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经验不够丰富，所以他的跑动路线太过笔直，无论是哈巴失不花还是巴达克都早早的看出了他的稚嫩，但巴达克不屑于杀死那么弱小的敌人。
而哈巴失不花则是因为这几年过惯了安稳日子，心中难免起了一丝怜悯之心，不想结束一个年轻人的性命，所以故意避开了对方的行动路线。
但就在刚刚，哈巴失不花发现那些黑羊骑士是在有意的让那个少年成为靶子，吸引可能出现的箭矢，哈巴失不花对这样的冷酷非常不齿，在他看来，即使是草原上的狼群也会优先保护族群中的幼崽。
所以哈巴失不花一箭射中了少年的战马，箭矢幸运射中了马匹的前脸，当时就让那匹战马摔倒在地，将少年压在了身下。
“老人，手有点生了。”哈巴失不花看见少年挣扎了一下，从战马身下艰难的爬了起来，自嘲的笑了笑。
但巴达克并没有搭话，他再次弯弓射箭，射落了另一名黑羊骑兵，作为一个千夫长，他这几年来完全靠着自己的个人威望统帅着那么多以雄勇善战著称的士兵，手上的功夫自然是不弱的。
在哈巴失不花感慨的几句话时间里，巴达克连续不断地开弓射箭，阿勒颇新铸造的金属箭头质量过关，轻易洞穿了黑羊人的皮甲，让他连续射倒了六个人，剩下黑羊人才见势不妙转头逃回了城堡。
“大人神射！”哈巴失不花心悦诚服的说道。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炮就位！
无论是李如风还是黑羊王卡尔.优素福心里都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冲突早晚都会爆发，毕竟这片土地虽然广阔，但却因为常年的战乱而荒芜了大半。
即使他们想关起门来苦心发展，人口也是个大问题，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一个势力能在脱离了商路的繁华之后还能保持活力，所以这场战争的争夺对象并不是土地，而是商路上的一个个节点城市以及要塞。
谁掌握了更多的商路节点，谁的经济实力就越强，而谁的经济实力强，谁就有实力去收买沿途那些以部落和村庄形态存在的‘野生势力’。
李如风之所以能在这场发展竞赛中占据优势，主要原因就在于李如风所占据的阿勒颇城，是这片土地商路在西方的少数几个终点站之一。
阿勒颇既是贯通南北商路，联通阿拉伯半岛和亚细亚的中枢，也是连接东西商路，确保东方和欧陆之间商品走廊的重要节点，所以当黑羊人和帖木儿汗国之间的战争爆发后，在奥斯曼人突然陷入内乱之后——
阿勒颇的突然开放几乎成了东西商路上所有商人的救星，每天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其中很多商人都选择将阿勒颇作为自己的最后一战站。
黑羊王此前因为不想同时和帖木儿汗国以及马穆鲁克帝国两个大国开战，所以默许了李如风占据阿勒颇的行为，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李如风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聚拢金钱，扩张自己的势力。
当然这其中也有李老爷那两吨黄金打底的原因，这让很多人都误判了李如风的经济实力，更加觉得阿勒颇是一块日进斗金的地盘。
安东尼奥此时最后带着李如风一起在亚历山大勒塔港上亲自接收那批价值不菲的大炮，此时港口上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数百名纤夫正拖拽着沉重的缰绳，将老实人号缓缓拖拽进港。
尽管李如风将亚历山大勒塔港的港口扩大了一点点，但停靠老实人号这样的‘大船’依然是件困难事，需要数百人紧密协调，小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才能勉强做到这一点。
当老实人号终于安稳的停靠在港口上，一座一个月前才搭建好的，配有滑轮组的木质起重机就在老实人号旁边，可以方便港口工人们更方便的运送货物上下船，尤其是针对那些沉重的货物效率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起重机的设计图是当初安东尼奥作为礼物送给李如风的，据说在威尼斯的沿海殖民地中正在不断普及，李如风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并且非常高兴地看见它今天发挥了作用。
沉重的火炮在起重机和工人的配合下，很快就从船只上运了下来，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港口上的数百名工人以及来往的商人们，全都看见了这一批崭新的军火。
李如风知道这些人中混杂着黑羊人的间谍，马穆鲁克人的间谍，可能还有塞浦路斯人，医院骑士团的间谍，甚至大明锦衣卫的线人。
毕竟这年头在海上航行的商人们大多数都很乐意将自己搜集到的见闻，当成情报卖给那些愿意花钱买情报的人，所以李如风手头上拥有了大批火炮的消息，根本藏也藏不住。
如果不是黑羊人的崛起，时间太短，还没有足够的底蕴，恐怕当李如风刚通过安东尼奥在威尼斯和热那亚商圈中的铸炮厂下订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整整八门大炮，我的朋友，足以改变战争结果的火力！”安东尼奥脸上满是笑容，他在向李如风证明自己的实力。
之前这位东方领主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甚至让这位威尼斯来的商人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随时都能被人顶替的角色，最终的结果就是一定会被别人顶替，所以安东尼要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在阿勒颇商业发展商会中的地位有些不稳固。
而作为最繁华的商业城市，威尼斯此时已经意识到了广告和推广这两个概念背后所具有的力量。
安东尼奥也是在回程的路上才恍然大悟，李如风在威尼斯，佛罗伦萨，热那亚等商圈豪掷千金订购大炮的根本目恐怕根本就不在大炮本身上。
这种行为本质上也是一种广告，只不过广告的主体是李如风本人。
现在那些大城市中的商人们几乎都知道，在地中海的阿勒颇有一位实力强大，资金雄厚的商人领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量商船，因为这条广告蜂拥而至。
安东尼奥必须为了将来做打算，他太了解自己那些同胞了，哪怕只有一点机会，他们也会用出千百分力气来顶替掉自己，所以...
