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说李如风每天花钱如流水都是一种轻描淡写的说法,李老爷此前自掏腰包补贴阿勒颇发展商业,将近一年时间使劲花钱才最终折算完也才几十公斤的黄金,而现在仗还没打完,李如风就资产就缩水将近四分之一了。
这还多亏了卡米什利,马利基耶城,以及阿布扎希尔还有点底子,自身就拥有一定的循环能力,能挤出足够的物资来供应李如风的军队,不然光是维持一条从阿勒颇到摩苏尔的补给线,就能让李如风当场打道回府。
他手底下是真的没有能干这种活的人,前半段后勤线之所以到现在还没乱,主要是因为有穆扎法尔和他招募来的前税务系统官僚在盯着,几乎是一个人掰成两个用,天天超负荷的工作。
而后半段能被梳理清晰,则是因为新投靠的木合亚伊玛目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全才,他以马利基耶城为中心,将所有中转至此的人员,物资都打理的明明白白。
刚赶到马利基耶城的帕丽莎公主说白了,目前就是个橡皮印章,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木合亚学习如何管理一座城市。
她虽然掌握了一些理论知识,但实践还是第一次,不过好在木合亚对这位‘皇室血脉’的公主非常恭敬,他可是世俗派的头目之一,是靠着搞大征服者的个人崇拜起家的,现在见了其血亲后裔,自然是喜上加喜。
在双方的合作之下,李如风的军队不仅获得了足额的补给,大量士兵更换了崭新的装备,用新兵补齐了之前的损失,其中的亚美尼亚千人队甚至还超编了半个千人队。
这让刚适应了千夫长职位的马塞利诺喜出望外,他都不知道这帮新兵是从哪补充而来的,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是亚美尼亚居住区的基督教传教士们因为李如风对宗教宽容政策,正在主动宣传,希望亚美尼亚人能再次站出来为了主的荣耀,保卫自己的土地。
除此以外,他还获得了另一个和亚美尼亚人有关的消息,据说在更北方,亚美尼亚人的家乡,那些退居山林的部族也正在串联,并且已经开始和黑羊人在边境发生了冲突。
当然李如风对这些消息的掌握,远比马塞利诺更加详细,因为这是希尔特贝格搞出来的大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派出去的闲棋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据凡城附近活动的亲卫传过来的消息,希尔特贝格目前已经前后串联起了一支总人数超过三千人的亚美尼亚人军队,正在埃尔祖鲁姆附近区域集结,让黑羊人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毕竟凡城是黑羊人的传统领地,而埃尔祖鲁姆距离凡城可不算太远,黑羊王绝不可能像放弃了摩苏尔附近的土地一样,放弃凡城。
有了这么多好消息的加持李如风相信,即使那位黑羊王和摩苏尔的黑巫师之间没有什么龌龊,他也腾不出手来支援摩苏尔了。
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士气正高的大军用了五天时间好整以暇的推进到了摩苏尔城外,和那座古老的城市隔着底格里斯河相望。
摩苏尔坐落在底格里斯河东岸,沿河设有三座港口,两座大桥,其中一座桥历史很悠久,据说已经屹立了一千年。
让李如风感到不解的是,摩苏尔城内的黑巫师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们没有拆掉河流上的大桥,就这么以一种非常坦然的姿态等着李如风的军队抵达。
当李如风用肉眼打量这座城市时,它看起来是如此正常,除了大门紧闭,且有些安静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异之处,当当李如风再次进入战略地图视角时,这座城市依然被一种深紫色的迷雾所笼罩,让人无法窥视到内部分毫。
这帮黑巫师,难道要给他演一出空城计么?
第五百五十四章 该起床了!
