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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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帮埃尔托瑞尔的铁块是他妈有病吧！”利齿森林环会的德鲁伊们也暴跳如雷了，“吃不惯神莓那是他们的事情。丢到地上踩进地里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施法是不需要消耗体力精力么？”

　　“……放他们留守一晚！”年长一些的德鲁伊虽然没有破口大骂，但是忍耐也到了极限，“明天他们再敢如此肆无忌惮，毫无尊重，我就报告大德鲁伊！”

四十二 争执

　　埃尔图迦德的队伍被分为了两支。地狱骑士刻意抽调了最精锐的那一批，组成小分队暗中行动，他们将从利齿森林经过，走南线来到烛堡。而大部队和物资车队则是走北线先前往博德之门。

　　南线部队人数少而精，而且携带了足够数量的施法者，随时能够靠魔法应对各种意外，而北线则预备好在博德之门停留一段时间，甚至有可能就此留在博德之门，加强博德之门的防御。

　　拉洛克的驻地恰恰就在博德之门以北，如果拉洛克打算派出不死军团的话，博德之门堪称是首当其冲。

　　邪术师之墓已经存在了千年，在如此长的时间之中，拉洛克和他的部下到底积累了多少不死生物？这些不死生物如同集群行动，是非常棘手的。

　　诚然，神职者们对不死生物有很大的压制力，但是这种压制力并不是毫无代价且随心所欲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说让数量更多的军队也参与进来。

　　而埃米亚刚刚得到了阿波戴尔的通知：博德人已经与埃尔图迦德人会合了。地狱骑士的大部队大概再过一两天就能到博德之门的外城区。

　　倒是南线，此刻体现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默。

　　埃米亚也只能一边干自己手中的活，一边祈祷一切顺利了。

　　他其实不是什么材料学的大师，只不过对精加工现有的材料略有些心得。现在被逼得要用材料超越工艺，那也只能一靠财力，二靠穷举了。

　　所谓靠财力——具体来说，就是指他花了几千金币从希格那里掏来了她的那件衣服。本应穿着最花哨的那一位吟游诗人总算是换上了新衣服。

　　她靠着高价紧急从博德之门买到了一件她这个身材的衣服——准确地说是相当可爱的女性裙装。

　　或者说人类童装。

　　希格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成年人？埃米亚一度开始怀疑这一点了。

　　不过，现在希格这几天相当的消停，也加入银的资料搜检大队。把这些年莎尔教会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莎尔教会的行事风格与大部分正教是截然不同的。善良与中立教会往往与社区结合，成为信徒生活的一部分。

　　而莎尔的独占欲就强得多了——她们钟爱于将信徒从原家庭中剥离，摧毁所有的退路。

　　至于该如何做到这一点？那也正是希格看得津津有味的理由：莎尔教会留下的痕迹堪称是狗血，阴谋，情感，伦理，血腥等众多元素的混合与升华，可以说正是吟游诗人最钟爱的故事样本之一。

　　不过，埃米亚想到那些故事都是的的确确曾经在大地上流淌的鲜血，就没了阅读的兴趣。他宁愿花时间在铠甲和火炮上。

　　但是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就算闭上眼睛，麻烦还是会找上门来。

　　譬如说，埃米亚做梦也想不到，芬维真的会主动联系他，提的还是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话题。

　　空洞之角的老牧师用短讯术联系了他，告知他要立刻联系芬维。

　　埃米亚一开始还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还是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露尼亚的埃米亚阁下。】大德鲁伊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埃尔图迦德的骑士们日前已经抵达了利齿森林。但是很遗憾，自从森林和他们接触以来，我们和他们之间每时每刻都在爆发冲突。现在已经到了火并的边缘了。】

　　哈？！

　　埃米亚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差点跳了起来。

　　他对接下来会遇到的困难做过种种预计：拉洛克和莎尔集中力量雷霆一击，其他援军来不及增援；亡灵大军倾巢而出，结果在保卫烛堡之前先得保卫博德之门……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地狱骑士和德鲁伊会爆发到无法消弭的冲突！

　　按说地狱骑士中圣武士颇众，是费伦大陆上作风最正派的组织之一。现在大敌当前，他原本预计就算两边会出现一些摩擦，但是两边应该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忍让与妥协……

　　矛盾是怎么在几天之中积累到这个地步的？

　　他刚想立刻做出回答，但是紧接着，他禁不住想斟酌一下词句：【你需要我做什么？】

　　【来做个公正的裁决。】芬维的话语相当生硬，【又或者说，来见证我们分道扬镳，避免产生更多的误会。】

　　嘶……

　　话说得非常重。

　　甚至于，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最好的结果也许是两边都拒绝继续合作——然后烛堡无缘无故地少了两股外援。

