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当大部分圣战者都撤进了清真寺时，李如风才在骑兵们的拥簇下，缓缓进入城门，进入了这座已经被自己征服的城市。
看着火光照耀下，脸上或惶恐，或严肃的贵族和要人，李如风心中升起了一股所谓的征服感，他的领地从阿勒颇向外扩张至此，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不知道当年那位大征服者是不是也是在同样的快感下欲罢不能，最终走向了征服者的道路。
“大人，您答应过我们...我们还没失败！”一个穿着盔甲的中年人带着一身血迹在路旁向李如风哀求道，“请再给我们点时间！”
对方的语气是如此情真意切，只可惜身上的血迹涂抹的太工整了，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喷溅上去的，李如风多少也是经历了几十场战斗，虽然跟那些老兵比不上，但这么低劣的手段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别在意我，我只是提前来接收我的战利品。”李如风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轻笑着说道，“看看城外，我的大军还在城外驻扎着，现在进城的不过是先遣部队而已。”
“你们还有机会，毕竟一直到现在我的军队还没有遭到任何袭击。”李如风指了指清真寺的方向，“但等我的部队靠近那里时，也许我们之间的交易就要以失败告终了，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你们得努力点了。”
“我明白了，大人...”穿着盔甲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还是一咬牙，转身带着自己的人朝着清真寺的方向进军。
有了人牵头，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后退的余地，所有人都清楚蒙古人的作风，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让迪奥比亚他们快点走，太阳升起之前，我要看见大炮被架起来。”李如风对身边的亲卫命令道。
而这时，黄金之箭佣兵团团长皮亚诺也穿着一身看起来很精致的盔甲，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李如风身旁，用谄媚的语气询问道：“大人，请让我们打头阵吧！我的小伙子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士兵，他们最擅长打这样的仗了！”
皮亚诺算盘打的邦邦响，谁都知道清真寺和教堂一样，那绝对是一座城市的财富聚集之处，相比之下城内那帮小贵族十个人加起来搞不好都不如那一座清真寺富裕。
黄金之箭佣兵团之前可是从李如风这得到过承诺，他们可以自由支配战利品，而且和那些亚美尼亚人一样这些从热那亚征召而来的雇佣兵，才不在乎什么信仰不信仰。
只要钱到位，他们连教堂里的耶稣金像都敢拉下来把金皮扒走！
“你的人可以参与，但这一次战利品只能拿一半，这可不是什么硬仗。”李如风看了一眼皮亚诺，答应了他的请求，怎么说也是远道而来的，多少让他们见点荤腥，以后才敢拼敢死。
“赞美您！伟大的长生天萨满！”皮亚诺摘下头盔，在盔甲的束缚下有些滑稽的鞠躬，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第五百二十四章 炮轰清真寺
战争是残酷的，尤其是其中掺杂了宗教因素的时候，这一点就尤为突出。
攻打清真寺的一方有很多人都是穆斯林，对一个普普通通的穆斯林而言，你很难用虔诚与否来评价他对待信仰的态度。
生活是生活，信仰是信仰，那些叫一切都寄献给宗教的狂信徒才能抛开一切，舍生忘死的投入，而现在对于这些被驱赶着朝清真寺前进的士兵而言，手中的武器，身上的责任，都是他们赖以为生的东西。
向后转，勇敢的对身后的贵族说不很简单，承受之后的结果才是真正考验人心的时候，那些被逼到了绝境的贵族已经放弃了所有幻想，他们手中的刀刃沾染着虔诚者的鲜血，那些勇敢者全都被砍掉了脑袋，变成了警告其他人的例子。
