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不仅如此,黑羊人还从大不里士,巴格达等地动员了大量民夫帮忙运送物资,并在学者的指挥下搭建着投石机,显然这一次黑羊人打定了主意要拿下迪亚巴克尔这座城市。
白羊王卡拉.奥斯曼坐镇迪亚巴克尔中央,倒是表现的不慌不忙,他有两手准备——
首先这位白羊王已经和那些蒙古军阀达成了一些秘密协议,反正大征服者已经死了,那个曾经强大无比的帖木儿汗国已经无力继续维持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统治,所以白羊王也不用再遵照大征服者的意愿维系着他在这片土地的威名。
那些蒙古军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头,卡拉.奥斯曼非常乐意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交换自己真正用的上的援军。
他之所以一直拖延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断,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的另一手准备,牵扯到了另一个蒙古人势力。
白羊王的另一手准备自然就是以阿勒颇为中心的李如风势力,在一定程度上,他们代表着帖木儿汗国在这片土地上最后的法理,出于对大征服者的尊敬和恐惧,卡拉.奥斯曼不走到最后一步,并不想就这么揭开汗国的伤疤。
所以他在等待李如风入局,他只是不知道那位东方领主的胃口和胆量到底有多大,因为对李如风而言,和黑羊人达成协议,只拿走自己该拿走的那部分利益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如果李如风的胆子够大,想要的更多,这就是他最好的机会...这片土地就像蒙古人的草原,只有最贪婪,敢于从其他同伴身上撕咬血食的饿狼才能吃得最饱。
而今天当城外的黑羊人终于架起了第一架投石机时,白羊王也在承诺那些蒙古军阀平等地位之前,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大人!阿勒颇方向的蒙古人对黑羊人下手了!”身上还带着尘土味道的信使,冒死突破黑羊人的阻截,从没有被包围的那个方向冲进了迪亚巴克尔,赶到了白羊王的宫殿,向他汇报了最新的情报。
李如风麾下的军队已经对乌尔法堡展开了攻势...
“我们打炮的,就讲究一个头菜!首发即命中,是所有炮兵的理想!老子为什么每个月能拿那么多工资,而你们不行?就是因为老子射的准!”
迪奥比亚端着自己的大肚子,用力紧了紧皮带,鼻孔朝着天,对那些没有实战经验的学徒们吹着牛逼。
而后他用非常不雅的姿势骑上了其中一门大炮,花了将近十分钟时间指挥着学徒们校准这门大炮的朝向,这才满意的翻身下来,用自己烟斗中的余烬点燃了火捻子。
下一秒所有炮兵,包括迪奥比亚本人在内都跑向了大炮身后十米左右的防护坡,在己方军力占优势,且手下人手足够充足的情况下,迪奥比亚让那些身强力壮的学徒们在每一门大炮后面都挖掘了足够大的防护坡。
今天这里摆了整整八门大炮,而负责放炮的,绝大部分炮兵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手,不做好防御措施,他担心自己没法安度晚年。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枚足有八公斤重的石弹在化学能的推动下飞向了乌尔法堡的城门。
在城墙上,包括海达姆在内,数百名黑羊人守军就这么看着那枚炮弹轰隆一声撞碎在乌尔法堡的城墙上,距离比较近的士兵甚至能隔着城垛感受到石弹撞击石墙所产生的震动。
显然相比于长条形状的整块石材,被千锤百炼凿出来的圆形石弹在结构强度上要低得多,所以石弹除了在城墙上留下一个潜坑之外,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进攻方的士兵们因为己方炮兵首发命中了敌人城墙欢呼了起来,而守城方的士兵们也因为敌人的攻击没有造成任何损失而欢呼了起来。
整个场面一时间和谐的好像在他妈过节一样,差点没把迪奥比亚的鼻子气歪了。
他瞄准的是城门,而不是城墙,他第一发打偏了,虽然人有错手,马有失蹄,但第一战本该露脸的时刻掉了链子,还是让整个有些骄傲的热那亚人感觉到了耻辱。
“让开!第二炮也由我亲自来!”迪奥比亚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千夫长巴达克交流的李如风,再次骑上了一门大炮,用了更长的时间仔细瞄准,而后信心满满的下来再次点燃了火捻子。
这一次迪奥比亚甚至没有躲到防护坡之后,就这么站在一个相当危险的距离等待,他非要看着自己的大炮击中那扇曾经被自己粉碎过的城门不可!
