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要进去解决一些小问题。”塞义卜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盔甲，腰间挂着的弯刀，以及一把骑马时用的骑射弓，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他亲自出手，但总归还是需要有所准备。
“哦，对了，一会儿要是有人从宫殿里跑出来，麻烦你帮我留一留。”塞义卜几个人将备用武器扔在地上，交给穆什塔克使用，而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宫殿。
穆什塔克看着地上的武器，又看了看无人看管的战马，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中出现了，现在就骑上马趁着混乱就这么逃回大不里士，洗去自己身上的冤屈。
他相信，只要他能在巴格达城的溃兵之前赶回大不里士，在家族的帮助下，肯定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但那有意义么？
他还能回去么？
穆什塔克只犹豫了几秒钟，就捡起了那些武器，用警惕的眼神看向宫殿大门，他现在没机会下船，也不想下船了。
他是黑羊人，是黑羊人中的‘贵族’，是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才，所以他也比其他黑羊人更清楚的看见了黑羊王的困境，以及李如风的强大。
黑羊王需要平衡各大部落之间的利益，需要一边安抚他的支持者，一边拿出足够他‘敌人’满意的诚意，整个黑羊王朝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突然被人放在了烈马的马背上。
而现在这匹烈马正在奋力挣扎，试图把这个小小的骑手甩下来。
相比之下，李如风则很少有这方面顾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以穆什塔克所能看见的部分，李如风牢牢把控着自己势力内的军权，每个位置上都有他的亲信。
当然，还有那些亲卫...
尽管穆什塔克只是个降将，但在过去几周的时间里也已经领教过那些亲卫的厉害。
他们说，那些亲卫就像如风萨满的影子，传递他的意志；是他的眼睛，代他巡视自己的领地；是他的耳朵，没有人能藏住自己的秘密。
这样的控制力，让穆什塔克既羡慕，又恐惧，他自己也算是带过兵，养过亲信，知道要做到这一点有多难，而这样的人，那位大人有几十上百人之多。
可以说，虽然李如风只有一个人，却牢牢的控制着整个‘王国’。
这就是李如风能用数千人马不断拉扯整个黑羊王朝的原因，他早在战争初期就接连击败了那些直属于黑羊王的军队，让黑羊王在之后的战争中表现的相当被动。
穆什塔克现在不想跳船了，最少先看看新船的真正成色再说，然后他就看见宫殿二楼的走廊里开始冒出了黑烟。
此时在阿拔斯宫殿内，将黑巫师阿里焚烧的火焰已经顺着易燃物开始扩散，纳西丁看着火焰中焦黑一片的尸体，以及尸体上的柳叶刀，犹豫了一刹那，最终还是放弃了冒险的打算。
等火熄灭了，他再回来取走自己信物，纳西丁这么安慰着自己，转身消失在房间的阴影中，相比于丢失信物，他更害怕无法完成任务，而火焰毁不掉那把刀。
纳西丁知道宫殿里还有几个黑巫师，不过那些人不是他的目标，他顺着来时的下水道滑下就这么顺利的离开了宫殿建筑主体，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阿拔斯宫殿本身，拔腿跑向自己的藏身处。
而塞义卜一行人，则几乎是和纳西丁擦肩而过，如果塞义卜再快一步，甚至能听见纳西丁顺着下水道离开时发出的声音。-p
他皱着眉头看着大火中的尸体，陷入了深思。
第六百五十一章 我也想投降！
“大人，该走了！我们挡不住那些蒙古人！”塔维尔的亲卫气喘吁吁的护送着这位总督大人跑回了军营，催促着他赶紧收拾细软，早点跑路。
虽然塔维尔是部落酋长，他的年龄毕竟大了，一半的威望都系于他弟弟身上。
在凶悍善战的弟弟死了，塔维尔的权威自然也随之下降了不少，更何况在回来的路上，这些黑羊人可看得很清楚，有一支蒙古人的骑兵小队就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如果不是路上遇到了一支从皇宫方向赶过来的援军正好迟缓了他们的脚步，塔维尔一行人甚至都不一定能比那些蒙古人更早一步赶到军营。
而目睹了自己的酋长在眼前狼狈逃走的黑羊人士兵到底还能有多少士气不言而喻，这些跟在塔维尔身边经历了整件事的黑羊人自然更清楚自家酋长的底细，眼下肯定是丝毫不提战意，只想早点跑路苟活于世。
“快让他们准备马车！把我的钱都抬上去！”塔维尔顾不上逃命，心里想的全都是自己从巴格达搜罗的财富。