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质疑，蒙古人的大军就在城外，也许黑色的死亡之旗已经竖起，只要他们胆敢选择信仰，明天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脑袋都会被铸成京观，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城外注视着曾经的家乡变成废墟。
那些贵族们是这么警告他们的，那些军官们是这么冷着脸恐吓的，而蒙古人的过往，则为这一切做了担保。
这种事他们真干的出来，而且不会有任何负担...如此一来，挡在虔诚信徒面前的，就是那些圣战者了，没有人邀请他们来到这座城市，他们不请自来，还要拖着所有人走向死亡！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虔诚，为什么不去撒马尔罕？为什么不在大征服者还活着的时候表现自己的虔诚？为什么是他们来承受这一切？
在恐惧和压力的逼迫下，那些手中握着武器的士兵逐渐愤怒了起来，他们不甘心这么死去，他们要为自己的生存而战，哪怕要为此践踏的那神圣的寺庙！
“冲啊！”士兵们前仆后继的涌向清真寺，这一次贵族们不用再担心有人出工不出力了，蒙古人的军队就在他们身后跟着，没有任何人能苟且偷生。
而且现在他们也不用担心夜晚降临，士兵们看不见路了，那些狂热的圣战者在撤进清真寺之前将附近的居民区都给点着了，熊熊的大火照亮了半个夜空，人们在火焰中的哀嚎仿佛一剂催化剂，让攻打士兵们放弃了心中最后一次顾虑。
这座城市是他们的城市，那些圣战者对此毫无怜悯，毫无顾忌，火焰中被焚烧的房屋正是他们的房屋，而哀嚎的人则可能是他们的亲人，少数小有家资，居住在这附近的军官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试图放弃自己的职责去保护自己的家人。
但他们同样被身后红了眼睛的贵族们砍翻在地，脑袋被长矛高高的举了起来，在这场决定贵族老爷命运的战争结束之前，没有一个士兵能离开战场。
即使在死亡面前，一切生命的高低贵贱也早早的标注好了价格。
李如风骑着马，远远的跟在那些贵族后面几百米的地方，眼神复杂的看着一切发生。
他是阿勒颇之主，是蒙兀儿人的领导者，是长生天的神选萨满，在其他人眼中，还是帖木儿汗国西部边疆的封疆大吏，他的身份和头衔正随着时间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
但在这一切之下，李如风依然是那个从真正文明世界穿越而来的穿越者，他可能永远也没法真正适应这一切，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而事实上即使在他的时代中，这片土地在今晚所上演的一切，也依然在不断上演，甚至还因为时代的进步，人类军队杀戮效率的提高，而更加血腥，更加残酷。
正是因为这样，李如风才远比其他人更有感触，他仿佛倾听到了这片土地已经回荡了千年，而且注定还要继续回荡下去的厮杀声，濒死之人的哀嚎声，这一切仿佛梦魇一样，伴随着火光中烟雾在马利基耶上空形成了巨大而恐怖的骷髅状烟云，无声的嘲笑着穿越者那点可怜的怜悯和野心。
李如风抬头望向天空，甚至分不清那是一晃而过的巧合，还是自己的幻觉，亦或是猩红之风的魔法造物，他能做的只有在一切尘埃落尽之后，尽可能保证这座城市能有十几年时间的休养生息窗口。
也许这能弥补什么，但...也许那时他也不在乎这一切了。
马利基耶的士兵们已经靠近了清真寺的大门，相比于马利基耶城自己那一圈可笑的城墙，这座清真寺的围墙倒是造的又坚固又高大。
那些贵族们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十几架梯子，最勇敢也最忠诚的那些私兵主动带头，扛着梯子冲向清真寺的围墙，这些负责指挥的贵族们很清楚，他们手底下的士兵并不中用，真正的机会只有那么一两次，如果攻不进去，随着士气的涣散，这些士兵马上就会再次溃逃。
清真寺内的圣战者也同样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这些圣战者很多人都是素有勇武之名的武士，弓马娴熟，此时在围墙之后借着火光用弓箭不断射击那些蒙了心的违信者，丝毫不留情。
好在清真寺在设计的时候，虽然考虑到了被围攻的可能，但建造它的初衷毕竟不是为了战争，围墙上的射击位置不算多，每个方向只有十几人能同时射击，箭雨不算密集。
