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65章

　　“是，大人。”卫士依命而去，而阿不都热合曼则骑上了自己的马在临时营地里又巡视了一圈，确定一切正常，没有什么纰漏才返回自己的帐篷。

　　他知道那群蒙古人一直在侦察他们，也知道乌尔法堡的敌人已经在以逸待劳。

　　但黑羊王的命令是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夺回那座城堡，给那些蒙古人一个教训，他们必须完成这个命令。

　　不然等那些蒙古人将乌尔法堡修葺完毕，再想夺回那座城堡就要付出几倍的人命了。

　　阿不都热合曼不知道那些蒙古人怎么有勇气来挑衅他们，毕竟就连那位大征服者的儿子，都已经死在了大不里士城外。

　　如果他们愿意偏安一隅的话，没人会在乎他们，不，也许那位马穆鲁克的苏丹会在乎，他们现在占据的城市就是马穆鲁克人的...

　　在阿不都热合曼的印象中，那些蒙古人现在应该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同时向他们的长生天祈祷，黑羊人的大军不会想起他们。

　　据阿不都热合曼所知，那些蒙古人不过是一群边疆军户而已，他们原本在汗国内部就不算什么大势力，难不成他们还真打算给那个恶魔一样的王子报仇不成？

　　想到这里，阿不都热合曼打了个冷颤，他亲自参加了击杀米兰沙王子那一战，恐怕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战场上发生的事了。

　　那位汗国的王子就像怪物一样，穿着让人难以理解的重型盔甲，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他手中拿着根本不应该被当作武器的旗杆，每次挥舞都有以勇武著称的黑羊人勇士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上天去。

　　阿不都热合曼亲眼看见一整队披着甲的具装骑士好像撞在了顽石一样，被那位王子一个人拦下，骑枪戳在厚重的盔甲上好像牙签一样折断，断裂的长枪反而将骑士自己贯穿。

　　沉重的战锤砸在对方身上，发出敦实而沉闷的响声，王子本人毫发无损，但挥舞战锤的骑士却只能耷拉着手臂惨叫着远离...不，他也没能逃走，恶魔一样的王子转身用旗杆打碎了他的脑袋。

　　原本应该保护头颅的头盔在那股巨力之下瞬间变形，阿不都热合曼眼看着那骑士的眼睛飞出了眼眶...

　　这是噩梦一般的场景，阿不都热合曼打了一辈子仗，但那一天他真的怕了，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转机，他和他手下的小伙子们，等待在下一轮的冲锋中去强冲那个怪物。

　　但好在真主保佑，他们最终不需要承担那样的命运了。

　　阿不都热合曼从回忆中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又情不自禁的担心那些蒙古人是不是又弄出了一个类似的怪物？

　　而此时，在黑暗中哈丹尔巴的百人队已经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靠近了阿不都热合曼的营地，哈丹尔巴倒是没想到敌人竟然这么早的就开始安营扎寨了。

　　三月份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气温已经不算寒冷，所以太阳落山之后往往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亮度足够行军赶路，以骑兵为主的蒙古人和土库曼人的军队往往不会浪费这样的时间。

　　他们非要跑到能见度不足以支撑大部队行军，才会停下。

　　显然眼前这支黑羊人的军队有点软弱，哈丹尔巴借着不算厚重的夜色远远的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营地，暂时选择了蛰伏。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如风萨满的‘眼睛’，而如风萨满还有其他‘眼睛’在路上，他需要等待自己的友军抵达，才方便动手。

　　此时，猎手已经就位，而猎物是否察觉了猎手的存在，也是李如风想试探的。

　　白天的时候那些黑羊人发现了他派出去的探骑，现在他想知道，黑羊人的眼睛在黑夜中是否依然管用。

　　这不仅仅是一次试探，同时也是李如风在为这场战争定下格调，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一场公平之战。

