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89章

作者:酒歌

这群人真的是..

得亏日本情报机构本身也足够拉胯,否则,但凡把他们换到苏德那种斗争环境中,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罢了罢了,看在西园寺的面子上,给这群家伙们来点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世界的参差好了。

藤原兼实冷了冷脸,指着尾崎秀实,说道:

“尾崎秀实,男,1901年4月29日出生于日本东京,10天后,父亲应台湾民政长官后藤新平之邀去了台湾..""3岁时,你与母亲一起去台湾,在那里认识了很多中国人,也改变了你的思想,开始接触人道主义..."“念大学时,你勾搭了兄长尾崎秀池的妻子尾崎英子并使得兄嫂离婚然后你们结婚...”

"你见证了社会主义者大杉荣与爱人伊藤野枝及6岁外甥同时遭到宪兵队虐杀,南葛工会组织干部遭杀害等事件..."

...1928年11月,你作为日本《朝日新闻》特派记者来到上海..通过内山书店老板内山完造与鲁迅、史沫特莱等左翼人士认识..."

..在此期间,你陆续以白川次郎或欧佐起的笔名发表了《日本的劳动运动》《英国的左翼文艺运动为什么落后》“等数篇文章.….直到上个月回国.."

...日本驻沪的海军陆战队和黄浦江的驱逐舰水兵收到了很多反战反日的传单,根据你一贯的政治立场,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是你干的.."不待尾崎秀实的惊愕完全绽放,藤原兼实又指向另一位“主角"中西功:

"你,中西功,出生于1910年9月18日..1929年,作为公派留学生进入上海东亚同文书院学习,期间因散发反战传单被捕…."

"上个月,你拒绝参与对沪战争,组织发动'日本学生归国运动而返回日本,正好在船上认识了尾崎秀实等人,然后被他介绍到这里.."" "

".…"

接下来,藤原兼实把现场每个人过去的经历都给当面爆了出来。

后面几位的情报虽然没有尾崎秀实那么全面,但仅仅是这一部分,就足够令人心惊胆战了。加藤惟效制止了同样坐不住的众人,艰难地问道:

“藤原君,你这是.….”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太张扬了!”藤原兼实斥责道:

“张扬到我这样的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调查到你们的情报!更何况军警呢!”

虽然是借助了代理人的情报支持,虽然日本的军警还真不见得能调查出来,但眼前这帮子家伙过于高调,确实是事实。

尾崎秀实发表的那些文章,在证明了他是个"中国通"的同时,也很明确暴露了他的左翼立场;

而日本的所谓左翼,只要是能够安稳活着的,哪个不是北一辉那种"名左实右"或者只是披了层皮?所以,尾崎秀实后来被日本军警盯上乃至被捕被杀,一点都不稀奇。

至于中西功这个“小年轻”,那就更离谱了。

公开反对侵华战争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回国之后,居然还跟尾崎秀实一起在东京"无产阶级研究所"积极活动;然后双双被捕。

得亏日本情报机构本身不咋滴,没把他们隐藏的身份挖出来,否则,尾崎秀实都不用等到1942年,现在就得吃一颗花生米。至于西里龙夫等人也差不太多,一天到晚恨不得把“老子是真左翼"几个大字写脸上。

是,这样很勇猛,藤原兼实也非常佩服他们的牺牲和对中日革命还有抗张做出的贡献,也理解他们是因为年轻所以才没有那么老谋深算;可是,吃了这么多次亏、看着那么多同志被捕被杀,怎么还是在心底里信奉日本那套"人生当如樱花"的理论呢?

西八,这要是藤原兼实起个坏心思,日共仅存的优秀青年力量今天能被直接端掉一大半。

这所有人里,也就是加藤惟效和尾崎秀实更加成熟一些。

可即便是他们,也照旧没好哪儿去。

"...在船上,他(尾崎秀实)向我(中西功)坦白了自己是共产国际远东情报局成员..”听到这一段情报时,藤原兼实真的没绷住。

大哥,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了中西功的确是个可靠的同志,但万一呢?你们是在搞革命!

