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55章

　　蒙兀儿人是最好的骑兵，这一点是经过大征服者帖木儿认证的，帖木儿麾下二十九个‘骑兵大帐’一共能动员二十九个游骑兵千人队，这是组成他征服已知世界四分之三那支大军的枝干。

　　而这二十九个骑兵大帐中，就包含了青格力那颜所领导的这支蒙兀儿人部落群体，他们也许不是帖木儿麾下的最强战力，但绝对是精锐级别的存在。

　　至于巴达克所率领的那支千人队，则更像是帖木儿麾下的常备军，用以维系整个帝国的疆土完整，法理尊严。

　　在大会结束前，李如风还向诸部头人约定好了出兵的命令，当他的命令下达时，住户要动员出三千之数的骑兵到李如风麾下听命，这也算是惯例。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往往会动员四千人，因为青格力那颜麾下有四支百人队，而现在就只剩下了三支，宝乐德巴根所率领的百人队，会在他伏诛之后被打散归入李如风部的骑兵序列。

　　如果是一般的领主，恐怕整个过程没有这么顺利，但对李如风而言，这个过程却顺利的宛若在打游戏。

　　因为他能清晰的看见每一位头人和他的关系，虽然那些数值有高有低，但最低的也在20以上，那证明双方的关系还算融洽。

　　还有一些高一点的，则已经超过了40，考虑到李如风和他们之间并不算熟络，所以他把这归咎于老萨满的面子，以及对长生天的虔诚。

　　蒙古人自古以来就对试图插手军权的宗教人士不感冒，但他主要原因是那些萨满全都不够勇武，不够善战。

　　而李老爷之所以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和他萨满的身份关系不大，他是靠着自己的战功，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坐拥阿勒颇城，这些蒙兀儿头人即使再顽固不化，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现在越来越好过的日子应该归功于谁。

　　李如风所掌握的阿勒颇城盘活了整个蒙兀儿人的基本盘，李如风早就在法理之外成了这支蒙兀儿人部落的实际掌控者。

　　青格力那颜对此全程保持了沉默，摆出一副已经退居二线，不问世事的架势，并且拒绝了大会之后，所有试图和他单独见面的部落头人。

　　“打算趁着黑羊人和白羊人开战的时候，渔翁得利？”在返回阿勒颇城的路上，青格力那颜骑在马上对李如风问道。

　　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五公里的路程，但青格力那颜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李如风在骑术上的进步，他不知道李如风是怎么做到的，因为李如风的进步速度比他见过的那些从小和马一起长大的孩子们还快。

　　虽然李如风的骑术在蒙兀儿人中算不上什么，但考虑到李如风刚被老萨满捡回来的时候，据说连上马都需要有人扶着，而在过去几年里他骑马的次数也非常有限，时间上更是屈指可数，却能有如此进步，青格力那颜只能认为他真的有长生天的赐福了。

　　“白羊人还是有点实力的，那位白羊王把迪亚巴克尔经营的很好，他们也想当渔翁，这场战争比的是谁能更坐得住。”李如风很满意青格力那颜今天的表现，所以他也保持了诚恳，“但我们也有我们的顾虑，我担心那位沙哈鲁殿下，会选择和黑羊人划疆而治。”

　　“那不可能！只要他还想继承老苏丹的位置，他就不能丢掉老苏丹打下的疆土！”听见李如风这么说，青格力那颜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所在的这支蒙兀儿人群体确实是当年被俘虏的战俘，但多年来伴随着老苏丹南征北战，他们已经认可了那位大征服者在蒙古人中的地位。

　　他是在成吉思汗之后最伟大的征服者，蒙古人本就应该向南面旗帜效忠。

　　“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如此大的疆土一直保持着这种混乱无序的状态，这和人类向前发展的步伐完全相反，即使是那位大征服者也不行。”李如风摇了摇头。

　　青格力那颜的眼光局限在一个军官，一个部落军阀的角度上，那李如风看得更远。

　　那位大征服者的名字并没有起错，但他只喜欢征服敌人这个过程，对所占据的土地根本就是不闻不问。

　　他最常干的事儿就是征服一个强大的敌人，然后再将原本属于他的赐给他，只拿走胜利之名...

