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62章

　　所以造成今天这样局面的人，正是黑羊王自己。

　　他派来的援军先是试图争权夺利，将这唯一的封地从自己手中抢走，而在自己不得已之下预防性解决问题之后，又是黑羊王派来的援军率先撤退，导致了战场局面的崩盘。

　　至于海达姆自己...他是迫于无奈，为了士兵们的生命，不得已之下，只能放弃自己的名誉，以一种不体面的方式放弃了自己的驻地。

　　就连敌人的首领都敬佩自己对黑羊王的忠诚，不是么？

　　海达姆苦笑着让亲信们好好收拾好城堡内的财产，脑子里闪过的却全都是李如风那封信的后半部分。

　　无论黑羊王最终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手下军力不减的海达姆都占据了优势，黑羊王既然可以为了拉拢投机者们而割让利益，那么现在就自然会为了安抚手中有力量的海达姆而作出让步。

　　曾经的追随者，现在成了新的投机者，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黑羊王本人...

　　无论黑羊王最终做出什么样的抉择，都没法挽回海达姆的心了，他在李如风的信中看到了统治者的根本，黑羊王只能在现有的局势下做最简单的加减法，忠诚什么的都不在这套系统中。

　　也许是为了感激李如风在信中的吹捧，也许是为了呼应李如风信中最后那部分有关忠诚和贤明君主之间的联系，总之海达姆走的很干脆，没有对乌尔法堡造成任何额外的破坏。

　　让李如风‘感动’的是，他甚至约束了士兵们临走前打算劫掠一番的打算，间接的拯救了城堡内那些居民的生命。

　　最终，整座乌尔法堡除了被李如风的大炮轰击出来的伤害之外，就这么‘和平’的再次回到了李如风手中，代表着大征服者的黑色三元旗再次插在了曾经的位置上。

　　李如风在城门处看着城墙上随风飘扬的黑色旗帜，嘴角露出了笑容，在薅光帖木儿的羊毛之前，他绝不会放弃这面旗帜。

　　有了这面旗帜，他就是汗国在这片土地上所有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包括但不限于法统，宣称，税收权等等，简直赚翻了！

　　“大人，那些黑羊人在仓库里留下不少粮草，应该是他们带不走的都在这了。”巴达克向李如风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语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迷惑。

　　他觉得自己孤悬海外这几年真是有点跟不上国内的形势了，现在国内打仗大家都这么讲究了么？海达姆那个人，他真是...太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注释①——因为中亚地区存在相当大的文史资料缺失，被翻译过来的就更少了，所以作者几乎无法查阅到可供参考的物价资料，此处所用的火药价格取材自同时代，1377年英国地区的火药价格，但考虑到当时意大利城邦地区的火药产量要高于英国，且地中海贸易更发达，所以做了百分之二十的折扣处理。

　　另，中世纪物价参考列表medieval.ucdavis.edu/120D/Money.html

　　另，火炮火药用量参考鱼鹰社《handgonne》 2010年出版，以及鱼鹰社《longbow》 2013年出版

第四百五十六章 狼崽子！

　　李如风拿下了乌尔法堡这件事，放在当前的战局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更北方一点的地方，黑羊人和白羊人已经在迪亚巴克尔城外发成了两次血战，双方各有数百人的死伤。

　　得益于手底下那些受控于黑巫术的探子，所以黑羊王卡尔.优素福差不多是在当天就知道了乌尔法堡沦陷的消息，并摔碎了一个非常昂贵的琉璃酒杯，掀翻了几张桌子。

　　黑羊王很清楚，他暂时无力在西南方向同时和这样两个敌人开战，一旦他在这两个敌人身上投入过多的力量，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汗国伊朗地区埃米尔们极有可能会对抓住机会抢占那些‘无主’之地。

　　在那些肉眼看得见的利益面前，沙哈鲁的面子到底管不管用完全是个问号，最少卡尔.优素福本人觉得处于同样的情况下，很难约束住手下那些酋长。

　　他之所以陷入眼下这种窘迫的现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通过探子们传回来的消息，黑夜王大致估算了李如风手中可动用的军队数量，结果偶然发现，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军事实力几乎不亚于白羊人的‘庞大’势力了。

