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64章

　　这让阿比拉玛既恐惧又愤怒，就比如现在，他就没法确定自己得到的夺回乌尔法堡的命令到底是来自黑羊王本人，还是某个黑巫师给他下达的命令。

　　然而眼下这可是在战场上，没人能承担延误军令的损失，阿比拉玛也不敢，他亲眼见证过有同僚因为这个原因被黑羊王处死。

　　但最可笑的就是恐怕那个同僚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死在了黑羊王的命令下，还是死在了某个黑巫师故弄玄虚的巫术下。

　　阿比拉玛不想死的那么不明不白，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如果就这样下去，黑羊人所取得的所有攻击，恐怕最终都会成为那些巫师们的注脚。

　　在黑羊王下达的命令中，阿比拉玛的千人队会成为收付乌尔法堡的主力，而阿不都热合曼千人队则会成为他的帮手，听从他的命令。

　　而阿不都热合曼的千人队原本的任务是驻守马尔丁城，归属马尔丁城的领主阿雷斯埃米尔的管辖。

　　除此以外，阿比拉玛还得到了授权可以重编迪木拉提部，以及海达姆部的残部，溃兵。

　　阿比拉玛知道，那两支千人队是之前驻防乌尔法堡的军队，他预计自己能接收五百到一千人，因为有很多溃兵会直接一路跑回自己的部落去。

　　但实际情况却比阿比拉玛以为的要复杂的多，首先是迪木拉提部仅存的百夫长指控海达姆谋杀了迪木拉提，而后还故意派他们出去送死。

　　而后则是海达姆本部的士兵抵达，在阿比拉玛看来，他们几乎没有遭受多大损失，人数依然处于满编状态。

　　双方的士兵在阿比拉玛赶到之前就在马尔丁城西侧发生了冲突，人马齐全的海达姆部自然取得了绝对优势，他们把迪木拉提部的溃兵再次打散了...

　　当阿比拉玛赶到时，现场只留下了几十具尸体，而迪木拉提部的溃兵则只剩了不到两百人，余下的全都越过马尔丁城打算直接逃回本部了。

　　“海达姆，你做的过分了。”阿比拉玛骑在马背上，看着毫发无损的海达姆语气有些不善，他知道海达姆是黑羊王最早的追随者，有些跋扈，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跋扈。

　　“我只是在捍卫我的荣誉和生命，他们对我的指控完全不实，而且还打算威胁我的生命。”海达姆在路上已经想通了，那个蒙古萨满说的对，既然黑羊王现在只讲实力，不看忠诚，那他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好了。

　　“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蒙古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攻献了那个城堡？”阿比拉玛心中对海达母充满了鄙视，但他没有把这种情绪带动到脸上。

　　“还能发生什么，那群蒙古人疯了，他们有几十门大炮！日夜不停的轰！”海达姆说起这件事来，脸上闪过的惊恐做不得假。

　　他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了，但嘴上说的却是真话，他确实被那些大炮打怕了。

　　那群蒙古人拿出了一种还未曾在这片土地上出现过的战术，曾经的坚城在那些大炮面前就像带硬壳的核桃一样，被一下一下砸碎了。

　　“大炮？”阿比拉玛有些愕然，作为黑羊人中以骁勇善战著称的酋长，他对战争的理解还停留在过去，他们不是没见过大炮，但那东西完全就是个花架子...

　　“没错，大炮！”海达姆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尔丁城，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相比于乌尔法堡，马尔丁城的位置在山丘之上，上下进出只有那么一条盘山路，要是被李如风堵在里面连跑都跑不了。

　　“海达姆，优素福大人最新的命令是夺回乌尔法堡，从现在开始你要听从我的命令。”阿比拉玛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海达姆心里在想什么，所以脸色一变直接让手下掌旗官举起了黑羊旗，而他手下的士兵也远远的靠近了过来。

　　阿比拉玛和海达姆虽然名义上都是千夫长，但海达姆能成为千夫长是因为他是一个部落的酋长，而阿比拉玛能成为千夫长，则是因为他的指挥水平和个人实力足够，他指挥的是直属于黑羊王的军队。

