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56章

　　如果说马尔丁城的黑羊人只是在警惕，那位于更西方，距离阿勒颇只有三天路程，夹在阿勒颇和迪亚巴克尔中间的乌尔法堡，就基本上是风声鹤唳了。

　　早在黑羊人刚刚踏足这片土地的时候，海达姆就成了乌尔法堡的‘主人’，他是黑羊王卡尔.优素福的亲信，曾经追随着他在各地流浪，见证了世态炎凉。

　　又在卡尔.优素福重回这片土地后，带领自己的部落出人出力为其征战。

　　所以黑羊王才会把乌尔法堡这座古老的荣耀之地赐予海达姆，作为忠诚的回报，当时的他心中也确实充满了荣耀，他知道自己的王必然会和白羊部那些叛徒们有一场大清算。

　　到时候他会是这场清算的矛头之一，他会以乌尔法堡为根基一步一个血脚印，踩着白羊人的尸体爬上更高的位置...

　　当时那些仓皇逃向南边的蒙古人，看起来还没什么威胁，尤其是那个如风萨满，更是名不见经传没人在乎。

　　结果对方不声不响的占据了阿勒颇，眨眼间就把那座城市变成了新的‘丰饶之城’，又从卡拉曼人的地盘带回了一支曾经追随着帖木儿征服世界的铁军...

　　根据黑羊王使者传来的消息，那个蒙古萨满保守估计也能动员三到四千名士兵，而海达姆手中只有自己部落的两百骑兵，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黑羊王再次派遣了一整支千人队进驻乌尔法堡，帮助海达姆一起监控阿勒颇方向的动向。

　　虽然这是件好事，但海达姆还是遇到了其他问题，就是那支千人队的首领迪木拉提来自另一个规模更大的黑羊人部落，虽然他手底下的一千多人的士兵是汇聚了三四个部落的联军，但迪木拉提部落的骑兵占据了将近一半的数量，所以那支千人队是迪木拉提的千人队。

　　双方在权力上发生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冲突，死了几个...十几个人，海达姆算是吃了个暗亏，几乎将乌尔法堡的权利拱手让出。

　　这就让海达姆有些心怀不满了，他已经不是那个热血上头，愿意抛弃一切，追随心中的英雄千里转进等待时机东山再起的年轻人了，他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权力动物了。

　　因为阿勒颇的崛起，海达姆失去了率先向白羊人发起进攻的荣耀和利益，只能眼看着位于巴特曼要塞的其他部落头人吃的盆满钵满，占据大量优质草场，掠夺大量奴隶和财富。

　　而现在他仅有的乌尔法堡也几乎被人强占而去，海达姆心中的懊恼几乎让他夜不能寐。

　　海达姆不会觉得是蒙古人的再度崛起导致他的利益受损，他只会觉得是黑羊王卡尔.优素福没有按照承诺授予他唾手可得的荣耀和财富。

　　因为海达姆没有在蒙古人身上下功夫投资，恰恰相反，他几乎被蒙古人打的满头是包，所以即使蒙古人现在杀过来要了他的命，那也是天注定的命运，怨不得别人。

　　但海达姆切实的在黑羊王卡尔.优素福身上下了重注，结果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而新来的迪木拉提则带着黑羊王的命令，剥夺了他仅有的荣耀和财富，这让海达姆感觉到了一种被人背叛的愤怒...非常愤怒。

　　而对大部分习惯了一言九鼎的部落酋长而言，愤怒往往是驱使他们做出傻事最直接的动力。

　　当然海达姆还没愤怒到要背叛黑羊王的程度，他只是打算干掉那个趾高气昂的迪木拉提。

　　也许迪木拉提的部落规模确实要比海达姆部大上不少，而在草原上，部落规模更大也就代表着更大的权利，即使在酋长和酋长之间，也会形成明确的地位落差，但这里是乌尔法堡，是海达姆经营了一年的地盘。