不是过家家!

100革命形势一片大好哇(笑)!

所有人都被藤原兼实的斥责激得表情相当难堪,但又说不出话来。

诚如藤原君所说,如果他仅仅通过一天的调查就能查到这么多东西的话,那军警们能查到的,岂不是更多??比如那个臭名昭著的“特高科"。

我们...是不是真的太"张扬"了?

看着众人的表情,西园寺公一忍不住插嘴道:

“兼实,他们..."

“你给老子闭嘴,以后这种事情少掺和,否则你迟早要被害死的。”

藤原兼实从来没有跟西园寺公一真正表露他的政治立场,也从来不跟对方说任何机密事情,就是因为这货脑子有点轴、不可能骗得过他爷爷。

西园寺公望表面上是个民主人士,其实说白了依旧是维护日本天皇和高层贵族政治统治、欺压他国的刽子手,怎么能全盘信任呢?

西园寺公一闭了嘴。

一方面是因为藤原兼实此时的气势很吓人;

一方面是因为他害怕那位能两根手指手头捏断他脖子的恐怖女仆;最后一方面则是因为,现在藤原兼实的地位可比他高得多。

据说立了不少功劳的堂堂王殿下,哪里是他一个没有爵位的人能比得上的。尾崎秀实和加藤惟效对视一眼,集体向藤原兼实低头认错:

“对不起,藤原君,我们以后会更加谨慎地行事的。”

“不必,反正你们死掉,也不是死我的命。”

藤原兼实没好气地问道:

“行了,说吧,找我做什么?如果是拉我进共产党就免开尊口,你们那一套我不感冒。”

加藤惟效拦住了想要说点什么的尾崎秀实,笑道:

“不不不,上次藤原君已经表达了拒绝,我自然不会如此不知好歹。”“那你想做什么?”

“—是带你认识一下这几位年轻同志...”“呵呵,别,我可不是你们的同志。”“反正大家都认识了嘛!”

不愧是组织搞学生运动出身的,加藤惟效的脸皮就是厚,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二呢,是想邀请你一起去拜访另外几位..”

“行了,加藤君,不管我是什么人,反正我绝对不可能是你们那种人,更不可能是你们的同志。”

对于日共这帮子年轻人(虽然中西功此时是中国共青团员)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藤原兼实挥了挥手:“赏完今天的樱花,吃完这顿野餐就回去吧!你们这么折腾,我看迟早有军警会找上.."”

还是那句话,想什么来什么。

代理人收到了外围的信息,弯腰道:

“主人,警察过来了,说有可疑分子出入,希望能配合调查。”

藤原兼实翻了个白眼,甚至有点后悔跟日共这群人见面。

是哪个家伙暴露行了踪?

“就说我在这里赏樱,叫他们滚!”“是。”

代理人知道藤原兼实的心意,说话时并没有避开加藤那几个人,所以他们也听到了,一个个在惊愕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惊惧不安。藤原兼实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最后提醒你们一次吧!建议你们全员离开日本,尤其是公开发表过文章和政治倾向太明显、早就被盯上了的那几位!

"..."

快中午时,藤原兼实回到了家里,嵯峨浩乖巧地走上前来,笑道:“兼实君,怎么了?和那群人的见面不太愉快?”

“...看着这群还算可爱的家伙们去送死,恼火而已。”藤原兼实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这时期的日共,不少成员在道德上确实无可指摘,甚至可以说,他们是在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战线上,觉悟最早、牺牲最多的政党;然而,既然日共这么光荣伟大,为什么绝大多数日本人民还是选择站在了军国主义分子一边,而没有跟着他们反抗压迫与不公呢?

除了利益、文化等方面的问题之外,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日共那低劣到令人发指的形势分析、战略制定、战术实行等事务上的整体水平。就拿眼前“高调且不加掩饰"地与藤原兼实接触的这帮子人来说。

这么干,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没脑子吗?