　　有些被征服的敌人，会感慨于老苏丹宽广的心胸，自此忠心耿耿的向他献出忠诚，还有的敌人则会将这份仇恨铭记于心苦苦等待时机，就像那位黑羊王一样。

　　青格力那颜一时间不能接受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最终只不过一场泡影。

　　“如果沙哈鲁真的选择和黑羊人保持和平，我们和黑羊人之间脆弱的平衡马上就会被打破，所以我们必须在适当的时候削弱黑羊人的力量，让那些伊朗埃米尔看到黑羊人的窘迫。”李如风的话，好像醍醐灌顶一样，惊醒了青格力那颜，“米兰沙大君的死，把很多人吓到了。”

　　对这一点青格力那颜倒是很理解，因为他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一种对黑羊人刮目相看的感觉。

　　因为米兰沙大君是那种你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感到对方有多悍勇的人，在他发疯一样屠戮自己人取乐之前，他基本上是帖木儿诸多子嗣中最能征善战的一个。

　　且不说能被帖木儿钦点为先锋将军的哈里勒的实力，光从帕丽莎身上就能得知米兰沙大君有多能善战了，帕丽莎差不多是李如风身边除了秩序之鹰那几个骑士之外，最能打的人了。

　　但就是这样，袁猛将却死在了黑羊人的围攻下，这让很多埃米尔都对黑羊人的实力产生了误判。

　　“只可惜我们现在得不到更多情报，不然我们可以在更合适的时候插手，维持这微妙的局势。”李如风叹了口气，他现在恨不得在自己的属性界面中输入CTRL+T，勘破战争迷雾，照亮全图...

　　“也许在这一点上，我们能帮上忙...李大人。”

第四百三十六章 锦衣卫！

　　李大人这种称呼在这地方可不常见，毕竟本地人光是分清楚李如风这个名字的发音就已经很难了，让他们知晓哪部分是名，哪部分是姓就太强人所难了，更何况这个声音说话的时候用的还是李如风能听懂的汉话。

　　等于那个东方王朝在商路上的影响力，所以在这片土地上遇到能说汉话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李如风聘请的那个学者，奥斯塔德·马哈茂德就跟着撒马尔罕的使节团学了几句大明官话。

　　只可惜他会的太少，没法形成连贯的语句，而且发音不标准，再加上大明官话相比于后世的普通话更接近于江淮地区的方言，所以李如风根本就听不明白。

　　但刚刚那句李大人，李如风听的可是很清楚，在发音上已经初具了后世北京话的意思。

　　然而黑暗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让李如风身边的亲卫们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这些亲卫跟在李如风身边先后几次遭遇了四风之神信徒的威胁，再加上李如风本身就是萨满，偶尔会接触的那些奇迹之力，所以他们生怕眼下也是这种情况，自己根本帮不上忙，立刻掏出特制的，带烟花的响箭，朝天空射去。

　　此地距离阿勒颇城和李如风部都不过两三公里，无论哪一边听见响箭的声音，看见烟花，都会立刻派出人马前来支援，所以理论上他们只要坚持上...

　　然而那枚价值昂贵的响箭还没完全升空，就被不明物体给击落了。

　　这一下可把李如风和他身边的亲卫，以及青格力那颜给吓坏了，那可是一支黑暗中的箭矢，哪怕因为尾部带有一抹星火也很难看清轨迹。

　　但对面的神秘人就是有能力在半空中拦截此箭，有这样的射术，他们这些人在黑暗中打着火把就像活靶子一样，只能任人点名。

　　“都把刀剑放下，应该不是敌人。”李如风现在已经不是战场初哥了，他当然知道眼下这种情况正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除非哈依沙尔能拍马赶到，不然自己这些人毫无反抗之力。

　　更何况对方说的还是汉话，这让李如风对自己的判断更有把握。

　　“对面的朋友，不如来光里一叙。”李如风独自策马前出，算是表现出了诚意，“他乡遇故知，岂不美哉？”

　　“李大人，久闻大名了。”在李如风身前不到十米的距离，一道火光突然出现翁果就这么举着刚点燃的火把照亮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同样一人一马，黑衣黑袍，身材魁梧，陡然看过去还以为是哈依沙尔。

