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97章

　　不过双方没有任何交流，就连简单的视线交流都没有，就这么交错而过，好像对方是什么瘟疫携带者一样。

　　浴池的入口有一条长长的门廊，门廊尽头还有一扇门，法特玛独自走完整条门廊，推开了另一扇门，终于看见了自己熟悉的东西。

　　满脸凶神恶煞的酒馆老板坐在柜台后，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几个膀大腰圆的奴隶带着武器围在老板身边，随时打算处理任何麻烦。

　　一张张乌漆嘛黑的桌子周围围着各色人等，虽然大部分人都显得有些沉默，但还是有不少已经喝多了的酒鬼在翻来覆去的叨咕车轱辘话。

　　法特玛大着胆子坐在了柜台后面，拍了一个第纳尔银币在桌子上：“我要买点消息，应该找谁？”

　　酒馆的老板扫了一眼法特玛，手一伸银币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而后一个侍卫将一杯酒放在了法特玛面前，老板才小声问道：“生面孔，以前没见过你，从哪来的？”

　　“不该问的事别问。”法特玛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每一个来这里的客人，一眼就知道他是生面孔。

　　“你是从城外来的么？”酒馆老板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有门路能出去吗？我出大价钱！真正的大价钱！”

　　“不是，我是从...”还不等法特玛否认自己的来路，他就突然感觉到地面发生了猛烈的震动，整个酒馆内的光线突然亮堂了不少。

　　而他对面的酒馆老板则猛的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是从城外来的，跟我来，我们去密室谈！”

　　...

　　不管那些黑巫师在摩苏尔城内布置了什么，他们显然都没预料到自己的法术会被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兵以最朴实无华的方式破解掉。

　　李如风虽然没有像迪奥比亚那样看见那么多幻觉，但他依然看见了一些东西，他在战略地图视角中看见了笼罩在摩苏尔城上空的战争迷雾陡然间被驱散了。

　　他看见了一切，看见了城市中横七竖八就那么倒在街道上的行人，大部分人都还活着，只不过显得有些消瘦，看起来已经在这躺了最少两三天。

　　一些诡异的，长着翅膀的小怪物以嘴对嘴的方式喂养着这些在街头熟睡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当战争迷雾被驱散的那一刻，这个被黑巫师们用某种法术圈地划出圆改变了些许法则的城市瞬间被阳光所笼罩，那些长着翅膀的小怪物，就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转瞬间消散。

　　他还看见城市内多了四座高低不同，建设进度也不相同，但全都没完工的高大塔型建筑物，成百上千的工人就围绕着这些塔楼辛苦劳作着。

　　在工人中间，一些穿着紫色袍子手持长鞭的监工耀武扬威的逼迫着工人们加快自己的脚步。

　　当阳光照入那一瞬间，这些工人全都听见了城外震耳欲聋的炮鸣声，有些人麻木的看向远方，有些人欢呼雀跃了起来，还有些人则抱头痛哭了起来，而更多的人则趁着这个机会转身逃离了工地。

　　“干的漂亮，迪奥比亚，我觉得你以后应被人称为贵族老爷了。”李如风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第五百五十七章 梦境

　　被拉进密室的法特玛差点就把自己藏在怀里的匕首掏出来了，只因为这酒馆老板动作太突然了，而且直觉太敏感了，法特玛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他以前也不是没在其他城市的酒馆里混迹过，可没有哪一次被人扒的这么干净。

　　“别冲动我的朋友，城里还能来我这喝酒的人现在可不多了，基本都是给那些黑巫师办差事的人，我各个都认识，我吃的就是这口饭，就算是在黑巫师统治这座城市之前，港口上的人我也能认识一半。”酒馆老板按住了法特玛的手臂，在力量上几乎不输于年轻力壮的法特玛。

　　这个中年男人有些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见过一次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可以叫我杰巴拉，除了酒水生意之外，我也兼职干点情报生意。”

　　杰巴拉所说的密室确实是密室，他拉着法特玛穿过了一条足有二十米长的地下隧道从另一间房屋钻了出来，这间房间没有窗子，只有一扇被封死的大门，但室内并不感觉闷，显然是有单独的通风孔。

　　“这暂时是安全的，那些小妖怪之前没找到这里，以后应该也不会。”杰巴拉回头倾听了一下隧道里的动静，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口气，“从港口那边，走小道游进来的？”

　　法特玛点了点头，他身上的衣服还没完全干透，被这个人精似的老板认出来也正常。

　　杰巴拉没有废话，转身用自己随身带的匕首在墙上抠出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牛皮口袋，里面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然后他就这么解开绳子，将里面的金币银币都倒在了桌子上。