　　面对阿比拉玛的胁迫，海达姆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他左右看了看，结果发现马尔丁城方向又有其他军队正在开进，顿时卖惨的说道：“我愿意接受你的指挥，但我的人需要休息。”

　　“你有一晚上时间来休息，但明天一早你就要出发，追上我们的进度。”阿比拉玛冷笑了一下，“我会留下一支百人队盯着你的。”

第四百六十二章 微操

　　得益于新获得的战略视角能力，李如风对自己‘第一次’指挥大战役还有点激动，虽然这么做有点让巴达克不满，但李如风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自己麾下的‘高级将领’面前来一波人前显圣了。

　　当初台尔巴合部为什么一经收付就那么老实？

　　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李如风将部落里最能打的那批青壮年都收付成了亲卫，但是那一夜李如风带着骑兵们在敌群中横冲直撞，力挽狂澜的场面才是真正让蒙兀儿人归心的原因。

　　越是人老成精的那部分权贵，就越能品味出那一晚李如风用兵如神的味道，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安稳的接受李如风的统治，他们是打心眼里真的相信李如风是长生天的神选萨满。

　　尤其是有关那些亲卫的传说，其实一直都在李如风的放任下潜移默化的影响着阿勒颇，乃至哈马城的居民。

　　而现在，随着李如风势力的扩大，新入伙的‘股东’越来越多，李如风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神恩事件’自然也需要更新了。

　　巴达克就跟在李如风身边，随时准备重新接管部队的指挥权，他在名义上依然是韩国的千夫长，他麾下的千人队是他花了无数心血才保留下来的。

　　他不能因为领主一时兴起就将自己麾下的那些小伙子的生命全都交出去，但他也同样没办法拒绝李如风要求接管部队的命令，最终心怀不满的巴达克和李如风达成了一个居中协议。

　　巴达克愿意交出自己部队的指挥权，但他会跟在李如风身边，确保他的每一个命令都是可行的。

　　就骨子里而言，巴达克对李如风这样的年轻人有多少实战指挥能力是抱以悲观态度的，然而李如风当初把他们从卡拉曼人的地盘上带回来时，确实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领导力。

　　而且蒙兀儿骑兵们全都对李如风言听计从，甚至连青格力那颜在李如风面前都保持了一种堪称谦卑的态度，这一切都让巴达克只能选择妥协。

　　不过好在李如风在接管了军队之后，并没有表现的咄咄逼人，恰恰相反，他非常尊重巴达克的意见，如果不是拥有了战略地图视角的话，李如风更倾向于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但现在看来，他显然就是那个最专业的人，不过他依然需要一个专业的参谋，而巴达克恰好合适。

　　“如果那些衡阳人会在明天下午十点之前出现在城外，我们应该让部队晚上在城堡内休息，还是在城堡外休息？”李如风一边研究着地图，一边对巴达克问道。

　　巴达克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他本来就想知道为什么李如风会判断黑羊人会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出现，毕竟新派出去的探骑还没有带回最新消息。

　　然而在考虑到自己之前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违逆了这位萨满的权威，巴达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乌尔法堡内有足够的空间容纳我们的军队，如果是我的话，我倾向于将大部分军队留在城堡内休息，但我会保留一支人数在五百人以内的骑兵，在东侧坡地后驻扎，这样一来，他们随时可以对可能出现的敌人发起一次有威胁的冲击。”

　　“你打算守株待兔？”李如风看着地图，伸手在其中一个位置上点了三个点，其中一个点就在马尔丁城附近，而另外两个点之间的距离也超过三十公里，继续问道，“如果敌人的规模有三千人左右，那分成了三个部分，其中第一部分在这里，第二部分在这里...”