　　但随着来人走近就看出了不同，对方虽是一副蒙古人的长相，黑袍下却穿着一身锦衣玉袍，在火光的照耀下精美的图案竟然能反射出光泽，而其右衽的白领则更鲜明的点出了来者的出身。

　　“在下，明国人翁果，锦衣卫北镇抚司哈密卫百户。”翁果直截了当的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当时就让李如风大脑宕机了。

　　“锦衣卫？北镇抚司能管这么远？”李如风下意识就问到，毕竟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大明锦衣卫的名声可太大。

　　“听这意思，李大人对我们锦衣卫还是有所了解的？那就奇了怪了，翁某人怎么查也没查到李大人您的来历，不知道是否方便告知一下令尊名讳，省了我的麻烦？”这个问题，翁果早就想问了。

　　偌大一支使节团浩浩荡荡将近千八号人被帖木儿扣在撒马尔罕，大明自然不会置之不理，锦衣卫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将自己的触角蔓延出了大明。

　　虽然当时大大小小的人马暂时挂职在哈密卫，隶属于北镇抚司，但翁果听上面的意思，好像最近因为各地缇骑招募的本地人越来越多，而且个个都心向大明人心可用，可能要单独成卫了。

　　而且还有传闻，要是整出点实打实的成绩出来，单独立司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就让下面人一个个都动了心思，打算大干一场了。

　　就连老咸鱼翁果都心甘情愿奔波千里，来阿勒颇看看那个明国人领主，可想而知整个锦衣卫系统内到底有多大的干劲。

　　这几年下来，使节团虽然暂时没能撤走，但他们在撒马尔罕的所作所为倒是基本都查清楚，虽然有些人私德有亏，但大体上还是忠君爱国的。

　　而且人数上无论生死，都已经按照名单核对过，基本上排除了李如风是使节团内流落出去的可能性。

　　这就让翁果更抓耳挠腮了，毕竟光看卖相，李如风那是纯正的汉人血统，虽然口音有些古怪但肯定不是混血。

　　上面的意思是，哪怕李如风就是韩国公李家的后裔，离家万里之遥而且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就别上纲上线了，这里毕竟不是大明的地界，有个同宗同源的自己人总比跟那些本地杂胡合作让人放心。

　　当然，这种略有隐患的问题，最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而具体到下面，就连翁果这个北元‘余孽’都觉得眼下这个号称长生天萨满的汉人看着比那些连信仰都丢了，却依然说自己是蒙古人的‘同胞’顺眼。

　　呸吧，那帮杂胡有的连蒙古话都不会说了，整个一波斯串串。

　　“行了，为难我就不问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翁果见李如风面色犹豫，以为自己上面猜对了，干脆就闭口不提了，省得确认了消息给上面添乱，“我知道李大人你一肚子问题，但没关系，咱们锦衣卫最是热心肠，合作几次有了基本信任之后，再谈别的。”

　　“李大人现在是想知道那帮信黑羊的，和沙哈鲁之间的谈判进程，以及那些边境领主们对这件事的反应对吧？”翁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有些得意的说道，“我这有，您呢当个参考，别全信，毕竟这情报有的都是几个月前的了，现在有些许变化也没准，但大体上的方向肯定没问题。”

　　“消息送到了，咱们也算是认识了，下次见面就是朋友了，到时候李大人你可别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就此别过吧，不用远送。”翁果最后说道，把卷轴往李如风脚下一扔，火光一抖直接熄灭，整个人就这么消失在夜色中，连马蹄声都没有...

　　看着对面的锦衣卫扔过来的卷轴，李如风的脑袋嗡嗡的，好像被人用八十的大锤抡过一样...