　　“这只是我的定金，证明一下我没有说大话，我说过只要你有门路出去，我就能让你赚大钱。”杰巴拉指着桌子上的钱说道，“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从港口游进来的。”法特玛有些迷茫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跟不上对方，但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我不要你的钱，我想买点消息，和黑巫师有关的消息！”

　　法特玛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也倒出了一些第纳尔银币，只不过这些钱和杰巴拉倒出来的那些相比就有点太少了，这让法特玛又下意识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匕首上。

　　他是个兵，是那位大人的亲卫，钱买不到的东西，就算用抢的他也得带回去。

　　杰巴拉看见了法特玛的动作，露出了一副蛋疼的表情，急忙说道：“你疯了么！你甚至都没问我到底能赚多少钱，我说的可不是一个人！这是一条能用好几次的大生意！”

　　但显然法特玛对杰巴拉口中的大生意根本不在乎，他只是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要求：“我要知道那些黑巫师在城里干了什么。”

　　杰巴拉看了看法特玛手上的匕首，又看了看桌子上那点‘可怜’的第纳尔，最终叹了口气，将那些第纳尔划拉到自己的钱堆里：“好吧，先做你的买卖，然后我们再谈我的买卖可以吗？”

　　法特玛皱起了眉头，他的思绪有点乱了，对方的主意好像也能行？

　　“你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然后我们再谈。”法特玛妥协了，其实对那些钱还是有些眼热的。

　　“你都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答。”杰巴拉直接坐在了凳子上，有些焦急的看着法特玛，似乎想快点了结这桩买卖。

　　“那些黑巫师在城里有多少守卫？在哪里布防，为什么城墙上没有人？”法特玛问出了李如风最关心的问题。

　　杰巴拉皱着眉头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偷偷溜进来的！你是个斥候，你们的军队在围攻摩苏尔？”

　　法特玛点了点头，坦然的承认了这件事，他不知道对方在惊讶什么，如果不是这样谁会来这鬼地方呢？

　　“是哪位大人的军队？你们有多少人？”杰巴拉下意识的抓着桌子上的金币，一枚一枚的数着。

　　“是我在问你问题，不是你问我，我花了钱的！”法特玛警惕的看着杰巴拉，大有一言不合就生死相搏的架势。

　　“是我的错，我太激动了！”杰巴拉长出了一口气，“我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来救我们...你问的问题我没法给你可靠的回复，你也看见了，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全城的人基本都在那些黑巫师的掌握中，全都睡过去了，只有少数有用的人还醒着。”

　　“你问我那些黑巫师手里到底有多少军队，我回答不了，我见过的拿武器的人，大概有一千人，不过这些人也都和我一样，只是不敢反抗那些黑巫师，还有几百黑羊人的士兵...他们大概也和那些黑巫师不是一条心，之前他们有一支千人队在这里，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和那些黑巫师起了冲突，就剩下现在这些人，同样听命于那些黑巫师。”杰巴拉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黑巫师所属的力量。

　　“你之前应该看见我招牌上的小妖怪了，它们也效忠于黑巫师，不知道它们从哪来，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但它们能听懂人话，还能给黑巫师传递消息。”杰巴拉继续说道，“没人知道它们的数量，可能有几百，也可能有上千，它们很灵活，但成年男人如果拼命反抗的话也能杀死它们。”

　　法特玛皱起了眉头，他参加过那场瘟疫之战，在战场上见过那些瘟疫行尸，那些东西本该死了但还是穿着盔甲和他们发生了战斗，所以他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有一定了解的。

　　只不过这一次摩苏尔城内发生的事，要比上一次还离谱。

　　“还有什么么？把你看见的都告诉我。”法特玛说道。

　　“我看见的都告诉你？那可太多了，我的朋友，我在那些黑巫师正在建造的塔附近看过长着翅膀和鸟头的人，在下水道里见过比人还大，口吐人言的老鼠，但我分不清那是在梦里还是醒着时候看见的...”杰巴拉在说起梦境的那一刻，整个人的声音都小三度。

　　“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活人，都被拉进了同一个梦境，那不是人类能构建出来的癫狂梦境，在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只有在那些黑巫师需要你的时候，你才能醒过来为他们工作。”杰巴拉说着打了个冷颤，“我就因为认识的人多，被那些黑巫师挑选出来，为他们筛选合格的工匠，而报酬则是我可以保持清醒，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睡觉。”

