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208章

作者:莱斯利·格林

  “然而我们的大公失陷在了物质位面。墨菲斯托菲勒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哪怕在极乐境的洛山达国度一去不返,这都算得上某种文学与人生上的工整。被物质位面的凡人打败了,生擒了?这在地狱漫长的历史上堪称闻所未闻。”

  墨菲斯托凑近了几步:“——您不觉得,您这位【扎瑞尔大公的部下】应该对这个惊天动地的结果负有相当的责任么?”

  拜尔沉默了一下,立刻说道:“是的。我有很大责任。”

  “哦?”

  “我承认,我因为扎瑞尔取代了我的职位,而心怀不满。”拜尔叹了口气,“我本应该在她的麾下更加积极地参与工作。但是因为不满,即便她的行动在我看来并不恰当,我也不提出反对,反而认真地执行了每一项任务……”

  “哈!”

  看上去在认错,却把行动的所有责任都完全甩到了扎瑞尔的身上。

  墨菲斯托菲勒斯摇了摇头:“那么,让我们正式开始吧……您对扎瑞尔的遭遇有何看法?”

  “看法?只有震惊!"拜尔毫不犹疑地答道,“她是曾经的炽天神侍!见鬼,她在阿弗纳斯与恶魔领主厮杀之时,其烈度与规模哪一场不是远胜于这一场小小的遭遇战?!我还在整理部队”

  “你不认为你临阵脱逃?”

  “那请容我问一个问题:埃尔图迦德在这次遭遇战中的损失大么?”

  “看来你也很喜欢开玩笑。”墨菲斯托菲勒斯答道,“像埃尔图迦德这样实质上的神权国度,就算人死了,只要神明认可,灵魂还愿意返回现世,那上百名牧师都能把死人拉回来。他们能有多大的损失?”

  “那不就很明显了。”拜尔无比认真地答道,“如果扎瑞尔都会被生擒,那我留下的结果,也无非是前后两任阿弗纳斯大公一起陷在了阿弗纳斯而已。”

  拜尔冷哼了一声:“埃尔图迦德曾经的领袖还声称要征服阿弗纳斯呢。结果阿弗纳斯自己把脸凑到埃尔图迦德的巴掌上被个凡人啪啪啪扇了七八个耳光扇了个七荤八素。上一次阿弗纳斯真的遭遇炽天神侍进攻的时候都没表现得如此狼狈!”

  前阿弗纳斯大公的话里多少还有些阴阳怪气:“——更可笑……我是说离奇的是,她之所以会前往埃尔图迦德,还是因为想强掳一个叫埃米亚的年轻法师。而这位最终成功打败了她的法师才二十岁出头!他学奥术的时间,只怕都还没我们的大公在阿弗纳斯当俘虏的时间长!”

  扎瑞尔主导的地狱征伐之旅以大败而告终,就连扎瑞尔本人都被阿斯蒙蒂尔斯劝诱,从此加入了魔鬼的序列。

  ——但这次远征却是拜尔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率兵作战,大获全胜,然后职位被手下败将取代了,最后还要当这个手下败将的部下,天天看人眼色。

  然后,拜尔的脸上表情严肃了起来:“恕我直言,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认为只是扎瑞尔小姐这次比较……倒霉,而已。完全只是撞上了小概率事件,这次战败不是她的错。我们不应该追究她的责任——毕竟,在自认为完全安全的环境里正常活动,突然就被一群闻所未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冒险者掀翻……”

  拜尔低头笑了一下:“确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墨菲斯托菲勒斯嘿然一笑:“不太巧的是,上一次有这么不幸遭遇的,也是一位前阿弗纳斯大公——就我个人而言,对提亚马特龙后的遭遇深表同情。”

  “露尼亚……”饶是墨菲斯托菲勒斯,在念出这个地名时,面容也扭曲了一下,“但是大公在物质位面被生擒还是第一次……露尼亚的埃米亚。现在,拜尔,从你的角度来看,你认为他是出身那个【露尼亚】么?”

