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464章

　　不过，格莱西雅一行捅出来的篓子实在是太大，即便是拜尔再忙，此刻也不得不腾出时间来。

　　拜尔抬眼看到了这两位的身姿，反而表现出了出奇的平静。在把一团刚刚分出来的情报塞给自己的副手之后，他大踏步地走上前去，说道：“公主，玛门大人，你们在银月城真是功勋卓著啊。”

　　很奇妙，格莱西雅对他这样九狱公仆来说自然地位超然，而玛门也是他的前上司，而且两人明面上的关系并不差。所以理论上三人算是平起平坐，拜尔还是采用相对低的姿态。

　　格莱西雅深吸了一口气，拒绝再讨论这个话题，干脆利落地说道：“现在战事如何了？”

　　“埃尔图迦德直接开始了全面进攻，堆在那里的报告一大半都是那里的。剩下的，哼，是塞尔的受袭报告。阿戈尔隆德和哈鲁阿都向塞尔的老巢发动了进攻。唯一的好消息是，埃奥诺克沙漠周边并没有遇敌。”

　　一向不关心战事的玛门却在这个时候随口中说道：“埃米亚他们一贯的风格是釜底抽薪，而不是试图压倒别人然后在谈判桌上取胜。他们不攻击埃奥诺克沙漠是一件很不自然的事情。”

　　然而，拜尔却在这个时候冷笑了一声：“诚然如此。正好，我原本被委派了两位帮手来防护科米尔和埃奥诺克沙漠。不知道此时此刻，两位愿不愿意在这两块地方修养一段时间。”

　　——顺便，能不能开始干你们的本职工作，而不是到处乱跑，除了添乱就是添乱。

　　“我已经派了不少部下了！”格莱西雅抗辩道。

　　“那是埃奥诺克沙漠！”拜尔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如果敌人要进攻这里，派来的必定是决定性的力量！欲魔在战场上也许是出色的中坚力量，但是面对决心一击制敌，以弑神为目标的进攻者，欲魔军团就算全都在战场上，又有什么用？！”

　　你自己也留在埃奥诺克沙漠，谢谢！

　　“我倒是无所谓。”格莱西雅哼了一声，“只怕是她不愿意——更不要说玛门也会一起。”

　　玛门在阿斯蒙蒂尔斯最厌恶的魔鬼大公高居第二，仅次于曾经直接和阿斯蒙蒂尔斯竞争九狱之主的巴尔泽布，这是连冥河边的人脸蛆都知道的事情。还不如说，阿斯蒙蒂尔斯会让玛门来物质位面，是不少魔鬼大公都相当诧异的事情。

　　就在此时，玛门出乎意料地开口说道：“我觉得不妨一试。”

　　“……？！”

　　拜尔和格莱西雅同时惊愕地投去了目光。

　　玛门在九狱风评不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平日的态度可以说毫无风骨可言——虽然阿斯蒙蒂尔斯并不喜欢他，但是他完全不以为意，平日里的态度堪称谄媚。

　　他可不经常说这种不卑不亢的话。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玛门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毕竟是全知独一陛下亲自要求我来的……我想我的努力，她也已经看到了一部分吧！”

　　“看到了什么。”格莱西雅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这些年来，只有你的金库是一再扩建。”

　　玛门满脸堆笑，庞大的丑陋脸庞上甚至多出了一些市侩：“胡说，我还为陛下培养出了一名魔鬼大公呢。”

　　被培养出的那位魔鬼大公，拜尔先生无语地叹了口气——刚刚他居然觉得玛门的性格会有变化。果然，他也快被累疯了。

　　拜尔摇了摇头：“总之，两位还是先修养一段时间吧。我还得去重新布置部队，联系潜在的盟友……就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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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埃奥诺克沙漠，也在此时迎来了客人。

　　在漫天的黄沙之中，风暴之神塔洛斯降临了此地，与全知独一静静相对。

　　“我的确可以再加注。”塔洛斯说道，“风暴教会已经瘫痪了不假，但是我还有一张强大的底牌。但是，我怀疑你没有足够的筹码来交换。”