轰!
崭新的,炮膛内几乎没有什么污渍的大炮带着迪奥比亚的期许,不负众望精准的击中了乌尔法堡饱经风霜的城门!
厚重的木质城门虽然经受住了这一次撞击,但所有人都看得见那扇城门结构发生了变形,在上一次战争中被简单修补的几处补丁,又在这一次的震动中崩飞了用来固定补丁的铁钉,一时间看上去非常狼狈。
迪奥比亚在学徒们外面的叫好声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身朝李如风的方向摘下帽子,微微鞠了个躬,仿佛在说我的佣金可以涨了一样。
李如风同样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对迪奥比亚轻轻拍了拍手,对这样一个掌握着优秀射术的炮兵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毕竟以目前大炮的技术水平来看,迪奥比亚那非常夸张的命中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简直像是被上帝亲吻过双手,双眼一样,几乎可以算上是某种奇迹之术了。
打中这一炮之后,迪奥比亚就不再亲自开炮了,而是悠然自得的指挥着那些学徒们,告诉他们该如何调整炮口,如何根据自己的直觉来判断距离,以及最后如何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亲手装填过的大炮,会精准的命中敌人。
“它不仅仅是你们的武器,同时也是你们的伙伴,你们的朋友。”迪奥比亚的声音在每一个正在紧张准备放炮的炮兵身后响起,“它就像你们的战马一样,只不过不会叫,不会动,也不会呼吸。”
“但它们并非死物,如果你辜负它们,它们就一定会辜负你。”迪奥比亚满意的看着那些学徒,根据各自所操弄的大炮口径选择着不同倍数的标准剂量火药,继续教导道,“每一次开火之前,你们都要确保填入了合适剂量的火药。”
“每一次射击之后,你们也要确定炮膛内没有任何残留物,用心去洗刷,耐心等待炮膛内的温度下降!”迪奥比亚不厌其烦的说着这种话。
因为他亲眼见过那些急不可耐的人,是如何被金属所灼伤的,见过那些懒惰的人是如何被炸膛的大炮一起带走的。
“只要你做到了我说的这些事,那么你就不用担心这些金属辜负你。”迪奥比亚最后说道,“现在,所有做好准备,且没有辜负大炮的人,可以点燃你们的伙伴了。”
轰!轰!轰!
伴随着一连串的轰鸣声,余下的六门大炮全都顺利的发出了自己的吼声,虽然着弹点各不相同,但这些被迪奥比亚亲自瞄准过的大炮,在这个距离上确是全部击中了乌尔法堡...
第四百五十一章 冲阵!