  “我不敢确定。”拜尔沉默了一下,答道,“但是,如果他真的来自那里,这说明他有一个天使老师……从这个角度而言,大公的落败反而变得合理了起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他的本领似乎完全出于他自己,倒是和上层位面没有什么关联。”

  “很好。”墨菲斯托菲勒斯紧接着说道:“那么,看来您对阿弗纳斯大公这个职位有些怨言。您还想继续在阿弗纳斯工作么?”

  “您今天开的玩笑有些多。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拜尔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刻答道,“阿弗纳斯大公的职位诚然有着无上的风险——巨轮世界无数位面中有无数眼睛都在盯着这个位置。有的是想取而代之,更多的敌人则只是想让这个位置永远空下去。”

  拜尔轻咳了一声:“我从冥河之畔开始,一步一步到今天,一直勤勤恳恳地完成我被托付的所有工作,无论这些工作简单还是困难,着眼于近期收益又或者是长期耕耘。我一直将巴特祖的利益放于我个人的成效之上。倘若又有艰辛到他人无法负担的工作被加之肩上,我甘愿将我的个人一己之得失抛诸身后。 ”

  “哈。”墨菲斯托菲勒斯摇了摇头,“那么,在正式交付你新的职位之前,你得先去完成一个简短的工作。我得先去确认一下你对这项工作的了解程度。”

  “请您发问。”拜尔信心满满地答道,“只要和我此前职权有任何关联,我都有充足的信心。”

  “——很好。”墨菲斯托菲勒斯拉长了声音,“那么,在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看来,在物质位面呼唤禁制术,是一种怎样的行为?”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之一,也是拜尔会被囚禁在此处的原因。

  拜尔眨了眨眼睛:“您是指那种施法需要十分钟的法术?这个法术显然是用于提供防护,禁绝敌人的空间传送的——可以说是一座堡垒的必要组成部分。”

  “但也能阻止自己友军……”墨菲斯托菲勒斯向前凑了一下,“乃至于自己的上司逃离险境。”

  拜尔夸张地扭曲了一下表情:“墨菲斯托菲勒斯阁下,魔法力量是公平的,相当多的强大法术都不会替施放者区分敌我。想要获得所有收益而尝试规避所有风险……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就是如此。而从魔网中诞生的第一任魔法女神密斯瑞尔都死在了自己放纵的魔法手中,而我只是个勤勤恳恳的普通魔鬼,并不以魔法著称,办不到那么精细的事务。”

  “那么,收益在哪里?”

  拜尔大声答道:“当时埃尔图迦德的力量可不止扎瑞尔大公面对的那一点!托姆教会中,实际上只有克雷格一个人加入了魔鬼——扎瑞尔大公的工作十分完美,埃尔图迦德上上下下,真的到处都是追寻伴日光辉而来的圣徒。如果我不释放禁制术,扎瑞尔大公一样会被埃尔图迦德的援军淹没——一整个环会的德鲁伊,正义三柱的教会,他们刚刚被伴日的异变调到了埃尔托瑞尔,就亲眼看到了伴日消失!

  “只要他们反应过来,一支神力大军就会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扎瑞尔大公。禁制术至少控制住了战斗的规模——以扎瑞尔大公的实力,战斗规模不是越小越好么?其中利齿森林环会的大德鲁伊您是了解的……她的上位时脚下的尸体,就是暗影德鲁伊克哈和身后之语教派的几个部下吧?”

  “呵。”墨菲斯托菲勒斯笑了笑,“的确,如果蔑视她的战力,那本质上就是在蔑视我。”

  “再者。”拜尔向前探了探身躯,无比认真地说道,“扎瑞尔大公在物质位面落败,我作为部下或许的确是犯了某些决策失误,在事后复盘来看,也许我可以采取其他更有效的方法,而我当时考虑不够缜密。”

  “但是被生擒?”拜尔叫道,“这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许是因为扎瑞尔已经不想再回阿弗纳斯了,干脆找个理由留在了物质位面也说不定!不然,就算有人能打败她,谁能阻止她自杀?我认为真正对阿弗纳斯不够负责的那个人,恰恰是大公自己。”

  “第二个问题。”墨菲斯托菲勒斯说道,“你养育的嗜血掘地若虫,在最后的大战中,似乎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特别是最后阶段,扎瑞尔大公被埋伏之时,按说应该袭击临时营地的那一批掘地虫没有涌入营地,为什么?”

