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指挥官,您为什么不选择一些更加温和的手段夺权呢?”
代理人一边给马克揉肩按颈,一边好奇地问道:
“明明您身为人类,又如此聪慧,肯定有更好的办法吧?”
虽然不在意,但代理人还能感受到藤原家内部的一些暗流的。
“有是有,但勾心斗角你累不累啊?”
马克吃了颗从温室里培养出来的鲜嫩冬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我只在意能不能达到效果和目的,手段什么的我懒得管,反正你会替我擦屁股。”
前世在职场上已经够累的了,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难道不得享受享受?
费尽心思不如以德服人,劳累伤神不如据理力争。
“...是。”
代理人颔首,心中轻叹。
看来,得由我来给指挥官拾缺补遗了。
虽然靠着绝对的武力值轻松取得了藤原家内宅的统治权,但代理人并不是一个只会光靠武力解决问题的莽夫。
扫地擦玻璃?
不光更干净,她的速度也是普通仆人的三四倍。
烹饪做餐点?
有限条件下,她直接将藤原家的伙食水准提升到了21世纪的水准。
礼仪搞接待?
即便是陌生异国的规矩,她也能一学就会,做得让任何人都挑不出刺;
收支管账目?
她能通过“量子速读”方式,一分钟内找出一本3cm厚的账本里的所有问题。
诸般种种。
别忘了,代理人是一个曾经受过人类各种指点的、云图当中存储了数以万记的过往案例数据的超强指挥型人形。
所以,在短短几天内,代理人就成功取得了藤原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佩服、尊敬和信任。
包括被她吓唬过的藤原新一。
其实这位家主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代理人只是领受了藤原兼实的命令,所以短暂的愤怒过后,并没有再责怪她。
如果不是这么能干,身为统领后宅的女仆长,还能有空来跟主人揉肩捏背、干这种贴身女仆才干的事?
噢,她本来也兼任着马克的贴身女仆。
顺带还有贴身护卫。
某种意义上,这个男人,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呢...
话归正题。
总之,藤原家的女仆长新上任连同内部权力更迭这件事,并没有像藤原兼实受伤那样,在外界引起什么风波。
夺权的一方根本不在意,被夺权的一方又太过丢人;
所以,双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全面封口。
至于那些普通的家卫和仆人?
他们要是敢出去乱说,分分钟就会死。
于是,藤原家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
或许是穿越自带的福利,藤原兼实的身体恢复相当快,在发现之前留下的皮外伤不影响活动后,他便兴冲冲道:
“走吧走吧!代理人!我们出去玩玩!”
“...是。”
以飞一般的速度写了几张纸条,留给女主人藤原兰子;
又叫来几个仆人和家卫,迅速安排好之后的工作;
代理人这才有条不紊地陪着藤原兼实出了门。
————
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后,马克第一次踏出藤原家的内宅。
1932年的东京,虽然正处在“世界大萧条”的中期阶段,但街上人来车往,并不显得多么萧瑟。
相当一部分日本男人都作西式洋服打扮,穿着西服西裤,打领带或蝴蝶结,戴着高顶绅士帽,头发梳得油光水亮;
女士则多半着包裙或长裙,上半身穿着衬衣披肩,戴一顶小洋帽,头发也往往做了西式卷处理;
当然,也不乏还穿着旧式和服的身影,可即便是他们,往往也会选择一些西洋化的挂件作为点缀。
被藤原兼实当古董看、但在这年头十分摩登的圆头小轿车、有轨电车、黄色校车、马车和自行车在红绿灯的指挥下,瞎几把乱窜。
街边除了灰色的垃圾桶外,还竖着一根根水泥或木头做的电线杆或路灯,杆身上面写着“花柳病間部医院”等大红油漆字样。
建筑方面,倒是跟马克印象中八九十年代中国乡镇有点像,房子多数都是方方正正的类型,只有少部分才多了一些西式艺术点缀。
比如流光溢彩的广告牌和旗帜背后那些鳞次栉比的电影院,就透露出一股子“这里很好玩快来玩啊”的气息。
日本西化几十年,乡下如何姑且不提,至少东京这地方已经可以被称为“现代化国际大都市”了。
“...这里就是东京银座啊...”