　　“今晚迪木拉提要召开宴会，他吃饭的时候，把这东西加进迪木拉提的酒里，你亲自去办这件事。”海达姆的神情有些狰狞地对亲信说道，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黑巫师那买的毒药。

　　那个黑巫师向他保证，凡是喝下这瓶毒药的人都会立刻暴毙，无药可救，海达姆曾经测试过一次，就像那个黑巫师所说的，对方几乎立刻就死了。

　　别以为在这个时代用毒杀人是件简单的事，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刺客使用毒药毒杀大人物，最终都因为毒药的毒性不够强而功亏一篑。

　　所以这种能保证毒性的毒药，往往都被当做价值连城的宝物，在黑市中隐秘的流传，海达姆能拿到这种毒药，只能说黑巫师的存在极大程度的丰富了黑羊人的黑市贸易。

　　“明白了，海达姆大人，我认识迪木拉提的一个仆人，我能混进去，我还知道他有时候会偷喝大人们酒水，做完之后正好让他们一起上路。”海达姆的亲信严肃的点了点头，收起了毒药。

　　除了愤怒之外，驱使着海达姆这么做的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利益了，迪木拉提太嚣张了，他霸占了乌尔法堡除了海达姆的住处之外，最豪华的房子，然后在里面夜夜召开宴会，走得全是军队的流水。

　　因为黑羊王的要求，所以海达姆有责任满足那支援军的物资需求，即使迪木拉提夜夜笙歌也是如此...

　　“如果今晚你们看见了火光信号，就立刻动手，把迪木拉提在军营里那些亲信全都干掉，一个不留，懂了么？”在送走了那个亲信之后，海达姆再次秘密召集了自己的勇士们。

　　因为双方的军队现在混在一起，居住在同一座军营里，所以这也方便了海达姆的人下手。

　　“大人，您的意思是？”其中一个部落勇士有些茫然的问道，但他马上就在同伴的示意下闭上了嘴。

　　“迪木拉提给我们的土地带来了太多的混乱，还有证据表明他在暗中和白羊人联系，他背叛了黑羊王，也背叛了我们，我不能再等待下去了，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会向黑羊王解释这一切。”海达姆面不改色的对自己的人解释道。

　　这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但显然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傻到站出来指出他的错误。

　　而在迪木拉提确定死亡的情况，哪怕这个借口再蹩脚，也会有聪明人很快接受,毕竟在蹩脚的借口也比没有借口来的强。

第四百三十九章 冲锋！

　　1409年2月26日，地中海气候环境特有的暖冬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缓的阶段，天空落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但被雨水打湿的皮甲依然带给了骑手们冷彻骨髓的寒冷。

　　一名表情严肃，身材消瘦的中年骑手正独自骑马离开迪亚巴克尔，他眼中的疲倦几乎无法遮掩，但骑在马背上却依然把腰杆挺得笔直，骑马这件事已经成了他身体的本能。

　　他正在前往去领导自己的军队，一支失去了千夫长的散乱部落骑兵队伍，如果情况良好，百夫长们尽忠职守的话，也许他的队伍还能剩下五百人到七百人？

　　但在亲眼看见自己的军队之前，你永远也不知道这武装牧民上报过来的损失水分到底有多大。

　　有时候他们会虚报自己的伤亡，只为了让自己暂时离开前线，还有时候他们会为了虚无缥缈的面子而虚张声势，每个酋长，甚至每个在部落中享有勇武之名的士兵都有自己的想法。

　　在莫伊塞斯看来，白羊人其实算不上合格的士兵，相比于蒙古人而言，他们要软弱的多，即使在土库曼人这个群体中，他们也不是黑羊人的对手。

　　至少在那位黑羊王的率领下，黑羊人已经形成了相对严整的军户制度，虽然它看起来和一百年前蒙古人在这片土地上推行的编户齐名制度没什么不同，甚至在组织度上还更松散一点，但那也比部落制要强得多。