　　“狂怒神系将成为新世界的国教？”

　　“在闪电之后雷声才会传到耳中，但两者其实是同时发生的。”塔洛斯冷淡地说道，“第二天才听到的雷声，是另外一道闪电发出来的。”

　　塔洛斯的意思是，他不要空头支票。

　　他要现金。

　　“那么，这就是交易了。”全知独一美丽的脸上罕有地带上了些疲惫，“但是出价之前，我总得知道我要买的是什么。”

　　“很遗憾，这是我的秘密。就连我有这个秘密本身，也是一个秘密。”塔洛斯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你不开出足够的价码，我甚至不会告诉你我到底有什么。”

　　“您比我还喜欢赌博。”

　　“雷霆会击毁大树，但不是每棵大树都会毁于雷霆。”塔洛斯答道。

　　全知独一沉默了一段时间，站起了身：“——那么，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和您分享。

　　“我相信，这是一个会很有价值的秘密……而且，您在知道之后会非常默契地和我一起保护这个秘密。”

下一步写作方向意见征求

　　现在，这本书也算是到了末期中的末期了。所以不得不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大家更喜欢看哪些内容了。所以，在这里做个简单的投票，我会根据投票的比例调整各个内容的比例。顺便请假一天。

　　一、在埃米亚撒出去大量的装备之后，花费一些内容细讲一下战场变化。

　　二、还是注重各个势力高层的交际，以前和埃米亚有过交情的人出来作为代表，侧面描述一下埃米亚带来的变化。

　　三、埃米亚这位国王还是像以前一样，外交后勤正面战场一把抓，到处都跑。

　　前两个都会削减埃米亚自己的正面戏份，第三个就不免要牺牲合理性了。

八十九 蠢动·兽人

　　费伦的全面大战，正式开始了。

　　当这个消息被传到银月城北方的秘银厅的时候，崔斯特·杜垩登才意识到，世界变化得实在太快了。

　　撕碎犸拉教会，摧毁班瑞教会的兵锋……他本以为这已经是近乎几十年一遇的大战了。但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一切的序幕。

　　秘银厅，崔斯特的挚友兼岳父，矮人布鲁诺的国度。

　　一个卓尔，因为与人类相爱而成了矮人的女婿……这也是费伦人感情生活的一个侧面。

　　不过，联系他们的纽带，崔斯特的亡妻死在了蓝火之年与奥法之灾之中。百年之中，这两人不知不觉又变回了朋友。

　　他们这样在战火中凝结出的友谊本应该牢不可破——如果没有某位新任的哈鲁阿法师王横插了一脚。

　　埃米亚当然不可能刻意破坏他们两人的友谊。但是这位人类中当下最著名的工匠，在矮人的国度里名声却不算好。

　　在秘银厅尤其如此。

　　“谁管银月城的事情，别念了！”秘银厅之王对着崔斯特大声咆哮道，“卓尔也好，塔洛斯也好，魔鬼也好！要是想来，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布鲁诺，我的朋友。”崔斯特不禁扶额，“我千辛万苦南下去帮助了他们，那么作为交换……”

　　“交换？什么交换！”布鲁诺的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只看到，我们的大游侠南下了一次，盔甲也换了，武器也换了——见鬼，你刚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哪位从永聚岛，不，从阿梵多来的高等精灵！”

　　“这也太夸张了。”崔斯特答道，“高等精灵怎么可能会穿这种铠甲。”