八门大炮依次射击打出的弹幕虽然说不上密集,但在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却是罕见的声势。
无论是城墙上的守军,还是城墙外的进攻方都被这大炮的轰鸣声震撼的一时间鸦雀无声,不少没有在试炮场中历练过的战马不断嘶吼,想挣脱主人的控制夺路而逃,甚至因此掀翻了几个骑士一时间场面看上去异常混乱。
如果海达姆和他的士兵们看见这一幕,也许会从中找回一点失去的士气。
但显然现在他们顾不上场外的乱象了,和迪奥比亚那样的神炮手不一样,他帮忙校准过的大炮在那些学徒手中毕竟没有经过二次微调,炮口朝向各有不同,打出的炮弹也因为装药量的差异而导致炮弹落点不同。
其中有一门大炮,将一枚十公斤重的炮弹沿着城垛缺口‘溜’进了城墙上的廊道,因为刮蹭了城垛边缘,所以炮弹轨迹发生了不可预计的变化。
那枚炮弹拐出了一个诡异的曲线,击中了几米外两个躲在一起的黑羊士兵,仿佛打保龄球一样,直接把他们撞下了城墙。
海达姆甚至不愿看,就知道那两个士兵死定了,他距离那两个士兵不过三米的距离,看得很清楚,那枚炮弹先是刮飞了第一个人的下巴,然后砸进了第二个士兵的胸口。
脆弱的人体在这种武器面前就像柳絮一样绵软...海达姆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刺痛,伸手一摸在脸上拽下了一颗嵌进肉里的门牙。
海达姆自负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勇士,在追随黑羊王的日子里他曾经无数次被人追杀,被人袭击,他也曾浴血奋战过,但这样的场面他着实没见过。
他怕了——
“快送我下去!”海达姆拉着自己的亲信大声命令着,完全不顾及周围的士兵正看着他的反应。
“大人!”亲信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海达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就这么连滚带爬的跑下了城墙,只留下士气大溃的士兵相视无言。
“快派人去迪亚巴克尔那边求援!”海达姆一路走进自己的府邸,就像无视那些士兵一样无视了迎上来的莺莺燕燕们,径直闯进了自己的卧室,拿出自己的令牌,“我们根本守不住!他们的大炮太多了!必须求援!”
这不是海达姆第一次看见大炮,在他的军旅生涯中,他对这种武器并不算是陌生,但今天当如此之多的大炮集中在一起使用时还是给了他一次极大的震撼。
“大人,士兵们需要振奋士气,不然我们可能守不到援军抵达了。”亲信跟在海达姆身后下城墙时,看得很清楚,那些原本隶属于迪木拉提的族人脸色可不太好看。
“在城堡里抓五十个女人送上城墙!”海达姆皱了皱眉头,在最初的恐惧散去之后,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非常不稳妥,“告诉他们,守到援军抵达,所有人每个人五只羊!”
许下这样承诺的海达姆心都在滴血,因为城墙上有四五百人,所以刚才这句话就许出去了一两千只羊,对海达姆这样部落里没有多少余财的酋长而言,有点伤筋动骨了...
而此时在乌尔法堡之外,在迪奥比亚的指挥下学徒们正在紧锣密鼓的向炮膛内倾倒沸油,不断用棕刷刷洗炮膛内的焦痕。
时不时就有年轻的小伙被溅射出来的滚烫沸油烫的吱哇乱叫,但没人因此而耽搁了手中的活计,所有人都沉浸在第一次实战射击的兴奋中,并期待着大炮冷却,进而进行下一次射击。
此时已经进入了三月份,天气依然有些冷清,让热油快速冷却带走了炮膛内的温度,所以大炮的冷却速度要比迪奥比亚上一次炮打乌尔法堡的时候要快得多。
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迪奥比亚就做好了再次射击的准备。
而站在城墙上的黑羊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最终在海达姆的鼓舞和命令下,乌尔法堡的后门打开,四支骑兵百人队以极快的速度奔腾而出,目标直指迪奥比亚的炮兵阵地!
“那些黑羊人确实悍勇,难怪他们能屡次反叛。”李如风骑在自己的战马上看着那些骑兵舍生忘死的扑向己方阵地,淡定的等待巴达克进行相应的反制。
负责迎击他们的是巴达克手底下的骑兵,巴达克手底下的骑兵不过七百多人,其中蒙古骑兵只占其中半数,但从整体来看作战风格却和蒙兀儿人截然不同。
巴达克首先调集了数量相似的骑兵从正面迫近黑羊人的骑兵队伍,随后又分出两支百人队从左右两侧钳型包围过去,竟是打算以合围之势全部吃下这些黑羊人!
