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然后，他的脸上浮出了些许……羞耻。
讲出月之刃的奥秘，好像给他的压力比预想中还要大不少。
他讷讷地说道：“有一件事，其实多年来我实在是无颜告诉其他人……就是，月之刃，并不是我刻意只能限制给月精灵用的。那是阿梵多初建时的事情了，我们从巨人的手中拿下了现在的新月圣林。作为纪念，我从我们此刻所在的这座高塔的塔尖取下了一块石头，将这块月长石转化成了一把利刃。在将其雕琢之后送给了当时的莎罕妮。而莎罕妮把它转赠给了她当时最得力的主教。这就是月之刃的由来。”
也就是说，月之刃的材料严格来说没有什么特别，关键是将其强化的魔法，埃米亚想来是能够学到的。
“不过，我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能把月之刃送给其他精灵。”
科瑞隆瞳孔地震，仿佛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养过双胞胎孩子么？”
“陛下，我还没结婚！也没有孩子！我自然是不懂养子的。”
神王不露痕迹地在爱拉丝翠和芬维的身上瞟了一眼，答道：“很简单，既然他们要与月之刃等同的东西，那么我给的东西就不应该在规格上有任何差别。但是问题在于，新月圣林我只有一座高塔，也只有这么一座高塔浸润在神力之中无数年。
“举例来说，如果我想送一把日之刃，那么它的材料就理应从一座用日长石做成的高塔尖顶上取下，转化，作为纪念品送下去……否则，就算不上对等。即便送了也是火上浇油——
“为此，我要和安格芮丝搬去新的高塔住几万年，才能让组成这座高塔的日长石也有足够的地位。这还没玩，我已经给高等精灵送去了专有武器，那么其他精灵理所当然也应该有，我不可能这么偏心高等精灵。最后，如果我想发月之刃给其他种族，不得不为此造七八个住所，天天在不同的宫殿换着住……简直岂有此理！所以我始终咬住不松口，那这就是普通的差异对待了！
“我现在都没想好什么宝石能够对应野精灵，什么宝石对应海精灵！珊瑚么？！”
“哦，这件事千万不要说出去。”
埃米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就不应该对席德瑞恩神系的严肃有任何期待！
月之刃的起源当然是极具史诗气息的，问题是月精灵无数年来独享月之刃的理由就有些跳脱了！
埃米亚忍不住说道：“……那么，我不在乎背后的象征意义的话，还有什么额外的困难么？”
“很遗憾，也有，甚至还很多。”科瑞隆说道，“制作月之刃的原材料，我说过了，是阿梵多内浸润了神力与晨曦的月长石。你如果想用其他材料替代，那么你至少要用其他极具魔力的无机材料。这就很麻烦了。据我所知，费伦其实是没有这种本身就包含大量魔力的材料的。”
“不能人工注魔么？”
“普通附魔师制作魔法物品要以月计。那他们至少要向着其他材料中日夜不断地注魔数十年才能达到一样的效果。”科瑞隆此刻终于放松了一些，将月之刃的图形在身前旋舞了起来，“简而言之——不能。你必须寻找本身就拥有大量魔力的材料。”
说到这里，科瑞隆的眼睛微微一亮：“啊，不过费伦也有例外。你可以前往费伦的幽暗地域，寻找那里的地脉能量节点。那里的岩石也被地脉能量冲刷了无数年，应该可以作为材料。不过，地脉能量狂暴而无序，制作起来想必非常麻烦。”
神他妈幽暗地域！
这个时代的幽暗地域还相对安全一些。万年之后的幽暗地域可是卓尔横行的地方。埃米亚一行虽然已经很强了，但是卓尔的最上层力量仍然有将他们扼杀的可能！
而且，埃米亚还得祈祷，班瑞家族不要记仇一万多年——正是埃米亚让班瑞家族在战争初期就遭受重创，几乎在几千年中一蹶不振。
此时，倒是芬维想到了一点：“陛下，必须是魔力或者神力么？元素结晶否可以有相同的效果？”
“元素结晶？”科瑞隆眨了眨眼睛，“普通元素生物死后的精魄和残渣，是算不上结晶的。”
埃米亚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也许元素琥珀比他想的还要有用。
消耗量可能也远比想象中要大！
请假一天
之前请假两天备考，然后考试那天，负责考试的教授生病了……考试延后到了明天。
这次考试之后，会是以月为单位的完全自由时间，所以后面肯定会补上更新的。
另外，因为明天考试进行得很早，所以，明天有更新，只有今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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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月之刃（二）
技术的真正关键，都在于那随口而提的细节。
而埃米亚也意识到，科瑞隆·拉瑞斯安的的确确是在诸神之中都堪称无可媲美的工匠。
某位神王嘴中一笔带过的技术，将月长石转化为月之刃基底的魔法，怎么会这么难！！！
对科瑞隆来说，开发月之刃最头疼的是如何一碗水端平，怎么不让自己的子嗣们上门吵闹……
而对埃米亚来说，光学会制造月之刃的技术就足以让他脑门冒汗了。
