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87章

　　然而结果是什么呢？

　　那些东方人花了十年时间把所有伸向他们的爪子都折断了，上到死的不明不白的蒙古宗王，下到提不上台面，整个团伙整个团伙消失的街头团体，甚至还在撒马尔罕城内建立了一条‘唐人街’，开设了教导他们语言的学校，将自己的文化深深刻印在了那座城市中。

　　木合亚从那时候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文明，他们永远也没法打垮那样一个文明。

　　这一点已经伴随着那位大征服者的死去而被证实了，而新继位的哈里勒苏丹上位以后，第一件事做的又是什么？

　　他专门写了一封信，并亲自交给了那位傅安大使，承认了自己祖父的错误，并希望和大明恢复正常邦交，然后派兵护送着整支使节团一路穿过了蒙兀儿人的地盘才放心。

　　所以当木合亚看见李如风那张东方人的脸时，他眼前闪过的不是李如风和他背后的长生天信仰，而是一条红色长龙的影子。

　　“让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是明国的皇帝派来的将军么？”木合亚一开口，一股子带南方口音的怪异中国话，直接让李如风CPU都烧了。

　　要不是最近和那帮锦衣卫有过一次国语交流，给大脑的记忆扇区带来了那么一点刺激，他搞不好都听不出来对方说的是中国话。

　　“有点意思，你会说我们的语言？”李如风来了兴致，直接反客为主打了响指，自有亲卫端了椅子和矮桌进来，好酒好菜摆了一桌子。

　　木合亚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闭上眼睛就当没看见，虽然他平日里偶尔也会小酌一点，但在清真寺里饮酒？他还没那么堕落。

　　“我在撒马尔罕待了六年，一直在跟着一个方士学习你们的语言。”木合亚的汉语也逐渐流利了起来，竟然功底还不错的样子，就是口音同时混合了古汉语和中亚人的弹射口音，听起来就像阿凡提讲故事，“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我和明国皇帝没关系，我只是因为一些意外来到这片土地的流浪者，走到今天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李如风酒喝了一半看着对方一直闭着眼睛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尊重人了，又打了个响指，让亲卫把桌子上的酒给撤了。

　　他确实不是有意如此的，只是‘他乡遇故知’高兴而已，不过胜利者不需要解释什么，而且看样子这位伊玛目也见惯了别人喝酒，不甚在意。

　　“在我被流放之前，我曾听闻我们的苏丹收留了明国的流亡皇室成员，你...”木合亚下一句话直接就让李如风瞪大了眼睛，这让木合亚瞬间意识到自己又猜错了。

　　但显然李如风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了，他脑子里正在进行头脑风暴。

　　说实话李老爷就像新中国的其他年轻人一样，得益于互联网时代的进步，获取知识的难度大大降低，渠道却大大增加了，所以说他一句博学多知肯定没问题。

　　平时插科打诨的时候那是上知五千年，下知五千年，秦皇汉武，东西罗马，一战二战冷战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什么龙场悟道，通辽宇宙，信手拈来。

　　但要是一较真就露馅了，博而不精，就比如他知道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知道现在继位的皇帝是朱棣，却完全忘了中间还有个朱允炆，没办法，谁让这位皇帝在后世留下最浓厚的一笔就是《穿越时空的爱恋》...

　　不过现在木合亚这么一提，李如风瞬间就捋顺了心里好多疑惑，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阿勒颇那么个穷乡僻壤看见锦衣卫了，妈的，好歹自己年龄大小合适，跟老朱家失踪那在逃皇帝，皇太子都对不上，要不然现在怕不是都该烧百天了吧？

　　“你从哪儿听的传闻？消息准确吗？”李如风沉吟了半响，才对木合亚继续问道。

　　“既然是传闻，又何来准确不准确之说？”木合亚深深的看了李如风几眼，在确定的李如风不是明国皇室之后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遗憾，总之整个人都洒脱了起来，“不知道将军阁下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有何见解？”