“把这些大炮当成我送给你的礼物，如风大人。”安东尼奥满面真挚的说道，“自从我踏上这片土地，我就感觉阿勒颇好像我的第二个家乡一样，我迫切的想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安东尼奥，我从不让我的合伙人吃亏。”李如风虽然不知道安东尼奥现在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从不让他的合伙人吃亏。
安东尼奥只知道他豪掷千金并购火炮是在给自己打广告，却不知道李如风已经在第二层了，他不仅要给自己打广告，还要给自己凹人设。
一个诚实可信，信用优良，且慷慨大方的领主，才是李如风想对外展示的形象，他不想把一座城市打造成自己的名片，他想把自己打造成这座城市的名片。
而这张名片，将会满载着李如风的‘信誉’在他所占据的所有土地上流传。
“把我的大炮全都装上车！今天下午我们就去试试这些大炮的威力如何！”李如风心满意足的抚摸着那些大炮，仿佛在看他的孩子一样。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事实就是李如风之所以还没有和黑羊人之间彻底撕破脸，就是在等待这批大炮就位。
第四百四十八章 将战争带入自己的节奏
“先用滚沸的热油润一遍炮膛！”迪奥比亚一改往日的暴脾气，心平气和且无比耐心的教导着那些新手如何保养这几门新炮。
那态度温和的仿佛在哄自己刚上手的情人一样，整的几个受训已久的炮手双手都在哆嗦，稀稀落落的抖落了不少热油。
啪！
迪奥比亚一巴掌拍在炮手的后脑勺上：“你他妈...真是个小可爱，别着急，手别抖，千万小心别烫着自己。”
“炮长！要不然你还是骂我们吧，你这样我们害怕...”被拍的新手整个人都不好了，哭丧着脸对迪奥比亚说道，“这种流程我们都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就是你这态度我们...”
“闭嘴！老子难得有个好心情，你们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挑我毛病？”迪奥比亚顿时摆出一副狗脸，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暴躁。
然而他这副狗脸一出，端着油壶的炮手顿时手也不抖了，脸也不白了，直接用标准姿势将手中的热油呈细流状缓慢的注入炮膛，而他的搭档则用油布捣子快速捅进炮膛内，一根捣子前后进出，上下翻飞。
迪奥比亚此时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一脚把那个拿油布捣子的小伙子踹开，自己上下捣弄了一番，将油布捣子抽出了一看，发现油布上除了油脂之外，几乎没有多少残渣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都是好炮，大人，都是好炮！”迪奥比亚举着油布捣子兴高采烈的跑到了李如风身边，向他展示着自己检查的结果，“这次你可得分我一门新炮！”
“没问题，这些炮以后都归你管，不管你是教他们打，还是准备自己打，都随你。”李如风同样非常高兴，他虽然博学多才，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但具体到某种东西的细节上他就抓瞎了。
就比如眼前这些大炮，它们虽然名为大炮，但不管是在材质上，还是设计上，都和李如风想象中的古代火炮完全不一样。
他花大价钱从海外购置的这些大炮都和迪奥比亚之前那门炮一样是用来发射石弹的，而这些石弹还得阿勒颇的石匠们根据八门大炮各不相同的口径分别制造。
如果不是李如风手头上只有这八门炮，光是后勤补给这种事就能让刚成立不久的参谋部的参谋们挠破脑袋。
所以虽然大炮让李如风高兴了一阵子，但很快这种兴奋就随着其落后的数据而消散了，李如风想要的是更轻巧，但威力更大，能用来射击金属炮弹的大炮...
不过考虑到目前铁匠区的金属产量以及成本，即使是李老爷这样的有钱人也很难支撑那样的乾坤一掷...