并不是。

事实上,已经有不少日共基层成员甚至高层注意到了这种做事方法的危险性并提出了异议,但却都被忽视了。

真正的原因是,在此时绝大部分日共组织成员看来,“日本革命形势一片大好"、“要反对投降主义者、坚决地发动革命"

在日共正式灭亡的1935年之前,整个日本的马克思主义的氛围其实是非常高涨的,知识精英阶层大部分都多多少少受其影响;哪怕不支持日共,很多人也是日共的同情者,所以有相当一部分知识分子都积极踊跃地给日共秘密捐款。

甚至有并非日共的知识分子公开宣传说:

"父母为了将来做准备,每个月都让我存钱,我说再过十年,日本就会变成共产主义国家,所以愚蠢地存钱又能怎么样呢?”要知道,说这话的人跟日共没有半毛钱关系,家里甚至是属于“挨共产主义铁拳”的那一类。

在这种疯狂的氛围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无产者必然胜利,资本主义必然没落,共产主义必然会在日本实现。

甚至到了日共党组织已经濒临灭亡的1933年,野坂参三在共产国际上的报告--《日本革命大众的革命斗争》里,还在不断地夸大这一点:“...日本正处在伟大阶级冲突的前夜...日本帝国注意正处于垂死挣扎的状态.…"”

.如果将来发生日本对苏联的战争,革命的士兵将主动反抗指挥官荒木,把他们的部队变成红军的部队,把武器指向天皇,这将完全不是幻想.…"这种堪称盲目乐观的想法极大地影响了日共成员们的心态和做事方法,使得他们对革命前景的光明程度估计过高,高到了完全与现实偏离的地步。

他们变得狂傲自大,喊着各种不切实际的口号,刊印着各种让盲动主义泛滥的刊物,盲目地下达着各种暴动命令。斗吧!

杀吧!死吧!

用我们的鲜血浇灌革命胜利的美丽花朵!

抱着"共产主义即将实现,虽然自己无法活到那一天,但拼上性命的行动将会成为革命成功的火焰"的想法伟不伟大呢?伟大,但是对于夺取革命胜利没有任何用处。

这跟日共成立时就存在的一个致命问题有着相当大的联系。

那就是,日共的组成成员几乎全部都是知识分子,底层的农民工人几乎是完全"届不到"的。

虽然日共成员们以站在工人农民一边、反对日本军国主义为荣,并对自己的殉教性充满信心,但他们却与现实的工人农民几乎无缘。上级机关的人都是知识分子,他们躲在据点里,摆弄着纲领,叙述着理论,然后放到《赤旗》上刊登;

下层组织的党员同样多半都是知识分子,看到这些理论文章便激动得不能自已,然后拉各种有倾向性的青年入党;而上级机关因为不了解下级的实际情况,很容易就被各种刊物的发行量、良好反馈情况和党员人数所迷惑了;于是,他们更加激动地去发表各种激进的理论文章...

就这样形成了恶性死循环。

最后搞来搞去,明明作为革命先锋队,日共却离人民群众的实际斗争越来越远,农民和工人们对他们压根儿没有感觉。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日共著名党员岩田义道在牺牲前,遭遇警察追捕,跑到施工区,被工人们误认为是小偷;

他便大喊"我不是小偷,我是工人的朋友共产党员",结果,工人回复"共产党员算什么",主动把他抓起来交给了警察

再比如"川崎5.15武装游行事件",日共成员实打实地与政府发生了武装冲突,但作为真正游行主力的工人们,却全都表现茫然,没有加入;因为,没有任何人去切实地组织工人的力量。

尤其是3.15大搜捕"、“4.16大搜捕"之后,日共几乎所有的优秀工人运动指导者全数被捕,剩下的都是一群毫无经验的年轻知识分子。这些人完全不跟工人农民发生任何接触,甚至还反过来鄙夷工人农民,彻底与之割裂;

所以,原本还因为那些加入日共的模范工人而愿意听从日共指挥的工人们,这下也彻底抛弃了日共。群众的判断标准很简单:

