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啧,李如风多看了几眼,只可惜几乎被掏空的身体此时有点跟不上意识的车速,它现在只想尿尿,不想起立。
有些腼腆的拉西玛靠在门口,借着缝隙的微风依然睡得满面通红。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看了一眼风景的原因,李如风下意识也看了一眼拉西玛,恩,小荷才楼尖尖角,太腼腆了...
不过李如风显然错怪了他的身边人,当他掀开帐篷走出去时,忽鲁刺儿加就合衣睡在自己帐篷门口,把路挡的严严实实。
显然,拉西玛留在帐篷里不完全是自愿的,哈巴失不花这种作风严谨的老兵用这种断绝外界信息输入的方式,确保了李如风帐篷内的人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不仅仅是忽鲁刺儿加睡在门口,和他一起追击河中地骑兵的另外三个部落民兵,都睡在帐篷外,把整个帐篷围的严严实实。
李如风拍了拍忽鲁刺儿加,结果对方睡得和死人一样,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只能一个人走出帐篷,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开始排水,结果整个台尔巴合部现在没有不认识他的。
一早上来来往往的男人女人全都虔诚的朝李如风鞠躬行礼,李如风憋了整整一夜,尿的又长又多,也只能尴尬的回应几下,看得几个少女满面秀红的跑走了,一路留下银铃般的笑声。
轻松过后,就是沉重了,昨天剩下的十三个重伤员,已经不需要他处理了,有十一个伤员已经死了,还剩下两个被人用土办法暂时吊住了命。
而蒙古人的土办法,在李如风看来就好像半吊子程序员写出来的代码,它既然现在能跑。你最好离它远远的,看都不要看一眼,不然程序突然崩了,没有谁是无辜的。
哈巴失不花强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和李如风大致汇报了一下台尔巴合部现在的情况:“我留意了一下,台尔巴合是个鳏夫,但布图巴辛有个很强势的妻子,和三个孩子,有人通风报信说她昨天偷偷会见了部落里的贵人,要不要...”
哈巴失不花用手在脖子上前后移动了一下,毕竟这种事在草原上太常见了,大家已经习惯了。
老头人死去,新头人上位,往往都要清洗掉前任的血脉省的日后麻烦。
虽然从成吉思汗时代,各地的头人们就试着开始鼓吹血脉论,想让自己的统治如同中原王朝一样长久,但见效甚微,可以说除了黄金家族之外,蒙古后裔们依然坚持认为,强权这个词的重点在强上。
李如风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一个有金手指的穿越者,开局就手握宗教信仰的大权,兼并一个千人规模的小部落还得搞这一套,岂不是丢人?
“不用管他们,由他们去。”李如风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信我者我惜之,不信我者随之。”
哈巴失不花长这么大都没听过这么有哲理的话,立刻不再为这事烦恼,只是说一句:“那个女人说她是黄金家族的后代,即使您心怀怜悯,也需要多注意一下。”
李如风点了点头,打算找个时间和布图巴辛的遗孤们好好谈谈,毕竟他之前和那个草原汉子关系也不错,在确定好权利纠纷后,没道理让人家孤儿寡母担惊受怕。
想留在部落里就一切照旧,不想留就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走人。
接下来,李如风需要解决一件已经拖了好几天的事。
“那么帕丽莎小姐,我现在要解开你身上的绳子,如果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我保证下一次让你动弹不了的就不是绳子了。”李如风看着生无可恋的帕丽莎缩在帐篷的一角,好言相劝道。
但帕丽莎就像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李如风叹了口气,在哈巴失不花的看护下用一把匕首挑断了帕丽莎身上的绳子。
这位贵女身上的味道现在可算不上好闻,她也是运气不好,从被哈依沙尔绑起来后,连着两个晚上遭遇夜袭,没死在乱军中全靠运气。
至于昨晚,李如风自己都晕过去了,只有贝伦还想着这位看起来很漂亮的女俘虏,惦记着自己的职责,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帮她松松绳子,促进血液循环。
但帕丽莎依然处于被束缚的状态,整整两天两夜,她的个人卫生问题全都是就地解决的,地上的痕迹证明着帕丽莎曾经多绝望过。
此时,她的眼泪都哭干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一直想找点合适角色图,有没有推荐的AI绘画软件?
第五十一章 不还价!