鸽一天各位

　　小年和家里人聚一聚，喝了点酒，有点迷

第四百三十七章 开全图了

　　一个庞大帝国的瓦解是个很漫长的过程，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才会彻底完成，更何况这个名为帖木儿汗国的王国还没有彻底死去，它只是半死不活，还保持着相当多的实力。

　　李如风此前并不知道大明这样的国家对帖木儿汗国这样的国家如何看待，毕竟以东方王国的传统观念来看，这样的国家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也完全没有存在的基础。

　　但显然家国天下，礼仪廉耻这样的概念在这个时代太高端了，以至于愚昧的宗教才是这些土地上真正的粘合剂。

　　而现在随着那个来自锦衣卫的卷轴被展开，一整个全新的世界就这么在李如风面前被缓缓打开了。

　　卷轴全长四十五厘米，用蝇头小楷记载了整整七十四条不同方向的信息，全文将近一千五百字，字迹清晰，所以即使是从上至下的书写方式，李如风也能看的明白。

　　这七十四条消息中，有关沙哈鲁的有十二条，有关黑羊王卡尔.优素福的十五条，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过的情报。

　　余下的四十七条则包罗万象，包括但不限于和黑羊人接壤那些伊朗埃米尔，波斯贵族，蒙古宗王的动向，以及可能的倾向，还包括了很多军事调动，显然大明锦衣卫已经在那里建立了完整的监控网络。

　　虽然大部分情报都只用一句话，甚至短短几个字来描述，但李如风依然有一种开了全图挂的快乐。

　　比如有关埃尔比勒堡垒的情报，这里就有一条，上面写着黑羊陈兵两千余，粮草充足，而下面一条情报则写到是迪亚奈有帖木儿汗国兵一千五。

　　卷轴上甚至贴心的将大部分地名和人名都用察合台语书写，以方便李如风辨认，毕竟这玩意要是音译的话，如果没有一个统一的认知，就完全是鸡同鸭讲了...

　　比如有关大不里士的情报中，锦衣卫就直接使用桃里寺来代指，李如风花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桃里寺就是大不里士。

　　虽然两条情报加在一起也只有不到三十个字，但再辅以李如风手上的简易地图就能很容易判断黑羊人和帖木儿汗国之间的现在局势了。

　　迪亚奈距离埃尔比勒堡百里之遥，如果双方全是骑兵，基本上就是朝发夕至，每天都能打个来回，还能赶在晚饭之前回到自己的驻地吃饭。

　　而埃尔比勒堡垒距离李如风此次的目标摩苏尔城也不过两百里，算是魔苏尔在西方最坚固的堡垒了。

　　针对沙哈鲁以及卡尔优速服务的情报则要详细的多，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情报，锦衣卫贴心的按照时间关系排列，让李如风们看得更明白。

　　首先情报里指出，李如风所担忧的事确实正在发生，那位黑羊王确实正在和沙哈鲁议和，只不过目前双方还处于一种互相试探底线的阶段。

　　显然那帮锦衣卫们对沙哈鲁更了解，所以虽然只有十二条消息，却基本条条都言之有物，几乎将沙哈鲁对黑羊人的态度拔了个干净，李如风看完之后，感觉自己恐怕比黑羊人都更了解沙哈鲁的企图。

　　首先，沙哈鲁和黑羊人之间议和是有很大阻力的，除了国内舆论的影响之外，黑羊人重新崛起后，被他们赶出伊拉克地区的汗国贵族，官员们可没全死光，他们自己就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而在这些人背后则是伊朗地区边境的贵族，他们虽然承平已久大，但却不想放弃扩大自己领土的野心，而且他们手上确实有足够强的实力，米兰沙大君的死并没有吓到这些人，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枷锁。

　　毕竟在此之前，整个伊朗北部区域都笼罩在米兰沙大君的淫威之下，没人敢违逆他的命令，这也是他能凑齐大军攻打黑羊人的原因，他一死不知道汗国人在偷偷喝酒庆祝。

　　沙哈鲁的核心领地在阿富汗地区的封地，以哈烈城为中心，和其他汗国权贵一样，他的影响力会随着自己的统治中心向外而不断衰弱，沙哈鲁之所以能影响到伊朗地区的埃米尔和汗国贵族，主要依靠的是利益交换。

　　受到帖木儿影响，整个汗国无人不向往河中地区，梦想在撒马尔罕获得一席之地。

　　而沙哈鲁所做的，就是在用河中地区的‘无主之地’换取伊朗埃米尔们的帮助，他基本上已经把哈里勒集团手里所掌握的财富和封地都允诺了出去，按照锦衣卫的分析这场继承人战争结束之后，这是沙哈鲁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他也只不过是名义上获得了苏丹的头衔而已。