　　黑羊王不知道李如风到底有多大的野心，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再次动摇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东部防线，抽调一些士兵放手马尔丁城，以及更后方的其他城市。

　　而原本打算投入到迪亚巴克尔战场的士兵，也不得不被临时拦下分流到附近其他城市。

　　显然这会极大程度的延缓原本的进攻计划，让白羊人能坚持更多时间，为了弥补这样的损失，黑羊王不得不再一次求助于他想摆脱的黑巫师们。

　　说真的，他现在和那些黑巫师之间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如果可能卡尔.优素福真的不想给对方更多机会，能掌握更多的权利，那些黑巫师都是疯的，相比之下一手弯刀，一手古兰经的传教者们都显得像是个和平使者一样。

　　“让阿里.哈桑来见我，就说我邀请他一起共进晚餐。”卡尔.优素福有些疲惫的说道，他已经度过了自己精力最充沛的年华。

　　而且多年来在海外漂泊，偶尔被人监禁的生活也摧毁了他的健康，从各方面来讲卡尔.优素福都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他甚至偶尔会觉得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会有一丝力不从心的感觉。

　　对所有统治者来说，一旦你出现这样的心态，就证明你该给自己找一个继承人了，但放眼望去卡尔.优素福并不觉得自己的子嗣中有哪一个有能力解决黑羊人现在所遇到的问题。

　　他根本不敢有任何放松，只能这么咬紧牙关强撑着不允许任何人质疑自己，为此这位黑羊王的行事作风也变得越来越暴虐，越来越心狠手辣。

　　而与此同时，有着类似处境的土库曼人首领，白羊王卡拉.奥斯曼则正兴奋的喝着烈酒，在这场战争中，第1次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那位如风萨满总算出手了，并且一出手就宛若雷霆，直接拿下了乌尔法堡，打通了阿勒颇到迪亚巴克尔之间的通道，直接威胁着马尔丁城的安危，现在白羊王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相比于和那些毫无信誉可言的蒙古军阀们合作，白羊王宁可相信刚刚崭露头角的李如风，最少从他开始听说这个名字一直到现在，对方都在各个方面保持着良好的信誉。

　　而既然已经做好了下注的准备，卡拉.奥斯曼自然要为那位萨满领主献上一份足够分量的礼物，他直接给青格力那颜写信，并在信中将自己掌握的所有有关他弟弟丹格尔泰的消息都一股脑的写了上去。

　　其中包括丹格尔泰在这边合作的蒙古军阀，宝乐德巴根背后的支持者，以及可能的幕后黑手到底来自哪个部落，作为那些蒙古军阀名义上的首领，卡拉.奥斯曼还是有些消息渠道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丹格尔泰现在所在的位置。

　　之所以给青格力那颜写信，而不是李如风，是因为卡拉.奥斯曼不希望自己的形象太过于谄媚，他可以用这样的态度面对大征服者帖木儿，而李如风...也许未来他也能走到那样的高度，但不是现在。

　　卡拉.奥斯曼了解青格力那颜为人，他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全体蒙兀儿人的利益，而且就算如此，他也算是给了盟友一份合格的礼物，之后的事就是蒙兀儿人之间的事了，和他无关。

　　无论蒙兀儿人之后有什么动作，他们的行动都已经改变了现在的战场局势...

　　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出卖了丹格尔泰正在温柔乡中尽情的享受着自己来之不易的权利和尊重，虽然这一切都是阿斯楞酋长给的，但年轻人总是激情澎湃的，他们的思想简单直接，大部分时候并不会考虑的那么深。

　　丹格尔泰只觉得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当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看，而不是青格力那颜的弟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会倾听，去思考，并最终被执行。

　　还有那些女人...丹格尔泰不是个雏，作为一个拥有勇武之名的蒙兀儿贵族青年，这片土地上上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对他而言只有想睡与不想睡的区别。

　　但这些女人，她们全心全意的崇拜着丹格尔泰，相信他就是这片土地未来的王，并幻想着自己会成为他的王后，从此荣华富贵一生。

　　“宝乐德巴根，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举大事？”这一天早上，丹格尔泰从女人堆中爬了出来，原本精气十足的年轻人现在脸上已经有了青白之色，看得宝乐德巴根一阵阵皱眉头。