法特玛.萨卡纳,李如风麾下的新晋亲卫成员,他是在阿布扎希尔城外那场骑兵追逐战之后被选中为亲卫的,和他一起加入亲卫队伍的库尔德人一共有四个人,全都是在那场战争中表现的最勇敢的勇士。
萨拉丁对他们表示了祝福,并叮嘱他们要比侍奉自己更加忠诚的侍奉那位萨满大人,他们的表现关乎着整个库尔德人部族的颜面。
法特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现,才能体现出自己心中万分之一的忠诚,但他确实非常积极,积极到当他意识到那位大人迫切的想知道摩苏尔城内的情况后,他自愿站出来,打算孤身潜入那座城市。
他之所以如此忠诚,是因为他看见了真正的神迹。
在被选入亲卫队之前,法特玛身上还有两处刀伤,一处箭伤,但在成为亲卫队员之后,他只睡了一个晚上的觉,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了大半。
如果这还不是神迹,那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其他神迹显现了。
当然,法特玛也不是只有一腔孤勇,他会游泳,而且水性不错,在部落里日子最难过的时候,那就是靠着自己这一手游泳的技巧,在水泡子里摸鱼养活自己的弟弟妹妹。
而摩苏尔城是有港口的,他可以试着从水路潜入那座城市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如果一切顺利,法特玛会再从水路游回来。
摩苏尔是一座有数万人口的大城,法特玛和李如风一样,不相信城内的居民全都死光了。
李如风是不相信黑巫师们有这个能力,能悄无声息的让一整座城市的人口全都死于非命,没有任何幸存者,而法特玛则只是单纯的见惯了死亡,他没有在空气中闻到尸体的味道。
法特玛确实想象不出来几万人死在一起会是什么场面,但他见过几十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腐烂在原地,见过几百人的尸体被堆成一堆,也见过数千人的尸体沿着道路铺就出一条死亡之路的样子。
那些场面除了让法特玛不再那么恐惧死亡之外,还给他留下深刻的记忆,尸体是会腐烂的,而腐烂的尸体就一定会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冬天的时候还好,如果是夏天,比如现在这种月份,尸体腐烂的速度会非常快,并且会散发出相当惊人的味道,无论是焚烧也好,掩埋也罢,这些方法都没法彻底消除人类死亡的气味。
那种味道会弥漫在空气中,黏在墙壁上,死死扒着地面上的泥土,持续数个月的吸引着蚊虫,发出扰人的动静,提醒着其他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而现在,摩苏尔城并没有散发出什么骇人的味道,河流中的河水也还算得上是清澈,被捕捞出来的河鱼也只是正常的肥美程度,看起在过去几个月时间里没有暴饮暴食过。
所以法特玛相信这座城市没有发生过大规模屠杀,他只需要找个合适的角落上岸,然后混进人群中就能把自己隐藏起来,而后再花点小钱从本地人那得到足够的消息,就能带回足以让那位大人满意的情报。
法特玛甚至觉得如果一切顺利,自己在码头附近的酒吧里就能把这一切都搞定。
他不知道什么是黑巫术,也不觉得那些黑巫师有多了不起,他甚至可能都理解不了为什么李如风面对没有防守者的城市为什么谨慎,但法特玛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足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所以他在得到李如风的允许后,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就在摩苏尔城上游一点的位置跳进了还有稍许寒意的底格里斯河,顺着水流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摩苏尔的港口。
摩苏尔的港口是内河港口,因为底格里斯河的河床低浅,航运只是勉强维持着,所以这里的港口规模也都不算大,小而密集。
虽然名义上只有三座港口,但那些都是官方的港口,有着完备的税收系统,所以和上游的其他城市一样,摩苏尔也存在着好几座切实存在,但并没有任何记录的‘秘密港口’。
这些港口的规模更小,而且都以渔家作为掩护,有时候只用渔船作为掩护就能完成一次船只对船只的货物交接,所以自古以来就屡禁不止。
在法特玛出发之前,李如风就已经通过附近的渔民和几个之前来过摩苏尔的商人知晓了几个能从水路绕快港口城墙通道,法特玛就这么接着等到了太阳刚刚露出升起的微光,顺利找到了其中一个‘漏洞’,从其中进入了摩苏尔城内部。
此时摩苏尔显得格外寂静,法特玛甚至连鸡叫声都没听见,这种寂静让他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安。
而在城外等待的李如风也同样遗憾的发现,即使自己的亲卫已经成功潜入了摩苏尔城内部,在战略地图视角下,摩苏尔城依然被战争迷雾所笼罩,让他无法窥视到其中的信息。
他现在只能祝愿自己那个亲卫福大命大能带回足够详尽的情报了。
与此同时,李如风也不打算继续等待,他摆了摆手,身后整装待发的军队,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在摩苏尔城的南门附近开始进行攻城准备。
无论黑巫师有什么底牌,他们终究无法对抗真实存在的刀枪剑戟,不然他们早就成了黑羊王朝的实际统治者了。
这也是李如风有底气攻打摩苏尔这种大城的底气之一,他不需要打一场歼灭战,他只需要进入这座城市,然后把黑巫师赶走就行了。
所以与其浪费兵力,将摩索尔城团团围住,他只需要专心攻打其中一面城墙就足够了,李老爷手中的兵力不足,那些黑巫师手中更是无人可用。
最先做好准备的,依然是迪奥比亚带领的炮兵团,这支炮兵在前几次战斗中表现优异,李如风给他们发奖励的时候也没有手软,现在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干劲满满,只用了预计中三分之二的时间就完成了大炮的架设。
当然,这可能也是因为他们又少了一门炮的原因...
