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0章

作者:阡之陌一

  此时哈巴失不花带着部落骑兵聚集在距离黑羊人一百米距离的空地上,手中箭矢依然蓄势待发,随时防备他们的反扑。

  但身后那些部落骑兵中,除了忽鲁刺儿加外明显都陷入了恐惧中,他们从没见过那么诡异的情况,一匹马就那么爆炸了,毫无征兆。

  有几个眼睛尖的,看见了李如风往地上撒钉子动作的部落骑兵甚至相信那是如风萨满的法术。

  他能把人从长生天那里抢回来,自然也能让敌人的马突然爆炸。

  带着这样的想法,当李如风带着贝伦进入队伍中时,几个骑兵敬畏的向后退了几步,甚至不敢直视李如风的背影。

  巴特尔此时在远处牵着几匹马,拖着一个伤员也加入了队伍。

  李如风认识那个俯在马背上看起来进气少出气多的伤员,他叫巴合里木,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李如风帮他接生了后两个孩子,对巴合里木媳妇的熟悉程度不次于他本人。

  而此时,这个强壮的草原汉子脸上被短钉锤砸出了一个坑,半个鼻子都凹陷了下去,半只眼睛翻在外面,血留的满脸都是。

  这种伤势下,巴合里木早该死了,他之所以坚持到了现在,就是为了见如风萨满一面。

  在看见李如风那一瞬间,巴合里木甚至有力气抬起手臂,朝李如风竖起了三根手指。

  李如风握住了巴合里木的手,这两年中他已经见惯了死亡,有时候可能只是一跟带锈的铁钉就能带走一一条鲜活的生命。

  但这一次,或多或少有些不一样,巴合里木能成为部落选拔出来的骑兵,走上战场,敢于和敌人硬碰硬面对面的冲锋,是为了李如风。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如风说道,“你的孩子会得到最好的照顾,你的妻子会继承你的财产,如果她想再嫁,孩子我来养,部落不会让他们吃苦的。”

  巴合里木露出了最后的笑容,就这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软踏踏的趴在马背上,那只被李如风握在手里的手也失去了温度。

  “长生天保佑敢于直面死亡的勇士,巴合里木将会骑乘着天马,在腾格里辽阔的天上草原奔驰,永远额注视我们。”李如风随后念了几句没人能听懂的送葬词,在场所有人都穆肃的看着这一切。

  只有李如风知道,那些送葬词都是老萨满临场编的,他自己八成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作为这片地域中最有权威的萨满,老萨满拥有长生天信仰的最终解释权。

  如果其他萨满的在葬礼上念的词和老萨满对不上,会被视为不正宗,不得不千里迢迢和老萨满潜心学艺。

  总之,不管当初老萨满是不是随口编了个三两三,我把梦想换破烂的口水歌,现在这都是这本地萨满的标准送葬词了。

  哈巴失不花这时才有时间在核对一遍自己的队伍,结果发现除了巴合里木之外,另一个被落下的骑兵,是厨子阿布,他不见了。

  此时,全副武装的哈依沙尔正在快速接近,李如风和哈巴失不花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猜不出对方是何方神圣。

  哈依沙尔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罩袍,胯下一匹看起来异常雄壮的黑马,肩高最少也在一米七以上,再加上骑士本人也非常高大,从缓坡上飞驰而下时,黑色斗篷在背后被风吹开宛若恶魔张开的翅膀,那伙士气低落的黑羊骑兵立刻四散开来,在远离帕丽莎的几十米的地方再次重整队形。

  哈依沙尔对黑羊人的态度很明确,在距离对方最少七十步的距离上,他就抄起一张明显大一圈的长弓,连续出箭!

  他一共出了五箭,第五箭时,人距离帕丽莎已经不到三十步,而这五箭,出了第一支箭射丢了之外,另外四支箭直接让四个黑羊骑兵落马。

  哈巴失不花原本眯起来的眼睛此时瞪得比铜铃还大,忽鲁刺儿加张大了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李如风眼睛也同样睁大了不少,但他第一反应是往后缩了缩,让自己前面多了几个人才感觉安全了点。

  什么叫百步穿杨?什么叫骑射无双?这就是!帅是真的帅,但如果确定不了对方是敌是友,那还是先走为上最稳妥。

  这一次,黑羊人彻底崩溃了,尽管指挥官依然在大呼小叫,试着挽回败局,但那一轮五支箭就像射进了他们心里,在经历了这些意外后,再也没有人愿意回头了。

  随着第六支箭离弦而出,黑羊人的指挥官被一箭穿胸而过,无力的倒在了马背上。

  不管他们带着怎样的使命而来,现在都结束了。

  哈依沙尔策马站在帕丽莎制造的血污旁,静静的看着李如风一行人,无言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一直到哈依沙尔收起了自己那张吓人的长弓,李如风才长出了一口气,他竟然被逼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哈依沙尔翻身下马,将腰间的马刀也挂在了马背上,随后将一张地毯铺在地上席地而坐,朝李如风指了指,又指了指地毯,显然是招呼李如风过去谈谈。