　　“现在玩军棋推演游戏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巴达克再次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李如风用这种游戏的态度来对待战争，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羞辱，如果战争真的这么简单，那这些年来他死在战场上的朋友和同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是说假如。”李如风的语气很平静，他现在越来越能把自己代入一个上位者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了。

　　如果放在一年前，他绝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和巴达克交流，他的手段会柔和的多，那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太关心巴达克是怎么想的，他一直奉行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同时这也意味着他只需要专业的人做他需要对方去做的事。

　　而质疑自己，则是李如风最不喜欢看见的反应。

　　也许是李如风的语气，也许是李如风的气势，总之在李如风的注视下，巴达克再次选择了退让。

　　“在您说的如果的情况下，我会在野外袭击他们，轻易的占据局部战场的优势。”巴达克深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更加专业。

　　同时他也打定了主意，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就带着那些愿意和自己回家的士兵和军官离开。

　　“更具体一点，我的将军，以我们现有的兵力模拟一次详细的袭击方案。”李如风当然看得出来巴达克的不满，但他知道所有的不满在胜利面前都会消弭，“就当是一次考试，我想知道你的本事而已。”

　　他自然不是闲着没事在这里和巴达克玩兵旗推演，而是他确实掌握了敌人的动向，几组单人三骑的亲卫沿着道路向前撒出去，很快就照亮了黑羊人的动向。

　　虽然黑羊人也有着类似的反制手段，能发现李如风派出去的探骑，但这一次有李如风全程关照的亲卫们能用更灵活的姿态避开那些不断包抄而来的围剿者。

　　这场战争早在氏族之人所能理解的范围之外就已经展开了，这是一场奇迹与奇迹，外挂与外挂之间的战争，只不过李如风并不知道黑羊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对李如风自己而言，只不过是一些精力罢了。

　　“如果我想保守一点，我会在天黑之前先派人袭击最靠近我们的那支军队一次，就在他们打算下马休息的时候，这样最少能让他们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都保持紧张，而且也会影响士兵和马匹的休息效率。”巴达克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不需要太多人，但最好足够精锐，您麾下的那些蒙兀儿游骑兵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两百人足以。”

　　“要是这样的袭击连续发生几次，明天早上的时候，他们基本也没法做好战斗准备，即使后面的援军抵达，他们也只能继续等待合适的机会。”巴达克仔细看着李如风在地图上所留下的点之间的间距，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双方的速度，以及可能产生的距离差，“而如果我们冒险一点，则可以直接绕过第一支军队，让您的游骑兵们袭击后面那支军队，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完全吃掉前面的千人队了...”

　　李如风安静的听了足足十五分钟，他现在确定巴达克确实是个真正意义的将军了，他的计划所考虑的不仅仅是前线士兵，还包括了后勤补给，多兵种配合等等部分，简直是个全才！

　　“如果我们采取冒险一点的计划，最终的伤亡预计会有多少？”李如风进一步考验着巴达克的能力，他现在这是小本买卖，损失不起太多。

　　“如果运气好，也许一两百人，运气不好的话，也不会超过五百人。”巴达克非常肯定的说道，在之前这场围攻乌尔法堡的战争中，他已经大致摸清楚了黑羊人的实力。

　　看起来这帮黑羊人和之前被征服的时候似乎没什么区别，巴达克觉得他们这一次能够叛变成功，主要原因还是之前的大远征将汗国驻扎在各地的精兵都抽调走了，才导致了内部防御空虚。

　　至于米兰沙大君，他的死恐怕是多方势力默许下最终导致的‘悲剧’，作为一个在撒马尔罕接受军官培训的老兵，巴达克对汗国高层那些纷争也略有耳闻...

　　也许连哈里勒苏丹自己也希望米兰沙大君走向死亡吧？毕竟，如过米兰沙大君不是大征服者的儿子早就死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没人愿意在那位暴君的手下服役。

　　李如风看见巴达克陷入了沉思，打了个响指，身边仅剩的两个亲卫中的一个就走出了房间下去传达命令了。

　　他身边其他亲卫都已经‘下发’到了百人队级的单位中，他们可以快速响应李如风的命令，之所以还留下两个充当传令兵，更多是为了不使友方惊异而已。

　　所以在巴达克觉得自己正陪着李如风玩兵棋推演的时候，李如风麾下的军队，已经按照巴达克的计划行动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如果可能李如风当然希望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但现在他只能暂时充当一把‘中间人’了，不过好在再菜的指挥官只要开了天眼，也会堪比世界名将。

　　所以对这场战争的结果，李如风其实非常自信，他唯一关心的就是伤亡问题，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他能更进一步的‘微操’那些军队就好了...