  “因为最后一阶段不是扎瑞尔大公被伏,而是大公去领取她的战利品!”拜尔叫了起来,“我有资格要挟大公么?没有!是大公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自愿来到物质位面来掳获埃米亚的!”

  “那些虫子听我指挥,但就像一群智慧低下的不死生物,无法理解的复杂指令。”拜尔答道,“让它们进攻,前进,后退,都可以。但是,让这群被嗜血符文折腾疯的食肉动物去对一个红发白袍的法师嘴下容情?见鬼,他们都未必有严格意义上的视觉!

  拜尔的身体后仰了一下:“恕我直言,如果那群虫子真的伤到了埃米亚先生,那我可能一样要因为蓄意破坏大公的事业而受罚。我没有什么正确的选择可言。所以在大公到来的一瞬间,我就下令让它们止步了。至于后续风云变幻,那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的。再说一遍,我认为大公独自去物质位面,尤其是去费伦,是一项极其有魄力的冒险举动,我自己当大公是从来不会如此行事的。

  “——更不会被生擒。”

  “……好。”墨菲斯托菲勒斯点了点头,向前一步,拍了拍拜尔的肩膀。

  这位前大公身上的坚冰瞬间水乳消融,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险些没能保持住平衡,栽倒在墨菲斯托菲勒斯的面前。

  第八层地狱的主人,魔鬼大公墨菲斯托菲勒斯严肃地说道:“那么,拜尔先生,你通过了我的测验。现在,我代表阿斯蒙蒂尔斯阁下向您转交一项新任务,而且,你接下来的任命将会取决这项工作的完成度。”

  拜尔立刻拜倒在地:“我时刻准备为阿斯蒙蒂尔斯大人献出生命。”

  “这个热忱,你还是留到任务之中去吧。”墨菲斯托菲勒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接下来要负责一项无比艰难的工作。”

  墨菲斯托菲勒斯俯下了身,用近乎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再去一趟埃尔图迦德,承认我们的失败——”

  “然后。”

  “把大公扎瑞尔……”

  “赎回来。”

  “!?”在听到大公扎瑞尔这个词的时候拜尔就险些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虽然拜尔确实给扎瑞尔下了点阻碍,但被生擒这件事的责任怎么看还是一半都在扎瑞尔自己身上,怎么她还能当大公!?

  而最后半句入耳的时候,他真的想要破口大骂了。

  但几万几十万年的容忍让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谦恭:“对现在的埃尔图迦德来说,恐怕没什么底牌能让他们动摇——我难以想象他们会同意把扎瑞尔放回来。他们宁愿让被囚禁的扎瑞尔取代伴日,每天每夜让几万个人看,也不会把扎瑞尔放回来的。”

  “我会去,但是我觉得扎瑞尔大公身边大概会多一个深狱炼魔的塑像。”

  “当然,我们不可能犯这种错误。但是你也有误会……生擒了扎瑞尔的主力不是埃尔图迦德,所以他们的意见不那么重要。”

  拜尔愣了愣,然后又开始猛摇其头:“——您是说说服埃米亚和他的老师?!那我还是去说服埃尔图迦德的圣武士去吧。”

  “是的。但不要担心。”墨菲斯托答道,“我们已经有了头绪。所以,我们会给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这次真的只是谈判,只有筹码,不涉及任何物理上的惊喜。”

  “什么筹码?”这下子连拜尔都好奇了。

  墨菲斯托菲勒斯俯下身,在拜尔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拜尔只听了几句,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他的表情几度变幻:“……我现在相信,扎瑞尔大公真的有可能会回来了。但是这个筹码给出去之后,我是再也不会去费伦了,同时再也不想看见埃米亚这个名字。”

  今天会补更

  这几天咕得昏天黑地实在是不好意思。

  主要是牵扯到三次元的事情,被各种琐事缠得担惊受怕,结果状态实在是不行。在这里再次道歉。

  然后,2024/7/12这天肯定会更新八千字的,虽然我两天一更 但是从一天4000变成了两天8000也不能算咕!