“准备好了就先打上几炮,告诉城内那些黑巫师该起床了!”李如风大手一挥,给这场战争定下了基调。
第五百五十五章 火与血,还有钢铁,火药代表着人类之光
以大炮的轰鸣声作为战斗的开端,这仿佛已经成了李如风军队的一种标志性行为,而以迪奥比亚为首的炮兵团成员也非常享受这样的礼遇。
在一定程度上,他们甚至将这种战前行为仪式化了,那些被迪奥比亚所教导出来的炮手们已经习惯了这位神炮手的作风。
尽管需要长时间的瞄准,但不经过任何试射,首发命中目标这种事,对这个时代任何炮手而言都像神话传说一样,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好运的象征。
而是因为这些炮手中大部分都是李如风部出身的‘正黄旗’蒙古人,所以这种说法也很快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士兵们认为开战前首发命中这种事,就像一个好兆头,如果成功命中,就代表着此战必将大捷,反之则可能是一场苦战。
当然,截止到目前迪奥比亚还没有失手过一次,这一次也不例外,毕竟摩苏尔高高的城墙上,甚至连一个守卫的影子都看不见。
整个城市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空城一样,没有对围城的军队做出任何反应,这让迪奥比亚甚至冒险将炮兵阵地向前推进到了三百五十米的‘危险’距离上。
按照常理摩苏尔这种大城是有完备的守城器械的,迪奥比亚自己就能看见城墙上隐约可见的床弩,小型投石机等远程武器。
所以三百五十米对他们而言非常冒险,一个老练的床弩操作手是有可能在这个距离上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但那里现在同样空无一人,所以迪奥比亚决定冒点险。
士兵们的期待也是一种压力,迪奥比亚拿的是军队里最高档的薪水,远超一个老练佣兵外加炮兵教官的平均水平,不仅如此李如风奖励了他不少额外的金钱。
如果说之前迪奥比亚是想赚一票就撤的话,现在的他则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在阿勒颇定居这个问题了。
他是个热那亚人,以他现在在军队中积攒下的威望,等他退了休,完全可以在阿勒颇城内当个中间人,专门负责给那些热那亚老乡介绍生意,提供担保就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了。
“呸!”迪奥比亚在掌心里吐了一口口水,将手掌摊开感受着风向和风速,又用自己最习惯的动作骑在大炮上,用力收了收肚子向前一趴把下巴抵在冰冷的炮管上,让自己的视线沿着炮身指向看向远处的城墙。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炮弹打出去后在空中飞舞的抛物线,感受到了大炮开火那一刻所承受的恐怖震动,厚重的金属管身束缚了火药爆炸时产生的狂暴能力,让那愤怒之火按照人类意志所指明的方向做功,推动着石弹毁灭自己的敌人...