牺牲了自己的全部时间、不吃不喝不睡,就为改善工人农民的生存条件而奋斗的人,如果他是日共,那日共就是好的;但一群拿着经费嫖娼喝酒、一次花掉数百数千日元、抱着艺伎睡觉被警察光着屁股抓住拍照片发到报纸上的人,算什么?所以,从始至终,日共眼里的"革命形势一片大好",就和中共眼里某时期的“革命形势一片大好"一样,都是虚幻的泡影而已。从"4.16大搜捕"结束后,日本政府就已经不再将日共视为对手,认为日共即便再重建起来,也是废物点心;

事实正是如此,1931年初,组织重建日共并掌控日共整个组织运作的饭琢盈延,是他妈的特高科的间谍;于是,1931年8月,等攒够了一波人之后,饭琢向特高科告密,日共中高层再次被一扫而空;

等到1933年,由于"5.15事件"爆发,特高科的精力被分散到日本极右翼分子头上时,日共又打算重建;这一次,负责重建的(之一),是日本特高科间谍大泉兼藏...

革命形势真是一片大好哇!

这样的日本共产党,藤原兼实敢用?心累了,自己从零开始建一个吧!

101重建日共,从搞个邪教开始

晚上八点,东京日暮里贫民窟某处临时搭就的草棚子里,上百号人聚集于此处,看着木台子上的一个老熟人起哄道“田边!你不是说要好事情要通知大家吗?快说啊!”

“大家晚工都不做了,不就等着你说话吗!”

“是啊是啊!快说快说!”

“不然你家今晚的残饭就没了!”

".…."

台下吵吵嚷嚷,不过倒没人离去。

田边稻在日暮里贫民窟里的名声素来还算不错,加之这段时间他好像发了点财,大家都指望着从他这里打打秋风、改善改善生活。

田边稻使劲拍了拍手,脸色严肃(其实是僵硬):

“诸位!请肃静!本次召唤诸位过来,是要带领诸位加入我所在的教派,接受真正神灵的庇护!”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田边稻嘴里的"入教接受神灵庇护"什么的倒不稀奇,平时哪天不听说一个新宗教冒出来都是稀奇;关键是,田边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话变得跟得那些读过书的先生们一样文绝络的了?

这时,一个穿着华贵女式和服、身后背着精致黑色箱子的小个子女人突然轻轻跳到了台前。

虽然由于脸上戴着白色狐面具,大家看不清她的长相,但那漂亮的银发、轻盈如同精灵般的动作和细腻到不可思议的皮肤仍然给了众人猛烈的冲击。很明显,这个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高贵气质且给人一种"不似凡人"的感觉的女人,才是今天的主角。

在等级森严的日本,别说看到这种级别的女人,即便是看到西装革履的先生,贫民都是要噤声让路滚到一边的,因此顿时就没人敢说话了。田边稻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大声问好道:

“神女大人!感谢您莅临此处!有污尊眼!还请恕罪!”

"..."

神...神女?

"神女"的两只银色眸子冷淡地扫了台下众人一圈,所经之处,无人敢抬头对视,她这才无悲无喜地缓缓开口道:“我问汝,这些,就是神的信徒吗?”

众人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银铃般的声音"。

“他们暂时不算,还请神女大人展现神迹,以服众心。”“汝,希望我怎么展现神迹?”

“不敢劳烦过甚,只请神女大人垂怜,将神力示众即可。”

说着,田边稻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实心铁棒,恭恭敬敬地递给"神女";

后者伸出白嫩无骨的小手轻轻握住,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扭弯成90度,再"啪嗒"一声扔在地上。那毫不费力的模样,立刻惊呆了所有人;

哪怕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这种场面的田边稻,心中也一样震惧不已。先生身边,怎么全是这种美丽又强大到不像凡人的“神女”啊...难道说,先生也是神灵吗?

好在,无论多么失神,田边稻始终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大声地喊了出来:“这就是神女的力量!如若不信,可自取铁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