　　他原本拉拢丹格尔泰的时候，确实是看中了丹格尔泰的身份，但更重要的是丹格尔泰本身也那块料，但现在这孩子眼看着就要废了。

　　这让宝乐德巴根不得不一会去找阿斯楞好好说道说道，别他妈的还没开始办事，丹格尔泰这傻小子先死在床上。

　　尽管心里对丹格尔泰有不少轻视，明面上宝乐德巴根依然保持了足够的尊重，他热情的拍了拍丹格尔泰的肩膀说道：“我的王，你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吗？但你要知道，欲戴王冠者都必须有耐心，黑羊人和白羊人正在混战，那个萨满也急不可耐的加入了战局，但他们都不是猎人，我们才是。”

　　“我知道，但...”丹格尔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他没有耐心，从小就没有，他向来是个只争朝夕的人。

　　“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召集军队，准备粮草和武器，你不会以为我们去打仗不需要粮食吧？”宝乐德巴根解释道，“现在到处都在打仗，粮食的价格上涨了不少，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只不过是区区的粮草问题而已，那个萨满不是准备了不少粮食吗？我们去抢了他的粮草！”丹格尔泰恶狠狠的说道，“我们是草原上的狼，你什么时候看见过狼自己准备粮食！我们只抢别人准备好的粮食！”

　　“孩子，那是我们的同族，我们不能对他们动手！”宝乐德巴根再次皱起了眉头，他开始怀疑自己诱拐出来的真的是狼崽子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哪有那个实力去抢劫李如风...

　　“我不管，给我一千人！我马上就能把粮食带回来！”丹格尔泰不管不顾的往外走，“你们不给我，我就自己去招募！”

第四百五十七章 荣誉蒙古人

　　宝乐德巴根知道丹格尔泰不是在开玩笑，这段时间为了蛊惑人心，他们没少拿青格力那颜弟弟的身份为丹格尔泰造势。

　　在这片土地重建一个属于蒙古人的汗国，需要的不是一个两个精神病，他们需要大把大把的精神病才能做到这一点。

　　而为了做到这一点，阿斯楞这样的混血蒙古人大肆批发蒙古人的身份，无论你之前是土库曼人还是库尔德人，无论你是黑头发，黄头发，还是红头发，黑眼睛，绿眼睛还是蓝眼睛，只要你愿意为了这个汗国梦出一份力，你就是蒙古人...

　　宝乐德巴根必须承认，阿斯楞是个干大事的人，他天生就是这块料，他花了几年的时间在自己的部落里，在这片土地上编织了一个汗国梦，让很多人都相信他说的话。

　　所以很多年轻人都充满干劲，随时愿意付出生命，当然，除了生命之外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根本就一无所有。

　　这段时间他们借用丹格尔泰的名义搞了不少宣传，现在这小子走到哪都有狂热的‘追随者’，要是这么把他放出去，他搞不好真能在几天之内拉起一支一千人的队伍。

　　宝乐德巴根是个纯正的蒙古人，但他是那种少数非常理智，基本不受情绪影响的人，他之所以能和阿斯楞在一起合作，就是因为他们都是谋而后定的人。

　　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超出计划之外的变数，为此他们甚至愿意暂时割让自己的利益，甚至忍辱负重。

　　相比之下，丹格尔泰则是那种典型的蒙古人，更多的时候他们的智慧只会在战场上闪烁...

　　不过既然提到了以上两种蒙古人，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两个同样类型，但被派到了一起干活的蒙古人，蒙哥和忽鲁刺儿加。

　　蒙哥的心思可能没有宝乐德巴根那么阴沉，但在野心方面绝对还略有超出，他倒是没奢求成为另一个大汗或是苏丹，但他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能像曾经的父辈那样在草原上肆意驰骋，踏平所有让他心生不爽的事物。

　　如果你问他这草原到底有多大，蒙哥一定会谦虚的告诉你，比腾格里的草原略小一点。

　　而在莽撞方面，忽鲁刺儿加和丹格尔泰则完全能称得上是一时瑜亮，丹格尔泰毕竟年少，做事很少考虑后果，而且也很难隐忍，忽鲁刺儿加也同样如此。

　　此时，奉命追捕丹格尔泰的二人组已经进入了诸蒙古军阀的复地，因为大军过境的原因，所以很多小部落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但就像他们之前的行事作风一样，无论是蒙哥还是忽鲁刺儿加都选择了以更快的速度来掩盖自己的行踪——只要他们的行军速度比那些通风报信的人速度还快，那他们在别人眼中就永远都是看不见的人。