八十二 最奢华的谈判桌(一)

  现在的埃尔图迦德……也许甚至已经没有埃尔图迦德了。

  至少从法理上来看是这样的。

  作为埃尔托瑞尔的最高领袖,以一己之力推动埃尔托瑞尔扩张和埃尔图迦德成立的那个人在临死前宣布要解散埃尔图迦德,然后干脆利落地自杀了。

  而现在的埃尔图迦德,正微妙地处于稳定与混乱之中。

  克雷格虽然职权极大,但却没有刻意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都留下痕迹。现在即便他已经去世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普通埃尔图迦德人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生活着,这就是所谓的稳定。

  而问题就在于,所有和克雷格直接相关的势力们,此刻都已经重新回到了埃尔托瑞尔的行政区,吵得不可开交。

  更直白地说,是阿曼纳塔教会和正义三柱教会吵得不可开交。

  现在的埃尔托瑞尔势力划分堪称犬牙交错——阿曼纳塔教会一直扎根城内,在埃尔托瑞尔的影响力仅次于托姆教会。而提尔教会本来也颇有声望,但是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刚刚声称要搬出埃尔托瑞尔,搞得声势浩大,已经实质上退出了埃尔托瑞尔。

  结果,才刚刚过去不到一个月,就又要厚着脸皮回来?

  又或者不回来,让阿苏尔一个人呆在埃尔托瑞尔?

  提尔教会是正直不是傻子,不可能就这么坐视自己教会的二把手在自己的治下连个同宗都难见到。

  原本的国教托姆教会更是无比尴尬——一夜之后,国家领袖兼教会最高主教就宣告一去不返。而教会内的其他人,声望远不足以坐镇混乱的埃尔托瑞尔。

  更关键的是,阿曼纳塔教会本身在最终决战中也颇有战功——他们呼唤的升阳术也的的确确重创了扎瑞尔。

  埃米亚望着自己手里的法术书,只想捂着脸叹气。

  现在,他们一行人,正在埃尔托瑞尔的行政区旁听。

  虽然他们一行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似乎和普通的路过冒险者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升阳教派和地狱骑士一致要求埃米亚一行人出席。

  “我们怕是跑不了。”马尔斯叹了口气,“一方面我们是双方战功的主要见证人,再者埃尔图迦德还没给我们报酬——”

  在争夺继承人的这场斗争中,非常巧合地是,两批有力的竞争者都参与了对扎瑞尔的讨伐。这个时候软磨硬泡要求埃米亚等人留下,一方面是表明自身的知恩图报,另一方面是让埃米亚一行给他们的竞争提供合法性。

  说着,圣武士忘了角落里的另外一个人。

  大读者克里斯汀也在叹气。

  真理之仪这个级别的活动,自然是在举办许久之前就要和举办地的领袖联系。但是现在麻烦大了——

  现在,谁能代表埃尔图迦德和埃尔托瑞尔,恢复城市和国度的秩序?

  真理之仪这么巨大的活动,是不可能甩开主办方自行其是的。

  说到底,真理之仪本身是一次近乎庆典和外交的大型活动。这样的活动可以无趣,可以无功无过——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因为这种活动,让烛堡和欧格玛教会和旁人结仇!这堪称本末倒置!

  这样的定位导致了直接的结果,在尘埃落定之前,真理之仪就只能在这里等着。

  当然,埃米亚一行人不能走的原因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阿弗纳斯大公——也许现在是前大公了——扎瑞尔的石像,现在还在他们的手上。

  更准确地说,是在梅塔特隆自己开辟的半位面中。这个级别的事物如果留在埃米亚等人的手里,他们怕不是活不过一个月。

  希格跟着他们一起坐在会议大厅的角落里,把各种坚果糖果往嘴里丢:“麻烦了鸭,现在临付款的时候对面负责人死了,然后正好赶上了对面内部矛盾爆炸……这少说一个月内没个结束。”

