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76章

第四百九十五章 被困在城墙上的守护者

　　当赛义卜带人打进第一座塔楼时，马尔丁城的陷落就已经不可避免了，而此时阿比拉玛才刚刚接管了城墙上所有士兵的指挥权。

　　已故的卓格鲁地位比他们高得多，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大部落的酋长，手底下的带甲之士加起来能有两三千人，马尔丁城不过是他利益交换之下的又一个战利品而已。

　　而阿比拉玛则是个小部落出身的酋长，在黑羊人中他的部落规模偏小，连一支千人队都凑不够，还是黑羊王帮他补齐了剩下的兵力，才让他成为能独立带兵的千夫长。

　　在黑羊人内部的派系划分上阿比拉玛属于铁杆的‘中央集权’派系，是黑羊王的死忠，而卓格鲁则是‘埃米尔派系’，他们和黑羊王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合作者的关系，双方之间常有争执。

　　所以卓格鲁留下来的‘骄兵悍将’们根本不想也不可能听从阿比拉玛的指挥，毕竟理论上卓格鲁麾下最少还有两个人都和阿比拉玛平级。

　　而卓格鲁死后兵权所对应的权力就更加重要了，想从他们手中拿到兵权其难度可想而知。

　　如果可能，阿比拉玛甚至不想趟这摊浑水，毕竟卓格鲁死的太突然，这件事很容易就会被那些艾米尔派系的球长们认定为是派系之间的纷争，导致了一位大酋长的死亡。

　　阿比拉玛敢肯定他们情愿相信阿比拉玛，阿不热合曼，以及海达姆这三个中央集权派暗中干掉了卓格鲁，然后嫁祸给了蒙古人。

　　相比之下，阿比拉玛宁可去面对城墙外那些正在攻城的凶残敌人，也不想去面对身后自己人之间的相互压榨，这不是他害怕同族相残，而是因为面对那些和自己流着同样血脉的敌人，他做不到千日防贼，也做不到防患于未然。

　　最有可能的结果是，阿比拉玛会在未来某一场战争中被属于埃米尔派系的几个酋长联手卖掉，导致孤军深入，并最终战死沙场...

　　这样的事在之前和米兰沙大君的战争中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最让这些中央集权派系心寒的则是黑羊王的反应。

　　显然，随着年龄日复一日的增长，那位曾经雄才大略卧薪尝胆的黑羊王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维系自己的尊严了，埃米尔派系的大部落酋长们一次一次的试探着黑羊王的底线，因为一次一次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结果。

　　阿比拉玛虽然不像海达姆那样对黑羊王有那么大的怨气，他是在黑羊王再次君临黑羊这片土地时才上车的，所以尽管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但总好过之前在那位大征服者的阴影下讨日子的生活好得多，所以他也就更加忠心，也更加能容忍黑羊王的‘不作为’。

　　但即使如此忍让，为了保证马尔丁城不被攻陷，阿比拉玛还是抽刀砍死了几个挡在自己路上的同胞，并在蒙古人已经完成登城的情况下，才算接管了城墙上的指挥权。

　　如果不是卓格鲁手下的军官太蠢，他本是愿意听从他们命令的...

　　结果那帮人居然直接给他下达了从侧门出城，冲击蒙古人本阵的蠢命令，这摆明了是要他带着自己的人去送死。

　　左右都是死，不如死的明白点，所以阿比拉玛在接管了指挥权之后，第一时间派人去堵住蒙古人扩大占领面的的意图。

　　然而此时，那辆巨大的冲车也终于在冲车内士兵的努力下，缓慢地抵达了马尔丁城城门外。

　　被炮火轰塌了塔楼棚顶的城门塔楼无法提供弓箭掩护，在这样的距离下，为了能将弓箭射中冲车后的那些士兵，守城者不得不将身体探出城墙，才能找到合适的角度。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攻守双方俨然已经形势互换了，站在盾车后的蒙古弓箭手们有了更好的防护面积，可以安稳的瞄准那些胆大的敌人，然后把他们一个个射落城墙。