　　毕竟，通过自己的亲卫向各百人队的实际指挥官传达自己的命令，再让这道命令被指挥官下达给士兵，整个过程也需要时间，而时间，永远是宝贵的。

第四百六十三章 夜袭

　　哈丹尔巴是最早跟随李如风的亲卫之一，当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亲卫了，他现在已经是个百夫长了。

　　他手下的士兵有三分之一是来自李如风部，台尔巴合部的‘本部’士兵，还有三分之一是其他部落筛选出来的，最后三分之一则是巴达克那分流出来的，外加不到十个河中地人。

　　如果是在大征服者麾下，他们其实更习惯按照部落的模式划分编制，但显然如风萨满另有考虑，诸如哈丹尔巴百人队这样的混编编制队伍有好几支。

　　他一直都在刻意打散编制，防止军队中按照地头，亲缘关系出现派别，虽然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在建制形成削弱军队的战斗力，但李如风愿意接受这样的DEBUFF。

　　帖木儿那一套完全是在简化统治成本，而其结果大家都看见了，一个看起来无比强大的帝国随着他死去后转眼就崩塌了。

　　对哈丹尔巴而言，他确实有点不适应这样的混编队伍，整个百人队里最少有二十个人有点听不懂他略带口音的察合台语，需要他重复几遍才能听懂。

　　但好在最少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老兵，很多时候哈丹尔巴只需要用手势就能完成临场指挥。

　　得益于百夫长和亲卫的双重身份，所以哈丹尔巴差不多是李如风手底下效率最高的单位了，比如现在当其他百人队还在随军的亲卫沟通下准备出发时，哈丹尔巴百人队已经整装待发开出了城门。

　　作为李如风的亲卫，哈丹尔巴非常了解李如风的战术意图，同时也给其他人清楚的掌握了李如风的视角优势。

　　哈丹尔巴当然没可能和李如风共享战略地图视角，但李如风给他下达的直接命令还是能以一种类似直觉的模糊概念，给哈丹尔巴带来足够清晰的战场局势。

　　将是一次夜间袭击，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代蒙古人的优势项目了，大部分蒙古人认为这是他们的血统优势，足够强大的证明。

　　但李如风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蒙古人在过去一个多世纪在这片土地上始终处于上位种族的地位，所以大部分蒙古人甚至都处于营养过剩的状态，在身体素质上远远超过了平均值。

　　而随着李如风的到来，最少在李如风部和台尔巴合部，乃至后来的阿勒颇城地区，这些精锐骑兵也或多或少学会了什么叫荤素搭配，早早的解决了夜盲症的问题。

　　“所有人！火把！急行军！”哈丹尔巴高呼了一声，率先策马奔驰了而去。

　　一时间近百只火把将黑暗照耀出了一片缺口，同时也在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中，拨开了战争迷雾所笼罩的范围。

　　哈丹尔巴就像黑暗中的烛光，披荆斩棘的前进，为李如风带来又一个观测点。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李如风亲征，他自己带来的外挂视野最开阔，同时也最直观...但李如风发现他其实很难在移动中保持着战略地图视角，光是保持正常的步行状态都会让他产生一种眩晕感，更别提骑马飞驰了。

　　他就这么坐在沙盘前，保持着沉思状态，看上去就像正在冥想一样。

　　巴达克差不多是在一个小时后才得到乌尔法堡内有军队调动消息的，李如风并没有动用他手下的士兵，这一次被派出去的五支百人队全都是以蒙兀儿人为主的游骑兵队伍。

　　而且任凭巴达克的想象力再丰富，他也想象不到李如风真的掌握了黑羊人的动向，他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探骑遭到袭击后，李如风做出的报复性侦察而已。

　　但实际上，战争已经开始了...