那基本上和在大炮里装填费尔铜币打人没什么不同了，不过李如风之前还是在铁匠区那边下了订单，订购了一批球型金属炮弹，少量链弹。
虽然那些金属炮弹的价格贵的惊人，但只要它们能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在关键时刻给敌人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李如风的钱就不白花。
试炮厂的炮声从中午开始响起，迪奥比亚和他的学生们花了一下午时间，一一验证的那些大炮全都能打响才算罢休。
当初安东尼奥在购买这些大炮时，各个铸炮厂已经当着他的面安排了人进行过几次试射，但无论是李如风还是迪奥比亚自己都更相信眼见为实。
当日落西山，试炮场附近的围观群众们一个个失去兴趣离开之后，李如风使了个眼色，四个亲卫抬着一口沉重的铁箱子放在了迪奥比亚身边。
他们将箱子打开后，几枚大小不一的铁弹就存放在箱子里，黑乎乎的一坨看起来就重量惊人。
“打一发我看看威力。”李如风指了指箱子里的金属弹，对迪奥比亚说道。
迪奥比亚毕竟经验丰富，他虽然没亲自打过这种昂贵的金属弹，但也曾听过有在海军服役的同行用过这种炮弹中的‘贵族’，此时立刻激动了起来。
“我先看看！”迪奥比亚双手托起了一枚金属炮弹，掂了掂它的重量，默默的计算了一会，又回头看向那些经过一下午射击，正在降温的崭新大炮，在其中挑选了自己最满意的一门，招呼着那些学徒，“两倍量装药！”
“两倍量装药？”学徒一愣脸色有些发白的确认了一遍，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在炮膛内倒入了两倍剂量的火药。
他们用来装填的火药的容器，是李如风特意让人打造的标准容器，只要装满就算标准剂量火药，而后这些新手再根据大炮的口径来选择几倍剂量装填。
这就是李如风的作用，他虽然暂时造不出更先进的火炮，但他可以通过一点简单的小手段，让新手们快速绕过经验壁垒，即使是迪奥比亚也非常佩服李如风的奇思妙想。
迪奥比亚当年教导他们学习如何打炮的时候，第一课就是预防炸膛，而导致炸膛的主要原因就是火药剂量超标，导致炮身无法承受。
“我都不慌，你慌个屁！”迪奥比亚走上前去拍了拍炮身，“这可是新炮！还是底斯比亚炮场的新炮！他们家的铸炮师傅们最喜欢堆料了，炮管厚度比其他地方的大炮都要厚上几毫！”
迪奥比亚用手指比了几根头发丝粗细的宽度，而后说道：“但就是这几毫的厚度，就决定了这门炮能承受更多的火药！”
说完，迪奥比亚就用通条将火药捣实，而后又将金属炮弹缓缓放入炮膛内部，用通条轻轻推了进去。
迪奥比亚回头看了一眼李如风，又看了看正在出现降低能见度的天色，伸手指了指试炮场最远段的靶子：“就打那！”
见李如风点了点头，迪奥比亚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大炮上，一如当年炮打乌尔法堡的场面一样，用人炮合一的方式进行瞄准。
只不过这一年时间里，迪奥比亚几乎天天都在打炮，远不是之前那么闲散的状态，水平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所以整个观瞄的过程也缩短了不少。
只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迪奥比亚就已经调整好了大炮的角度，信心满满的点燃了火捻子，而后撒腿向后跑。
看见迪奥比亚的反应，原本在附近围观的学徒们全都撒丫子跑开了，看得李如风都有点想往后再撤撤，但好在很快伴随着一声巨响，大炮已经成功完成了这次发射！
远处泥土堆成的土包顿时被打出了一个大坑，冒着烟的金属炮弹就在坑底，这就是迪奥比亚的独门绝活，首发即命中！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下战书
就在李如风麾下的军队正在秣马厉兵等待进攻黑羊人的乌尔法堡时，乌尔法堡内部也发生了一次巨大的变革，黑羊王派来支援海达姆的千夫长海达姆死了。
就像海达姆所希望的那样，他的亲信非常顺利的就混进了迪木拉提准备宴会的大厅，并通过他那个厨师朋友在酒水中下了毒。
只不过这件事有那么一点点超出了海达姆的控制范围，死的不止迪木拉提一个，还有他手下所有的百夫长，以及迪木拉提麾下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勇士...