　　其战局顺利的让李如风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即使他不派人去秘密潜入马尔丁城，凭他手下这些悍将们也足以把这座城市正面攻克拿下。

　　但实际情况就是如果没有诸多类似城市总督死亡，内部将领发生斗争的意外情况发生，李如风现在所面临的伤亡可能会成倍的增长。

　　李老爷是个仁慈而心善的萨满，在战争开始之前，他除了是个萨满之外，还兼职了部落里的医生，他虽然主动发起了战争，但他骨子里还是个好人，他见不得自己回家的士兵，大规模伤亡。

　　而现在，在这场攻城战中已经有三四百人的伤亡产生了，其中巴达克千人队的损失占据了其中半数伤亡指标，另外一半则平均分配给了负责盐湖八大科千山队的弓箭手们，以及城内正在奋战的亚美尼亚步兵。

　　如果再算上之前几场战争中李如风部队所遭受的损失，开战不到一个月时间，李如风已经将自己的家底搭进去了八分之一。

　　虽然无论从任何角度而言，这种战损比相比于李如风在战场上所取得的果实而言都能称之为大胜了，但李如风依然不满意。

　　毕竟这些家底是李如风依靠自己超越时代的远见卓识，以及那笔几乎取之不尽的黄金，一点点积攒出来的。

　　而挡在他们面前的，甚至不是黑羊人最精锐的部队，这和李如风所预期的目标相去甚远，唯一能缓解李如风心头郁闷的恐怕只有这其中大部分损失都是伤而不是亡。

　　只要李老爷愿意辛苦受累一点，这些伤兵中的大部分都能重新回归战场，并成为经验丰富的老兵，即使那些因此而落下残疾的士兵，也可以被下放到民兵，屯田民团中，成为一颗颗巩固李如风统治的钉子。

　　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民族已经习惯了在战火中汲取养分，在战火中不断成长，乃至最终在战火中重生，李老爷在战略地图视角下看着已经突进到兵营大门口的奇兵，感觉这座城市自己已经算是拿下了一半。

　　那些守城者以为自己还在保护城市，但实际上他们不过是被困在了城墙上而已。

第四百九十六章 时间紧迫

　　控制了军营的海达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军营里所有不是自己亲信的士兵都赶回了房子里，就连他自己麾下的士兵也有一部分没得到他信任的人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至于阿不热合曼和卓格鲁所留下的士兵，更是被严加看管了起来，海达姆对外宣称的理由非常有说服力——

　　“阿不热合曼千夫长和城外的蒙古人有染，那些蒙古人就是伪装成了他的士兵才秘密潜入了这座城市，所以在肃清我们内部的叛徒之前，所有人都不能违反禁令。”海达姆的亲信们如此对那些被暂时赶回房间的士兵说道。

　　除了少数阿不热合曼的亲信之外，大部分士兵都下意识的选择了服从命令，至于那些吵吵着要见自己千夫长的亲信，海达姆则非常高兴的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而此时这个真正背叛了黑羊王的叛徒，已经在自己的大帐内和突入城内的亚美尼亚人百夫长马塞利诺见面了。

　　马塞利诺脸上不动声色，但实际上他心里的疑惑已经快溢出来了，他带人从街头砍到了街尾，一路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终于看见了军营的影子。

　　结果身后的阿多尔菲突然告诉他，如风大人的另一个亲卫已经说服了军营里的黑羊人弃暗投明。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马塞利诺这种糙汉子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但好在他最少有一点优点，那就是听劝，尤其是在确定了阿多尔菲是个前途远比他远大的同胞之后，他选择了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而且能不打了最好，他带出来的三百人，现在还剩下两百人出头，损失不可谓不惨重，如果不是大部分士兵都是马尔丁城本地人，他们可能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战损比。

　　但现在为了把自己的家乡夺回来，这些亚美尼亚人的士气高昂的可怕。

　　“能回答我一个疑惑吗？你们到底从哪进来的？来了多少人？”海拉姆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三个胜利者，心中的疑惑直接写在了脸上。