　　哈丹尔巴的队伍就像一只利箭，笔直的射向了位于阿比拉玛千人队后方的阿不都热合曼千人队，他们本该汇合在一起出发的，但阿不都热合曼的队伍当时刚从迪亚巴克尔方向撤下来，他们需要补充箭矢和马匹。

　　人可以不休息，但战马和驮马不行，而阿比拉玛想更早一点知道乌尔法堡的情况，所以先一步出发了。

　　他的队伍甚至不满编，有一支百人队被留在了马尔丁城外监督海达姆的人整编，马尔丁成本就是黑羊人现阶段的战争堡垒，所以他并不担心海达姆会耍什么花招。

　　而且从马尔丁城到乌尔法堡的距离不算远，对骑兵们而言只是两天一夜的行程，他们有的是时间在路上汇合....最少阿比拉玛是这么计划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恐怕连蔚蓝之风的巫师们也猜不到李如风会突然获得新的能力，于是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一点变化。

　　哈丹尔巴的百人队远远的避开了阿比拉玛的千人队，双方队伍在最近的时候间隔只有不到五公里，但地形的起伏却让双方照亮的火光完美的错开了对方斥候的眼睛。

　　在哈丹尔巴百人队路过之后，阿比拉玛就下令自己的队伍原地扎营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之后的几个小时中，还有另外四支百人队从营地两侧七八公里的地方交错而过。

　　浩瀚的美索不米亚平原对这些骑兵而言就像自己家的地毯一样，哪里都可以通行，也许明天一早出发的时候，阿比拉玛能从草原上被骑兵刻画的痕迹上看出什么端倪，但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为之后的战争养精蓄锐。

　　李如风在战略地图上看着代表着自己五支百人队的亮光，各自避开了被探骑‘点亮’的阿比拉玛千人队所在的位置，按照他所计划的那样从三个方向靠近了更后面一点的阿不都热合曼千人队，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

　　在战略地图视角下，有了那些亲卫的帮助，指挥军队变得得心应手了起来。

　　他和那些亲卫之间的心灵感应，并不能传递非常复杂的命令，更多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默契，但在这个时代的战场上这样可以跨域距离的信息传递就已经称得上是长生天的恩赐了。

　　而且李如风还发现，随着他统御技能等级的提高，这种信息传递能力也在变得越来越具体，也许未来有朝一日，这种默契能进化的和无线电台一样靠谱？

第四百六十四章 试探

　　严格来说，阿不都热合曼也不算是个纯血黑羊人，但好在不管是在黑羊人群体中还是在整个土库曼人群体中，他们对血统的要求都没那么高。

　　毕竟，在经历过一百多年前的蒙古征服之后，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多少民族有资格谈论血统了，蒙古人就像怪物一样碾压了这片土地的一切，从文化到语言，从血统到人种。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如果不是成吉思汗死的早，这个世界早就变成蒙古高原的模样了。

　　所以阿不都热合曼虽然长了一张蒙古人的脸，但他依然是黑羊人，当初大征服者帖木儿的军队碾压他们时，这张脸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优待，同样的在黑羊王复国之后，这张脸也并没有给他带来额外的麻烦。

　　阿不都热合曼本人算是个很虔诚的穆斯林，他每个月有二十二天遵守戒律不喝酒，还保持着每天五次礼拜的习惯，能做到这一点的，已经超过绝大部分黑羊人了。

　　而这一晚，阿不都热合曼也没有任何例外，他在昏礼开始的时间前就让部队停了下来，黑羊人中的穆斯林比例只有一半左右，而能做到每日五拜的人就更少了。

　　在这个大部分人平时都吃不饱饭的情况下，针对礼拜方面的约束也变得很松垮，最少阿不都热合曼本人并不打算强迫自己的部众严格遵守，他只是对自己要求严格罢了。

　　“奉安拉之名，我作圣行拜。”

　　...

　　“奉安拉之名，我作圣行拜。”

　　...

　　“奉安拉之名，我作主命拜。”太阳落山后的余辉彻底消散，夜幕终于降临时，阿不都热合曼已经完成了昏礼三拜。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高悬天空的月亮，总感觉心中有一种淡淡的不安，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阿不都热合曼经历过太多，他觉得这是真主对他的提醒。

　　“让布尔干今晚把他的人放远一点，晚上守夜的人加倍，明天一早就派人去联系阿比拉玛他们，确定我们的距离。”阿不都热合曼一边重新穿戴好自己的盔甲，一边对手下的卫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