在拉西玛和萨图雅的帮助下,因为饥饿和脱水而有些虚脱的帕丽莎终于恢复了人样,她穿着一身传统蒙兀儿人的袍子缩在角落里不肯抬头,和之前那个有些骄横的骑士模样截然不同了。
连续几次在生死之间游历,以及被人当做货物差点交易出去的经历,都让帕丽莎深深的明白,自己曾经锦衣玉食的生活已经过去了。
她偷走了父亲一直想寻回的宝剑,从现在开始她的亲生父亲米兰沙才是最想要自己小命的恶魔,也许她那个从小就很优秀的哥哥哈里勒愿意庇护自己,但他此时远在撒马尔罕,和自己的叔叔酣战不止。
那把宝剑...帕丽莎一直到现在也忘不了在幻境中看见的东西,那些怪物,还有那个骑士,它们是如此真实,不过现在想想帕丽莎宁可自己当时就死在那个红骑士剑下!
“叛逆!”帕丽莎小声嘀咕了一句,一直到现在她才终于开了口,谴责了一下这些蒙兀儿人。
他们全都迫不及待的背叛了自己的祖父,父亲是那样,叔叔是那样,自己的哥哥也是那样。
帕丽莎抬头看着那个自称明国人的萨满,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明国人,每年都有明国来的商队带来大量珍贵的货物,甚至现在在撒马尔罕还有一支被祖父扣押的明国使团。
“你叫什么名字!”帕丽莎喝着炖的一塌糊涂的羊肉汤,即使饿了两天时间,她也依然觉得这些食物粗糙的让人难以下咽。
“李如风。”李如风手里也端着一碗羊肉汤,在对食物的看法上,他和帕丽莎之间罕见的达成了一致。
哈依沙尔咳嗽了一声,李如风才拿出那把魔剑,摆在帕丽莎面前:“和我们说说,这把剑是怎么回事,详细的说,这可能会决定你未来的命运。”
帕丽莎有些畏惧的看一眼那把剑,自从上一次之后,她终于对这把剑产生了足够多的敬畏。
“那是我父亲的剑,我把它偷了出来。”帕丽莎看了一眼哈依沙尔和李如风,因为幻境中的遭遇,在有关这把剑的事情上她天然就信任这两个人。
相比于李如风,哈依沙尔对帕丽莎的父亲有更多的了解,秩序之鹰组织曾怀疑过米兰沙和猩红之风有染,然而帖木儿苏丹用自己强大的影响力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承诺米兰沙没有受到猩红之风的影响,并要求秩序之鹰不要打扰他和他的家人,作为交换条件,帖木儿给予了秩序之鹰在自己领地上更大的权利。
反之,帖木儿就会兴兵彻底摧毁整个秩序之鹰组织,他们妥协了,帖木儿太强大了,整个穆斯林世界都无力抗衡他的兵锋。
但现在看来,所有人都被老苏丹欺骗了。
“这把剑原本被藏在苏丹莱尼的教堂中,我的祖父不允许我父亲踏足苏丹莱尼一步,他说这把剑里封印着让我父亲成为魔鬼的力量。”帕丽莎再次看了一眼那边的长剑,“后来祖父死了,我的父亲想拿回这把剑,但祖父之前曾让他发过血誓不靠近苏丹莱尼,誓言约束着他...”
“誓言的力量?”李如风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对这个世界层出不穷的超自然力量开始免疫了。
“是的,据说是一个来自希腊的巫师为誓言注入了力量,只要祖父的血脉依然在世间流淌,我父亲就不能违背誓言。”帕丽莎突然沉默了下来,欲言又止。
李如风帮她说完了后面的话:“所以你父亲默许了黑羊王朝复辟,重新占领自己的故土,对么?”
帕丽莎瞪大了眼睛,但眼神很快就暗淡了下来,算是默认了李如风的话。
“为什么这把剑最后会到你手中?”李如风将魔剑拔了出来,上下打量,想看看这把剑除了能发光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人变成魔鬼。
“在苏丹莱尼沦陷前,教堂里的骑士把我秘密接进了城内,教士将这把剑从石棺中取出,要求我带着这把剑前往耶路撒冷,交给圣墓大教堂重新封印。”帕丽莎一五一十的交代:“之所以找到我,是因为这把剑只有我父亲和他的后代能平安持有,其他人...”
“其他握着这把剑的人,会不断被猩红之风的力量侵蚀,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嗜血的疯子。”哈依沙尔把剑鞘拿起来隔空套了回去,他扫了一眼李如风,“如果你不是东方人,我肯定怀疑你是米兰沙的私生子。”
李如风没搭理猛将兄的调侃,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年基督教教会能把自己的影响力扩散到苏丹莱尼和大不里士地区了。
这把剑,就是双方交易的内容物。
“我需要你再触碰一下这把剑。”哈依沙尔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他无视了帕丽莎眼中的恐惧,直接命令道,“现在。”
“我不要!”帕丽莎尖叫了一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眼睛里满是惊恐,:“我不想再碰它了!它说时间到了!现在是时候血债血偿了!”