　　而那位白羊王身上显然没有那股魄力，他虽然擅长政治投机，而且舍得下重注，但骨子里却不是个强硬的人。

　　当然这也是他能和白羊各部的酋长们一直保持着密切关系的重要原因，莫伊塞斯不想评判自己的王，但同样在帖木儿军队中服役过很多年，而且还被选入了督战队充当‘宪兵’的他显然更习惯帖木儿的管理方式。

　　从任何角度而言，帖木儿都不是个仁慈的人，他甚至很少给人第二次机会，但在军事上他绝对是这片土地绕不开的丰碑。

　　好消息是莫伊塞斯所需要赶的路途并不遥远，所以即使顶着小雨他也能在一天之内赶到自己所需要领导的部队所在之处。

　　坏消息则是，这点小雨对黑羊人而言同样算不上什么麻烦，也许淋过雨的弓弦会疲软一些，湿滑的草皮会让骑兵的速度慢一些，但那也是需要双方一起承担的劣势。

　　所以当莫伊塞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只需要自己重新组织起来的溃兵时，他们已经对尾随而至的黑羊人被追上了。

　　双方正以一座面积不大的丘陵为中心点互相对峙，就暂时而言白羊人在地势略带上风，差不多有一个百人队规模的骑兵占据了最高点。

　　而在丘陵下的平原上，一时间数不清楚，但总数不低于的五百的白羊人骑兵正示威性的朝对面沉默寡言的黑羊人叫嚷。

　　被白羊骑兵护在身后的，则是一支规模不大，缺少成年男人保护的白羊人部落，他们的畜群被卡在黑羊人和白羊人中间，因为领头羊被射死而踟蹰不前。

　　莫伊塞斯打量了一下黑羊人的队伍，差不多是三个百人队的规模，显然这些人就是在各地扫荡白羊人部落的劫掠队。

　　白羊人最恨的就是这帮人了，他们不仅杀死儿童，在水井中下毒，还会刻意杀死白羊人的牲畜，任由那些可怜东西的尸体在草原上腐败。

　　而莫伊塞斯很快就见到了这些劫掠队的凶狠，他们在敏锐的判断出自己人数上不占优势之后，直接大肆开弓，用染了毒的箭矢去伤害那些牲畜。

　　莫伊塞斯听到白羊人的骑士们愤怒的大吼，而后不管不顾的开始向黑羊人发起了冲锋，短短三百米的路程松散的队伍就前后分成了三节。

　　而黑羊人则在干完了所有断子绝孙的坏事之后，队伍整齐有序的撤退了，完全没有和白羊人纠缠的打算。

　　双方的基层军官方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当初白羊人基本都是在队伍里的蒙古人指挥下作战，帖木儿原本并不信任他们，一直到他赢下了安卡拉之战才真正开始信任起了白羊人。

　　但在那之后，汗国在西部地区的战争就基本告一段落了，所以白羊人的基层军官基本就是依靠各部的酋长作为支撑。

　　他们连基本的编制都是混乱的，有些部落实力强一点，酋长手下可能有将近两百人也自称百夫长，有的部落则只能凑出七八十人，但酋长依然自称百夫长。

　　莫伊塞斯已经见多了自己部落里各种怪事，而现在他倒是很高兴这支溃兵还有向敌人发起冲锋的勇气，之所以证明他们没有被打垮。

　　但他们的问题还在于老毛病，缺少专业人士的指挥，且各百夫长之间隔阂严重，各有各的想法，很难攥成拳头。

　　莫伊塞斯在山坡上展开了白羊王的气质，因为下雨的原因他没有用旗杆直接双手高举旗帜在战场上奔行。

　　在战场上突然看见白羊王的旗帜，那些白羊人们顿时爆发出了士气高昂的呼喊声，然而莫伊塞斯要做的则是收拢这些勇气可嘉的士兵，让他们回归秩序...