持有盾牌的马利基耶城士兵们并没有被立刻击溃，而且贵族们派出去的私兵也都装备着金属盔甲，在重赏之下他们拿出了丝毫不逊色于圣战者的勇气，硬是顶着箭雨将梯子从那些圣战者们不好触及的地方架了上去。
随后，最勇敢的那批人就这么顶着盾牌向上爬，而更多的士兵则聚集在清真寺大门附近，用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大贵族家里大门拆下来的巨大门栓充当攻城锤，一下一下的轰击着清真寺的大门。
“给他们点帮助，让门口那些人让一让，来上几炮！”李如风看着已经就位的炮兵，对手下人吩咐道。
这条命令很快就传达给了马利基耶城的贵族们，他们也立刻用最高的效率执行了这条命令。
第五百二十五章 被针对了
在火药武器面前清真寺那点防御能力根本不够看，伴随着几次距离不到五十米大的开火，原本看起来很雄伟的大门摧枯拉朽般的倒塌了。
唯一遗憾的是，贵族们带领的士兵因为以前没在这么近的距离见过大炮这种武器开火，再加上进攻清真寺本身所带来的负罪感，所以他们被吓得发生了一次小规模溃逃。
那些逃跑的士兵以为自己进攻清真寺的行为遭到了神罚，而讽刺的是在清真寺内防守的圣战者也同样被大炮的威力吓的逃向了清真寺内部。
在战场上交战的双方同时溃败开始逃命，这种场景可不常见，但它确实符合蒙古人对这些仆从军的刻板印象，所以李如风身边的蒙兀儿骑兵毫不犹豫的发出了哄笑声，然后好像打猎般的用弓箭射死了不少带头逃跑的士兵。
好在那些贵族手下还有足够‘忠诚勇武’的私兵，在他们的弹压下，士兵们最终又被组织了起来，只不过这时最好的追击时间已经被浪费掉了，那些圣战者依托清真寺主体建筑再次组织起了一条防线。
只不过这一次，大部分圣战者都已经被大炮从罂粟花奶带来的振奋中唤醒了，他们很清楚只要那些大炮还在，那扇看起来雍容华丽的大门就只是一层纸，一捅就开。
所以这些勇敢，且主观能动性极强的圣战者组织起了一支敢死队，从清真寺的一条隐秘地道中钻出，打算在贵族军队背面发起偷袭，一举烧毁那些大炮。
只可惜，他们之前在混乱中并没有注意到那些懦弱贵族背后，是蒙古人的军队，所以这一支人数不过二三十人的敢死队刚一冒出头来，就碰上了严阵以待的亚美尼亚千人队。
异教徒对上异教徒，双方之间早就血海深仇，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亚美尼亚人就玩命般的围了上去，那些圣战者连句口号没喊出来，就被团团围住，只有少数几个反应极快的才有机会扔下武器投降，然后这些人就被带到了李如风面前。
“里面有多少人？”李如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个俘虏，他对这些远道而来的圣战者很好奇，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对付自己。
毕竟，哪怕一直到现在，李如风的名声也只是在商人圈子里流传，他并没有对伊斯兰教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如果连他这样明面上拥有汗国正式身份的人都在伊斯兰教的审判名单上，那这片土地可处处都是可恶的异教徒和异端了。
光李如风知道的，那帮奥斯曼人可就养着一支规模不小的边境贵族，全员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奥斯曼帝国当年一跟‘内陆’教友发生冲突，就把那支部队部署过来，所过之处保准一根信真主的草都得连根拔起。
而在撒马尔罕，则同时存在着清真寺，教堂，拜火教圣殿，乃至道教道观，老苏丹一死，城里一帮神职人员人脑都打出狗脑来了。
“呸！肮脏的卡菲勒必将死...唔！”对方可能是罂粟花奶喝多了，一时半刻还没从沉浸状态中缓过劲来，张嘴就开始输出，结果被李如风的亲卫揪住下嘴唇直接割掉了半片，从今以后喝粥都得仰着头了。
“里面有多少人？”李如风面不改色的将同样的问题向下一个人问道。
看着同伴的惨状，被提问的圣战士犹豫了一下露出了殉道者一般的表情，直接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他刚才是被人一矛头戳在了头盔上，整个人都懵了那么一会才被活捉的。
李如风摆了摆手，亲卫干净利落的站在对方身后用一把匕首摸了对方的脖子，算是成全了此人对信仰的虔诚，但愿他真能去真主的后花园永享七十二个葡萄干。
随后李如风将目光移向了第三个人，蒙古人的凶残以及同伴的死亡让他此时异常清醒，几乎条件反射般的说道：“应该还有三百多人，我们撤回去的走散了不少人...”