精灵的奥术，严格来说本应该是规整的。
据说后世人类的奥术也可以溯源于精灵，梅塔特隆小姐教起来时，也可以说是极尽详细，所以埃米亚原本对自己的奥术还是颇有信心的。
但是科瑞隆陛下的讲解，还是太过抽象了。
他总喜欢在非常简单的地方深入浅出，在最关键最难以理解的地方一笔带过！
这种知识上的错位让露尼亚的埃米亚难受得几欲吐血，但是也不敢太过深入地追问，但是又禁不住心中惴惴——如果这里真的非常关键呢？
“我理解你的困扰。问题在于，我的知识之中，其实了解两套技术。”科瑞隆答道，“一种是我自行使用的，一套是我教授给后继者的。问题在于，月之刃的制造完完全全归属于前者。精灵牧师们理论上掌握了制造月之刃的技术，但实际上他们执行的仪式更像是一个个请求，细节都是由我负责的。
“现在，假如我想真正教会你这一过程，那么我不得不用将我真正看待魔法与世界的方式教授于你——很遗憾，精灵的精魂在我给凡人的施法体系中占据不小的位置。所以短时间之内我也没有办法。”
“就没有其他辅助用的办法么？”埃米亚还想最后挣扎一下，“比如说现场制造演示？”
“……我造物品的时候，是很随性的。”科瑞隆把脸偏到了一旁，“一把月之刃花十几年很正常。”
并不是一把月之刃真的要花费这么长时间，而是科瑞隆先生做事异常随性，让他每天进度迟缓得吓人。
精灵生理成熟并没有那么慢，但他们偏偏要拖到百岁才会正式成年……这重度拖延症明显遗传自他们共同的神王！
更可气的是，密密尔之眼偏偏在这个时候同样瘫痪了。
当初，几位神明交流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技告知别人。而埃米亚真的拿到了科瑞隆的绝技，却陷入了窘境：科瑞隆是天生的神王，和一个凡人实在是有太多生理上的差别。
他的常识，也和凡人有完全无法弥合的天堑。
今天的教学也是几乎原地踏步。
科瑞隆罕见地连续数日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教学之中，但是埃米亚还完全停留在半懂不懂的理论阶段，距离完全开工还有相当距离。
而科瑞隆的耐心也终于耗尽了，于是埃米亚被轰了出来——美其名曰今天的教学结束了。
至于芬维和爱拉丝翠，两位本就不懂得工艺，甚至不懂得奥术的小姐，在第一天就投降了，早早地返回了房间。
席德瑞恩诸神几乎被科瑞隆全部轰了出来，此刻的阿梵多出奇的安静。
而埃米亚也少见得有些焦躁了。
整个席德瑞恩最高级别的机密，已经被科瑞隆送给了他——结果他却学不会？
即便是他也不太能接受这个结局。
不过，随着他距离科瑞隆的住所越来越远，越发靠近大厅，叹息声却变得愈发同步了起来
埃米亚有些傻眼。
只见在大厅之中，曾经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迷锁之神正在毫无形象地长吁短叹。
埃米亚猜他自己此刻大概也是一个神情。
他此刻也只能问道：“迷斯瑞恩·瑟勒特阁下……？您也是被自己的老师赶出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埃米亚学习月之刃的同时，迷斯瑞恩·瑟勒特正在向密斯瑞尔学习，尝试完善迷锁。
看这个表现，难道说……
迷斯瑞恩·瑟勒特头都没有抬，就自顾自地用精灵语抱怨道：“根本无法交流……科瑞隆大人不允许我透露高等魔法，但是该死的迷锁就是高等魔法的亚种，我该怎么在不使用高等魔法体系的情况下和她交流？！”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大概也就不过如此了。
埃米亚无言地坐到了神明的对面：“您的学习进程到哪里了？”
“飞升本身。”迷斯瑞恩·瑟勒特头都没有抬，也完全没有在乎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谁，近乎自言自语一样说道，“高等魔法是彼此相对独立的。迷锁能够赐予使用者力量，但是并不能代替高等法师施法。所以用迷锁侦测与阻挠高等魔法的效应是一回事，直接阻挠高等魔法本身是另外一回事。
“像飞升这样跨越无比漫长的空间，直接作用于某个个体的高等魔法就是迷锁的天敌，我必须搞清楚飞升到底是怎么作用于受害者的——但是所有被飞升命中的敌人都已经灰飞烟灭了，我上哪里找飞升的受害者？！
“密斯瑞尔小姐的魔网确实监测过飞升的运作，但是她给我的记录我根本看不懂！我对魔网根本没有研究！”
埃米亚的眉毛微展：“……迷斯瑞恩·瑟勒特阁下，我想冒昧地问一句，您对精灵的奥术体系有多擅长？”
“我相信我是吾主之下最擅长的那一个。”迷斯瑞恩·瑟勒特随口答道，“因为只有我，在苦苦研究该怎么让那些连放火焰箭都费劲的笨蛋都能通过迷锁施法。”
“——哦！”埃米亚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有个小小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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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斯加德，酩酊大醉了几天的正义之神在朦胧之中苏醒了过来。