　　法特玛觉得自己开始跟不上杰巴拉所说的话了，他不知道一个梦而已有什么可怕，他也做过很多梦，虽然大部分都忘的很快，但他不觉得一场梦有什么威胁。

　　杰巴拉看到了法特玛表露出来的表情，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每个进入过那个梦境的人，都被那些黑巫师打上了标识，所以我才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本该在进入这座城市的那一瞬间就睡过去，然后进入梦境的。”

　　“如果你有渠道能把我们这些人带出去，我们愿意付出一切！”杰巴拉再次说起了自己的大生意，“给我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能拉来几个大人物，他们给出的报酬能让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我们会打败那些黑巫师，直接占领这座城市。”法特玛轻蔑的说，“就像打败那些黑羊人一样。”

　　“这根本就不一样好吗？那些黑巫师他们...他们...听着伙计，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保持清醒，但你总归会睡觉的，一旦你在这座城市内睡着了，你就再也走不了了！”杰巴拉激动的说道，“哪怕只是为了你自己，你也得想办法出去！”

　　“继续说那些黑巫师的事！”法特玛直接拔出了匕首，用威胁得语气说道，虽然听了杰巴拉的话，他也心里发凉，但他还是要以李如风的命令为主。

　　“好吧，我明白了。”杰巴拉用看死人的表情看着法特玛，心里已经动了杀心，他不能让法特玛有机会入睡，不然一切就全完了，对那些黑巫师而言，梦里的人没有任何秘密。

第五百五十八章 进城！

　　李如风一直对摩苏尔城内发生的事很感兴趣，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和其他俗人一样，对征服世界和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塑世界非常感兴趣，然而奇迹之力就像房子里的大象一样，虽然所有人都三缄其口，但它依然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而四风之神则是所有牵扯到奇迹之力的事物中最活跃的，活跃到即使你想不注意到它们都难，所以一座被黑巫师们控制了将近半年的城市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李如风非常好奇。

　　只是现在随着笼罩在摩苏尔上空的战争迷雾被驱散，李如风遗憾的看见那些黑巫师几乎没有做出什么肉眼可见的改变，除了那几座看起来工程量不小的高塔之外，摩苏尔这座城市还出现了相当程度的衰退。

　　平心而论，李如风在心中对蔚蓝之风那些黑巫师还是有一定期待的，毕竟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愚昧，那些黑巫师再怎么疯狂也代表着更先进的生产力，奇迹之力不是原罪，不能加以善用的人才是。

　　李如风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四座塔楼，其中最高的那座差不多有十五米的高度，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是很巍峨的建筑了，尤其是它本身和只为了拔高高度而建造的细长宣礼塔不同，这几座塔楼的底座不小，是那种可以用来当做建筑物使用的‘法师塔’。、

　　从这个角度来看，其实那些信仰蔚蓝之风的黑巫师还挺传统的，他们用邪恶的手段控制了一整座城市，结果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给自己盖一座法师塔...

　　要知道阿勒颇在李如风手上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那些黑巫师只是一群会使用巫术的蛮子，那他们连最后的存在意义都没有了。

　　同样的在破除了战争迷雾之后，李如风也终于能再次联系到自己派进摩苏尔城内的亲卫了，那个库尔德人亲卫之前一进入摩苏尔就和他失去了联系。

　　而现在那个亲卫给李如风传递回来的消息，非常有意思，他似乎正在和摩苏尔城内的抵抗组织接触，李如风顺着那个亲卫点亮的地图，在摩苏尔城内找到了一群看起来有些落魄，精神头看起来都还不错的武装平民。

　　那伙人差不多有两三百人，分散着躲藏在靠近北侧城门附近的清真寺附近，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黑巫师那古怪战争迷雾的影响，此时一帮人正趁着战争迷雾被驱散的机会，有组织有计划的搜索附近居民区内的物资。

　　看得出来，这帮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他们的动作利落，对路线也很熟悉，领头的那个甚至还有一匹马在队伍中来回奔波，不断传达命令，而李如风的亲卫则暂时被扣押在清真寺内，等着这次行动的结束。

　　除此以外，李如风在摩苏尔城内没有找到任何他感兴趣的东西，那些黑巫师真就没有向自己效忠的军队，他们竟然真的打算用自己的黑巫术来防守这座城市！

　　李如风也只能感慨一下，这帮黑巫师真的修仙修的脑子都出了问题，直接一挥手让自己忠诚的亚美尼亚步兵千人队开始扛着提前就打造好的攻城器械开进。

　　摩苏尔是一座大城，它的城墙可不像之前几座卫星城一样可有可无，那是平均高度超过五米，间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箭塔作为防守重心的大城市，只可惜那些黑巫师放弃了这座城市能带给他们的所有优势，就这裸装直面了李如风的军队。