第四百六十五章 享受胜利吧

　　1409年3月17日，夜。

　　事实证明，李如风的外挂可能比黑羊人的略胜一筹，当夜色降临，当他派出的五支百人队全都抵达预定位置，被半包围的阿不都热合曼千人队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即使黑羊人是在佯装上当，他们现在也已经失去了先机。

　　在战场上，再骁勇善战的军队入了夜之后也害怕被人偷袭，因为这个时代绝大部分士兵都习惯了，在军官的指挥下完成既定任务目标，也就是俗称的打一鞭子走一步。

　　他们本就不具备完善的世界观，在李如风这样的穿越者看来这个时代很多士兵从小到大就像是被牲口一样养大，他们和动物之间的区别，不过就是会说话，能使用工具而已。

　　如果你问那些士兵他们在为谁而战，以及为什么而战，估计会有一多半人答不上来，而少数能回答上来的士兵，八成也会给你一个为了吃饱饭而战的答案。

　　这也是蒙古人为什么会在过去一两百年的时间里都处于绝对统治地位的原因，他们的人虽然少，但他们最少有一个能为之而战的信念。

　　当年成吉思汗交给他们的使命可是征服世界！

　　更何况，还要考虑夜盲症的存在，李如风麾下这些士兵没有夜盲症靠的可是大征服者帖木儿非要用能养活几亿人口的土地，就他妈养活几百万人而凝聚出来的精锐。

　　以李如风穿越过的这几年的生活品质而言，他一个没什么根基，只是托了老萨满面子的‘陌生人’，在部落里当初可没缺少过肉食。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穿越之后吃肉的频率比穿越前还高一点，毕竟穿越前他还要讲究个膳食平衡，健康饮食，而穿越后就完全面对要么吃肉，要么饿肚子的‘悲惨’现状了。

　　部落里有时候会因为打草谷不及时而断粮，因为年月时节而导致缺少蔬菜，但肉食真的没断过。

　　但黑羊人，啧，怎么说呢，李如风估计自己当初要是穿越到黑羊人那边，估计当年就得撺掇着人手造反了，一天他都忍不了，搞不好他要是成事了也就没有后面黑羊王什么事了。

　　而现在，如狼似虎的游骑兵们已经按照李如风的要求，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将阿不都热合曼千人队包围，只留下了向北的缺口。

　　围三阙一算是李如风最常用的战术了，双方都是骑兵，很少能打出围歼战，当骑兵们开始移动时，总会出现缺口，所以不如主动让开一个方向，让敌人朝着自己希望他们逃走的方向移动。

　　三个方向中，以哈丹尔巴百人队所在的西方向为主攻方向，整整有三支百人队被李如风安置在了这个方向，只不过中间间隔了一公里的距离。

　　而另外两个方向则各有一支百人队配合佯攻，他们将会率先发起袭击，让黑羊人乱起来，而后哈丹尔巴他们则会像长矛一样将黑羊人的营地贯穿！

　　算上一直在跟踪侦查阿不都热合曼千人队的亲卫，现场现在一共有六个亲卫从不同的方向点亮阿不都热合曼千人队所在的位置，他们之间交叉所形成的范围，将黑羊人整个营地都照亮了，让李如风能轻易看清黑羊人的布置。

　　阿不都热合曼是个非常老练的军官，在部队开始扎营之后，他不仅分出了明暗哨，派出了探骑，还让队伍里新兵们沿着营地周围开始挖掘陷马坑。

　　这种阴损但非常好用的招数，还是他们和蒙古人学会的，那些经验丰富的蒙古骑兵，甚至能在骑乘过程中用特制的工具留下一个个大小合适的陷马坑，速度快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阿不都热合曼的人做不到那种程度，但相比于其他防御手段，这种坑的小手段依然是效率最高的...