他这几年确实发了一笔财，除去交给黑羊王的那部分之外，一座像巴格达这样的大城市，对塔维尔这样的部落酋长而言，依然宛若聚宝盆一样，不断产生收益。
从他孤注一掷，从黑妖王那里讨来了巴格达这座城市之后，部落里就再也没饿死过人，光这一点是足够卡维尔成为部落中最伟大酋长的候选人。
如果不是他年龄大了，舞不动刀了，几个儿子又不太成器，只能把自己弟弟当做继承人，他的人生可以说是完美了。
而今天这场美梦就这么突然间破碎了，这让塔维尔有些接受不了，他的大脑一时间好像被冻住了一样，想不出下一步计划。
以前就有人劝过他，让他想办法拉拢那些贾拉伊尔王朝的栋梁之臣，加大对巴格达城的投入，但塔维尔没听。
这倒不是因为他愚蠢，实际上作为一个部落酋长，塔维尔的聪明程度已经明显超过平均线了。
他只是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法长久的掌握这座城市，所以才选择了可持续竭泽而渔的方式来榨取这座城市的养分。
这座城市太重要了，向南控制着通往阿拉伯海湾的通道，只要能继续打通贾拉伊尔王朝最后的据点巴士拉，黑羊人就能完全掌握一条从阿拉伯海湾（今波斯湾）到宽田吉思海（今里海）的南北纵向商路。
黑羊人的脚步之所以停留在巴格达，其原因和李如风一样，他们没有更多的力量继续向南了，只能停在这里，等待王朝的发展继续积蓄力量。
总的来说，在李如风突然崛起之前，黑羊王朝虽然整体处于一种内耗严重的拉扯状态，但依然在挣扎着向前，黑羊王竭尽全力的撑起了一个大黑羊王朝的开局，震慑住了周围不少邻居。
只能说，帖木儿汗国退的太快了，反而让黑羊人有点被扯到了蛋。
如果不是黑巫师们帮助黑羊王建立了一套不算稳定，而且使用代价极大的远程通讯系统，黑羊王根本没有余力掌握如此巨大的土地。
他们虽然都以黑羊人自居，但其内部的民族凝聚力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能顽强的维持一个帝国的存在，他们今天是黑羊人，明天也可以是伊朗人，甚至是白羊人，或者其他什么土库曼部落。-p
塔维尔现在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在艰难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这个相当聪明的部落酋长已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面对李如风的战争中，黑羊人中已经开始出现了投降者。
穆什塔克无疑就是投降者，在塔维尔心中萨伊迪家族那可是贵族世家，早在塔维尔的爷爷还在草原上放牧的时候萨伊迪家族就已经在大不里士运筹帷幄，和周边的埃米尔们谈笑风生了。
现在既然萨伊迪家族都出现了投降者，那在道义上塔维尔也就没有了任何负担，唯一让他迟疑的是那些蒙古人...
作为一个曾经被征服的民族，黑羊人那可是吃过也见过的，蒙古人的贪婪让所有游牧民都感到胆寒，不然他们总不能是因为日子过得好，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响应黑羊王的号召，参加战争。
作为巴格达城的总督，塔维尔对李如风是有一些了解的，坦白的说，他信得过李如风的承诺，在眼下这种情况，如果李如风愿意接受他的投诚，塔维尔很乐意像萨伊迪家族一样为马前驱。
当然，前提是李如风愿意让他继续掌管巴格达。
不过买卖么，毕竟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塔维尔的底线是守住眼下他掌握的这些财富，为此他可以放弃对巴格达的控制。
毕竟相比于天高皇帝远的黑羊王，人就在摩苏尔城的李如风距离巴格达太近了，即使出于安全考虑，让塔维尔继续担任巴格达城的总督也是个潜在的隐患。
塔威尔愿意挪个地方，反正他这几年也没少捞钱，但他害怕自己挨不过蒙古人这一关。
想必那些蒙古人很乐意，假装听不见他说的话，看不见他地图的归降书，就这么把他宰了吃干抹净，这种事那些蒙古人可太熟练了...
所以，塔维尔得找个合适的中间人来提条件。
他在军营里还有整整五百人，而相比于那巨大的巴格达城，这座几乎和城市一样古老的坚固军营，则要小的多，五百人足够坚守几个月时间了。
于是下定了决心的塔维尔对他的护卫命令道：“不，不用准备马车了！我们坚守这里！他们没有多少人！我们就在这里防守，这里有足够的食物，有水井，那些蒙古人打不进来！”
在鼓舞了士气之后，塔维尔又私下里安排了两个亲信秘密离开了军营，他给他们的命令是——找到穆什塔克那个混蛋，他愿意归降，但他必须和李如风面对面的谈条件。
塔维尔觉得，那个萨伊迪家族的血裔应该很乐意帮这个忙，毕竟他拉拢的黑羊人越多越能体现他的价值，而且也可以显著改变他本身的生态地位。
第六百五十二章 扩大混乱
被塔维尔寄予厚望的穆什塔克，此时刚刚处决了一个从宫殿里翻窗子逃出来的黑巫师...
