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这时,他身后的同宗才终于有机会凑到他的耳边,说出了那个答案。
奥恩戴尔愣了一下,原本的志高意满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中只留下了满满的警惕:“……告死者。原来如此。今天是我太鲁莽了。诺里奇无比畏惧的那个小队就是你们……他是对的,你们身上确实全是秘密,不能不多加小心。”
埃米亚上前一步,喝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奥恩戴尔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倒退了几步,险些撞到了同宗的怀里,“那……那今天就到此为止。”
“……我们真理之仪上再见。”
他迫不及待地转过了身,快步冲下了阶梯:“我们走!”
十四 幸运牧师的行事方法
阿曼纳塔牧师来得有多么趾高气昂,走得就有多么狼狈不堪。
阿曼纳塔和洛山达的联系看起来还并不是那么广为流传。
希格更是毫不客气地上前了几步,走到了台阶前,把双手拢成喇叭状,对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慢点走,别摔倒了!这种医药费我们是不会赔的!”
过了好一会,下方的喧闹和怒喝才变成了一句愤愤不平的反驳:“斗争已经结束了!我们当然不会要求赔偿!”
“看起来他们正处于一个相当微妙的阶段。”马尔斯锐评道,“一方面他们对别人不了解自身而愤怒,另一方面又为他们独占了这秘密而沾沾自喜。”
“那不是不管怎么行动都会惹到他们么。”埃米亚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转过了身,看向了比希尼雅。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算是开了个好头——博德之门的幸运教会也一度规模颇大,即便比不上坐拥双日之辉的升阳教派,但也有足足几十名牧师。
其他的牧师们欢天喜地地分了家,恐怕适合冒险的财物都被分走了,而那些难以携带又无大用的资料恐怕都被爱拉丝翠一人携带。
这些事物在平日里的确是用处有限的,这些琐碎而无趣的信息恐怕就连幸运女神的姐妹兼死敌本莎芭都提不起兴趣。
除了欧格玛教会的书呆子。
也就是说,爱拉丝翠可以不参加真理之仪,但是只要参加,便很可能是能够一锤定音的那个人。
她的具体底细也许不是人尽皆知,即便如此还是被奥恩戴尔盯上了——阿曼纳塔牧师也许傲慢而且惹人生厌,但是眼光和直觉的确足够敏锐。
“比希尼雅小姐,我们……”埃米亚还没说完,没想到比希尼雅却向他比了个手势,竟然蹑手蹑脚地向着神殿内走去。
这下子,在神殿外的就只有埃米亚小队和爱拉丝翠了。
这位温婉的精灵少女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微微泛红:“……谢谢?抱歉,我还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会突然就收到这许多邀请。世界对我来说,变化得有些太快了。”
爱拉丝翠会不会和他们一起行动姑且不论,至少他们成功阻止了欧格玛教会进一步扩大优势。
埃米亚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纷乱如此,缘由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怎么做才重要。您也许已经看出来了,我们小队也预定要参加真理之仪。如果您对烛堡无所求的话,也许应该尝试离开埃尔托瑞尔,等真理之仪结束之后再回来。”
“……我才来到这里没多久。”爱拉丝翠温婉的声音里也不禁多了不少沮丧,“我最不擅长做选择了。”
但是,她也的确没有表现出特别强烈的入队的意图和理由。
就埃米亚小队这些日子的经历来说,风险和收益也许都是前无古人级别的高。希格成功在几天之内毛到了几十万金币的惊人收入,代价就是时时刻刻他们一队人都在死亡的边缘。
更要命的是,有的冒险者是为了财富去寻找危险。而他们小队,很可能是死亡向着他们高速冲锋。
所以吸纳人入队不得不谨慎。
不过,很快埃米亚就意识到,爱拉丝翠为什么是幸运教会的牧师了。
对泰摩拉的牧师来说,在这种人生的十字路口,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只见爱拉丝翠第一次从腰间摘下了那把神秘的硬头锤,闭上了眼睛,郑而重之将它举在身前:“泰摩拉大人,请您告诉我,我应该向哪个方向前进吧。”
然后,她把硬头锤往身前一抛。
没有魔力,没有神力。
在埃米亚惊愕的目光中,硬头锤在空中飞舞了一段距离,锤柄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在重力与惯性的影响下,向着地面落去。
偏偏硬头锤的落点,就和正在思考的银距离不远。结果硬头锤重重落下,如果不是埃米亚拉了她一把,银就要在入队以来第一次受到重伤了。
在银的惊呼声中,爱拉丝翠快步跑了过来,一脸尴尬地把硬头锤捡了起来,扛到了肩上,同时不停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虽然我是泰摩拉的牧师,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会遇到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我都是尽量避免和别人一起长期行动的!”