　　杀死阿不热合曼这件事也许是驱动海达姆和蒙古人做交易的引子，但不可否认，这支突然出现在城市内，表现出了极强战斗力的军队，才是驱使他走向这一步的巨大动力。

　　李如风带给他的震撼太多了，作为驻扎在距离阿勒破最近的黑羊人军事力量，百达姆几乎是眼看着李如风的实力一天比一天强大。

　　而后这位神奇的萨满又在战场上给海拉姆上了一课，他知道自己不算是个能争善战的勇士，被打败也情有可原，但已故的阿不热合曼和阿比拉玛可不是，他们是黑羊王非常看中的人。

　　然而就是这么两个人，却一一被李如风在战场上打败，对了，还有大炮...一想起大炮的轰鸣声，海拉姆就感觉自己的膀胱有些发紧。

　　至于眼下这支突然出现在城市内的军队，似乎放在李如风身上也不算什么太出人意料的事了。

　　马塞利诺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不过他说的语言海达姆听不懂，倒是那个年轻一点的亚美尼亚人用胜利者的语气说道：“我们有整整一千人！看着吧，要是你们敢有二心，我们就干脆在这里把你们杀光！”

　　塔剌木配合着阿多尔菲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用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做出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以海达姆的个人感受来说，这样的威胁和挑衅非得是塔剌木这个蒙古人来做才对味，但凡换一个人都会显得幼稚可笑。

　　毕竟，蒙古人用了一百五十年时间给这片土地的人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叫言出必行，以及什么叫做蒙古铁蹄之下没有冤魂，他们都死的明明白白的。

　　海达姆虽然不是个勇士，但也不是个傻子，他当然知道眼前这支军队肯定没有一千之数那么多，能有一半也就顶天了，但数量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如风能做到这样的事。

　　马尔丁城是一座山城，它只有两座城门，而且其中一座常年关闭，结果那位萨满硬生生把一支部队就这么凭空扔进了城市内部。

　　如果换成别人在这里，也许不会这么看重这件事，但现在城里的守卫者是黑羊人，尤其是海达姆这样曾经是黑羊王身边亲信的人，他太多次见过那些黑巫师施展奇迹之力来做到这种看似不可能之事，心中已经有了阴影。

　　海拉姆毫不犹豫的相信李如风能做到这样的事，是用了那些黑巫师的手段，他也掌握着奇迹之力！

　　“好吧，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是叛徒，也不想当叛徒，我要带着我的人撤出这座城市，最好还能带着点战果离开。”海达姆非常正式的说道，“如果如风萨满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有办法让这座城市以一种更温和的方式被攻陷。”

　　没错，我打算背刺我的盟友，但我不想说的太直白，整个交易都需要在这种你懂我，我懂你的默契下配合，不然我宁愿抵抗到底。

　　海达姆的脸上摆出了这样的气势，在他吃不准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以及那个看起来就很呆的亚美尼亚人，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所以他补充了一句：“请把我的原话带给那位萨满，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天黑之前得到答复。”

　　那是他能拖延的最长时间了，再久一点恐怕阿比拉玛再迟钝也会意识到他和阿不热合曼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请你稍等。”塔剌木朝阿多尔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稳住海达姆，而后径直离开了帐篷，骑上一匹黑羊人的战马快速消失在了街尾。

　　塔剌木自然是得到了李如风的授意，他怀疑海达姆除了想跟他做笔交易之外，还想试探一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和这些士兵进行远程沟通。

　　那些黑羊人能借助黑巫师做到这一点，并在过去的战争中占尽了优势，但他们被李如风在战场上打的很惨，所以难免海达姆想多捞一笔充当自己的进身之资。

　　而实际上海达姆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只可惜被李如风识破了，塔剌木这一走足足在外面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回到军营。

　　在这半个小时时间里，巴达克手下的赛义卜百夫长已经带着自己的士兵占据了城门西侧塔楼的一楼，正在和二楼的守军隔着楼梯互相对峙，寻找机会。

　　在城外，一直缓慢前进的冲车也已经在城门前开始了工作，那一下一下的恐怖撞击，让城门后的黑羊人紧张万分。

　　他们同时承受着城外冲车的撞击，以及来自身边塔楼沦陷的双重刺激，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士兵都在刚才赛义卜对塔楼发起袭击的时候，趁乱逃走了。