　　然而突然间，一支不知道从哪出现的骑兵队伍突然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切入了其中一支黑羊人的队伍，将其拦腰斩断！

　　好机会！

　　莫伊塞斯挣脱马镫的束缚，直接冒险站在了马背上，尽量挺直胸膛让那面旗帜更加显眼，而后他不断挥舞旗帜，将矛头指向了那支遭受了突然袭击的黑羊人队伍，一个人率先冲了过去。

　　噗嗤！

　　原本用来固定旗帜的长矛从背后刺穿了一个慌张的黑羊人士兵，莫伊塞斯借着马力将尸体用力挑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甩了出去！

　　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一幕，那些惊慌失措的黑羊人都下意识避开了莫伊塞斯的冲锋路线，他本就是督战队出身，自身勇武异常，且擅长这种开山镇虎的事，就这么单人单骑杀穿了黑羊人的队伍！

　　“为了白羊王！”莫伊塞斯一拉缰绳，老伙计人立而起，配合着他振奋着白羊人的士气！

第四百四十章 莽撞人的莽撞

　　突然出现，并且开始袭击黑羊人的骑兵，自然是李如风麾下的军队，领头的正是李如风的‘心腹大患’忽鲁刺儿加。

　　原本的任务是跟随蒙哥一起逮捕丹格尔泰，顺便干掉宝乐德巴根给那些蒙古军阀一个血淋淋的警告，但显然忽鲁刺儿加现在没有按照计划行事，因为按照蒙哥的计划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片距离迪亚巴克不到四十公里的战场。

　　“这些人都他妈是从哪儿来的？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前面的是黑羊人吧？先给我干掉他们再说！”马背上的忽鲁刺儿加看见那飘扬的黑羊旗帜，满心的不爽，二话不说就带头冲锋而去。

　　而他麾下的两支百人队，一支是李如风部本部的队伍，可以说队伍里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挨过忽鲁刺儿加的‘毒打’，他那个部落勇士的称号可不是空口无凭讹出来的，那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而另一支队伍，则是作为仆从军出战的库尔德人，他们早就习惯了，在生活中被蒙古人统治，在战场上被蒙古人领导，更何况眼下这些蒙古人还给了他们一块梦寐以求的，可栖息的肥沃土地，此时更是卖命。

　　所以两百多名骑兵就这么从中间将黑羊人的队伍直接打穿，穿着厚重胸板甲的忽鲁刺儿加更是将敌人的刀剑视若无物，一柄加厚加长的马刀从头砍到尾，只一次冲锋就带走了四个黑羊人的性命！

　　滚烫的鲜血在稀稀落落的小雨中，总能让人感受到一丝温暖，忽鲁刺儿加快活的大吼了一声，将沿途追赶丹格尔泰的郁闷全都释放了出去。

　　而后忽鲁刺儿加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拨转马头，趁着敌人还在混乱中没有恢复秩序，再一次冲入敌群！

　　忽鲁刺儿加的勇武早就得到了诸多其他部落勇士的认可，他的骑术，摔跤，刀法无一不通，且身长体壮，整个人好像铁塔一样强壮，但他最擅长的其实是骑射功夫，虽然达不到哈依沙尔那么变态的程度，却也有资格竞争新一代射雕手的称号。

　　其实像忽鲁刺儿加这样的部落勇士，最大门槛其实就是部落规模太小，天花板太低，经常会失去进步的动力，他们的身体素质天生强大，以至于不需要太多努力就能在自己所在的区域内打遍天下无敌手。

　　以至于当他们在战场遭遇真正强大的对手时，往往没有了后悔的机会，就算侥幸获得了胜利，也会带着满身伤痕遗憾的失去更进一步的潜力，并不是每个部落都有李如风那样的神医，往往摧毁一个勇士的并不是刀锋，而是感染...