“当骑兵们冲锋起来时,排在中间的大多数人会因为视野问题看不清战场局势,所以有时候你只需要用最简单的办法骗过最前面的骑兵,就等于骗过了所有人。”巴达克游刃有余的通过侍卫,以令棋的方式调整着骑兵们的速度节奏,同时还有闲暇时间为李如风讲解。
“就算城墙上的军官看清楚了我的战术,作为先攻的一方他们也来不及做出调整。”巴达克就这么淡定的看着双方骑兵兵峰逐渐靠近。
习惯了蒙兀儿人战术的李如风看得直皱眉头,他打过的仗少,所以他从没想过两只高速奔驰的骑兵正面相撞,会发生像那样的画面,蒙兀儿人全员都是游骑兵,除非别无选择,不然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显然,黑羊人也同样如此,在极近的距离上前排的黑羊骑兵们突然投掷出了手中的短矛,一时间在巴达克的骑兵阵线中造成了些许混乱,而后那些黑羊人就拐出了一个大弯,打算绕过这支骑兵队伍。
但巴达克麾下骑兵竟然就这么硬生生顶住了敌人带来的伤亡,就这么一头撞进了黑羊人的队伍中!
一时间人仰马翻,鲜血四溅!
李如风甚至能看见有断肢被抛飞在天空四五米的高度!
巴达克用力挥舞出了一面黑旗,大喝了一声:“杀!”
第四百五十二章 胜利就在眼前
骑兵与骑兵之间的战争大部分时间都显得非常残酷,因为双方之间的相对速度非常快,碰撞之下即使武器没有击中对方碰撞本身也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李如风这些年来所接触的蒙兀儿人都是宝贵的游骑兵,即使是大征服者帖木儿也不会让他们去干冲击骑兵的活,而现在巴达克向李如风展示了冲击骑兵在战场上的威慑力。
得益于蒙兀儿人部落为巴达克提供的优质战马,在巴拉克的指挥下,他麾下的骑兵们抓住了黑羊人投掷出投矛后的空档,突然间的加速让这些冲击骑兵在黑羊人完成转向前抓住了机会。
只在那一瞬间就有数十人当场坠马而下,以巴达克麾下骑兵队伍的密度,凡是坠马落下的人,基本可以被判定死亡了。
这就是人类千百年来进化带来的结果,用更高效率的方式杀戮自己的同类,而从眼下的角度来看,骑兵就是当之无愧的战场王者。
即使李如风看多了蒙兀儿骑士精湛的射术,神乎其神的骑术,眼下也惊讶于冲击骑兵在战场上表现出的统治力,那些骑兵完全无视了己方的伤亡,就这么以最冷酷的方式犁过了黑羊人的方阵。
在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之后,溃散的黑羊人骑兵完全无力进行有力的抵抗,那几支冒险出来想偷袭炮兵阵地的骑兵百人队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倒下了超过三分之一,而剩下的人也大部分四散而逃,只有不到一百人仓惶逃回了乌尔法堡。
这些骑兵中大部分都是已故的迪木拉提的下属,他们本就不满于海达姆派自己出城送死的命令,在遭受惨重的损失之后,自然而然的做出了选择。
即使逃走的人极有可能要承受来自黑羊王的愤怒,他们也不愿意在这里白白丢掉性命。
黑羊人骨子里对帖木儿麾下的蒙古人还是恐惧的,这些年来如果不是米兰沙大君的残酷统治让他们难以忍受,黑羊王卡尔.优素福未必还有机会能东山再起。
最终依靠着城墙上的弓箭手,巴达克麾下的骑兵们意犹未尽的少数被俘虏的黑羊人以及其他战利品一起带了回来。
虽然有数十人的伤亡,不过士兵们的士气高昂,显然再一次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勇武,对他们来说就像一种回家的仪式。
战果很辉煌,但李如风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巴达克恰到好处的指挥,那些骑兵绝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抓住’那些黑羊人。
这一切都建立在巴达克对敌我双方足够了解的基础上,他了解黑羊人的战术习惯,知道他们的马能跑多快,甚至知道他们的指挥链条反应速度。
而与此同时,巴达克又精妙的控制着己方骑兵的节奏,用旗帜精准的把控着每一个环节,在最恰当的时间下达最恰当的命令。
这一切综合在一起,最终变成了黑羊人失败的命运。
这是李如风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这个时代的指挥艺术,巴达克相当于一个人包揽了从后勤到参谋,再到现场指挥,甚至前线杀敌的全部工作。
显然,当年能被留在士麦那充当汗国镇守的军官有着绝对的实力,相比之下,青格力那颜都显得像是个业余选手。