迪奥比亚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在自己脑海中找出最合适的线条轨迹,但下一秒,他视线中的摩苏尔城城墙却仿佛凭空长高了一截一样,变得更加高大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用力揉了揉眼睛,结果发现城墙还是那座城墙,并没有什么变化,刚才那一瞬间所产生的异变就好像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迪奥比亚身边的老伙计们注意到了他异常,但没有人吱声,他们知道迪奥比亚的习惯,在他瞄准的时候,尤其是第一发的时候,绝对不能打扰他。
老炮手闭上眼睛平心静气等了几秒钟,而后面色严肃的再次俯下身子,打算再来一次。
然而这一次,他看见了更邪门的玩意,迪奥比亚看见城墙上长出了眼睛,而城门则变成了一张狰狞的巨口,朝他发出了刺耳的嘲笑,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迪奥比亚尖叫了一声,差一点就从炮身上直接滑落下去,这时他身边的几个老兄弟终于坐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迪奥比亚,你怎么了?难不成又烫到蛋了?”
老兄弟那关心中带着调侃的讽刺让迪奥比亚回归了现实,那还是他们前几年打仗的时出过的一次意外,迪奥比亚在大炮已经开火数次之后,为了精准度冒险爬上了大炮瞄准。
结果他的皮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裆,滚烫的大炮差点没给他送进奥斯曼苏丹的宫廷里当个阉人...
“没事,有个毛刺扎我屁股了,差点给我开了苞!”迪奥比亚用一个粗俗的俏皮话的作为回应,他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拿了多少钱。
作为一个老练的佣兵,迪奥比亚这辈子见惯了生死,也习惯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佣兵思想,李如风给他的钱足够买了他的命还富裕,那他就得对得起这个价。
别说是城墙朝着他狞笑,就算那座城市现在长出腿来,拔地而起朝他走过来,他也得把那该死的炮弹砸在那座城市的城墙上!
迪奥比亚把自己的遮阳的帽子往地上一扔,再次贴在大炮上,口中还念念有词,从上帝到长生天,从神父到萨满李如风都念了个遍。
而后,他无视了摩苏尔城墙那诡异的变化,用自己朴素的拿钱办事思想压下了心头的恐惧,沉着冷静的指挥着自己的老兄弟调整炮口朝向。
足足过了十分钟,迪奥比亚才小心翼翼的从大炮上爬了下来,蹲在大炮后面最后一次确定弹道,而此时在他眼中那座城市真的已经长出腿来,耀武扬威的跺脚,引得附近地动山摇。
但迪奥比亚脚下并没有感受到任何震动,这种视觉和感觉对不上的错位感让老炮手脑子一团浆糊,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把那该死的火把给我,我要亲自打这一炮!”迪奥比亚咬着牙对身边的老兄弟们说道,他不敢直视身边那些老兄弟,因为他们此时也已经变得面目可憎,一个个看起来好像某种深海生物和人类的混合体。
在迪奥比亚的视线之中,只有那门大炮依然光亮如新,黄灿灿的铜铁仿佛稳定世界的清醒之矛,维系着他最后一丝清明。
老兄弟说的什么迪奥比亚也听不清,他只看见对方递了一根好像章鱼触手一样的断肢到自己手里,在其顶端,一团火焰正混沌的燃烧着。
当他拿起这触手一样的火把时,整根火把还在他手中不断扭转身体,那团火焰甩来甩去,就是不肯听他的话。
迪奥比亚此时也来了脾气,一把抓住了触手的头部,随即猛烈的疼痛就从手掌处传来,他强顶着痛苦把触手捋直,一下子捅在了火门上。
下一秒,迪奥比亚就被几个变异后的老兄弟按在地上,他们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按住自己的四肢,把他往后拖拽,想阻止他炮击那座怪物一样的城池!
但迪奥比亚不会妥协!他顽强的抵抗着,他得对得起自己床底下铁箱子里的黄金和白银!
他挣扎着甩开抓住自己手臂的怪物,不断舞动那一截触手,让那软趴趴的火焰在空气中划一道道光辉,这是他的火焰,他炮,这是他的战争!