  爱拉丝翠双掌交叉,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是争吵都算好的啦。现在这样权力错位的情况,基本上只会有两种结果:内战……”

  “或者分裂。”

  从博德之门的幸运教会出走的牧师显然非常有发言权——这也正是博德之门幸运教会分崩离析的原因。

  一群本来就不太愿意服从管理的自由散漫之人,顶头上司突然死亡,在一番斗争之后干脆各奔东西。

  “阿曼纳塔教会的人是肯定要闹的。”银虽然对这种争权夺利不感兴趣,但是看起来倒是对阿曼纳塔教会有所了解,“他们的所谓注重法条和律令,真正的意思是要手握发布,修改,解释法条与律令的权力。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们肯定是要闹的。”

  就在他们队内评头论足的时候,银的预测十分精确地应验了。

  “在我看来,这次争吵本身就是十分滑稽的。”阿曼纳塔教会自然不是什么对权力毫无所求的清教徒教会,反而完全相反,因而表现得异常咄咄逼人。年轻的奥恩戴尔高声喊道:“我们不会否定地狱骑士本身的高洁,但我们讨论的不是山丘上的牧师和圣武士,讨论的是港口上进进出出的水手,是挥汗如雨的搬运工,是田野里的农民!”

  “所有埃尔托瑞尔人都已经亲眼见证了提尔教会和地狱骑士迁离埃尔托瑞尔,现在你们又要回来?让埃尔托瑞尔人怎么想?”阿曼纳塔教会的教士们把桌子敲得邦邦响,怪声怪气地说道,“你们不是认为埃尔图迦德的其他部分同样重要么?现在克雷格死了,你们又发现埃尔托瑞尔的重要性了?”

  “埃尔托瑞尔人会知道,谁才是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人!”

  提尔教会的大主教波利亚斯冷哼了一声:“确实,升阳教派的鼻孔永远是和埃尔托瑞尔人在一起的。”

  “至少我现在还是牧师!”说着,德雷苟斯有意无意地瞥了阿苏尔一眼——这位圣武士,是否已经破誓,还需要等待神明的最终评判。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不再是圣武士了。

  这样三句两句就要升级成当场动手的场面,但是今天,就已经在埃米亚面前上演过起码五遍了。

  如果不是争吵的双方年龄加起来常年超过一百岁,而且他们双方真的端着同一个盘子,大打出手注定双输,他们可能早就开始私斗了。

  希格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小声咕哝道:“话说啊,故事按照这种情况下发展下去,难道不是埃米亚去当那个什么最高观察者么?”

  “那只是个美好的愿景。”马尔斯干脆利落地说道,“实际上完全不可实现,这也是为什么故事和诗歌总是停留在英雄当上国王那一步——后面的故事就不是轻松愉快的故事了。”

  “是的,不可能。”爱拉丝翠干脆利落地说道,“前段时间,我和马尔斯有着原主人的许可,而且两人都是本身在月之教会有了些名气,同时本身月之教会也不算兴旺的情况下,结果前几日李为了月之教会的运转都忙得焦头烂额。埃米亚来埃尔图迦德甚至刚刚一个月,绝大多数埃尔图迦德人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个人。信任他的能力的埃尔图迦德人偏偏都有自己的势力。”

  “结果就是,就算我们多方努力,最终成功当上了又怎样呢。”马尔斯说道。

  “你只有办法判断你的部下有没有在骗你,却没有办法判断别人是不是在瞒你,甚至不知道你的命令有没有被执行。在这种情况下你却要用自己的信誉和声望为整个政治实体背书。”马尔斯简单扼要地说道,“这种职位一般俗称傀儡。圣武士一般不推荐担当领导职位,因为圣武士的名誉是珍贵而又脆弱的。

  “举例而言,如果有爱蒙小姐不是早就当了多年的博德之门大公,老师是不可能同意当博德之门大公的,他完全有心无力。埃米亚也是一个道理。”

  “不用担心。”银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果他想从此放弃奥术走上政治道路,我就半夜把他打晕拖走,这是我作为队友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