“谁说的?”哈依沙尔紧张的问道。
帕丽莎只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碰那把剑了,它已经找到我们了!”
哈依沙尔站在原地,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了几圈,最终看向李如风:“剑先放在你这里,我带她回去让教法学者来处理这件事,最多一个月,我会回来取走这把剑。”
“我不想跟你走...”帕丽莎本能的拒绝道,“把我交给我的哥哥,他会奖赏你们的!”
“这不是请求,你也不想有一天再陷入之前的困境吧?”哈依沙尔有些焦躁的对李如风说道,“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保护好这把剑,别再像之前那样招摇了!”
“两匹马。”李如风把魔剑抱在怀里,好像抱着聚宝盆一样,“一公一母!”
“什么?”哈依沙尔被李如风问懵了。
“保管费,一个月时间,两匹马,你骑的那种马,一公一母。”李如风再次重复道,“不还价!”
第五十二章 还魂尸
尽管帕丽莎不想跟哈依沙尔走,作为当初交易的一部分,她差不多是作为质子在教堂中长大的,以方便基督教的教士们转移那把魔剑。
从文化上,帕丽莎对自己祖父所建立的国家几乎不同源,所以她对前往秩序之鹰的总部也本能的排斥。
但她在这件事根本没得选,李如风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帖木儿的孙女,米兰沙的女儿曾在自己这停留过。
帕丽莎之前一直被绑在帐篷里,台尔巴合部的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对她根本没有多少印象。
从各种角度而言,李如风都不希望自己被米兰沙那样的暴君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虽然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黑羊王朝,但帖木儿的血脉谁知道呢,他们在过去几十年里几乎把土库曼人踩进土里了。
在简单的告别后,哈依沙尔当晚就趁着夜色带着帕丽莎从部落中消失了,帕丽莎走得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李如风,显然对之前的款待记忆犹新。
但李如风对这种程度的威胁早就免疫了,他只是笑着朝对方摆了摆手,随后转身就把那把魔剑扔进了台尔巴合藏宝贝的箱子里,打定主意在哈依沙尔回来把它拿走之前碰都不碰。
用东方人的话来说,这玩意,是TM的脏东西。
随后李如风叹了口气,走进了巫萨里的帐篷,这里的味道现在可不好闻,当然考虑到巫萨里还兼职部落巫医,他的帐篷以前没好闻到哪去。
但最少之前这里没有尸体腐败的味道,也就现在还是初春时节,草原上的蝇虫少一点,不然现在尸体怕是都没法看了。
台尔巴合父子俩的尸体有人收拾,他们死的也不算难看,伤口用盔甲遮掩一下就算完事了。
但巫萨里不行,这个本来就不算强壮的男人,在和波斯人的战斗中,被人一刀开了肚子,随后还被砍下脑袋插在长矛上用于恐吓妇孺。
在营地腹背受敌时,他是第一个死的,从这一点上,李如风挺佩服巫萨里的,虽然没耽搁敌人多少时间,但他死的很英勇,也很光荣。
整个部落其实都在等李如风为战死者安排一场葬礼,将战死者送上长生天,他之前选择了先敬活人,再敬死者,巫萨里就是最后一个需要处理的‘伤员’了。
蒙古人从各方面都受东方文化的熏陶很多,比如对尸首的看重,每逢战争,外出征战的战士们都要拼死带回战死者的遗体。
而让尸体保持体面的下葬,也是其中一部分。
李如风带上了自制的口罩开始处理巫萨里的尸体,这不是他第一次帮熟人处理尸体了,老萨满的尸体也是他处理的。
但老萨满的死亡毕竟是一个漫长而有心理预期的过程,早在老萨满开始吃不下东西的时候,李如风就知道老萨满时日无多了。
而巫萨里的死亡则相对突然一点,前天晚上宴会后,他们还促膝长谈了一会,李如风甚至在心里将巫萨里视为自己这边的人,是自己未来计划中一个很重要的节点。
结果今天,自己就要先把他的脑组织先清理干净,然后再用针线把脑袋重新缝回到尸体上,再帮他关腹。
平心而论,巫萨里本来就是个长相偏阴翳的人,整个五官的重点都集中在他有些狭长的鹰钩鼻上,不笑还好,一笑就让人感觉这人肯定在编排什么阴谋诡计。
这也是巫萨里那么轻松就被赛义德.库达架空的原因,他实在不像个好人。
而现在,因为死后多时,失血过多,再加之死时因为痛苦而表情狰狞,被缝合完的尸体就好像随时准备尸变一样,看得李如风自己都打了个哆嗦。
他找了块布把巫萨里的脸蒙上,结果发现这么做毫无意义,因为他总担心对方在下面偷偷睁开了眼睛...