　　整个汗国精华地区的利益，都和他毫无关系，除非...他打算翻脸不认账。

　　沙哈鲁和黑羊王之间的分歧在于，黑羊人希望保留自己占领的全部土地，而沙哈鲁则要求他们必须交还巴格达，那不是黑羊人的传统领地，是札刺亦儿王国的旧地。

　　只要沙哈鲁能拿回巴格达，那他就暂时不用背上出卖国家利益的罪名了。

　　而黑羊王自然不愿意，他算准了沙哈鲁的软肋，知道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化外之地’，只是为了名声而已，所以他希望能留下巴格达，确保自己能占据波斯湾到黑海的南北贸易路线。

　　除此以外，锦衣卫的情报还发现了黑羊人内部的骚乱，黑羊人之所以在这么严峻的情况下，也要双线开战，驱逐白羊人就是为了转移内部矛盾。

　　那些忠心耿耿支持黑羊王复国的黑羊部落们需要回报，而被帖木儿汗国的军阀们虎视眈眈盯着的地方，可不是他们想要的应许之地，所以除非黑羊王愿意让出相对安稳的北方领地，不然向西开拓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更何况黑羊人和白羊人之间还有世仇，所以白羊人是个很完美的目标。

　　在卷轴上有关黑羊王的情报最后还写到，黑羊王正在清理自己的宫廷法师，双方之间爆发了相当严重的冲突。

第四百三十八章 乌尔法堡的阴云

　　有了锦衣卫的情报支持，李如风对整个局势都有了更深层次的把控，虽然那个锦衣卫并没有说明他为什么要支持自己，但也许是因为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李如风欣然接受了这种预料之外的帮助。

　　按照情报中显示的，黑羊人对白羊人的战争加在一场全面战争，是黑羊王用来转移黑羊各部之间不可化解的利益之争的对外战争，在挑选了一整圈之后，只有白羊人最合适。

　　为了更准确地获取战场信息，李如风再次派出了一支百人队靠近迪亚巴克尔地区，并在沿途建立了简易的驿站系统，以确保自己每天都能获得最新的战报。

　　而显然黑羊人和白羊人之间的冲突，从一开始就以一种高烈度的方式展开，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白羊部各部就有超过两万人迁徙到了迪亚巴克尔附近。

　　尽管这些年来白羊王卡拉.奥斯曼一直都居安思危，在为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一定会来的战争做准备，但他手中还是没有足够的粮食来养活这么多人。

　　相比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阿勒颇，迪亚巴克尔毕竟是一座内陆城市，想要依靠贸易方式来筹备粮食，无疑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

　　更何况白羊人也是土库曼人，他们是游牧民族，除了人之外，畜群和马也是部落中不亚于人的重要资产，迪亚巴克尔即使能形容如此规模的人口，他们也不可能放弃这些牲畜。

　　如果不是黑羊人这一次虎视眈眈，且下手极其狠辣，恐怕现在白羊人已经出现内部分裂了，毕竟在土库曼人这个群体中，不屈不挠再次复国的黑羊人，声势真是太旺了。

　　而黑羊人的声势有多旺，投靠了帖木儿的白羊人就有多狼狈。

　　不过这是李如风愿意看见的，白羊人的压力越大，他的渔翁之利就丰厚。

　　1409年2月24日，李如风收到锦衣卫的情报的第三天，节节溃败的白羊人终于将自己的防线维持在了距离迪亚巴克尔不到三十公里的比斯米尔镇。

　　目前进攻迪亚巴克尔的黑羊人，主要来自巴特曼要塞方向，连带武装牧民都算上差不多有四五千人的规模，白羊人在人数上更占优势，但因为白羊王以退为进，打算固守迪亚巴克尔，拉长黑羊人战线的策略，所以黑羊人在正面战场上看起来占尽了优势。

　　从地图上来看，迪亚巴克尔，巴特曼要塞，以及马尔丁城三者之间差不多构成了一个边长八十公里的等边三角形，但黑羊人在马尔丁城的兵力不敢有任何异动，他们时刻警惕着李如风麾下的蒙古人，防止他们突然起兵加入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