　　更坏的结果，是两边最后甚至大打出手。

　　至少也不要走到这一步吧！

　　【那么，什么时候需要我？现在？】他在短讯术里问道。

　　【现在到，你是裁决者。晚上到，你是调停者。明天来，你就可以顺便带一位凯兰沃教会的牧师了。】

　　死神教会的牧师，在费伦最大的业务只有一项：葬礼。

　　芬维已经说得够直白了。

　　【我马上就到。】

　　埃米亚立马收起了手边的金属和衣物，起身叫道：“好了诸位，我收到了紧急通讯，不得不立刻去利齿森林一趟。”

　　银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利齿森林遇袭了？”

　　“……那倒不是。”埃米亚叹了口气，“是人际关系冲突。如果你没兴趣的话……”

　　在一旁的希格则不用多说，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而爱拉丝翠也已经开始做准备。

　　“没兴……”银按说是对此没有兴趣的，刚想开口拒绝，就被希格拽了一下。只见诗人转了转眼珠子，在银的耳朵旁说了几句。

　　银立刻就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我也要去！”

　　最后，反而是马尔斯在花时间陪伴主神，暂时不会前往利齿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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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地狱骑士哪里是过路的，简直是来抢夺领地的！”

　　利齿森林圣地的静谧已经被暴怒的德鲁伊们打破了。

　　从今天上午开始，负责接待地狱骑士的德鲁伊们就彻底忍无可忍了。

　　他们顾不得自己的职责，暴跳如雷地冲到了森林的圣地，求见了环会的最高领袖。

　　他们带着满肚子的气，把遭遇的无礼对待滔滔不绝了许久，迄今为止居然还完全没有重样。

　　最终，满腔的愤怒化为异口同声的一句话：“大德鲁伊，我们实在是无法再容忍那群铁块了！”

　　利齿森林环会的最高领袖芬维叹息着揉按着眉心——她并不算是保守派的德鲁伊。因而她对这次合作本身是颇为欢迎的。

　　但是最后情况恶化到这个地步，也实在是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与地狱骑士的骑士长阿苏尔有过交际，在她的印象里，阿苏尔虽然上了年纪，但仍然对任何人都谦退有礼。由他带队，怎么会在一天之内就闹成这个样子？

　　但是，她对阿苏尔的信任，也不会凌驾到对自己的部下的信任之上。

　　“……总之，暂停中止合作吧。”芬维沉思了一下，做出了决定，“他们现在在哪？已经离开利齿森林了？”

　　“啐！”听到这句问话，本就义愤填膺的两个德鲁伊更加愤怒了，“离开利齿森林？他们还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呢，要见您告状！西凡纳斯在上，我是没见过这么惹人厌恶的外人！

　　“他们还在一处空地那里等候，准备清算我们呢！”

　　……简直岂有此理。

　　就在此时，芬维的住所中响起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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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米亚一行的第二次传送术目标，便是芬维的住所。整个利齿森林，埃米亚最熟悉的地点也就是这里了。

　　万幸的是，这次传送异常准确。他们一行瞬间就来到了利齿森林圣地的中央。芬维已经当了数个月的大德鲁伊，早已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女性。她的住所中多出了数之不清的花卉香草。

　　不过现在十万火急，埃米亚也顾不得去欣赏了。

　　现在，利齿森林的圣地依旧和以前一样黑暗，只不过，德鲁伊们似乎已经培植出了不少能够发光的植物，让埃米亚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不过，他刚刚出门，立刻就看到芬维坐在树人的肩上，而在她的面前，两只飞鸟正站在枝条上以粗豪的姿态对着地狱骑士破口大骂。

　　“坏事了。”希格小声说，“这德鲁伊的情绪看起来不像是假的，是真的发火了。”

　　“……”埃米亚抿了抿嘴，加快了脚步，开口喊道，“芬维……”

　　他想了想，还是加上了敬称：“……大德鲁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个称呼并没能让芬维开心，她依旧冷着一张脸，答道：“我也一头雾水。恰好，现在地狱骑士们想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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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他们岂有此理。这帮德鲁伊居然还理直气壮，说随便我们和大德鲁伊对质！难不成他们真的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在利齿森林的一片空地之中，地狱骑士们也同样怒发如狂，正在空地中走来走去，将胫甲上的泥土甩得到处都是。

　　在被怠慢了近乎一天，过了无比艰难的一夜之后，早上之后又被德鲁伊们不阴不阳地讥嘲了一个上午。本就如同炸药桶一样的情绪终于被点燃了。

　　即便阿苏尔作为圣武士极力控制着部下的情绪，但是圣武士毕竟不是附魔系的法师，他们能带领部下同甘共苦，却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们受到了不公的待遇。

　　这个他们中也包括阿苏尔自己。

　　阿苏尔长叹了口气：“至少，我们得和大德鲁伊对质，让芬维女士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就算走，也得走得堂堂正正。”

　　“好啊，那就聊聊吧。”