　　只可惜他错误的估计了李如风的反应速度，当那些新兵举着火把在老兵的监督下努力挖坑时，远处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

　　在李如风的远程遥控下，东方和南方的骑兵百人队并没以冲锋的姿态靠近，他们赶在了黑羊人的探骑回归之前，用非常悠闲的节奏靠近了黑羊人的营地，只有十几个人在前方点燃了火把。

　　从火把数量上看，和黑羊人派出去的探骑数量差不多，一直到他们靠近了五百米的范围之内，监督新兵们挖坑的老兵才通过地面传递过来的马蹄声数量不对，察觉到了危险。

　　伴随着老兵射出声音尖锐的响箭，从黑暗中出现的骑兵已经靠近了他们，而后这些蒙古骑兵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从陷阱区域两侧绕过。

　　此时即使老兵想上马拦截也来不及了，等他骑上马，起了速，恐怕已经错失了良机，在老兵心中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前来夜袭的敌人人数不多...

　　在距离营地两百米左右的距离时，两支百人队用抛射的方式完成了第一轮骑射。

　　所有骑士都使用重量较轻，箭身比长的披针箭，因为骑士本身的射术参差不齐，再加上是在黑暗中进行抛射，所以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箭矢落入了黑羊人的营地中。

　　这种箭的稳定性虽然高，但穿透力很一般，如果运气好，躲在帐篷里的人都是安全的。

　　但这会正是黑羊人准备晚餐的时间，所以还有十几个倒霉蛋不幸被射中发出了惨叫，阿不都热合曼几乎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顿时冲出了帐篷。

　　而此时，从营地两侧袭来的骑兵们已经接近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骑兵们在前进过程中已经完成了第2次抛射的准备。

　　依然是披针箭，但这一次绝大部分箭矢都精准的落进了黑羊人逐渐开始混乱的营地中！

　　一时间几倍于之前数量的伤员跟着一起呼嚎了起来，营地内顿时一片混乱！

　　“我是阿不都热合曼！披甲！上马！”阿不都热合曼经历过这样的袭击，他能准确的判断出来袭的敌人数量不多，但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人不能乱。

　　如果乱了，就是营啸...

　　然而此时已经看见了黑羊人开始陷入混乱的李如风，给了哈丹尔巴一个信号。

　　黑暗中三支百人队的骑兵全都点燃了手中的火把，他们所有人都双手各持一支火把，连带那些没有骑士驾驭的备用马马鞍上，也插着被点燃的火把，一时间，三支百人队将自己所在的区域照耀的灯火通明。

　　阿不都热合曼远远的看见远方出现大量火把的光芒，根本判断不出具体有多少人数，心里也是慌得一比。

　　近千士兵扎营占据的区域面积不算小，阿不都热合曼能把四周看的清楚，是因为他是千夫长，他营帐所在的位置是个小小的高地，所以大部分士兵根本看不见来自西方的威胁。

　　他们只知道自己遭到了袭击，从黑暗中吊射而来的箭矢威胁着所有人的生命，他们慌乱的寻找着可以当做掩体的东西，被踢翻的火盆很快在营地中引起了小范围的火灾。

　　阿不都热合曼提前预留了一支预备队，他们和战马睡在一起，不卸甲胄随时可以出击，但此时面对从西方而来的‘大军’，阿不都热合曼必须做出选择——

　　是让这支预备队就这么杀出去，用自己的生命阻挡敌军给整个千人队争取时间，还是让他们保护着自己撤离？

　　看上去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但对阿不都热合曼来说却极有可能是生与死的区别，他知道敌人可能用了障眼法，实际人数没那么多，因为这种招数他们也用过。

　　但阿不都热合曼敢赌么？

　　“换轻箭！点火！”此时，已经靠近营地一百米距离的两支百人队已经切换成了比披针箭更重，弹道更稳定的轻箭，这些轻箭箭头后侧已经缠好了油布，被火把点燃后抛射进营地中，如果射中了帐篷或马车，就是又一处火源。

　　而冲的最快的那些骑兵，距离已经足够近，开始使用重箭点名那些穿着盔甲的守卫，保持着高速移动的弓骑兵们有太多目标可以选。

　　骨子里对黑羊人的蔑视，让他们甚至敢贴着黑羊人营地不到十米的距离，将自己手中的火把直接扔进营地里！

　　阿不都热合曼最终还是不敢赌，因为这些蒙古骑兵的气势太足了，他们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来骚扰他们的，他们是来消灭他们的！