　　李如风因为还没从之前老朱家的秘闻中回过神来，话题主动权竟然被木合亚给掌握了，不禁笑了起来，他倒是想看看面前这个俘虏到底要耍些什么把戏。

第五百二十八章 建立情报系统

　　胡椒马里，曾经的阿勒颇城小商人，不，说他是商人都有点侮辱这个行当了，在大部分商人眼中，他只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子。

　　但现在已经没人敢这么叫他了，胡椒麻栗已经成了过去，人们现在称呼他为马里老爷，就算是萨度德丁现在也会满脸笑容的称呼他为我受人尊敬的朋友。

　　马里努斯的崛起，伴随着阿勒颇商业的繁荣甚至已经流传到了其他城市，其他国家中，他是阿勒颇的一个符号，一个标志，代表着这座再次崛起的商业之城的无限机遇。

　　而最近一段时间，马里努斯一直都在烦恼一件事，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买一艘海船。

　　如果说这片土地上还有哪一处比阿勒颇的变化更大，那一定是它的附属港口亚历山大勒塔，那座港口几乎一天一个样子，港口的规模不断在扩大，码头工人们日夜不息的劳作却永远也跟不上来往商船的数量。

　　现在唯一制约着港口生意规模的，反而是陆路商业相比于海运商业那小的可怜的交易量，因为东方航线那糟糕的海上环境，尤其是马穆鲁克人对海盗行为的纵容，所以绝大部分抛东西方贸易的海上贸易的终点都在波斯湾附近的霍尔木兹。

　　交割过的商品，需要陆地商队的商人们费劲千辛万苦，穿过的大半个伊朗复地，整个伊拉克地区，才能抵达叙利亚，并最终流入地中海贸易环中。

　　就算不考虑商人九死一生所追求的利益，光是运送成本就让好多东方货物的价格涨到了天上。

　　马里努斯之前一直都在吃别人吃剩下的，最近一段时间算是抓住了阿勒颇商业繁荣的机遇，通过高价吃进，再用更高价卖出的方式，赚取了不少的利益。

　　但显然一个合格的商人注定要去追逐更高的利益，而是更高的利益就在于更接近货物源头产地的方向，或是市场终端的方向。

　　这就让马里努斯面临着一个问题，是买上一艘海船，让自己的货物更接近西方市场，插手地中海贸易，还是投资建立一条向东的商路，去对接更靠近货物产地的源头？

　　二选一的抉择却仿佛生与死的难题摆在马里努斯面前，他手中的钱只够他做出一次选择，选错了就死，不想选一样会死。

　　商人们是这个时代文明进步的一大动力来源这句话不假，他们是少数彻底打破了固有地域，思想束缚的群体，就是打破的有点太过于彻底了。

　　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一定会变得更加贪婪。

　　就比如现在，城内的萨度德丁老爷就明显动了歪心思，正在不断提高收购商品的价格，一方面是想把马里努斯这种从本地成长起来很有潜力，但底蕴不足的后起之秀挤死，另一方面则是想明确自己在‘市场’中的生态地位。

　　那些从伊朗，伊拉克地区来的商帮一直试图试图在阿勒颇建立自己的行会，而那些从地中海上岸的威尼斯人，塞浦路斯人，甚至热那亚人也同样试图将自己的手伸进来。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在商路上，你每比对手多走一米，你的利润就会上涨百分之一，成本就会下降百分之一。

　　如果情况允许，马里努斯也希望自己能多沉淀几年，只可惜现实不给他这个机会。

　　摆在他面前的是地中海中群雄环绕的海盗，是战乱不堪的整个内陆，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稍微有点波动马里努斯就会被打回原形，再次变成胡椒马里。

　　但最终，马里努斯还是选择继续相信那位大人，如风萨满的军队已经向东一路靠近了摩苏尔，那座给马里努斯留下巨大阴影的城市，也许他可以不用那么激进，暂时把商队扩张到那里，然后再徐徐图之也不迟。

　　想到这里，马里努斯就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带上自己身边的可用之人一路向东，开始考察商路的可行性。

　　他手底下现在也养着二十几个骑兵，这些都是未来护送商队的主力，其中大部分都是出来找活的库尔德人，但因为马里努斯和那位大人之间的交情，所以他还很幸运的雇佣到了一位李如风部的老兵。