　　剩下的士兵要么是被顶在最靠近城门的地方，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要么就是没来的及跑，被军官给按在了原地。

　　咚！

　　伴随着冲车所悬挂冲锤的巨大撞击力量，整扇大门都在跟着一起震动了一下，顶在门后帮助城门缓解压力的士兵们集体退后了一步。

　　这已经是他们不知道第多少次承受这样的撞击了，好多士兵的双臂都是麻木的，连刀都握不住了。

　　而这一次撞击所带来的伤害也是巨大的，城门后三条成人大腿粗的门栓中，最中间的那一条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从中间出现了一条对折的痕迹。

　　咚！

　　短暂的准备之后，又是一次势大力沉的撞击，这一次城门晃动的幅度远比上一次要大！

　　城门外气喘吁吁的攻城者们立刻得到了振奋，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而城门内的守城者们则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城门洞里那闭塞的空间，幽暗的光线更是让很多士兵心生惧意，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城墙上的同伴不能对城外的冲车造成伤害，这扇城门迟早会被攻破，冲车被造出来就是为了干这件事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毕竟在他们身后的城市内，已经出现了敌人的身影，就在刚刚还有一伙敌人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和塔楼里的守军酣战。

　　那些人都是从哪来的？也许城墙早就沦陷了，只是没人记得通知他们？

　　各种令人不安的想法开始在士兵当中蔓延，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从同伴的眼神里看出了绝望和恐惧。

　　所以很多士兵已经开始琢磨着一会城门被攻破了以后自己该怎么跑了，当这样的想法蔓延到了军官阶层，城门洞里的守军也就离崩溃不远了。

　　这些压力也很快就被塔剌木带给了谈判桌上的海达姆，借塔剌木之口，李如风非常明确的表示，城门攻破之时，他将不再接受任何交易。

　　他能在战场上拿到的东西，就绝不会在谈判桌上拿。

　　海达姆如果想要的更多，那他最好能拿出与之相应的筹码，不然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盘子里的菜放回去呢？

　　坐在谈判桌上的海拉姆，仿佛能听见城门外冲车冲击城门的声音，那一声声咚咚的响声好像催命符一样，让他的心跳加速，额头见汗。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专业背刺者

　　“大人，海达姆刚派人送个消息过来。”就在阿比拉玛正在排兵布阵打算把那座被人占了一半的塔楼给抢回来的时候，一个亲兵带着满身的血迹冲进了暂时被阿比拉玛选为指挥中枢的塔楼内室。

　　塔楼的棚顶虽然已经被大炮轰塌了，但下面一层的视野也还不错，可以方便阿比拉玛观察整个战场。

　　“他又有什么事？”阿比拉玛见亲兵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不耐烦的问道。

　　从他第一次见到海达姆开始，他就不喜欢那个人，虽然名义上他们都是中央集权派系的成员，但在战场上抛弃其他盟友自己从乌尔法堡跑回来可算不上什么正面消息。

　　更别提还有很多从乌尔法堡跑回来的士兵，一直都在传是海达姆毒害了迪木拉提，才最终导致了乌尔法堡的失守。

　　虽然现在看来，这其中也许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毕竟那些蒙古人现在攻城都用大炮，但在海达姆洗清楚自己毒杀迪木拉提的流言之前，阿比拉玛打算先把这件事当成真的来看。

　　“他说...他说阿不都热合曼千夫长和蒙古人有勾结，是他把那些蒙古士兵悄悄带进了城。”亲兵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对阿比拉玛汇报道，“他还说他已经把阿不都热和曼大人暂时扣押在了军营里，想问问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阿不都热合曼和蒙古人勾搭在了一起？”阿比拉玛脸上顿时出现了和自己亲兵同款的表情，“他还问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有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就是阿不都热合曼确实有蒙古血统，你甚至没法从长相上将他和其他蒙古人区分开来，但光凭这一点就诬陷阿不都热和曼和蒙古人勾结在了一起，那黑羊人的地盘上几乎无人不通蒙...