　　是的，在犸拉大战之后，哈鲁阿的法师王陛下又为崔斯特提供了新的装备以示感谢。

　　崔斯特原本惯于在衣服下穿一件坚韧的秘银甲——而这件秘银链甲正是由秘银厅的工匠提供的。

　　然而，崔斯特归来的时候，又得到了几件漆黑的外甲。

　　一种漆黑哑光，名为暗钢的金属制造的头环，胸甲，护肩，分指护手。与他新获得的那对影之刃是一套。

　　轻盈到近乎无物，坚韧到刀枪不入。无比完美的外层板甲。

　　崔斯特很高兴，矮人就不这么想了。

　　矮人们对这一点感到很不高兴——你穿了这么多年秘银甲，原来不是对我们的作品很满意，不需要其他的支援，而是觉得我们太吝啬了又不好意思说？

　　让秘银厅最重要的客人百余年来没有穿齐装备，这显然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到了这个时候，杜垩登也实在没办法在矮人面前夸耀暗钢的性能了——这是一种秘银中的秘银，可以说为擅长灵敏战斗的战士而准备的伟大金属，性能还在秘银之上，否则崔斯特也不可能接受这种会阻碍活动的外甲——这些话说出来，他大概几个月之内都别想见到秘银厅的铁匠了。

　　最终，他也只能装傻充愣，期望时间会冲淡一切了。

　　而矮人，也不愿意反复撩拨这根插在他们心里的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秘银厅之王布鲁诺咕哝道：“秘银厅几乎在费伦的最北方。就算有什么敌人要打过来，那也是银月联盟先向我们求援。就隔了两条河的路程他们都不来，难道要让我们主动派出兵力去帮忙？”

　　就算秘银厅要出兵协助，那也是对面求秘银厅，哪有他们主动伸出脸去的道理。

　　矮人从不贴别人的冷屁股，只会给他们一脚。

　　……或者一头锤。

　　同时，因为秘银厅位于极北，所以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它只有两个威胁可言：来自地下的卓尔，和来自北方的邻居，兽人王国众箭。

　　是的，费伦大陆是有兽人的。

　　这个种族在费伦的地位相当微妙，可以说是十年不鸣，一鸣惊人的典范：这个种族不经常出现惊天动地的人物，也不经常在大陆上四处活动。

　　但是，一旦出手，就是颠覆整个大陆的毁灭战争。

　　最可怕的是，与那些常见的邪恶势力不同，兽人的战绩可以说是彪炳史册：一度在费伦占据过统治地位的矮人之所以今日变成了副种族，就是因为输给了兽人的毁灭狂潮。说的夸张一些，兽人真的有灭世的记录。

　　“倒是南边那个三角联盟……见鬼，博德之门、埃尔图迦德在费伦正西、哈鲁阿在费伦正南、阿戈尔隆德在极东，平均每个国家之间隔几千公里，亏这个联盟结得起来——”布鲁诺叹了口气。

　　崔斯特则答道：“我倒是认为，越是这样相隔较远的国度，才不容易出现利益上的摩擦。”

　　“就像我和我们的邻居众箭王国一样。”布鲁诺哼了一声，“说真心话，现在我只能祈祷那群兽人不会想在这个时间节点出山找点事做。那样的话，别说去救别人了，我们不求救就是摩拉丁庇佑了。”

　　就在此时，一个秘银厅的矮人战士快步冲到了宫殿之前。矮人粗豪的嗓门将会客厅中震动得嗡嗡作响：“陛下！坏了！碧绿闲庭传来了消息，众箭兽人好像有动静，他们似乎在准备南下！！！”

　　崔斯特和布鲁诺面面相觑。

　　“布鲁诺，有兴趣去当预言师么。”黑暗精灵无情地评价道。

九十 现在的冒险者太离谱

　　兽人开始活动，对秘银厅来说已经不只是晴天霹雳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个国度仅有的两个敌人，就是会从地下爬出来的卓尔，和北边的众箭王国。

　　是的，王国。兽人的众箭王国是费伦大地上最著名的兽人聚落之一。当然，兽人短寿。如今悠悠百年，兽人的国王大概已经换了三届甚至四届——但兽人的凶悍，绝不会因此有丝毫改变。

　　秘银厅不是一个非常强盛的国度，能战之兵最多也不过一千。

　　而费伦的兽人，却一向以数量见长。而秘银厅北方的众箭，在成为王国之前就是费伦最臭名昭著的部落。这个国度如果决定南下入侵，那秘银厅很可能无法阻挡。

　　“消息准确么？！”