和代理人坐在一排,藤原兼实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叹道:
“真他奶奶的有意思。”
“...确实,哪怕是在我的数据库里,这样的景象也是极为少见的。”
“噢?你是说...”
“我在欧洲的时候,除了大城市,整个欧洲一片残破,还有坍塌污染,来到中国以后,整个中国已经踏步进入共产主义初级阶段了,所以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古朴景象。”
“嚯...有空你给我多聊聊这方面的事情...噢,到地方了,我们下车吧!”
“是,主人。”
藤原兼实跳下黄包车,代理人也跟着走了下来;
于是,刚刚被压扁了的黄包车车胎顿时一鼓。
这回,黄包车车夫终于确定:
体重大得惊人的,不是那个帅气小少爷,而是这位美得让他不敢抬眼去看的女士。
怎么回事啊?
难道说,这位女士身上,带了什么重物吗?
黄包车车夫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车,然后才向两位他眼中的大人物低头行礼:
“那个,少爷,夫人,承惠,50钱。”
这价格不算低,所以车夫要价的时候,还显得相当小心翼翼;
这年头,人力车夫这种职业,在日本东京几乎已经成了一种稀罕物。
往往只有去一些公交地铁汽车无法抵达的地方时,大家才会选择它。
比如说,从浅草到上野,地铁车票才0.1日元(10钱),但黄包车也要0.1日元;
可问题是,两者的速度和舒适性能比吗?
雨天要淋雨、晴天要日晒、天冷要被吹寒风、天热还要闻车夫身上的臭汗...
那我干嘛不去坐地铁、坐公交甚至坐马车?
今天,车夫好不容易才在大户人家聚集的千代田区,拉到了这对光看长相肌肤就知道非富即贵的顾客,所以大着胆子想多要一点。
当然,车子貌似被这两位客人压出了一点毛病,也是原因之一。
“呵呵呵呵...”
听到车夫的要价,藤原兼实跳到他面前,似笑非笑道:
“这么点距离,也要五十钱?”
“呃...您给40钱也可以...实在不行,30钱?”
“别急别急,我不缺钱。”
藤原兼实摆了摆手:
“我问你一些问题,答得好,我就多给你一点。”
“...”
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让权贵不高兴,是绝对的取死之道。
车夫无奈,只能低着头、躬着身子陪贵人闲聊。
从这位底层人民口中,藤原兼实大概了解了这时期的东京物价情况(有波动,但不大):
一公斤鸡肉,1日元;
一公斤猪肉,1.2日元;
一份鳗鱼便当,2日元;
一份小店的咖喱饭/拉面,0.2日元;
一杯咖啡或0.5公斤劣米或半份冰淇淋,0.1日元;
穿着过膝水手裙的学生们骑的自行车,60日元;
刚刚过去的那几辆挂着美国国旗的小轿车,猜测得在10000日元左右...
严格来讲,仅仅是为了饱肚子的话,车夫跑一天的钱是足够养活自己的;
可人不能只吃饭。
除了自己和家人吃饭以外,他还得给各路牛鬼蛇神(包括房东)交各种费用;
车夫工作一天,运气好大概能挣1日元,一般情况下在0.5日元左;
碰到下雨天,可能就颗粒无收;
所以一个月下来,基本存不下钱。
“昭和恐慌”期间,谁的日子都过得很艰难。
“...所以我这一趟你就挣了一天的钱?”
藤原兼实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其实并未生气,但车夫被吓坏了:
“对对对对对不起少爷!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不是被藤原兼实吓坏,而是那个美丽女人扫过来的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
藤原兼实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你的合理合法收入,为什么不要?!拿着!”
说着,他从代理人的裙摆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啥标记也没有的“纸”,塞进了车夫手里,然后扬长而去。
车夫望着手中的白纸苦着脸,但随后又松了口气。
只要不惹到权贵丢掉性命,这趟就当白跑了吧...
东京有些权贵,喜欢消费不给钱、敢反抗就用权势折腾的恶趣味,他是知道的;
消费过后给张纸当钱花的事情,更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车夫伛偻着身子,正想把手里的纸扔掉,却忽然愣住了;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他才发现,这纸似乎并非空白,背面能隐约看到油墨印记。
噫?
他把这张纸彻底展开,又翻过来一看,发现了一些花纹和日本银行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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