　　对方的年龄已经过了四十岁，不再适合上战场，又不愿意天天在部落里教训那些小年轻，正好出来散散心，才被马里努斯捡了便宜。

　　马里努斯不需要那个蒙兀儿人有多能打，光是他那张脸就能给他未来的商队省下不少麻烦，如果再算上他在那位大人部落里的关系，每个月两个大金币的价格绝对物有所值。

　　所以马里努斯带着自己的人手出发了，他要建立一条完整的商路而不是成立一个商队，那代表着他需要在沿途每一座城市和规模足够大的镇子拥有一个属于自己驻地，规模不需要太大，但最少要有仓库和门面才行。

　　马里努斯的性格坚韧，而且在需要冒险的时候总是有勇气迈出那一步，这是他能从小商人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关键，他不打算丢掉自己的优点。

　　而且为了对抗越来越强势的萨度德丁，他也必须强迫自己步伐更大一点。

　　当然在另一方面，马里努斯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手中为那位大人运送粮草的生意做大更大，他目前只负责阿勒颇到马尔丁城一段距离的后勤补给任务，但仅仅这一段的生意就已经让马里努斯赚了不少。

　　在这方面那位大人从不吝啬自己手中的金钱，他在商人群体中的信誉如果换算成黄金，恐怕能装满整整一条船。

　　要知道，他当年曾在阿勒颇城中承诺减免一年的税款，结果真的就整整一年没有收缴过一个铜子，就算是这中间那位大人打了两场仗，也依然坚守了自己的诺言。

　　这让很多商人在和那位大人做买卖的时候，甚至愿意接受延迟付款的条件。

　　马里努斯坚定的追随着那位大人的步伐，所以他的第一站就是卡米什利，他打算在这里收购一些地产，再从本地招募一些人手。

　　毕竟相比于阿勒颇和马尔丁城，卡米什利的人力资源要便宜的多，阿勒颇的人口现在虽然一直在增加，但那里用人的地方也多。

　　无论是城外的采石场，盐沼晾晒场，还是亚历山大勒塔港都是人力黑洞，多少劳动力填进去都翻不出个水花来，这还不算那位大人不断组建的开垦民团。

　　从去年冬天开始，阿勒颇对土地有组织的开垦一直在进行，得益于周围到处都是战乱之地，所以很多小聚集点的流民日子都不下去了，开始向阿勒颇集中。

　　马里努斯前一阵子还专门跑过市场，结果遗憾的发现，除非他愿意自降身价，和过去一样赚点苦哈哈钱，要不然最少在两年之内都没法从那几个开垦民团手中赚取利润。

　　也正因为如此，马里努斯看见了阿勒颇未来的巨大市场，只要连续丰收两年，整个阿勒颇就会成为人人能吃饱饭的地上天国，到时候哪怕是平民百姓也能有余钱去大市场消费了。

　　所以他必须不断扩大自己的体量，不至于被萨度德丁挤死。

　　和马尔丁城相比卡米什利看起来要平凡的多，没有高大的城墙，没有悬崖峭壁作为天险，它就是那么一座规模相对而言比较大的镇子而已。

　　用原木堆建而成的城墙只是为了防御强盗，根本防御不了任何军队的进攻，但也正是这一点让这个镇子顽强的存活了下来。

　　镇子里没有足够强大的统治者，他们就像小草，顺着风意而摇摆，没人在乎他们，谁来了都能睬他们几脚，所以他们躲过了蒙古人的刀锋，躲过了大征服者的利刃，一路发展到今天，竟然繁荣了起来。

　　没错，就是繁荣，最少马里努斯是这么认为的，他在阿勒颇和马尔丁城见惯了萧条和死气沉沉，但在卡米什利，却看见了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到处都是人，卡米什利的围墙范围已经很多年没有扩大过了，但它的人口却一直在增加，这就导致围墙内的建筑物相当密集，而围墙外也形成了一大片居住区。