被割掉下嘴唇的俘虏发出了一声声含糊不清的痛骂，这声音很快就弱了下去，看押他的亲卫用战锤一锤子敲碎了他的后脑勺。
“是谁派你们来的？”在李如风看来这帮圣战者八成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他只需要一个有用的俘虏就够了。
“没人派我们来，听说有卡菲勒的军队正在朝这里进军，自发...”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李如风摆了摆手，站在他身后的亲卫，立刻就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
“我没骗你！真的没有人！但路上引领我们的阿尔班肯定知道！沿途路过其他寺庙时，都是他在出面沟通！”俘虏立刻将自己知道东西全都抖落出来，“他是我们的指挥官，现在就在清真寺里！“
“你们一路来到这里，沿途都是在清真寺里吃饭休息的？”李如风稍稍皱了皱眉头，他对伊斯兰教没有太多敌意，尽管在心底里他确实对现在的伊斯兰教信仰略有歧视。
很多人都认为伊斯兰教所倡导的所有美德，所孕育的所有人杰都在一次次的十字军东征中被消耗殆尽了，但李如风觉得十字军东征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它的问题在于扩张的速度太快了，且在鼎盛时期遭遇了更强横的蒙古人，而后在数百年的时间里一直存在着神权和世俗权利交织太深的问题。
基督教信仰其实同样愚昧不堪，甚至略有甚之，只不过他们赶上了好时候，在最黑暗的时代迎来了大航海时代的开端，正面撞上了文艺复兴的来临，被解放的生产力反向迫使宗教进行了改革，而伊斯兰教则没有那么好的机遇。
李如风不打算在这片土地上和伊斯兰教发生冲突，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正当防卫。
放在半年前，李老爷可能还没有这种底气，但现在他有了，那些突然出现的锦衣卫提醒了李如风一件事，一件大事，那就是由大明发起的下西洋运动现在已经开始了，远比葡萄牙人带给欧洲文明的解放之光更早，规模也更大！
如果他没能在这次史诗事件中掺和一手，李老爷恐怕自己从今以后夜无好梦。
第五百二十六章 谈谈？
“安拉胡阿克巴！”伴随着圣战者们一声声的怒吼，贵族们士气低落的军队一次次被人从清真寺赶出来，让所有人都颜面无光。
这圣战者一部分被逼进了清真寺内，还有一小部分则退进了宣礼塔，占据了高位居高临下的用弓箭瞄准那些贵族，竟然还形成了互相掩护之势。
不过伴随着箭矢和体力的耗尽，这些圣战者很快稳不住防线了，城里的贵族和商人直接就把金银财宝堆在了清真寺大门口，当场奖励每一个足够勇敢的士兵。
这帮泥腿子平日里哪见过这么多的财富堆在一起，当即就红了眼睛悍不畏死的一波一波往上冲，这帮贵族和商人也算看明白了，今天不出点血，他们搞不好就没有明天了，所以一个个都拿出了近半身价。
马利基耶也算是摩苏尔商业圈辐射半径内的城市了，要说他们投靠李如风的心也是真的坚定，那帮狗日的黑巫师占据了摩苏尔之后，居然封锁了那座城商业名城，还不断扣押路过的商队。
迄今为止，都只见进不见出，不知道有多少流言蜚语，伴随着商人的嘴满世界流传，几乎彻底断绝了摩苏尔的商业潜力。
马利基耶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有好些人最近半年都没什么进项，全靠过去的底子在那撑着，眼下总算有人站出来拨乱反正了，他们其实巴不得蒙古人能快点收复摩苏尔，最少蒙古人也得用钱不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清真寺内就传来了一阵欢呼声，一个勇敢的士兵砸碎了清真寺的窗子，带着自己的同乡翻了进去，让清真寺内的圣战者阵脚大乱，直接夺了大门的控制权。
一帮贵族们看着里面的厮杀声都小了不少，这才走了进去，结果却惊讶的发现负责管理清真寺的伊玛目木合亚居然还活着，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浑身都是血不说，手里还握着一柄沾满了脑浆的短柄页锤。
“安拉至大，今夜全靠你们这些虔诚的信徒才把这些胆敢闯进清真寺的强盗赶走！”木合亚和贵族们一照面，一开口就直接给今天晚上的事定了性。
这帮小城市的贵族和商人有不少人都没转过这个弯来，还在那傻呵呵的问木合亚自己怎么就成了虔诚的信徒了，他们不是把清真寺都给攻破了么？
不过好在马利基耶总算是还有有传承的贵族的，他们直接就接上了木合亚给的台阶，将清真寺内的圣战者们全都定义成了跑江湖的悍匪。
一时间整个清真寺内满满都是清真的气息，宾主尽欢，只有那帮还在角落里像蟑螂一样难以杀死的强盗依然在抵抗。
不过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在木合亚杀死那个名叫阿尔班的圣战者头领那一刻，这些人就已经成了弃子。
那个阿尔班做梦想不到木合亚等了一个晚上，就为了找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因为阿尔班穿着盔甲呢，木合亚只有一次机会。