　　他的话音刚落，芬维那带着些妩媚的声音就从树丛后升了起来。

　　她在大地上轻轻迈步，这片空地周围的茂密灌木瑟缩着给她让开了道路。

　　大德鲁伊平静地说道：“我的确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避免你们说我偏袒，我还带来了第三方。”

　　在她的身后，正是接待地狱骑士的德鲁伊与埃米亚一行。

　　看到埃米亚一行的一瞬间，阿苏尔就觉得嘴里发苦。

　　他当然是很了解埃米亚的能力的。也知道在这种战备状态，埃米亚的时间是无比宝贵的。结果一来二去，还是把埃米亚等人惊动了。

　　埃米亚叹了口气：“日安，阿苏尔阁下，埃尔图迦德的诸位。现在的好消息是，涉事双方似乎都认为自己没有做错。那么你们双方对质，说明一下自己经历的事情——这是我们和大德鲁伊暂时讨论出来的的方案，诸位有什么意见么？”

　　按说，这种当面对质总会有一方理亏。只要有一方退缩，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不过，让埃米亚心里一沉的是，德鲁伊和地狱骑士异口同声，死死地盯着彼此，高声答道：“没有意见！”

　　这个状况少见的让埃米亚心里没底了起来。

　　怎么，总不能双方真的都受了委屈吧？真的只是不断累计的摩擦最终爆发了？

　　仅仅是行为习惯的不协调，会闹到当下这个地步么？

　　如果双方没有曾经并肩对战魔鬼的情谊，也许已经结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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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发难的，自然是德鲁伊。

　　他们说道：“这群家伙，一进森林就觊觎我们森林的树木，对着我们的森林毫无顾忌地评头论足！”

　　两个德鲁伊气得咬牙切齿：“一草一木也是在阳光下挣扎图存。断绝他们几百年的生命，就为了向神明的证明自己的忠诚！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忠诚，倒是别把捐赠用在自己身上！”

　　“这完全是过度解读！”德鲁伊的第一次指控就让阿苏尔急了，“我们当时赞叹了森林的茂盛，这没错。但是绝对没说什么打算要砍伐森林的话题？”

　　“没有！？”德鲁伊叫道，“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们有人尝试过拔剑劈砍我们的树木！”

　　“有这回事！？”一直走在队伍之前的阿苏尔也不禁吃了一惊。他不禁回过头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在此时，一个盔甲闪亮的地狱骑士有些羞惭地摘下了头盔，抱在胸前。

　　他正是队内唯一一个升阳教派的洛山达信徒。他小声说：“我真的只是用剑柄比划了一下！就一下……绝对没有启动月辉剑……”

　　以月辉剑的威力，轻轻一划，一棵古树就要摇摇欲坠了！

　　“……”阿苏尔被气得够呛，重重地喘了几声才平复了精神，反问道，“那么，我要请问两位：是因为我们中有人行为不端，所以你们才处处针对我们么？虽然在我看来，两位的敌意在那之前就很明显了。”

　　这句反问，算是半个陷阱——虽然这件事上他们的确理亏，但说到底也没有付诸行动。如果仅仅因此就遭到为难，德鲁伊也不是没有理亏之处。

　　不过，让埃米亚惊愕的是，两个德鲁伊反而更加愤怒了：“你们真的是地狱骑士？怎么能够如此颠倒黑白？我们从来没有针对过你们，更没有做出任何刁难之举！”

　　“什么？”这句话让阿苏尔也终于心头火起，他指着埃尔图迦德的方向，叫道，“我们赶了将近一天的路，在即将抵达利齿森林的时候更是星夜兼程，几个小时不进水粮。结果我们在利齿森林得到的唯一补给，就是每个人和坐骑都分到了一颗细小的蓝莓！最后我们还是得喝自己的水壶，靠干粮填充咕咕作响的胃肠！德鲁伊所谓的提供饮食，规格也不免太低了吧！”

　　这个时候，两个的德鲁伊终于哑了。

　　芬维也不禁柳眉竖起：“……你们两个！我早就说过了吧，神莓术呼唤出的浆果种类很多！别人赶路疲惫，你们至少也用香蕉和番茄吧！？你们两个平常喜欢用小型鸟类形态行动，一餐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是别人可不一样！他们用蓝莓如何能够果腹！？”

　　“呃……”领头的德鲁伊脸上微微涨红，但旋即对着地狱骑士反唇相讥，“那也不是你们试图在森林里生火的理由！”

　　“这完全是断章取义！”阿苏尔寸步不让，“我当时是想问，如果我们不能生火，我们应该如何处理野兽和温暖的问题！现在已经深秋了，森林里没有日光异常寒冷。如果能用火堆解决种种困难，我们愿意花费大量时间清理空地！”

　　说到这里，阿苏尔更加怒发冲冠：“说到底，我们听说自己得到了可以专门用来安置的场所，结果最后却是睡在落叶上！难道你们德鲁伊也是睡在落叶和腐土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