　　根据沿途得到的消息，以及宝乐德巴根他们行军时留下的痕迹，他们已经大致知晓了丹格尔泰所在的位置。

　　这里一片区域虽然名义上被诸蒙古军阀所分割管理，但值得一提的大部落就那么几个，忽鲁刺儿加以前身份不够格，很少有机会了解这些军阀，但蒙哥不一样。

　　他虽然不是青格力那颜那样，每年都带着礼物来这里沟通感情，但这片土地上大大小小的部落，他基本都拜访过，有时候是跟着青格力那颜一起来，有时候则是为了方便销赃。

　　蒙哥以前干拦路抢劫的勾当时，有时候遇到了比较好出手的货物，比如茶叶和铁器之类的玩意，就会暗中把脏物卖到这里来，和几个部落之间也算是结下了深厚的交情。

　　我们带路的向导就是其中一个部落中的猎人，草原上没有新鲜的事，也没有能一直隐藏下去的秘密，所以蒙哥他们现在已经靠近了阿斯楞所占据的草原。

　　“你猜那个小混蛋被抓回去，会不会被当众打屁股？”忽鲁刺儿加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一直到现在他都还只觉得这是一场‘家务事’，可以归类到小孩子不懂事，需要抓回去好好教训一下的情况。

　　蒙哥则是冷笑了一下，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放在十年前，青格力那颜一定会亲自把那小崽子吊死在树干上，但现在他有点猜不准青格力那颜的态度了。

　　这两年随着身体情况的恶化，他的性格变化的太大。

　　蒙哥怎么也没想到青格力那颜会那么轻易的交出了手中的权利，连一丝和李如风竞争的打算都没有，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懊恼自己没有抓住机会。

　　也许他当时再强硬一点，再勇敢一点，现在被称为那颜大人的人就是自己了，但现在李如风的势已经成了，蒙哥只能收拾好自己的小心思，一如当年为大征服者效力一样为李如风效力。

　　“青格力那颜说要活的，这是他的选择，对萨满而言这是件好事。”蒙哥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他在想这是不是青格力那颜急流勇退而主动选择的办法。

　　毕竟在这种权力之争中，真的很难有人能全身而退，而自污一直是最好用的手段，从今以后只要丹格尔泰还活着，所有蒙兀儿人都会记得这件事，曾经的那颜大人为了兄弟之情，而舍弃了族群之利。

　　蒙哥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贾塔勒浑，牺牲了丹格尔泰之后，青格力那颜也算是为这个弟弟铺平了道路。

　　想到这里蒙哥突然打了个冷战，他想起来自己年轻时候青格力那颜毫不犹豫将贾塔勒浑送到撒马尔罕当质子的场景，如果两个亲弟弟都只是青格力那颜手中的棋子，可以随意调换位置，那青格力那颜可就太可怕了。

　　也许在他心中所谓的兄弟之情只是用来保障自己家族利益的盾牌而已...如果这才是贵族圈的游戏规则，自己真的准备好进入这个圈子了么？

　　而就在蒙哥陷入自我怀疑时，他们派出去的探骑已经带着最新的消息回来了。

　　“大人，我们抓住了一伙库蛮子（土库曼人），他们说是要去投奔丹格尔泰，当荣誉蒙古人。”探骑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显然这辈子都没听过荣誉蒙古人这种扯淡的说法。

　　要知道就算是在蒙古人内部，他们也会互相追溯血统和部族起源，从而分出个高低上下，而蒙兀儿人是纯正的察合台部后裔，最正经不过的成吉思汗的子孙，他们一直以此为傲。

　　这些年来蒙兀儿人和河中地人的仇恨，就有最少一半的原因是在互相较量谁才能代表真正的察合台部。

　　蒙兀儿人觉得河中地人放弃了蒙古的游牧习俗，连蒙古人都算不上，更何况是察合台部，而河中地人则觉得自己更富强，是在效仿当年成吉思汗建立哈拉和林的壮举。

　　因为这种事，同宗同源的蒙兀儿人和河中地人能打上几十年变成世仇，现在冒出来一群人说自己是荣誉蒙古人，自然更是大问题了。

　　蒙哥皱着眉头策马而去，忽鲁刺儿加和贾塔勒浑跟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而此时这些荣誉蒙古人名义上的王，丹格尔泰正意气风发的检阅着自己的军队，就像他说的那样，无论宝乐德巴根和阿斯楞他们是否支持自己，他现在都有了自己的拥趸——