“快带我去见那位汗国的埃米尔，我要代表城内的穆斯林欢迎他给这片混乱的土地再次带来秩序。”木合亚毕竟是汗国核心脏圈历练出来的狠人，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贵族和商人脸上闪过的各色各样的表情，直接要去见外面的蒙古人了。
他知道对方是个信长生天的萨满，但综合对方崛起以来的所作所为，木合亚相信对方是个有理智的智者，就像当年那位老萨满一样，懂取舍，知进退。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当年那位老萨满是不断的舍，不断的退，而现在这位年轻的萨满大人显然掌握着更多的主动权。
这些懦弱的贵族没胆子杀死一名伊玛目学者，尤其是在攻打清真寺的罪名似乎被洗清了的时候，所以木合亚很快就见到了李如风。
“清真寺，金碧辉煌的清真寺，更大更璀璨的清真寺，到处都是清真寺，有时候我觉得要是穆圣真的能再回人间看一眼，恐怕最先做不出的就是你们这帮人了吧？”李如风用戏谑的语气对面前的伊玛目学者调侃道。
从穿越至今，李如风对这些宗教人员都一直带着一丝敬意，但显然这帮人一次次的用自己的狂妄和浅薄打破着李如风对这一支传承千年的宗教的幻想。
那个在阿勒颇的伊斯兰教传教者一直没有表现出让李如风眼前一亮的品质，他不仅没有将伊斯兰教信仰在阿勒颇更大规模的传播开来，反而还让原本就不算虔诚的信仰凋零了不少。
他对自己教区内的信徒剥削的太严重了，他每年从信徒分手里收的钱，甚至比李如风这个领主老爷收的都多。
但被传教者似乎觉得自己无法顺利传教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所在的清真寺规模不够大，不够奢华。
迄今为止，李如风所见过的，给他留下印象最好的两个伊斯兰教人士，一个是秩序之鹰的艾哈姆德大师，但他很早以前就和世俗教会脱离了关系，专心在奇迹领域守护信仰。
而另一个则是那个把自己伪装成宗教学者的黛粉之风信徒，在显现獠牙之前，他确实表现出了谦卑，智慧，甚至仁慈的品质。
“我们也经常在内部讨论这种习惯带来的隐患，但显然我们只是少数声音，不被倾听的声音。”木合亚淡淡的笑了一下，而后居然主动向李如风鞠躬，“马利基耶这座城市一直等待着这一天，我们是苏丹陛下最忠诚的臣民。”
李如风被面前的伊玛目学者一下子整不会了，他确实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幕，要知道这可是在清真寺大门口，那些贵族和他们手下的士兵可还都没撤呢。
他毫不犹豫的相信今天晚上这一幕，明天一早上就会传遍全城，眼前这位姨妈不会不知道这一礼代表着什么，眼前这位伊玛目学者现在已经成了比异教徒更可恶的异端了。
李如风赶忙下马，双手托起了面前伊玛目学者的肩膀，让他和自己平视而立，同时小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要看你想要什么了，我的处境比你想象的还糟糕，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一会？”木合亚笑了笑，对李如风邀请道。
第五百二十七章 老朱家的秘闻
就像木合亚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的处境很惨，惨到就连李如风听完都觉得眼前这个伊玛目好像韩剧里的男主角一样。
他的前半生波澜壮阔，从气运方面来看，简直就像哪本中东地区传奇小说的主角，出生平民家庭，父母死的早，受到来继承家产的表亲继父母虐待，迫不得已趁夜出逃，然后被一个苦行者收养，进入了神学院。
而后为了在神学院完成自己的学业，不得不哪里苦往哪去，哪里危险就往哪去，所以在神学院毕业后他才会被派去撒马尔罕附近的清真寺担任职务，木合亚刚毕业那会正是那位大征服者最桀骜的年代。
没人知道那位大征服者对伊斯兰教在这片土地的未来到底有什么安排，他一方面宣称自己是穆斯林世界最虔诚的信徒，另一方面又高举蒙古人的大扎撒礼法，大肆拉拢蒙古宗王。
今天他可能一高兴，新建了一座清真寺，明天有可能因为一件小事不高兴，烧毁了一座清真寺，整个伊斯兰教各大教团派系都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那位大征服者的心思。
而这个试探过程注定是血腥的，因为大征服者在对待这些掌握着大片土地，大笔财富的宗教人士时，向来残暴又专横。
木合亚是最早倒向大征服者阵营的人之一，当年大征服者下令用自己的脸作为参考绘制圣人像的时候，木合亚所在的清真寺第一个拿出了的令那位大征服者满意的成品。
在木合亚的认知中，一个再残暴的大独裁者也比一百个仁慈又慷慨的小国统治者来的更好，这样的观点在和从东方而来的使节团接触过之后，就更加坚定了。
当年大征服者新兵东征的时候，木合亚曾劝解过那位大征服者，他了解那些东方人，大征服者软禁了他们十年时间，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有失国格的举动，但只要大征服者本人有这方面的意思，有的是人愿意给那些东方人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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