埃米亚的位置有些微妙。在他的位置,刚好和那把神秘的硬头锤连成了一条线。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硬头锤斜在精灵少女的肩上,竟然准确无误地指着伴日的方向。
“那个不算……那个不算……”
显然刚刚的结果说服不了她自己。爱拉丝翠不停地摇头,快步走到了教会前的另一片空地,把硬头锤又举了起来。
这次,她用上了力气,把硬头锤向着天空高高抛起。
此时刚刚晨曦,埃尔托瑞尔的天空中空无一物。爱拉丝翠的用的力量也很精准,硬头锤在空中的位置并没有出现大幅度的变化。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硬头锤应该会落在她的身前才对。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就在硬头锤的速度越来越慢的时候,硬头锤撞上了什么东西,以至于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撞击的闷响。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吃痛的象鸣。
听到那多少有些熟悉的声音,埃米亚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露露?你被砸到了?】
【这还不明显么!?她是故意的吧?这么广阔的天空,怎么她随手一抛就能砸到我啊!!你的隐形术真的没问题么?】
露露在这一次旅途中并没有紧紧地跟随他们,而是被放了隐形术之后飞在天上,遥遥地监控着周围。
但是有的时候,别人看不到你,不代表就打不到你。
最后,硬头锤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在地上弹了几下之后,精准地对准了埃米亚的方向。
希格此时已经满眼的震撼,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奋笔疾书。
望着在晨曦中熠熠生辉的锤头,埃米亚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到了这个程度,就连埃米亚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动摇了,他退后了几步,和队内:“……马尔斯,银,你们觉得这是偶然么?”
烛堡的圣武士沉默了一下,答道:“她是幸运教会的牧师。泰摩拉的偶然,和普通人的概念中的偶然,是不同的东西。”
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竟然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没看到魔法的痕迹啊。世界上还有这种牧师?”
十五 塞伦涅教会就交给你们了!
信赖女神的幸运而不是信赖女神的神力。
这句话是在泰摩拉教会中风行的信条。泰摩拉教会中也有类似于圣武士的守护灵光一样加强防护的法术。但是据说使用这种法术是不被提倡的。
你是信徒,就已经获得了女神的祝福。过多得依赖法术带来的提高,这就是一种不够信赖女神的体现。
埃米亚以前是对这种理念嗤之以鼻的,但是现在他的世界观有点摇摇欲坠了。
“…………”
爱拉丝翠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到了自己的硬头锤旁边,遮遮掩掩地把它重新挂回腰间,一脸的不自然:“……我,是不是闯祸了?”
“……不,毕竟是我们提前没有说明。”埃米亚擦了一下额头,确认一下自己没有流汗之后,说道,“至少,您成功证明了自己是非常强大的泰摩拉牧师。”
“那么,关于我的入队……?”爱拉丝翠的声音细若蚊蚋。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开始队内的心灵连线了。
如果爱拉丝翠就是个普通的牧师,大不了可以签订短期的合约,甚至就此入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是很有意思么!!!!】银的欢呼声第一个在埃米亚的脑海里炸开,【我就喜欢这种队友!!!】
【我觉得没差。】希格则说道,【她活了七十岁,这辈子捅的篓子大概还没有露尼亚的埃米亚先生一个月捅出来的多,所以我觉得没啥好怕的。哦,马尔斯说,她不是邪恶的。】
【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埃米亚不禁长叹了口气。
他转过了身,认真地走到了爱拉丝翠面前:“那么,爱拉丝翠小姐,我们给出两个建议:其一,我们进行短期的合作。我们希望从合约签订开始到真理之仪结束,您不要与其他队伍合作,又或者干脆加入我们的队伍。前者我们仅仅要求您不将自身携带的秘密告知他人,而后者我们希望您能在筛选秘密的重要程度后,酌情将部分交于队内——我们志在取得真理之仪的胜利。”
听到这句话,爱拉丝翠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黯淡,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是很感兴趣。
“其二,从此正式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队伍没有固定的驻地,在此后的生活很可能危机四伏,有不小的可能会不断地陷入危险的境地。但是,我们对战利品和队内责任有明确详细的条约。来去自愿……”
“时长呢?时长呢?”爱拉丝翠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银色的瞳孔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呃……虽然可能不是很常见。”埃米亚迟疑了一下,不太明白爱拉丝翠比较看好的是哪一方面,“说永久也许有些不准确。但只要不主动提出离队……”
“那我加入!”不待他说完,爱拉丝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牢牢地握住了埃米亚的手。
费伦的牧师就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恰恰相反,勇力不在战士之下的为数不少。而爱拉丝翠显然也在其中,如果不是埃米亚也在空隙时间中颇有锻炼,只怕要被握得叫出声来。
爱拉丝翠脸上升起两朵红晕,在白皙到发亮的脸颊上格外显眼:“我想要一个稳定而长期的环境,而不是只持续几个星期就分道扬镳的临时旅行!我很不适应人际关系剧烈变化的生活!如果这样的生活还能跌宕起伏,那对我来说是最完美不过了!”
