的几道身影笑了笑:
“美丽的女士们,接下来的日本之行,就要拜托各位了! ”
629不忠,那就清洗
潘兴来得快,去得也快,搞得跟麦克阿瑟的抽象政变一样,以闪电般的速度亲自上台否定了战友会的合法性。
正因为如此,加之几乎是同时发出的“潘兴声明”,那些因为陆军作乱和潘兴的心腹麦考伊将军参与政变而针对潘兴本人的攻击还没能成形就已然消散。
这个时候,许多人才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位依靠着“将军委员会”等非正式决策机制在暗中控制美国陆军高层干部人选的一战老元帅的政治手腕是多么精准和决绝:
谴责麦克阿瑟、毫不保护麦考伊、强力解散战友会并命令清算“麦圭尔势力”、退出“将军委员会”、摆出不再干涉陆军干部人选的姿态....
手段之精妙、决策之果决,令人叹为观止,让步让到了这个地步,谁要是再攻击潘兴,那就属实是有点不知趣了。
所以,在“白宫政变”的事情爆出后,尽管舆论对美国陆军和美国海军那些丘八一片喊打喊杀,但终究只是集中在了叛乱者本身,没有波及到潘兴等其他“无辜者”身上。
饶是如此,因为双方都有高级将领直接参与军事政变或谋杀国家元首,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其对国家的忠诚和存在的价值都遭到了民众的质疑。
1933年的这最后两个月,军队的日子相当难过,唯一能在美国老百姓面前挺直腰板、被媒体大肆夸赞的,大概也只有巴特勒少将所在的海军陆战队了。
“...瞧瞧,瞧瞧,巴特勒这回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在收到通知前往华盛顿开会的路上,看着仅仅因为吉普车上挂了海军陆战队标志就予以欢呼鼓掌甚至送上慰问品的民众,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本杰明·富勒忍不住感叹道。
听到这话的海军陆战队副司令约翰·拉塞尔表面上沉默不语,心里却有些腻歪。
老逼登,这难道不好吗?
海军陆战队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但组织形象却在民众心中提升了一大截;
马润果然是总统阁下最忠诚的剑!
既没有直接卷入政治,却又获得了政治带来的好处,简直赚翻了好吧!
你搁这儿酸你马呢?
还不是记着以前那点争夺司令大位的仇恨!
愚蠢!
此时不同彼时,海军陆战队想要在未来的美国武装力量当中杀出一条生路,就必须死死抱紧菲尔德女士的大腿,真正成为总统的利剑!
换言之,得抱紧曾经的下属、现在的“总统特别顾问”、负责“检验军队忠诚度”、可以说掌握着海陆两军从上到下所有人的生杀予夺大权的巴特勒的大腿!
这个蠢货居然还如此态度!
得想个法子,不能让这个蠢蛋坏了海军陆战队的未来。两人心思各异地来到白宫,在NGW那里验明了身份后,正好在门口撞上了安排下属进行会场最后准备的巴特勒:
“富勒司令,约翰,你们来得有点晚了。”
“抱歉抱歉,收到通知的时候我正在...”
“嗯,没事,快进去入座吧!菲尔德女士马上就到。”巴特勒不知道是没听懂富勒的官腔还是懒得跟他扯皮,径直打断了对方的解释,又对曾经一起在尼加拉瓜和海地平叛的战友拉塞尔点了点头,便带着一群人迅速离开了。
感觉有点丢人的富勒低声咒骂了一句,带着几名副官进入了白宫东厅,发现他们确实来得有点晚了,整个东厅已经人满为患,将星云集。
在主席台的左边,是海军系统的高级文官和将领们,包括但不限于:
海军作战部长、退役三星上将—―威廉·哈里森·斯坦利;
海军舰队总司令、三星上将――威廉·丹尼尔·莱希;
海军亚洲舰队司令、两星中将——哈里·欧文·亚内尔;
海军战列舰部队司令、两星中将―—大卫·塞勒斯;
航母部队司令、—星少将――约瑟夫·里夫斯;
海军战争学院院长、一星少将――亚瑟·赫本;海军航空局局长、一星少将――爱德华·麦克南;海军训练局局长、一星少将――约翰·格林斯莱德;海军装备局局长、一星少将—―哈里森·里德;海军战争学院战术系主任、上校―—威廉·哈尔西;珍珠港潜艇部队司令、上校――欧内斯特·约瑟夫·金;海军驱逐舰分队司令、上校—―切斯特·威廉·尼米兹....在主席台的右边,是陆军系统的高级文官和将领们,包括但不限于:
陆军部长、文职――乔治·德恩;第一军司令、两星少将――威廉·科尔;第二军司令、两星少将――约翰·赫尔;第三军司令、两星少将――约翰·海因斯;第四军区司令、两星少将―—乔治·莫斯利;陆军军事学院院长、两星少将――约翰·德威特;工兵总监、两星少将―—威廉·康纳...
可以说,除了在菲律宾等海外驻守而实在抽不出身的以及已经跟着麦克阿瑟一起当美式晴天娃娃的人以外,海陆两军的高级将领与核心岗位校官们几乎已经全部到齐。
见海军陆战队的几人进门,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或审视、或谨慎、或敌意、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讨好?
显然,有不少人把巴特勒个人的“潜伏与举报”等行为理解为了海军陆战队整体在后面搅...搞事情。
总人数仅有不到一万五千、绝大部分力量还在海外、国内压根儿没肉吃的海军陆战队方面哪里见过这等大场面?