　　“撤！”阿不都热合曼看着一片混乱的营地，以及不远处距离他们还有不到四百米的骑兵群，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死战的打算，一转身骑马朝着预备队所在的区域疾驰而去，完全不在乎沿途挡路的士兵。

　　处于战略地图视角下的李如风自然看不到这么细节的东西，他只知道敌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组织起来有效的反击手段，这一战他们应该是没机会反扑了，接下来就是屠杀时间了。

　　所以李如风交给哈丹尔巴他们最后的指令有些残酷，他说的是——尽情享受胜利吧，我们不需要俘虏。

第四百六十六章 就先苦一苦千夫长吧

　　夜晚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但除了最开始的二十分钟之外，全都是单方面屠杀，当黑羊人的军官老爷在预备队的护送下远远的朝着北方逃离后，营地里的黑羊人就彻底失去了组织，成了待宰羔羊。

　　当哈丹尔巴他们靠近营地时，黑羊人根本没进行多少反抗就崩溃了，少数几个勇武的百夫长试图组织起人手的行为，最终都在哈丹尔巴的冲击下失败了。

　　哈丹尔巴带着自己的百人队在黑羊人的营地中来回冲了四次，那种感觉就像他们去惩罚某个不纳税的村落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羊群’中有些人是拿刀的，能朝着他们呲牙。

　　他不记得自己砍死了多少人，但当哈丹尔巴打算再冲一次的时候，营地里已经火光冲天，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阻止了他们。

　　为了节省时间，这些黑羊人携带了不少干草料，这些草料成了最好的助燃物，吞没了所有没来得及逃出营地的黑羊人。

　　敌人的惨叫声在火焰中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再伴随着空气中的肉香，即使是哈丹尔巴这样的老兵也感觉有点恶心。

　　而那些有幸逃出营地的黑羊人，除了少数在混乱中找到马，而且选对了正确方向的幸运儿之外，剩下的也大部分都被他们杀死在了路上。

　　为了防止白天的时候，黑羊人用来发现探骑的‘外挂’再次上线，哈丹尔巴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收缴战利品的打算，连夜集合在一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南奔驰了二十多公里找了个小村庄强行驻了进去。

　　远在阿勒颇的李如风熬了一夜，最终是带着笑容睡着的。

　　清晨，又年长了一岁的布图巴辛之子斡鲁思守在李如风的窗边，为他带来了洗脸的热水和早餐。

　　这位也许真的拥有黄金家族血脉的少年，此时看上去依然保持着孩童的纯真，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如风，似乎想从他这里获取本该他父亲教导他的东西——战争。

　　因为斡鲁思血脉的原因，李如风一直刻意保持了和麦迪娜塔赫夫人之间的关系，他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很有野心，也许在未来他会利用那个风韵犹存的寡妇获得有利条件，但现在他没那么大胃口。

　　这段时间斡鲁思一直跟在他母亲身边生活，平时就在巴特尔那里上学，无论是李如风部还是台尔巴合部都对斡鲁思保持着尊敬，所以小小少年竟然也养出了一丝贵气，而这是他在台尔巴合部中从未有过的东西。

　　随着李如风势力的扩张，他现在已经和其他部落酋长之间拉开了本质上的区别，他能动用的资源远远超过了一个部落，甚至一个族群的范围。

　　如果这场战争他打赢了，即使用苏丹这样的称号来称呼李如风也不是不行，所以那位麦迪娜塔赫夫人一直在有意宣扬自己和李如风之间的‘特殊’关系。

　　但那个女人非常聪明，她通过反复试探找到了李如风所能容忍的界线，轻易不会越过那条线，但在这条线之后，她依然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而让她的儿子跟在李如风身边当个扈从，无疑是李如风能容忍的，而且说实话他对这个看起来很秀气，很有眼力见的孩子也挺有好感的。