哈巴失不花也许能某一方面做的和巴达克一样好,但他在全线指挥,以及大局观上差的太多了。
李如风轻轻拍了拍手,对巴达克的精彩指挥献上了自己的敬意:“战后的封赏由你自己决定。”
这是李如风送给巴达克的礼物,毕竟按照汗国的传统,每次战争的第一次封赏应该交给地位最高的人来决定。
“我必将带给您胜利。”巴达克骑在马背上朝李如风微微鞠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背后再次有人能给予他支持的感觉,让这个一直在竭尽全力维持部队不散的千夫长再次有了安全感。
相比之下,在乌尔法堡内部的黑羊人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首先,李如风挥下的部队并没有将乌尔法堡全面包围,他甚至只在城堡正门方向秣马厉兵,摆出一副我就是要从正门打进去的姿态。
这就让海达姆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因为迪木拉提的死亡,所以城堡内大部分守军都并没有心思打仗,一方面他们并不信任海达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随着迪木拉提本人以及部落里大量实权人物的死亡,有很多人都动了歪心思,着急回去争权夺利。
所以当城门方向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声,且城门又挨了两枚石弹的轰击,厚重的门栓中间出现了裂缝之后,迪木拉提麾下仅剩的几个勇士站了出来,汇聚了那些茫然的士兵,要求海达姆放他们离开。
“不然我们今晚就会在这里刀兵相见。”那个牵头的男人穿着盔甲,身边跟着十几个士兵,面色不善的对海达姆威胁道。
海达姆仅有的那点威严,随着他从城墙上落荒而逃之后,就什么也没剩下了。
这些来自其他部族的士兵本就不尊重他,现在看向海达姆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鄙夷。
“驻守这座城堡的命令是黑羊王本人亲自下达的,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这里。”海达姆只能抱紧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就是黑羊王的威严。
作为曾经的王,在经过卧薪尝胆的十几年时间后,最终将黑羊人带出了帖木儿残暴统治的泥潭,卡尔.优素福在黑羊人,乃至整个土库曼人的群体中,有着惊人的威望。
甚至于如果不是黑羊人和白羊人之间的仇怨太深,那些白羊人都不愿意和黑羊王打仗。
“这里不是我们的土地,除了死亡,我们在这里什么也得不到。”那个男人固执的说道,迪木拉提已经死了,他担心部族的战士们在这里死伤惨重后,整个部落都会有被人拆分的可能。
更何况今天上午出城的那四支百人队中,已经有很多人逃离了战场,他也担心那些人先一步回到部落会占据更多的好处。
迪木拉提已经死了,如果他能把所有余下的士兵带回去,他大概率能霸占迪木拉提的妻子和财产,成为新的酋长。
到时候如果伟大的黑羊王还想要这座堡垒,那他可以以酋长的身份为黑羊王披荆斩棘,到时候无论是功劳也好,罪名也罢,都是他自己的,所以他一步都不肯退让。
作为追随黑羊王多年,在多个王庭中见识过尔虞我诈的人,海达姆只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对方了。
这一刻其实海达姆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可能有点太心急了,不应该用那么暴力的手段来清除竞争对手。
他高看了自己,同时也太小看了李如风,海达姆根本没想到李如风的大军这么快就做好了准备,带着那么多大炮来攻打这座堡垒。
在海达姆的计划中,这场攻防战原本应该打上几个月时间,有足够的时间来让他慢慢收复迪木拉提的部下,毕竟即使当年那位大征服者在攻打城市时,也会选择围困,通过断绝城市内守军的粮食和水源来换取更好的攻城机会...
而现在,李如风显然选择一种全新的战争方式。
从双方正式开战到现在,不过一个白天的时间,乌尔法堡的城门就已经摇摇欲坠了,海达姆根本不知道这样的战争该怎么打。
这不是他熟悉的战争方式,而且他很确定,这恐怕也不是所有黑羊人熟悉的战争方式。
所以,也许固守在这里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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