　　其次就是热闹，这里没有阿勒颇那么正式的交易市场，实际上这里也没有太多大宗买卖可言，凡是能走到这里的商队谁不愿意再多走几步去阿勒颇赚大钱呢？

　　但这里也有自己的小市场，马里努斯惊讶的发现卡米什利竟然没有人头税，小市场就是从城门开始的，一路延伸到镇子内部。

　　虽然那些商贩们大部分看起来就像当年的胡椒马里一样，只是走单帮的小贩，但马里努斯知道，这里叫卖商品的每一个人有着一定的经济实力。

　　他们既是贩卖者，同时也是消费主力，他们每个人都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远比靠天吃饭的农夫日子好过得多。

　　马里努斯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上一次前往摩苏尔没有路过卡米什利，不然他早就动了心思，在这里建立自己的货栈了。

　　这里的繁荣让马里努斯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他觉得自己已经看清了未来的道路。

　　但就在这时，一个蒙古人长相的年轻士兵却径直走到了马里努斯身边，低声说道：“是马里努斯先生么？有人想见你。”

　　马里努斯有些愕然，他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认识自己，但对方身上穿着的盔甲证明着对方是那位大人手下的士兵，马里努斯不敢不从。

　　好在当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身边的蒙兀儿护卫时，那个老兵上下打量了几眼对方，朝他点了点头：“是萨满大人身边的人，没问题。”

　　这个回答让马里努斯松了口气，随后就这么带着自己的人马跟了上去。

　　马里努斯的疑惑很快就被揭开了，想见他的人是个漂亮女人，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尽管对方带着一副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他依然能从轮廓上确定对方魅力惊人。

　　"你可以叫我莎拉，我为你的领主服务。"莎拉.夏希用雍容的仪态半躺在一副软塌上，房间内点着熏香，身边还有一个侍女端着果盘，似乎随时准备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听见莎拉的话，马里努斯顿时收敛了目光，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马里努斯确实不是李如风的封臣，但他很乐意向那位大人表现自己的忠诚。

　　“我听说过你，他们以前都叫你胡椒马里，现在应该没人这么叫你了吧？”莎拉轻笑了一声，似乎被这个称呼逗笑了。

　　马里努斯也跟着笑了起来，现在确实很少有人这么叫他了，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个侮辱性的称呼，他就是靠这个名头在最艰难的时期养活了自己的家人。

　　“但对很多人来说，你依然是胡椒马里，他们只是把这个称呼放在了心里，就比如萨度德丁...我知道你的困境，你现在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后台来帮助你对抗压力。”莎拉.夏希继续说道，“而我能帮你。”

　　“如果是那位大人的意思，我愿意肝脑涂地。”马里努斯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这和那位大人没关系，只是你和我之间的交易。”莎拉.夏希提醒了一句，“我为那位大人服务，而你则为我服务，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一些帮助。”

　　马里努斯迟疑了一会，才问道：“请问，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又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呢？”

　　他确实是胡椒马里，他认这个名字，但这不代表他依然还是个小人物，面前这个女人不能光靠一个名字就把他打发了，他得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我知道你正试图建立一条商路，我需要你的产业作为掩护，让我的人能顺利在那些城市和聚集点潜伏下来，作为交换，我会用我的权利帮你解决所有来自其他层面的麻烦。”莎拉,夏希简单直接的说道，“我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你值得信任，懂了么？”

　　说实话，马里努斯不太懂，他以前是个小人物，认知不够高，但他确实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能弯道超车的机会！

第五百二十九章 血腥之夜

　　在拿下马利基耶城内的清真寺后，这座城市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阻止李如风彻底掌控它了，所有人都臣服于李如风面前。

　　而且因为木合亚神色肃穆的站在李如风身旁为他背书，所以那些被胁迫着进攻清真寺的贵族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李如风甚至看见有胆大的贵族已经开始偷偷拆迁自己的私兵，将那些摆在清真寺门口的金银珠宝开始一点点往回运了。

　　在军官们的弹压之下，那些是浑身是血的士兵也只能假装没看见这一幕，仿佛之前贵族们的许诺就是个屁一样根本没发生过。

　　说实话，这种无耻的行为就连李如风这样的占领者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而且他本来也看不上这些小贵族们对基层的掌控力。