　　李若风觉得自己要是不给那些黑巫师一个惊喜，他简直就是白瞎了这天赐良机。

　　随着李如风的命令，马塞利诺立刻让人吹响了号角，编制上有些超编的亚美尼亚步兵们立刻以百人队开始前进，并在沿途插上了方便标识距离的旗帜。

　　攻城用的攻城云梯只有那么一架，它可以在城墙前展开，把自己变成一座通往城墙的桥梁。

　　这玩意的结构不算复杂，只可惜李如风麾下有水平的木工太少了，赶工之下最终只拿出了这么一个成品。

　　当然按照李老爷原本的工程计划，今天也不过是一次佯攻，他们原本打算在摩苏尔城外驻扎上几个月，慢慢修建工事，以结硬寨打呆仗的方式日拱一卒，最终用最小的代价拿下摩苏尔。

　　如果在这个时间里他派出去的信使能说服那些伊朗埃米尔充当雇佣军帮他打仗，直接拿下这座城市那李老爷会更加高兴。

　　结果谁能想到看起来魔气滔天的摩苏尔竟然被他手下的炮兵司令一炮就打的现了原形，整个摩苏尔城内不仅防守空虚，而且根本就没有多少守军！

　　马塞利诺暂时不知道摩苏尔城是什么情况，但他很清楚城墙上现在一个人也没有，这种天赐的良机他必须展现出忠诚，不管城墙上面或是城墙后面有什么，他都必须第一个冲上去！

　　死不死看的是运气，上不上则是一种态度！

　　所以马塞利诺根本没时间等那辆走起来咯吱咯吱响的攻城云梯，直接带着自己手底下最信任的几个小伙子扛着攻城梯就这么冲到了摩苏尔城墙下，用力竖起了梯子。

　　而后马塞利诺一脚踹开了，试图挡在他前面，先上去探探路的亲兵，自己率先爬了上去。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登上城墙的马塞利诺没有看见一个守军，那些看起来就很狰狞的攻城弩就那么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看上去已经闲置了很久，连弩弦都断裂了。

　　马塞利诺顾不上感慨自己福大命大，一种被天降横财砸晕了的幸福感，直接让他行动力爆棚，他从身后爬上来的亲兵手中接过代表大征服者的三元旗朝着身后的阵地用力摇晃了起来！

　　顿时整个军队都沸腾了，那些骑着马的蒙古骑士眼睛都红了，就这么让一个外族人白捡了先登之功！

　　几分钟后，那些亚美尼亚人终于打开了城墙，这些骑兵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长眠之梦

　　摩苏尔是一座大城，一座真正的大城市，与之相比，就算是撒马尔罕那样的繁华城市也不过是大征服者是崛起之后才兴盛起来的暴发户城市而已。

　　早在三千年前古亚述时代摩苏尔就已经是这片土地上最重要的城市之一，那时它被人称为尼尼微，意为“上帝面前最伟大的城市”，《圣经》中也曾提到尼尼微城名：“耶和华必伸手攻击北方，毁灭亚述，使尼尼微荒芜，干旱如旷野。”

　　当然尼尼微古城的传说已经和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一样，成了远古文明遗留下来的只言片语，除了一些零星的，无法辨别的残缺建筑残骸之外，再也找不到昔日的辉煌。

　　但即使是现代摩苏尔本身也有着无数传说被世人所传颂，其中不得不提及的当属著名的努尔大清真寺（注①），它建成于1172年，由赞吉王朝的努尔丁苏丹在1170年发起兴建，在1172年他去世时完工，寺名也得名于他。

　　该清真寺以其倾斜，俗称“驼子”的宣礼塔而闻名，这座驼子塔李如风在战略地图视角下已经能清晰的看见，其中一座法师塔距离驼子不过一百五十米的距离。

　　李如风挥下的军队打开的是摩苏尔城位于南方的城门，入城后左侧是个规模不大的清真寺，右侧就是基督教的教堂，一方一圆看着还挺和谐的，不过率先入城的是蒙兀儿人中最勇敢的游骑兵。

　　这些游骑兵中混编了不少李如风的亲卫，所以他们对摩苏尔城内的情况比其他军队更加熟悉，咱们知道莫斯尔城内没有任何抵抗力量，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以先锋的姿态冲进城市。

　　李如风默许了这种抢功行为，他虽然一直有意弱化自己的蒙古背景，但彪悍的蒙兀儿骑兵依然是他手中最强有力的底牌。

　　这一路上他已经很严格的约束这些骄兵悍将了，现在让他们发泄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左右这座城市已经被黑巫师给掏空了，也没什么好损失的，当然李如风也下了死命令，谁敢放火谁就死。