  “如风萨满,我们跑不过他,那匹马...”哈巴失不花有些为难的看向李如风,那个黑衣人的气场太强了,他之前只远远的在帖木儿苏丹身上见过这样的气势。

  “来者是客,长生天保佑着我,这是贵客!”李如风见对方放下了武器,立刻就不紧张了,再次展示出大无畏的精神,策马而出,毫无畏惧。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PS:买了本有关中世纪盔甲的工具书,过几天到,在这之前暂时不详细描写盔甲方面的剧情了

第二十一章 合作

  “你是那个老家伙的徒弟?”哈依沙尔甲胄齐全,坐在地毯上时姿势有些怪异,但依然彰显出了足够的礼仪。

  相比之下李如风就显得有些狼狈了,他下马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把一点泥土溅到了地毯上。

  不仅如此,李如风还用了一个不怎么雅观的姿势坐在了哈依沙尔对面,他累坏了,可不想再板着和眼前怪物般的黑衣人高谈阔论。

  李如风本来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哈巴失不花既然说他们跑不过眼前这个黑衣人,那肯定是跑不过。

  如果对方愿意,完全可以用那张大弓把他们全都射死在这片草原上。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不如放开点,而且对方第一句话就让李如风确定这人是友非敌,更加肆无忌惮了。

  “徒弟算不上,但他确实救了我的命,把萨满的位置传给了我。”李如风看了看两人中间有些空的地毯,又看向了黑衣人那匹神骏高大的黑马,期待着对方再变出点食物和喝的来。

  哈依沙尔被面前这个东方人的洒脱逗笑了,在加入秩序之鹰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而且从之前净化血肉猎犬的情况来看,那老家伙给自己找了个好接班人。

  “我的东西都在上坡上另外两匹马那,恐怕没什么能招待你的。”哈依沙尔掀开自己黑色的面纱,露出了脸以视真诚,“我跟了你一路,本想看看你倒是什么样的人,结果计划被打乱了。”

  说到这,哈依沙尔看了一眼几米外依然处于昏迷中的帕丽莎,以及那把剑,对李如风问道,“你知道她是米兰沙的女儿,还敢朝她下手?”

  “我怎么不知道她是米兰沙大君的女儿?”李如风扣了扣耳朵,一脸无赖相:“在我看来她就是个想拉几个替死鬼的恶毒女人罢了。”

  “哈哈哈,小子,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但今天我们有正事要办。”哈依沙尔摇了摇头,直接了当的对李如风说道。“我叫哈依沙尔,来自一个神秘组织,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它的名字,你只要知道我和你的老师曾经合作过一段时间就行了。”

  “我们一起处理了一些,类似你在之前埋葬的,但更糟糕的东西。”哈依沙尔看着李如风的脸,好像想起了曾经的老萨满,继续说道,“就比如那位女士,和她所携带的武器。”

  “您说的,是有关四风之神的信仰么?”李如风试探性的问道,老萨满一直到去世之前都把这个秘密隐藏的好好的,他除了一个名字之外,再无其他信息,“就比如那只怪物,和今天那匹马?”

  “是的,四风之神,但我不能告诉你更多,因为连祂们的名字都是一种污染。”哈依沙尔解释道,“但你很有潜力,小子,也许我可以多告诉你一点,但现在你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李如风,如你所见,唐人,或者现在应该叫明国人。”李如风大大方方的展示了一下自己,“那我们埋了的那只怪物,就是被你们一路追过来的?我想知道,那东西,在你们这些人眼中算什么级别的敌人?”

  “比你那些部落民难对付一点的水平,我不是说它们弱,但它们是那种比较好对付的类型。”哈依沙尔有些感慨的说道,“毕竟,它们能靠刀剑对付。”

  啧,李如风跟着哈依沙尔一起沉默了一会,脑子里全都是性感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被人用折叠凳猛拍的画面。

  “所以你叫我过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李如风挑明了话题,他担心一会那个帕丽莎醒了,他们俩和自己的马就得再爆一个。

  “你是个萨满,我是个武士,我们各有所长,我需要你的帮助。”哈依沙尔也没继续藏着掖着,“你的老师和我们有过协议,我们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向长生天的萨满寻求帮助。”

  可我是个冒牌萨满,除了开膛破肚缝针拔牙之外啥也不会,你不一样,你是个以一敌二十还能赢的超级武士,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帮满...