那个老实人厨师因为恐惧和贪婪，老老实实的将毒药倒在了酒壶里，但当晚的宴会上，迪木拉提为了表示自己会如兄弟那样对待所有支持者，将自己上好的美酒倒进了更大的酒缸中，和所有人畅饮来自同一容器的美酒。
结果不言而喻，那个黑巫师的保证每个字都是真的，那是天底下最毒的毒药，只要服用了他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
海达姆到现在都记得，当自己第二天早上接到消息走进那间宴会厅的时候，满屋子的死人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宴会上准备好的食物就堆积在桌子上，大部分都完好无损，仿佛在等待主人的临幸。
整整二十七个人，无一生还，海达姆之所以是第二天早上才得到消息的唯一原因就是侍者和厨子们自知难逃一死，连夜逃离了城堡。
包括那个下毒的厨师，他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就悄悄溜走了。
迪木拉提的眼睛瞪得很大，但眼神中满是茫然，仿佛一直到死亡前的一秒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达姆也没好多少，看着眼前的场面，他一想到自己曾经贴身携带着那瓶毒药就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为了掩人耳目，他当天晚上就找了个理由处理了那个动手的亲信，而后顺理成章的在一片混乱中接收了迪木拉提的千人队。
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部落，但显然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迪木拉提的族人们不敢违逆黑羊王的威严，伟大的黑羊王要求他们协助海达姆防守乌尔法堡。
而现在虽然迪木拉提和很多部族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死了，黑羊王的命令却依然在那里，除了派遣信使去大不里士通报迪木拉提的死讯，剩下的士兵也只能暂时听令于海达姆。
就这样，海达姆再次成为了乌尔法堡唯一的主人，而且实力大增。
但让他感到不解的则是，他在等收拢城堡内的权力，那些蒙古人在等什么？
作为最早追随黑羊王的人之一，海达姆自然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那些蒙古人不敢干的事，既然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城堡外，他们就一定会发起进攻。
不过很快海达姆就会知道那些蒙古人到底在等待什么了...
“哈巴失不花，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这些大炮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巴达克看着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士兵，正费力地从马车上卸下一门门大炮，有些感慨的问道。
“我想不到。”哈巴失不花疑惑的摇了摇头，作为一个老兵他也许可以无视一个陌生千夫长的威严，但绝不会无视一个能单骑射落八名覆甲敌人的勇士。
巴达克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地位，是靠战功一滴血一滴血挣来的，所以哈巴失不花对巴达克保持了仅次于李如风的尊重。
“当时我在想，有一天我们这些骑马的勇士会不会被钢铁和火药给取代了。”巴达克的语气中满是唏嘘，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他对武器装备的更新换代自然相当敏感。
早在第一次见识到火药武器的威力后，他就一直在考虑这种可能了。
“那怎么可能，这些大炮太笨重，根本跟不上我们，除了用来吓唬人，破坏城墙，没什么大用。”哈巴失不花的语气中满是轻视，显然对这些‘大玩具’根本毫无兴趣。
“如果它们能更小，更轻呢？”巴达克这几年驻扎在士麦那地区，距离欧陆更近，接触到了更多的外来消息，他自然知道确实存在更小，也更轻，甚至能被两个人抬起来操作的小型火炮存在。
“你肯定是多虑了，大人。”哈巴失不花觉得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随后说起了自己之前参加过的一场战争。
“七年前，我们在安卡拉城下和奥斯曼蛮子打仗，他们的苏丹有一支数千人的禁卫军，其中有一半的人装备了你说那种更小更轻的火炮，结果...”哈巴失不花说到这里突然笑出了声，“结果我们都没来得及知道那些小型火炮的威力，那帮人就溃散了。”
“要不是有那帮人在，大征服者还真不一定那么容易抓住奥斯曼那位苏丹。”哈巴失不花最终评价道，“那些东西花里胡哨的，没啥大用。”
“但愿如此吧。”巴达克无意继续和哈巴失不花争论，但他心里很清楚，从李如风对这些大炮的态度上就能知道那位领主大人显然对这些火药武器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不过既然现在这些武器都在自己这一边，所以巴达克也就甘之若鹜的接受了，毕竟真让他的人去攻城他也有点心疼。
李如风不是那种偷袭的卑鄙小人，所以他在决定开始攻城之前向乌尔法堡内的黑羊人下达了战书。
他在战书上详细的描写了黑羊人的罪状，当然李如风的立场是站在帖木儿汗国的立场的，不过他刻意模糊了自己和帖木儿之间的君臣关系，直接以帖木儿在天之灵的名义，宣布对黑羊人展开了平叛战争。
而他之所以决定今天开始对黑羊人进行全面战争，除了大炮已经就位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则是黑羊人已经开始攻打迪亚巴克尔了。
我的白羊人也在迪亚巴克以北的地方组建了一支规模超过三千人的军队，从北部地区冲向了大不里士，大有一种要和黑羊人之间极限一换一的架势。
李如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不然他担心白羊人会缩在自己身后，坐山观虎斗，那帮白羊人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第四百五十章 大炮一响！
1409年3月1日，迪亚巴克尔，城外，黑羊大帐。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前期对抗，黑羊人和白羊人终于走向了这场战争的最高潮部分，黑羊人的五支千人队从三个方向将迪亚巴克尔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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