　　马塞利诺率领的亚美尼亚千人队留了三分之一的人手来控制城门，以及附近一端的城墙，剩下的人则跟在蒙兀儿骑兵身后用更谨慎的态度进了城。

　　李如风通过自己的亲卫向马塞利诺下达了新命令，他需要这些亚美尼亚人来收拢分散在各处的摩苏尔原住民，这些人有的就那么倒在大街上睡，此时已经有人开始慢慢苏醒过来了，更多的则被集中在了一些建筑物内，比如道路两侧的清真寺和教堂。

　　显然那些黑巫师之前有意把人口集中在一起以避免有人在睡梦中被渴死，被饿死，只是这份工作的进度有点缓慢，只有摩苏尔城内的几条主干道被清理了出来，那些错综复杂的小路，居住区里的小巷子依然有大量零散人口处于熟睡状态。

　　李如风越来越器重，自己手底下那些亚美尼亚人，相比于蒙古人的桀骜和散漫，这些被大征服者反复蹂躏过的亚美尼亚人没有任何根基，只能依靠李如风，而且这些自群山而来的外来者也有着足够坚韧的性格来执行李如风的意志。

　　马塞利诺是个不算聪明，但很有智慧的‘小人物’，他认死理，一直以来有意无意的拒绝了很多诱惑，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工作中，是整个军官阶级中最受李如风器重的那一个。

　　相比之下，更全面，也更专业的巴达克的心一直有些飘忽不定，他还没有最后下定决心留在李如风麾下听令，而足智多谋，被李如风另眼相看的约翰.希尔特贝格则有着更复杂的背景，李如风不知道自己该开出什么样的待遇才能留住那样的人才。

　　而自己本部出身的忽鲁刺儿加和哈巴失不花则受限于自己的认知和能力，开始有些渐渐跟不上李如风的步伐了。

　　忽鲁刺儿加那边没有三五年的历练，百夫长就是他的天花板了，李如风又不想把他拴在身边当个侍卫，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给忽鲁刺儿加一个舞台，让他肆意驰骋。

　　哈巴失不花则岁数太大了，前两年还勉强能跟着李如风到处奔走，但今年春天开始身体就有点跟不上了，长时间骑马穿行能要了他半条命，这也是这个时代所有老兵的归宿。

　　他们年轻时受的每一道伤都是一种借贷，要在安居乐业的年龄开始偿还，李如风给哈巴失不花开了不少草药，缓解他的症状，饶是如此他也更愿意留在后方，用自己的威望和经验帮助李如风。

　　就目前看来马塞利诺干的很不错，他有先登之勇，也有守成之忠，胜不骄败不馁是个好苗子，李老爷有意要提拔他，但也要考虑到军官团中蒙古集团的想法。

　　毕竟在他们看来，亚美尼亚人也好，库尔德人也罢，都和家奴无异，不过是仆从军而已，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态环境，从没平等的看待过这些人。

　　李如风贸然把马赛利诺提上来，很容易造成内部失衡，这一次让蒙古兵先进城，亚美尼亚人跟在后面收拾战场就是一次看不见的平衡手段，等李如风开始重用亚美尼亚人的时候，蒙古军官们会记得这次马塞利诺所干的脏活累活。

　　摩苏尔城不攻而破，让他麾下很多人都心生杂念，但李如风知道真正的战争还没开始，所以他小心的约束着已经进城的士兵，不允许他们靠近那4座法师塔的范围。

　　当正午的太阳升起时，李如风已经完全控制了摩苏尔城南门以及附近一整片城区，和其中两座法师塔隔着道路井水不犯河水。

　　大量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摩苏尔本地人被李如风麾下的士兵强行集中在了一起，整个过程中发生了不知道多少起冲突，光李如风在战略地图视角下看见的就有数百人被杀死，这才把剩下的人都震慑住，老老实实的服从了这些士兵的安排。

　　李如风让人在城外开始修建简单的营地，用来收容这些战争难民，显然那些摩苏尔人已经不愿意继续留在城市内了，但李老爷又不想再拿一座空城，只能用这种手段来一点一点解决问题。

　　很快李如风就在自己的帐篷内见到了几个被那些摩苏尔人推举出来的代表，他本人对这些人的遭遇也很好奇。

　　“仁慈的大人，无论您是谁，请先让我们离开这座被诅咒的城市...”一个被饿的皮包骨头的代表站在距离李如风三米远的地方，一双眼睛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到阳光而显得有些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