“啊,啊。”埃米亚张了张嘴,“您口中的所谓长期,意思是……?”
爱拉丝翠怯生生地竖起了三根手指,想了想后收起了一根:“……二十年以上?”
“……你真的是在人类社区里长大的?”
精灵以长寿著称,有人类的六倍以上的寿命。但即便对精灵来说,一口气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组队也绝对是人生一件大事了。
但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没有退缩的道理。
埃米亚也只能叹了口气:“单纯的从合同角度讲,我们小队应该是不会在某次冒险之后就各奔东西,二十年不是不可能。但是从实际的角度出发,未来总是诡谲难测。这二十年中会出现多少事总是无法保证的。如果真的出现了严重伤亡……”
“只要不会主动解散即可!”虽然埃米亚说得非常保守,但是此言入了爱拉丝翠耳中,反而让她长长地出了口气,“请将合约给我吧!以后共同生活,还请多加指教!”
“那么……”埃米亚从次元袋中取出了早已拟定好的合约,“详细的合约内容在此,可能有些长,但是拟定者已经尝试控制了文字量。”
他曾经质疑阿曼纳塔教会吸纳队友时搞多重标准的把戏,那他们队伍内部自然是所有人一视同仁,遵循完全相同的规则,因而他的包内甚至还有数张空白合约——不过,人数越多,交流起来就越繁杂。五个人,也许还有可能的露露,这个总人数已经到了臃肿的边缘了。爱拉丝翠应该就是最后一位成员了。
不过就在这短暂的沉寂时光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原本偷偷溜回了神殿中的比希尼雅牧师居然在这个时间点再度返回,甚至于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以至于步频快得惊人。当她终于来到埃米亚和爱拉丝翠中间时,甚至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比希尼雅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还没看完合约的爱拉丝翠一手捏住了合约,有些手足无措地扶住了她。
埃米亚则答道:“爱拉丝翠小姐已经同意加入我的队伍了,我得感谢您的介绍……”
“是么,太好了!”比希尼雅脸上先是一喜,但旋即又严肃了起来。
甚至于,这份严肃上还有些许尴尬。
她犹疑了一下,说道:“……埃米亚,你们在这段时间中,至少在真理之仪期间,应该还是会留在埃尔托瑞尔?”
这个问题大大地出乎了埃米亚的意料。他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能肯定。如果真理之仪不顺利的话,那我应该会尝试拜访附近的地区,比如河岸森林,以及埃尔图迦德的周围城镇之类的。”
“……这也足够了!”比希尼雅咬了咬牙,握住了爱拉丝翠的手,“爱拉丝翠,你对我们的教会的状况也清楚,你我就是塞伦涅教会里最强的两个牧师了。看在我收留了你几天的份上,我现在有个不情之请……”
爱拉丝翠犹疑了一下,微微晃了晃手中的合约:“很抱歉,比希尼雅小姐,我刚刚已经答应了。”
“我知道!我知道!若非如此,我甚至不敢开这个口!”比希尼雅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了埃米亚,“埃米亚先生,我在刚刚突然收到了女神的指令。沉寂已久的莎尔教会似乎再度开始活动了,我们被要求立刻整备出击,确认她们当下的状况,务必将她们的发展扼杀在摇篮之内。”
“咦?”这件事和埃米亚也不是完全没有联系。至少芬维也是出身于莎尔教会,如果可能的话,他是很乐意在声名狼藉的莎尔教会身上再踩一脚。
但是他还不太明白,这样的事情只需要开口求助即可,似乎没有必要那么郑而重之——甚至于,莎尔不但与洛山达教会关系极差,和阿曼纳塔也同样是仇敌。如果单纯的是为了这个目的,她甚至可以下山求助。
埃米亚摇了摇头:“我们虽然有意参加真理之仪,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比希尼雅摆了摆手,“我们只是有了些线索,远没有到刀兵相见之时,这只是个耗时比较长的外勤任务而已。”
“那是?”