　　更何况相比于海达姆，阿比拉玛情愿相信阿不都热合曼的人品。

　　但不管阿比拉玛对这件事怎么想，他暂时都没法影响到军营那边发生的意外了，海达姆那个混蛋都已经把人抓了，八成已经控制了局面。

　　除非他现在就带着自己的人马赶回军营，把阿不都热合曼给救回来，要不然八成没戏。

　　“那个信使还说，海达姆正在组织援军赶赴城墙协助防守。”亲兵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遗漏的消息要送达了，才松了口气。

　　在他往塔楼赶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几个试图逃离岗位的士兵，双方发生了一次不算激烈的战斗，要不是那些逃兵怯战而逃，他搞不好都没机会把消息送到阿比拉玛这来。

　　而后不等阿比拉玛做出更多的反应和调整，海达木之前所承诺的援军就已经出现在了城门后的主干道上。

　　让阿比拉玛感到惊讶的是，带队的居然是海纳姆本人！

　　那个之前趁着卓格鲁死亡之际，鼓动他们逃走的胆小鬼，居然又有勇气回来了？

　　阿比拉玛就这么默默的将自己刚才逃离城墙的责任赖在了海达姆身上，他必须承认之前卓格鲁被一炮轰死的场景确实让人记忆深刻，但阿比拉玛发誓，如果不是海达姆在他身边乱他心神，他不会做出那种怯懦之事！

　　粗略看过去海达姆身后最少带了五百人左右，而援军的到来，无疑极大程度的振奋了城墙上黑羊人的士气。

　　相应的占据了一段城墙，但暂时无法扩大阵地的巴达克千人队的士气则不可避免的低落了下去，尽管身后的兄弟部队正源源不断将生力军和箭矢从城外送上城墙，这怎么也比不上他们消耗的速度。

　　而且很多战士都已经失去了继续开弓的力量，只能靠在城垛下方用盾牌小心的保护好自己的要害，防止塔楼方向有人暗箭偷袭，略微休息一会。

　　城墙上的空间是有限的，而且尽管这一段城墙被他们占领了，形成了火力盲区，但其他士兵将通过马尔丁城外那一片宽广的空地抵达攻城云梯之下，也依然需要经过其他区域交叉过来的弓箭杀伤区域。

　　巴达克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街道上重整队伍的黑羊人援军，直接弯弓搭箭远远的吊射了几支箭过去，算是见面礼了。

　　以巴达克的箭术，这几箭自然是射中了，而且全都是海达姆身边的士兵，差点把海达姆吓的再次逃回军营。

　　“巴达克大人！如风萨满说放他们过来，他们...是自己人。”一个跟在巴达克身边负责传达消息的李如风亲卫匆匆跑到巴达克身边，小声说道，“大人刚刚和那个黑羊人达成了协议，他会帮我们解决这些黑羊人。”

　　巴达克看了那个亲卫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认可了这个原因，虽然他很清楚这个亲卫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根本没机会知道这些消息，但李如风早就展现过很多神异之处，也不差这一件了。

　　“为什么要和他们做交易？我们已经快拿下这座城市了。”巴达克只是觉得有些不服气，他们已经干完了大部分脏活累活，那位大人大可不必如此。

　　然而被质问的亲卫只是耸了耸肩，显然他并不知晓内情，亦或者他知道，但是不想解释那么多，总之这是那位大人的决定，巴达克也无法改变那位大人的意志。

　　没有了巴达克的阻碍，海达姆很顺利的带着人登上了城墙，同时因为阿比拉玛人还在塔楼上，所以当海达姆下令让他的人换防城门洞里疲惫不堪的守军时，没有人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那个一直在城门洞内防守城门的军官，甚至非常感激海达姆解救他于水火之中，因为那扇城门眼看着就要被城外的冲车攻破了。

　　而海达姆本人，这一路顺着塔楼的台阶走上了塔楼上部，同时他也一路让自己的人手接管了那些关节节点的防守工作，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就好像海达姆真的关心这座城市的防御，让士气和体力依然处于巅峰的援军接换了那些岗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