　　只要丹格尔泰想，这些聚集起来的外族人就乐意用生命换个前程，这种操纵他人生命的感觉，让丹格尔泰第一次体会到了比男女之事更爽快的感受！

第四百五十八章 生产力优势

　　“我们需要留下最少四百人防守乌尔法堡，才能维持正常运作。”巴达克皱着眉头说道，他攻城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头疼。

　　黑羊人也许没有那么多大炮，但以乌尔法堡现在的情况，他们也不需要大炮那扇大门现在连只鸟都挡不住。

　　“防守城池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的下一个目标是马尔丁城。”李如风站在熟悉的城墙上，看着下面正在紧张修复城门的民夫们，淡定的说道。

　　他手头上的兵力现在还算富裕，无论是坚韧不拔的亚美尼亚人，还是皮里.雷耶斯训练的那些民兵战士，都已经初见了成效。

　　尤其是后者，现在就让他们随军野战也许算是强人所难，但让他们依城据守绝对没问题。

　　这年头，凡是想出头的年轻人除了为领主服役之外，很少有第二条路可走，尤其是在之前的战争中，李如风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慷慨的领主的情况下，他领地上有相当多的年轻人都踊跃的报名成了民兵。

　　而李如风花了大心血，大价钱打造个铁匠区，现在已经初见峥嵘了，那些铁匠的正在研以极高的效率为李如风的军队提供武器装备。

　　通常而言，培养一个铁匠学徒所需要的时间大概是五到十年，而且这还需要看教导学徒的铁匠本身是否愿意将真本事传授给的学徒。

　　那些私心重一点的铁匠，遇到不那么顺延的学徒，让人家挑水烧柴浪费七八年时间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但李如风用更巧妙的方式降低了学徒们的学习成本。

　　一方面阿勒颇铁匠区内的铁匠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个派系，一边是人数相对较多，但技术水平普遍不高的马尔丁城铁匠，另一边则是人数较少，但技术相对高超，以梅尔辛铁匠为主的外来铁匠。

　　双方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一种良性竞争，所有的铁匠学徒究其根本都是李如风的人，他们并没有被铁匠们本身捆绑，所以这些学徒其实是有能力上的天听的...

　　而另一方面，还有来自订单的压力，首先李老爷有钱，非常有钱那种有钱，从铁匠区建成开始，他就大笔大笔的下订单，现有的订单足以让整个铁匠区忙活上一整年。

　　日夜翻飞的铁锤，铁花四溅的锻炉，黑烟滚滚的烟雾，这一切都逼着那些效率不够高的铁匠快速提高自己的效率，而这些铁匠手头上快速提高自己效率的渠道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学徒们快速参与到生产环节中...

　　得益于李如风提出的标准化工艺，流水线作业，所以学徒们的学习难度大大降低了，一个经验丰富，能单枪匹马从冶炼矿石到铸剑成型，再到打磨胚体，平衡重心，淬火开锋的铁匠也许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初步成型。

　　但只掌握其中一个环节，只需要几个月时间就足够了，大量单一重复性的工作让这些铁匠学徒们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在李如风离开阿勒颇前往乌尔法堡前，他已经在那些学徒中挑选出了足够优秀的几个组成了一个团队，他们能各自只专注于自己的领域，并以数倍于其他铁匠的速度打造马刀了。

　　除了马刀之外，李如风这一次敢于和黑羊人开战的底气还有军队的着甲率。

　　在这个时代制造锁子甲的工艺已经非常成熟了，甚至于很多老兵在有合适工具和甲环的情况下，都能自己对盔甲进行养护和维修。

　　制约着锁子甲产量的两个因素不过是铁环的产量，以编织甲胄的速度，而李如风幸运的拥有了一个来自兄弟会的‘技术铁匠’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