　　随着巴特尔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贝伦也肩负起了老师的重任，他身边确实缺少这么一个扈从。

　　李如风总不能指望忽鲁刺儿加那样的粗人能想着每天帮自己打洗脸水，而出门在外打仗，又不能每次都带着自己的小侍女。

　　确实有很多部落酋长那么干，但李老爷毕竟是个要脸的人...其实他现在已近后悔了，他应该带着萨图雅一起来的。

　　“如风大人，巴达克千夫长正在大厅等你。”斡鲁思看着沉思状态下的李如风，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他前段时间原本一直跟在李如风身边，结果李如风一转身就变成了大领主，每天不是住在阿勒颇的领主府，就是出门在外不知道在忙什么，他和巴特尔他们一样都被下放到学院里去了。

　　只不过巴特尔成了校长，贝尔成了老师，只有他越混越不如意，跟一帮孩子成了同学，每天识文断字...

　　麦迪娜塔赫夫人虽然出生在小贵族之家，但因为时代的限制，并没有受过李如风想普及的教育，而且蒙兀儿部落里也养不出文化人来，所以连带斡鲁思其实也就比那些野孩子多认识几个字，勉强能拼写自己的名字而已。

　　所以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学习知识的过程，让这个曾经酋长之子有点自信心受挫。

　　原本在一起玩的几个小伙伴，一个变成了校长，一个变成了老师，而且全都能拼会写，贝尔还会画地图，这件事对斡鲁思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但好在麦迪娜塔赫夫人确实是个精明的女人，她在意识到李如风正在做的事之后就下了大价钱，雇佣了一个商队的会计在家里额外教导斡鲁思文字和数学知识。

　　而斡鲁思也是争气的，他硬生生头悬梁锥刺骨的跟着学了大半年，居然达到了能从学院毕业的程度...

　　李如风擦了把脸，吃过早饭带着斡鲁思在临时征用的大厅见到了巴达克千夫长，几个出入口都站着执勤的士兵，毕竟李老爷上一次在这过夜的时候那可是真的遇到过鬼。

　　“您昨晚派出去的士兵，去了哪？”巴达克说完之后，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太强硬了，犹豫了一下用更温和的方式问道，“我是说，我需要掌握最新的战况，对可能发生的意外做好准备...”

　　压抑了一晚上愤怒的巴达克，终于在最后一刻想起了自己和李如风之间的地位差距，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李如风打过几场仗，也在他带领自己回归大陆时见证过这个萨满的智谋，但战争是另一个领域，它就是需要一个人把自己的血和肉都奉献进去，在付出了无数代价，手下士兵的生命之后才能真正理解。

　　巴达克不希望自己带回来的人，最终在成为李如风走向名将道路上的枯骨。

　　“他们去侦察敌人的位置了。”李如风没有追究巴达克的越线行为，他能感觉的到巴达克的拳拳之心。

　　但现在他暂时没办法向巴达克说明昨晚发生的事，毕竟这会哈丹尔巴那伙人才刚从疲惫中苏醒过来，就算一切顺利也得下午才能赶回来。

　　人也许可以能顶着疲惫多熬一熬，但马不行，如果不让那些生灵好好休息好，它们真的会把自己一直跑死在路上。

　　“五支百人队去侦察！？”巴达克长吸了一口气，“那差不多是我们手头上所有能动用的游骑兵了！”

　　“我知道，但他们这么做确实是有意义的。”李如风安抚了一下巴达克，换个立场他大概能理解自己现在在巴达克心中的形象，大概就跟北韩的将军看刚留学回国就成了将军，还对他指手画脚的三胖子一个感觉。

　　李如风心安理得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毕竟哈丹尔巴他们可是干掉了一整个千人队，要知道黑羊人放在西部战区的全部兵力也不过七八个千人队而已。

　　这样的战绩要是再来几次，那个黑羊王恐怕就得汗流浃背了吧？

　　更何况李老爷今天还有另一支千人队要吃掉呢，谁让黑羊人敢把队伍拉长，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