　　但忽鲁刺儿加无疑是幸运的，他在自己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李如风这样天性不安分的穿越者领主，免除了后顾之忧，虽然屡次受伤却都被李如风消除了后患，而且近在咫尺的就有哈依沙尔那样宛若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英雄人物作为目标，让他不敢起丝毫懈怠之心。

　　实际上即使忽鲁刺儿加日日夜夜的勤学苦练，也依然有一种难望其颈背的紧迫感。

　　哈依沙尔不喝酒，所以忽鲁刺儿加也...正在戒酒，他确实很努力的去戒酒了，但说实话，在蒙古人的习俗里想完成这样的伟业，其难度几乎不亚于再来一次蒙古西征。

　　尤其是对忽鲁刺儿加这样素有勇武之名的部落勇士而言，其酒量的大小几乎就和其英勇善战的能力成正比，来去过往的同族之人也许不能亲眼见证忽鲁刺儿加在战场上的雄姿，但一定有机会在酒桌上见证他的深浅。

　　这也是忽鲁刺儿加最苦恼的地方，他为此甚至亲自烤了一只小羊，然后扛着那只整羊作为礼物去拜访过哈依沙尔，询问他不喝酒的原因。

　　“酒精，会麻痹你的大脑和肌肉，让你的反应变慢，让你的肌肉无法保持稳定。”哈依沙尔当时如此解释道，当然，这只是忽鲁刺儿加听懂的部分，剩下那些什么对酒水的渴望，是精神，意志上的薄弱之感什么的，这个莽撞人听不懂，也不想听，他只要知道喝酒对身体没有好处就行了。

　　而现在已经戒酒三天的忽鲁刺儿加，就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个正在发号施令的黑羊人军官，当即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忽鲁刺儿加的马刀是铁匠区成立之后，找人特意锻造的，他的力量比以前大了不少，所以马刀的刀背有额外加厚，并重新调整了重心，在刀柄处增加了一个纯铜的配重球，挥舞起来刀锋所过之处总能发出骇人的啸声。

　　黑羊人装备的锁子甲和皮甲根本扛不住这样的重刀，忽鲁刺儿加甚至连那些金属头盔都敢用马刀直接砍，虽然挺伤刃的，但只要力量和速度足够大，足够快，他就省的临时切换成短柄战锤了，在战场上往往快一步，长一寸就能决定生死，所以忽鲁刺儿加现在简直不可阻挡！

　　“拦住他！”那个被忽鲁刺儿加盯上的黑羊人军官自然也注意到了对方那个身材魁梧，有独特盔甲的将领。

　　但双方只是眼神一搭那个黑羊人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喊手下的士兵帮自己挡枪。

　　但此时黑羊人的士气早就跌入了谷底，那个军官的呼喊声更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黑羊人仅存的组织度顿时清零，整个百人队化整为零四散奔逃。

　　忽鲁刺儿加原本还能感觉到一丝阻力，现在却仿佛切入黄油的热刀，直接一步到位依仗自己的马力充足，且爆发力更强，从背后追上的那个正在仓皇而逃的黑羊人军官，用刀背一刀敲在对方的头盔上！

　　其力量大的当即就在对方的头盔上敲出了一个浅坑，那个黑羊人惨叫了一声，直接落马倒地。

　　忽鲁刺儿加直接一个马上拾银，把自己的俘虏给捞了起来，横放在自己的马背上，再抬头时其他另外两支黑羊人的队伍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你，是白羊部那边的吧？你打的还不错。”忽鲁刺儿加策马赶到莫伊塞斯身边，将那个俘虏直接扔在对方马下，他刚才看见这个白羊人将敌人直接挑了起来，知道这需要极大的臂力和腰腹力量才能完成。

　　莫伊塞斯听见那个黑羊人落地时连哼都没哼一声，知道那人八成是活不了了，只能感慨了一下蒙古人的凶悍，他也同样亲眼见证了对方的勇武，两次冲锋，七个人连带一个俘虏，悍勇异常，所以眼下也只能谦卑的表示：“感谢你们的帮助，您就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勇武。”