　　在木合亚敞开心扉投诚之后，马利基耶成立的贵族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了，在李如风看来，他没把他们一个个全吊死就算是仁慈了。

　　所以李如风干脆策马冲过去，让那匹已经习惯了他脾气的战马在那堆财富前人立而起，一脚就踹飞了一个正在搬运金币的私兵。

　　“我之前听见你们许诺将这些财富分享给勇敢者了，现在为什么要反悔撕毁协议？”李如风义正言辞的大声质问道。

　　他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给他带来了隐性的加成，但李如风确实注意到当自己打算当众演讲的时候，他的声音异常洪亮，以至于整条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乃长生天的神选萨满，我乃勇武之人的庇护者，你们这是在践踏腾格里的威严！”李如风适时的拔出自己那把舆论倍增器——来自猩红之风的魔剑，在战马的配合下摆出了经典的拿破仑骑大马造型。

　　只不过因为李如风的身材更加高大，且在黑夜中魔剑的火光是如此耀眼，所以整体构图要比原版更具有压迫力，守在财宝堆旁边的贵族私兵几乎立刻就一哄而散了。

　　而那些垂头丧气的伤兵们，则突然间对自己的新主人产生了极大的认同感，这一点从他们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伸长了脖子往李如风的方向看就知道了。

　　“不，大人，我们不是...”距离李如风最近的贵族试图解释什么，但李如风现在哪里肯给对方解释的机会，这些贵族老老实实的当个人，李如风都得想办法找他们的麻烦，更何况现在还给了他接替发挥的机会？

　　李如风麾下的军队，可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恰恰相反，他们是吃人的野兽。

　　乌尔法堡是座要塞，要什么没什么，没得抢，马尔丁城上次来的时候抢过一次了，城里基本没什么值钱的玩意，没意思。

　　卡米什利算是个例外，几个领导者既会做人又会做事，把李如风的军队的从上到下打点的明明白白，虽然也没能彻底满足这支军队的胃口，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而现在，李如风再次征服了马利基耶，一座正八经的大城市，说实话，别说是李如风麾下的蒙古人了，就算是从热那亚来的黄金之箭佣兵团都有点饥渴难耐了。

　　一座小小的清真寺再怎么富丽堂皇也满足不了一整支军队的胃口，更何况木合亚还是个被流放过来的‘政治犯’，他领导的清真寺能有什么财富积累？

　　也就墙皮上的金粉，壁画上的琉璃没有被前任伊玛目打包带走了，剩下各种金器银器全都没有，木合亚刚来的那一个月，吃饭用的都是木头盘子...

　　李如风一直都在压抑着这支军队赤裸裸的欲望，但这种压制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后世他所熟悉的那支军队绝对是军事史学上的奇迹，就连戚家军也都是建立在廉孝礼义信基础上的，文化背景对不上边都别想沾。

　　所以李如风必须做出取舍，要么是平民，要么是贵族。

　　他原本还打算拉拢一批，打倒一批的，毕竟李如风最终总需要有人帮忙管理这座城市，但现在有了木合亚，这帮贵族就真的没什么用了。

　　唯一制约他动手的，就是李如风之前承诺的，只要他们拿下马利基耶开门投降就放他们一马的口头契约。

　　李如风一直都在努力塑造自己诚实守信的名声，在这一点上他做得很好，他的好名声一直伴随着商陆的拓展而不断流传。

　　不过作为一个统治者，他总是要保持着灵活的道德底线，要是被这种小小的承诺束缚就未免太傻了，更何况，李如风现在还有了个相当好用的‘传声筒’...

　　“真主的信徒们！你们都被这些无耻的贵族蒙蔽了！是他们辜负你们朝神圣的清真寺进攻！你们的手上都沾满了无辜朝圣者的血！”木合亚叹了口气，他之前和李如风达成的协议不是这样，不过结果也差不多，只不过过程没有这么激烈。

　　所以现在让他站出来号召信徒对贵族们动手，真的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政治交易罢了，从清真寺里的财富没能满足蒙古人贪婪的胃口那一刻开始，这些贵族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凶悍的蒙古骑兵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用眼神不断询问着如风大人的亲卫，什么时候能开始动手，最终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