“你还是会喘气的时候比较和蔼可亲一点。”李如风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拍了拍巫萨里的手算是最后的道别。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因为巫萨里的手指,轻轻的捏住了自己的手。
“我说老巫,你这可就有点恩将仇报了...这样不好。”李如风好像脖子生锈了一样,缓慢的扭过头漏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你是有什么余愿未了么?”
“你坏了我的计划,害我死于非命,我得来亲眼看看你的脸,这算余愿么?”完全陌生的声音从巫萨里那张舌头都半挂在嘴里的口中说出,有一种四处漏风的质感。
听见对方的声音,李如风反而不害怕了,他也就是第一时间被自己心里那点恐怖给吓到了一样。
作为一个也算见多识广的萨满,李如风现在觉得死人开口说话这件事,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所以李如风当场就翻脸了,一把甩开巫萨里的手,一个健步跳到了尸体够不到的地方,冷哼了一声:“有能耐你就坐起来看看小爷的脸,没那个能耐就给我趁早滚蛋!”
从它刚才说话都含糊不清的情况来看,显然这脏东西也得遵守基本生物学,他就不信一个脑子都被捅穿的尸体,还能做什么精细动作和大动作,有种你就下来走两步!
被朵思忒万户含恨捅死的巫师阿扎季里姆当时就懵了,他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你破坏了吾主蔚蓝之风的吹拂,伟大的智慧翱翔者的计划,必将遭受惩罚!”
“你都说了是你主,你主的计划关我屁事!”李如风看着躺在那干动嘴不动手的尸体,腰杆子逐渐硬起来了,“我可告诉你,这具尸体明天一早就火葬了,你要不走,到时候可别出声影响我办葬礼,要不然咱俩没完!”
不是,你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阿扎季里姆要不是没有脑袋,现在肯定满脑袋问号。
“我这次来是为了给你一次机会...”阿扎季里姆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就听见李如风掀开门帘跑路的声音,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第五十三章 理应有此一劫
开玩笑,李如风现在听见四风之神这个名字都有PTSD,一点边都不想沾,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去看看宝日哲布恢复的怎么样,看看哈巴失不花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亦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考虑一下台尔巴合部该如何整合进自己的部落里,蒙兀儿人其实对这种事很司空见惯,唯一的问题是李如风的部落规模要小得多,这里的人可能会在心理上产生一种排斥感。
如果反过来,让李如风现在的部落融入台尔巴合部则容易的多,但虽然名义上领头的都是李如风,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交接却是完全不同的。
蒙兀儿人部落的人口不多,但管辖面积很大,如果算上台尔巴合部的传统控制区域,那从幼发拉底河上游西岸一直到阿勒颇城外,这一片浩瀚的土地现在全归李如风所有。
他可以任意将这片土地上的商路,自然资源,可耕种土地,可放牧土地赏赐给部落里的成员,凡是有反抗的,只要马刀抡过去就没意见了。
真正的问题是自李如风之下的权利分配,帖木儿汗国的管理制度算是同时受到了东西方文化的影响,在保留了蒙古人的大扎撒的基础上,又可以适用穆斯林的沙里亚法。
光是土地分配这一项,就能让权贵们玩出花来,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问题,完全是因为他们并不把被征服者算做可被统计的人口数,所以每年的财政报表就做的非常漂亮。
老苏丹只要河中地区域繁花似锦,驿站系统能畅通无阻,就不在乎其他地区的统治者干什么了。
这些地区只要打仗的时候,能提供足够的仆从军,在大军过境时提供足够的粮草就行了。
自老苏丹以下的其他权贵,也都是这么统治自己的领土的,李如风想搞得细一点,他首先想知道自己的领土上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财富,有多少条商道,如果可能,他还想知道自己有多少可耕种的土地,有多少牲畜。
简单来说,李如风想趁着领地第一次扩张的机会做一次人口普查,虽然阻力会很大,但形成惯例后,以后的麻烦就少了。
想到这里,李如风打算找哈巴失不花聊聊天,台尔巴合部的贵人他还不太了解,需要一段时间的相处才能互相信任,现在心思缜密的哈巴失不花就是李如风唯一能商量这种事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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