　　在帖木儿的军队里干了这么多年，他知道蒙古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夸奖，在天空中翱翔的雄鹰就是他们最崇拜的动物之一。

　　“哈哈，好说，就是得麻烦你一个事。”忽鲁刺儿加爽朗的笑了笑，直接说道，“麻烦你事后给遮掩一下，别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这打过仗行不行？”

　　说到这里，忽鲁刺儿加的声音突然小了不少，那张沾染了不少鲜血，有些狰狞的脸上出现了窘迫的表情：“顺便问一下，这是不是都快到迪亚巴克尔了？”

　　见莫伊塞斯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忽鲁刺儿加懊恼的拍了拍脑门：“我就知道！我们走错路了！你帮帮忙回去，别跟你们那个白羊王说这场仗我们插手了，我们的萨满现在还没说，我们可以插手你们的战争呢。”

　　“那你们...”莫伊塞斯更加茫然了，作为一个军人来说，他很喜欢眼前这个蒙古人的直爽，但作为白羊人部落的高层之一，莫伊塞斯可没法就这么简单的将这件事当成某个鲁莽军官的个人行为。

　　莫伊塞斯觉得这更像是那位如风萨满在隐晦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只是以他的智慧，暂时还无法领悟其中的奥妙，这需要白羊王本人来做出判断。

　　“可是您帮助了我们，我不能对我的王说谎。”莫伊塞斯皱了皱眉头，他就是因为自己刚正不阿的性格才被帖木儿看中，选入督战队的。

　　“哎呀，真麻烦！算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我到时候不承认！”忽鲁刺儿加大大咧咧的骂了几句，就这么吹了个口哨，带着自己的人牵走了那些黑羊骑兵留下的战马撤了。

　　他们跟黑羊人打了一场仗，结果一个都没死，只有几个轻伤员，相当于没遭受损失，没有损失就代表他没错，忽鲁刺儿加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到哪都有理，只留下莫伊塞斯和其他白羊人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发愣。

　　一直到蒙古人的骑兵消失在天边，那些白羊人的士兵才想起来去核验莫伊塞斯的身份，他拿着白羊王的大旗，而且战斗勇猛，还带来了蒙古人作为援军...肯定是个大人物，没错这帮白羊人全都以为蒙古人是莫伊塞斯带来的，毕竟时间太凑巧了，他一展开旗子蒙古人就出场了。

　　而从这一天开始，白羊人的士气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士兵之间都在传言，说汗国的蒙古人来支援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一晃要过年了，家里也逐渐热闹起来了，就是家里老人12月份去世了，往年过年基本都是在老人家里大家一起过，现在老人没了，过年聚不聚，在哪聚仿佛仿佛成了一个禁忌话题，父辈那一辈人没人提，作者君这小一辈的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既心疼又纠结

第四百四十一章 影响

　　希尔特贝格在埃尔祖鲁姆的日子过的非常潇洒，乌拉尔图家族在埃尔祖鲁姆的势力非常大，所以为了讨好他，这个‘汗国’使者，他们一直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就是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

　　一觉起来的希尔特贝格感觉自己尿尿都有点分叉了，他最近这几天可谓是夜夜笙歌，亚美尼亚的姑娘们热情似火，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的思乡之情。

　　噹！噹！噹！

　　清脆而连贯的敲门声打断了希尔特贝格的沉思，只是从敲门的节奏上，他就能判断出门外是李如风的亲卫。

　　他不知道那位萨满是从哪招募的这些士兵，但显然这些亲卫在纪律性上已经远远超过了蒙古人的平均标准，要知道这些蒙古部落出身的彪悍骑兵一直以来都是帖木儿的王牌，但他们一向以难以约束，不受管制而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