  李如风用微笑应对哈依沙尔的求援,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图自己什么,总不至于是想让自己哼哼呀呀唱上几句,再在帕丽莎身上倒点酒,撒点盐,点一把火吧?

  “我现在要跨过那道分界线,进入四风之神的领域去检查到底是那把剑带来了今天的异象,还是那个女人。”哈依沙尔严肃的说道,“等我完成了我的工作,我需要你把我找出来的污染物加以净化,或是封印,让我把它带回去处理。”

  “可我不会你说的这些事,我的老师还没来得及教我这些知识...”李如风觉得自己难当此重任,只想快点润,离这远远的。

  但哈依沙尔显然对李如风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你能做到,你对那只血肉猎犬尸体做的就很彻底,你把它彻底净化了,没有任何污染残留。”

  ???

  所以,倒酒,撒盐真的管用?

  李如风被噎住了,他用自己本就不怎么坚固的世界观再次包容了这条设定,酒和盐能净化邪神信仰的污染...

  “好吧,既然如此我愿意试试。”李如风见此没有再推脱,直接应承了下来,“最后一个问题,跟你们合作,有报酬么?”

  说这话的时候,李如风的眼神不断在哈依沙尔身上游动,他斗篷下漏出来的盔甲,那可都是抛光过的白甲,在阳光下明晃晃的,都是金钱的味道。

  哈依沙尔那批战马,站在李如风的马旁边,高了一头,壮了一圈,身材好的一塌糊涂,毛色油亮油亮的,跑起来就好像正在伸展的丝绸。

  他的弓,他的箭,他的马刀,无一不精,全都是市面上没见过的高级货,看的李如风直眼热。

  哈依沙尔被李如风问住了,因为秩序之鹰的特殊性,在世俗界,他们一般都拿着当地统治者的手谕横行无忌,所有开支都由那些有影响力的苏丹和埃米尔们共同负担。

  而在宗教领域,秩序之鹰的传承最早可以追溯到默罕默德,他们可是拿着克尔白圣石粉末当消耗品用的组织,在这片土地宗教界的地位不言而喻,大部分合作者都是带着尊敬和荣耀,背着干粮白干活的好兄弟。

  朝秩序之鹰开口索要报酬的,李如风可能是最近一百年的头一个。

  但哈依沙尔自己没主动介绍过秩序之鹰这个组织,只是说明了和老萨满曾经在一起共事过,李如风又是个从东方世界来的异教徒,这么做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哈依沙尔沉默了片刻,从腰间摘下一把镶嵌着名贵宝石的短匕首,递给了李如风:“这是六年前,安卡拉战争中,你们苏丹帖木儿亲自送给我的礼物,据说是奥斯曼帝国那位号称闪电的苏丹,巴耶济德的贴身武器,应该还值点钱。”

  “成交!”李如风也不挑,直接接了过来,看都不看扔进了马背上的背包里。

  这本就是一次试探,用于试探哈依沙尔以及其背后神秘组织的行事作风,且不说巴耶济德的贴身匕首本身价值几何,就算对方只掏出了几块肉干来,李如风也会笑呵呵的接受。

  一个愿意掏钱和你做交易的组织,最少证明他们是可交流的,可交流这个属性,在这种牵扯到信仰的组织中,是最可贵的品质。

  “我需要做什么?”李如风朝自己的队伍摆了摆手,示意一切都好,同时让他们向后再退一百步,转身问道,“就我们俩么?”

  “确切的说,只有我一个,你只要在旁边等着就行了,如果我死了,你就找机会跑吧,我的东西都归你了。”哈依沙尔洒脱的笑了一下,“我还有两匹马在山坡另一侧,到时候也归你,如果你能跑得了,未来会有我的兄弟去你的部落寻我,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他们就行了。”

  “听起来我接了个很危险的活。”李如风将自己的马刀抽了出来,站在原地,对哈依沙尔做了个请的手势,“祝你一切顺利。”

  “祝我们一切顺利。”哈依沙尔最后说了一句,从怀中取出一枚看起来很古怪的戒指戴在副手食指上,一步迈进了马血马肉组成的圆圈中。

  在圈内,手握长剑的帕丽莎依然昏迷不醒,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可言,但在李如风的视角中,哈依沙尔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他时而原地踏步,时而转向,向前几步,再后退几步,下一秒又仿佛掉帧了一样,突然出现在另一个方向上!