比希尼雅轻轻吸了一口气:“这个任务会要求我不得不长时间在外……甚至于这个月火钟楼必然会因此长时间人手短缺……所以……你们能不能……”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声音少有的颤抖了起来:“……比希尼雅小姐,即便加上爱拉丝翠,我们也才见过不到一个月!!!我们不合适!!”
“那也没办法!”比希尼雅叫道,“同宗的牧师太年轻,实力不够,还得跟着我出去长长见识。孩子他爸那霹雳火爆的脾气更是不能单独留下,也得跟我走!”
话说到这里,比希尼雅分别握住了埃米亚和爱拉丝翠的手:“短则数旬,长则数月……总之这段时间里……”
“月火钟楼就得拜托你们了!跟我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教堂的设施!”
“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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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百米外的托姆神殿兼埃尔托瑞尔至高大厅之中,屹立于鲜红的晨曦之下地狱骑士们也终于等到了他们的至高观察者。
塔维斯·克雷格在几个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大厅之中,快步上前,握住了阿苏尔的手;“吾友,此次前往博德之门的出使可算顺利?”
“异常顺利。”阿苏尔答道,“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大公的确就任了新任大公。也许此时的博德之门还依旧有着无数缺陷,但我相信阿波戴尔·阿德里安阁下的功绩。同时,博德之门的使者也和我们一起抵达了埃尔托瑞尔。他们计划借住在塞伦涅神殿。”
“我们连夜赶路,他们应该也累了。我想他们今天或者明天就会来到”
“现在至高大厅中还冷冷清清,没有外人在场,所以阿苏尔,请容我问一个敏感的问题。”塔维斯·克雷格深吸了一口气,“继伊尔玛特教会之后,为什么提尔教会也要搬出埃尔托瑞尔?我本以为伴日的光辉能够团结我们。但是几十年之后,伴日下的埃尔托瑞尔却变成了正义三柱最生疏的城市,这实在让我心寒不已。”
“看来您还是觉得我们在说谎。”阿苏尔摇了摇头,“理由,我们早就说得很清楚了——埃尔托瑞尔的规模日益扩大,但是埃尔图迦德的扩张甚至还要远远胜之。埃尔托瑞尔在埃尔图迦德的最边境,日后继续扩张也会继续向东向南。”
“吾辈扶危济困,不求药到病除,但至少不应在春天才送炭火。所以,我们认为,埃尔图迦德的提尔教会与伊尔玛特教会总部,应该设立在埃尔图迦德交通最通畅的中部,而不是在最偏远的埃尔托瑞尔。这就是我们迁离埃尔托瑞尔的原因。”
“那你们也应该考虑一下托姆教会的处境!”塔维斯·克雷格说话不那么像一个上位的领袖。在阿苏尔面前,他更像是同宗的教友,“借助伴日的威光,升阳教派在短短的时间之中已经要隐隐凌驾在托姆之上了。如果不遏制他们的势头,埃尔托瑞尔也许会变成洛山达教会内战的战场!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却还弃托姆教会而去,我们正义三柱的情谊何在?!”
“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阿苏尔答道,“我们以伴日之名宣扬自身,证明自己受到神恩。那么阿曼纳塔的教会自然会在在这个过程之中得利。事实上,我们已经为支持地狱骑士也竭尽全力了——这些年来,埃尔图迦德的人口翻了几番,地狱骑士的编制却只是加了一倍。这意味着,我们得用本来就捉襟见肘的人手去巡查扩大了近十倍的土地。提尔教会为地狱骑士付出了太多,已经有太多同宗兄弟姐妹抱怨我们成了地狱骑士的后备兵源,却忘记了我们的本职工作。所以很遗憾,这件事我们已经下定决心。”
说到这里,阿苏尔顿了一下,随后昂起了头:“如果不是因为埃尔图迦德扩张得太快,我们怎么可能让魔鬼渗透得如此惨烈?我们对外声称已经对所有相关人员做出了处理,但是实际上我们都知道,我们用了最为保守的标准。所有逃过一劫的人,必然有大量的牵连者依旧和魔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而现在,他们只是暂停了工作。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为埃尔托瑞尔人手紧缺而官复原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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