像他这样强大的神明是没有落入芙蕾雅的**陷阱的。但是提尔在诸神之中还是比较特殊的——其他人是看了一场视觉盛宴，心满意足。
而他，是那个被托尔折磨了两天两夜，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指挥的军队在血腥的绞肉机中缓缓消融的那个倒霉蛋。
而这才是苦难的开始——提尔又不是没有指挥过那些普遍毫无组织纪律的英灵。现在那群战斗疯子即将集体升格，作为狂猎行动一段时间。
之所以只是一段时间，是因为提尔确信，那群笨蛋早晚就会因为一次次战斗失败而重新被罚回英灵之列。而那些少数的英灵精锐倒是合格的狂猎……问题在于，他们都是早就能升入狂猎的精锐，是因为只想留在阿斯加德打架取乐才当英灵的。
有战斗意志的没作战素养，有作战素养的没有战斗意志。
而提尔，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被迫整训并指挥这么一群散兵游勇完成往昔的工作。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合格，那过于臃肿的队伍必然会在不久的将来快速减员——而可怜的正义之神却不得不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殚精竭虑，尝试抢救狂猎那即将暴跌至零的任务完成率。
饶是正义之神，想到未来的黑暗情景也只觉得心脏阵阵抽痛。
还是喝吧。反正那些英灵只会醉得比他还厉害。
不过，噩梦还是终究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当提尔终于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之时，他已经回到了金宫，正坐在长桌之侧。而奥丁正高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用自己的独眼盯着提尔。
提尔快速地厘清了现实，然后用神力让自己的恢复如初。
“……属下失态了。”
奥丁挥了挥手：“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稍微有些过了吧。”
“……我只是想不出来。”提尔叹息道，“我该怎么让狂猎维持往昔的战斗力。”
“这很难么？”奥丁问道。
“这不难么？”提尔虽然严格意义上是奥丁的部下，但他和奥丁的上下级关系并没有那么严密——他和奥丁之间，倒微妙地接近于雇佣兵团的几届领导者之间的关系，“现在的这些新狂猎都是曾经的英灵，他们怎么去执行过去狂猎的那些任务？五百个英灵绝对完成不了五百名狂猎能够完成的任务。”
更不要说，现在的新狂猎连装备都不齐！
部队的总数骤然扩张了几十倍，阿斯加德哪有那么多狂猎装备！
至少有七成的英灵不得不穿着他们的旧装备。
还是那句话，想想黑暗的未来，提尔就觉得心绞痛。
“提尔，你还是太死板了。”
奥丁把提尔拖到面前，自然不是为了来调笑他的。
神王，是来给解决方案的。
“首先，升格之战的败者们都被贬成了英灵，这没错。”冈格尼尔的枪尖微微闪光，“但是，常规拔擢狂猎的程序并没有中止吧。”
“……呃。”提尔的额前流下了一滴冷汗，“难道说……”
把那几万刚刚被贬谪的狂猎立刻重新拔擢回来？
这样虽然不违反规定，但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我只给出建议，听不听是你的事。”奥丁摇了摇头，“至于装备，这也不是问题。升格之战中，英灵们的装备都被埃米亚大师留下来了，但确实和狂猎过去的形制有巨大差别。如果不想改变狂猎的形象，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
“……？！”提尔想了想，不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那可是百万套铠甲，如果不是升格之战，只怕埃米亚阁下也轻易不会做出这种牺牲的。”
“我们是神明，自然应该有我们的办法。”奥丁微微眯起了眼睛，“提尔，你有没有好奇过，什么的地方会养出埃米亚这样的凡人？
“有没有想过去费伦大陆看看？
“一个远在阿斯加德的神明确实很难让埃米亚让步出力，但是同在费伦的神明就不一样了。”
六十一 月之刃（三）精灵秘辛
“席德瑞恩搬家了？！”
当提尔来到阿梵多拜访，看到空荡荡的神国之时，有无数迷茫涌上心头。
阿梵多是多元宇宙最兴盛的神系之一，无数神明居住在国度的各个角落。按说他刚刚抵达阿梵多，就会被无数神力发现。
他按照礼仪本应该先送信，但是据女武神说，现在的阿梵多空无一人，她在阿梵多转了好多圈，甚至没看到炽天神侍来追问他。而阿梵多的祈并者对诸神发生了什么事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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