  李如风只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起了,他再次挥手,让哈巴失不花他们一退再退,离的远远的,自己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哈依沙尔看。

  他看见细密的血珠从哈依沙尔皮肤表面渗出,但他本人对此毫无知觉,不一会的功夫,血汗就打透他的黑衣,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而此时,哈依沙尔距离帕丽莎还有将近两米的距离。

  

第二十二章 倒点酒,撒点盐,我有独特的驱魔技巧

  对哈依沙尔来说,所有能在现实世界形成闭环的异常现象,都是大麻烦。

  闭环是秩序之鹰内部的一种说法,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力量在这世界是受到排斥的,只是这种排斥正在随着四风之神信仰的传播而减弱。

  如果属于邪神的力量如果强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闭环,闭环的方式有很多种,通常都是收尾相连的几何形状。

  如果有邪神崇拜者引导,他们会用邪神所喜欢的东西布置一个封闭的圆环,或其他什么形状。

  还有的闭环,则是在邪神力量的引导下自然形成的,比如帕丽莎周围那个由马匹血肉组成的圆环。

  在闭环内部,所有属于现实世界的规则都会被削弱,来自异世界以及邪神的力量将会成为主导。

  哈依沙尔在走进马血闭环的那一刻,就相当于离开了现世,把自己暴露在了邪神的力量中。

  在这里时间和空间都不再受到现实世界规则的束缚,此时在哈依沙尔面前所展示的是一片血红色的荒原。

  红色的沙砾在猩红之风的吹拂下劈头盖脸打在哈依沙尔身上,让他不得不戴上自己的面纱。

  他眯起眼睛寻找自己的目标,这是一个规模很小的闭环,周围看起来一望无际的荒原应该只是障眼法。

  邪神可以愚弄时间和空间,但也有个限度,祂们还做不到一沙一世界,滴水见深蓝的程度。

  引起这些异象的东西肯定在他附近不远,要么是那把剑,要么是那个女人,米兰沙的血脉继承者。

  即使是秩序之鹰也不知道当年帖木儿苏丹用了什么方式,让米兰沙摆脱了猩红之风的影响恢复了神智,他们只知道帖木儿请遍了整个世界的良医来医治米兰沙。

  有伊斯兰教的伊玛目,有基督世界的大主教,有德里送来的佛教徒,有蒙古长生天的萨满,甚至还有明国使团的道士参与了其中。

  最终的真相已经随着帖木儿苏丹的去世而不了了之了,秩序之鹰内部更倾向于是明国的道士让米兰沙恢复了清醒,但一定付出了某种让帖木儿都难以承受的代价。

  因为从那一年开始,帖木儿就不再对明帝国朝贡了(注①),甚至还在安卡拉之战后,积极备战打算远征明帝国,结果最终死在了进军的道路上。

  不过哈依沙尔只是个战士,他要做的就是从物理层面上解决那些能被解决的异象,异常,以及异世界生物,把不能解决的送回鹰堡。

  他其实很庆幸自己今天遇到的是猩红之风的造物,因为掀起猩红之风的血神厌恶魔法,更喜欢用他这种战士能理解的方式污染这个世界。

  换句话说,猩红之风带来的麻烦,大部分都能依靠刀剑解决,比如眼前正从猩红之风中浮现的血肉猎犬,这玩意已经算是哈依沙尔的‘老朋友了’。

  李如风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哈依沙尔和虚空搏斗,活像个正在跳大神的巫祭。

  但下一秒,哈依沙尔的斗篷就被看不见的力量凭空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划破了斗篷下的盔甲,出现在后背上。

  李如风瞬间向后退了一步,试探性的捡起一块石头朝圈内投了进去。

  石头毫无阻碍的落在了圈内,穿过了哈依沙尔背后的空间,落地滚了两下,那里什么也没有。

  “真他么邪门。”李如风开始从自己的背包翻找烈酒和盐,前者来自蒙哥的慷慨赠送,后者则是李如风自己私下里提纯的精盐。

  哈依沙尔在狭窄的空间内上下纵横,很快又是两到伤痕,分别在右臂和前胸,尤其是前胸处的伤口,盔甲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不过好在很快哈依沙尔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结束了战斗,并取得了胜利。

  李如风看见他从怀里取出一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液体,分别倒在自己的伤口处,很快一缕缕淡红色的血雾就从伤口处飘散。

  随后他用利落的手法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了简单包扎,再次迈开脚步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站在了帕丽莎面前,然后就不动了。

  李如风一只手持酒囊,另一手握了一把雪白的细盐,张开双臂站在圆圈前,低头看着地上血肉组成的圆圈,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