　　来报讯的矮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德鲁伊……是这么说的。”

　　秘银厅上上下下其实和梅莉凯女神关系不差，连带着和附近的德鲁伊也有些联系。消息应该是可靠的。

　　崔斯特立刻站起身来：“那么，我去吧。”

　　“只有你一个还是太冒险了。”即便这可以说是崔斯特一贯的行事风格，布鲁诺还是犹豫了，“那群兽人可是已经建国快百年了，不是那群混乱的小部落……等等。”

　　说到这，布鲁诺猛地一拍大腿：“昨天，秘银厅好像来了队冒险者吧？他们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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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队冒险者的确没有走。这队冒险者似乎是来秘银厅旅游或者说采购的，而不是往常那样的麻烦精。

　　而崔斯特，在与这群陌生的冒险者见面的时候，就意识到这队冒险者可能真的很适合作为临时的队友。

　　不过，让布鲁诺大跌眼镜的是，这群冒险者实在是不像冒险者。

　　在秘银厅的会客厅中，面对矮人国王，他们不卑不亢，表露出一种极少出现在冒险者身上的严肃与认真。

　　更奇怪的是，他们的装备相当……制式。

　　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贴身的虫壳铠甲，有几个人的腰间挂着奇怪的圆筒。

　　在说正事之前，矮人的工匠之魂让布鲁诺忍不住上来就歪了题：“……你们是……什么军队中退下来的么？那可是掘地虫铠甲啊，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掘地虫铠甲，还能找到工匠为你们量身定做。”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这支原本的冒险者脸上登时露出了自豪，甚至可以说堪称洋洋得意的表情。

　　“……？”

　　只见队长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这身盔甲，是我们小队最成功也最幸运的一批投资。这就要说到去年了，我们当时在埃尔图迦德活动，参加了当时欧格玛教会的真理之仪。嗯，虽然我们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就是莫名其妙魔鬼就打了过来。”

　　“这是你们立功获得的奖励？”布鲁诺有些惊愕，“我是听说地狱骑士的装备都相当不错，百年之前就每人一副板甲……现在已经能给冒险者都发铠甲了？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即便是秘银厅的财富可以说相当惊人，也不可能经得起这么消耗。大概也就只有被崔斯特吹嘘了好一段时间的那位法师王才会这么不把钱当钱。

　　“劳动所得。”队长嘿嘿一笑，鼓起了自己的肱二头肌，“一头掘地虫的尸体折价400金币，一套这样的铠甲折价800金币。体型远远偏出正常人的要2000金币。当时，我们在埃尔图迦德杀掉了二十几只掘地虫，赚得盆满钵满。”

　　“掘地虫板甲只要800金币，谁发的任务？！”听到这个报价，布鲁诺·战锤的眉毛一顿抽动。

　　如果矮人工匠都用这种腰斩价格接工单，没几年他们就穷得要去当裤子了。

　　“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所在了。”队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简直要开花，“我们这几个月没有成长多少，但是给我们造甲的那位却是水涨船高。我估计几百年后，我们身上的这些盔甲就是极具收藏价值的古董了。”

　　“……啧。”说到这，布鲁诺不禁脸色一黑，“所以，盔甲的作者，是露尼亚的埃米亚。”

　　“您猜的很对。”

　　矮人国王气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头盔，脸色微微发红，一切不满最终都化成了一句话：“说正事！我们不久之前收到德鲁伊的消息，北面的兽人王国似乎有异动，我们需要一支队伍去探查虚实：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确认兽人在备战甚至即将出动的消息是否是真的。”

　　这队冒险者自然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新人。队长收敛了一下喜色，认真地说道：“不需要探查他们的具体计划之类的么？只需要确认出兵本身？”

　　“如果要说的话，就是务必要快。”此事事关秘银厅存亡，布鲁诺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众箭的边境和秘银厅之间只有一百公里的路程。那群肌肉块全速行军，几天就能到秘银厅外——这些时间甚至还不够我们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