迪奥比亚回头看了一眼,捻线上细小的火花好像要逃跑一样来回摆动,但最终还是沿着捻线将火焰的力量传导进了大炮的火药池中,进而大炮发出了巨大轰鸣声!
轰!
迪奥比亚霎时间眼前一黑,耳边尽是嗡鸣声,整个人好像喝了几大杯军队里用来救治伤员的极品烈酒,而后又被蒙古人扔在骑训场上用战马来回践踏了几个来回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足足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迪奥比亚才终于再次看清现实世界,身边依然是他那帮满眼恐惧和紧张的老兄弟,而不远处则是刚刚完成了一次发射的大炮。
迪奥比亚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点燃了大炮,然后违反了所有他教导过那些新兵的常识,没有立刻离开大炮到安全距离,而是站在大炮旁边一直到它完成了发射。
万幸的是,这一次大炮没有炸膛,他只是被震的有点耳鸣,摔倒的时候撞在了炮架上,额头上起了个大包。
除此以外,迪奥比亚手掌上还有一大片烧伤,他当时胡乱的一把按在了火把燃烧的那一头上,就这么用带血的火焰点燃了火炮。
火与血液,还有钢铁,火药融合在一起,彻底击杀了迪奥比亚眼中的幻境,当他回头再次看向摩苏尔那座城市时,它就已经再次变回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城市,城门上还有个难看的凹痕——
那就是他刚才的战果!
“呸!老子又打中了!”迪奥比亚有些狰狞的大笑了起来!
第五百五十六章 城外来的?
法特玛上岸的时候,确定自己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因为港口附近根本就没人。
他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座死城,港口上没有人,街道上没有,这里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害怕。
但法特玛这一次是抱着不死就能大赚的想法进来的,他自然不会被这样的‘小场面’所吓到,他就这么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中向城内方向走着。
他看见街边很多房屋的大门都是敞开的,法特玛冒险进入了其中几间房子,但里面全都空空如也,一个居民都找不到。
虽然浪费了点时间,但法特玛还是在天亮之前找到了他计划中的‘黑酒馆’,这是李如风从那些商人那得到的情报之一。
摩苏尔城内没有开在明面上的酒馆,但这不代表这里就没有供应酒水的地方了,恰恰相反,作为一座大城市,你能买到一切。
让法特玛感到惊喜的是,这家以浴池为幌子的酒馆居然在一片黑暗中有着一丝摇摇欲坠的灯火,还隐约传出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的人声。
但因为之前大街上的异样,法特玛反而不敢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就这么大模大样的走进酒馆打听消息了,他甚至不敢靠近酒馆所在的位置。
因为一个长着翅膀,看起来只有正常人类四分之一大小的小怪物正蹲在酒馆的招牌上,时不时的发出一声猫叫一样的嘶吼声,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每当那个小怪物发出嘶吼声时,酒馆内的人声就会瞬间安静下来,而后则是长时间的沉默,再之后声音才会缓慢的再度出现,就这样周而复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法特玛一直等到了太阳升起,才看见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影走出了酒馆,对方警惕的左右看了看,但视线刻意避开了头顶的小怪物,而后神色匆匆的消失在了一个小巷子中。
那个小怪物用一种戏谑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个身影消失,才无聊的再次嘶吼了一声,但它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就那么一直站在招牌上,宛若最敬业的卫兵一样。
法特玛此时已经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头顶的太阳似乎有些暗淡,阳光好像穿透了一层薄雾才照射进来一样,显得没精打采的。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这点光线已经足够法特玛看清楚街道上的动态了,他看见其他从酒馆中走出来的人也都带着兜帽,时不时的也有同样打扮的人走进那家酒馆,而那只小怪物除了发出嘶吼声恐吓之外,并没有其他举动。
法特玛大着胆子将自己还有些潮湿的衣服蒙在头上,低着头就这么走向了酒馆,每距离那个小怪物近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之前快了一倍。
他生怕对方就这么冲下来,啃掉自己的脑袋,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生,法特玛就这么走进了那家以浴池为名的酒馆,还差点迎面撞到另一个同样神色慌张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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