包括司令富勒在内,一个个表情都绷得紧紧的,像是机器人一般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甚至还有人同手同脚,差点摔一跤。
唉,四等人。
好在,富勒等人入座后不到十分钟,辣个女人就带着巴特勒等人进入了东厅,一群海陆将领们闪电般地站起身,齐声吼道:
“忠!诚!”好吧,串台了。
其实这群人只是集体起身朝春田行军礼而已,但除了在潘兴时代军纪从来都松散无比的美军当中,这已经充分体现了他们对于这位女总统的敬畏和服从;
—些马屁精或者说“聪明人”甚至行的是NGW的军礼—―右手前伸平举过头以示“永远仰望圣女”,或者右拳砸左胸以示“献出我的心脏”。
依旧那身标志性军服的春田郑重地回以军礼,走到主席台前,正要落座,目光却落到了海军群体中几名为首的将领脸上:
“西姆斯呢?他为什么没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让他自己到白宫来跟我解释巴特勒少将对他的叛乱指控的。”
33
海军将领们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海军部长斯坦利才硬着头皮出来解释:“总统阁下,西姆斯上将他...今天早上心脏病发作,刚刚去世了。”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温度登时下降了好几度。
就连理论和实际上都遭受最大打击、恨不得把所有锅都甩到海军头上的陆军诸位将领都忍不住用惊悚的眼神看向了海军诸将领!
不是...你们的脑子是被飞鱼拍平了么?哈?
心脏病发作?就这个时间点?就偏偏这么巧?
好,退一万步讲,就算西姆斯真的是心脏病发作去世,那为什么不提前报告?
为什么非得等到菲尔德总统到了会议现场亲自问起来的时候才把这事儿爆出来?
你说你们不是专门来给总统阁下添堵的,你不如信我是华盛顿!
政变的事情都闹这个份儿上了,情况都危急到这个地步了,总统女士都可以一句话把我们这些军方高级将领全部召到白宫开会了,你们居然还敢这么玩?
好好好,既然你们海军嫌预算太多、嫌将领如云无处安排,既然菲尔德女士给你们体面你们不要体面,那我们陆军可不会跟你们客气!
谁说海陆内斗就只能是日本的特色?咱大美利坚一样有国情在此!
罗斯福的亲密战友、陆军部长德恩立刻就跳了出来:“心脏病发作?谁检查的?谁做出的结论?怎么就突然心脏病发作了?难不成是自知罪孽深重,被吓死的?还是故意自杀妄图逃脱法律的惩罚?”
德恩本来不是这种急躁的人,但麦克阿瑟捅出的大篓子让陆军的名誉遭受了重大打击,让他不得不如此激烈地冲锋在前以想办法挽回陆军的名誉;
挽回的办法除了拼命表忠心以外,当然是找个更大的目标让民众去攻击啦!
这话太难听了,海军诸将领纷纷黑了脸,但是没人敢搭话。
事实上,有资格收到这个消息的海军将领个个把那位海军上将和可能的“阴谋者”给恨到了骨子里。
老逼登!
早不死(动手)晚不死(动手)!偏偏这个时候死(动手)!
真以为菲尔德女士不敢砍我们海军么!
真以为我们海军普遍支持新政,就拥有了免死文书么?妈妈的,如果只是西姆斯自己自杀或者真的被吓死也就算了,如果是有人在后面捣鬼,别让我抓住你是谁,否则我绝对把舰炮炮弹塞进你后面那张嘴里!
春田的脸上还在微笑,但谁都能感受到,她相当生气。
不管西姆斯是真的死于心脏病、不堪受辱自杀还是被人灭口,这事儿都完全可以被视作海军对她的挑衅,甚至说不定还会有人叽叽歪歪什么“西姆斯就是总统派人杀掉的”之类的谣言!
至于真相?
在政治上,那重要吗?
反正屎盆子已经可以扣她头上了!
“噢?心脏病发作?那可真是可惜了呢!我真希望他是被冤枉的,毕竟,堂堂海军上将参与对我的谋杀和颠覆国家政权,实在有损我本人和海军的名誉。”
说罢,不待其他人做出反应,春田便语气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既然如此,斯坦利阁下,你就替我走一趟吧!慰问慰问西姆斯将军的家属,顺带调查一下他真实的死因,我要一周内看到报告。”
“咕咚...”
反应过来后,斯坦利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其他人则吞起了唾沫。
今天大家是来干嘛的?
参加菲尔德总统亲自主持的“肃清政变余孽暨全军改革大会”。
好,你堂堂海军作战部长、名义上的海军第一人,居然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突然被派去“慰问”和“调查”?
这跟被一脚踢出局有什么区别?
在这种大会上被踢出局,他的海军作战部长还能保得住吗?
要知道,斯坦利本就不是春田或罗斯福的心腹,而是胡佛任命的海军部长,在政治立场上本身就是值得怀疑的、甚至可以说搞死胡佛总统的春田总统没把他拿下本身就称得上“仁慈”;
他能被留任至今,完全是因为他是海军技术派将领且跟通用动力和伯利恒钢铁等军工企业的关系很好、答应拆借战列舰用于新政项目建设等一些政治上的原因!
作为总统,春田要免掉他的职务,只需要签署《终止任命声明》、通知国会备案、联邦公报公示就可以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至于考虑政治影响?
菲尔德总统上台初期或许还需要,但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是通用等军工企业会不听话,还是海军敢公然跳脸,或者是新政推进不顺利?
斯坦利看着春田平静的眼神,知道总统对他的不满已经容忍到了极限:
反对航母、反对陆战队、反对潜艇、反对航空兵、反对劳工保护、反对大政府监管、反对对日“妥协”、反对种族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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