应该是黑巫师吧？穆什塔克看着被自己一箭放倒的男人，脸上写满了疑惑，作为能混到千夫长级别的黑羊人，穆什塔克对这个存在于军队系统中的群体也算是有些了解。
只不过穆什塔克的年龄小，再加上家族里看得紧，一直到黑羊王在大不里士城外斩杀了那位米兰沙大君，才允许子嗣开始投身军中，没赶上和黑巫师合作的黄金时期。
穆什塔克进军队的时候，黑巫师们已经割据了摩苏尔自成一派，只有少数黑羊王的嫡系部队中还留有黑巫师辅助。
所以穆什塔克确实只是听说过很多有关黑巫师的神奇之处，并没有真正和黑巫师们合作过。
当那个黑巫师朝他抬起手掌做出了一个推出的手势时，他真的以为会有什么看不见的攻击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下意识躲闪，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穆什塔克当时有点诧异，而显然那个黑巫师比他还诧异，就这么被他一箭射中了面门，死的干净利落，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干得不错，那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了。”塞义卜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地上的尸体，对穆什塔克笑了笑，而后又消失在窗子后。
几分钟后，塞义卜一个人从宫殿的大门走了出来：“他们都留在里面挑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你也可以进去选点，虽然前几年被我们和黑羊人扒过一次没什么值钱的玩意，不过怎么也不算白来一趟。”
塞义卜说完才哈哈笑了一下，指着穆什塔克继续说道：“我忘了，你也是黑羊人，那就怪不得别人了，趁忽鲁刺儿加那个憨货还没来，赶紧进去吧，我猜那位总督大人应该有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能捡点。”
“我不是为了财富而来！”穆什塔克胀红了脸，他虽然投降了，他虽然带人骗关入城了，但他们也不能这么羞辱自己！
他这么做为的是搏个前程！
“随你的便好了，反正现在这座城市归我们了，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了解那位大人，他是个慷慨的人，而且对民族之间的差异没那么看重。”塞义卜拍了拍穆什塔克的肩膀，“只要你有能力，就能从他那里得到你想要的。”
“但愿如此。”穆什塔克没好气的接了一句，然后看着自顾自离开的塞义卜陷入了迷茫，他现在应该做什么？
去杀戮那些自己的族人？还是真的自降身份去里面和库尔德人一起洗劫这座没什么东西的宫殿？
“去给那些黑羊人一条活路！笨蛋！”已经走远的塞义卜看着呆立不动的穆什塔克叹了口气，远远的大喊了一声，“你就不能聪明点么！”
穆什塔克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
“头，打不进去，最好让炮兵来。”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蒙古兵站在忽鲁刺儿加身边，一脸的不高兴。
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军营里的守军有所防备之前赶到，几个眼尖的骑兵甚至看见了军营大门关闭的瞬间，他们就差那么一步！
“我去哪给你们找大炮去！”忽鲁刺儿加一脚踹在对方大腿上，把对方踹了个趔趄。
自从见识过如风大人手下那些炮手们的作用后，这帮人就再也不愿意拿命去填线，攻打城墙了。
事实上任何士兵在见过大炮在绝对安全的距离上，用炮弹将城门炸的四分五裂的场景之后，都不愿意继续冒死攻城了。
士兵们可以在高昂的士气，以及丰厚的奖赏刺激下舍命拼杀，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死的毫无意义，这就像没人会用步兵队伍去追击游骑兵一样，那只是在浪费生命而已。
“转一圈，看看一共几个出口。”忽鲁刺儿加下了命令，他手底下这点人硬碰硬的攻打军营肯定没戏，能继续趁乱扩大战果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这里显然成了一个新的防御节点，忽鲁刺儿加能看见军营那三米多高的围墙上站着惊慌未定的黑羊人士兵，有些士兵甚至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上。-p
不过这些人的存在依然让这里成了真正的铜墙铁壁，任何试图发起强攻的敌人，都要付出三到四倍的伤亡才能取得有效战果。
“带路的向导说军营一共有三个门能出入，黑羊人一直霸占着那里，里面有四口水井，食物足够几千人吃上几个月的。”士兵给了忽鲁刺儿加一个雪上加霜的消息。
这座军营几乎就是巴格达城内的小城堡，黑羊人根本信不过本地人，这也是所有以小治大的政权的通病。
他们需要在本地维持统治地位就必须保持强势，不断施加威压，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不断滋生本地人的反抗情绪，如此往复，恶性循环。
当然，这些问题对现在的忽鲁刺儿加而言毫无意义，只是增加他攻陷军营的难度。
在确定断水断粮一时半刻都得不到结果后，他也只能暂时撤去，继续扩大混乱。
他们现在可还没拿下巴格达城呢，实际上黑羊人在军力上依然占据着优势，他们只是暂时被打懵了，而且因为军力过于分散，无法快速集结，在之前的那座城门处陷入了劣势。
忽鲁刺儿加他们在城门口遭遇的那一伙黑羊人骑兵，就是从另一扇城门方向赶来的，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样的援军会不断出现。
唯有让巴格达城陷入一片混乱，他们才能继续浑水摸鱼，依靠更强的组织度和单兵技艺不断取得局部优势。
在这一点上，他们确实有绝对优势，光是跟在忽鲁刺儿加身边那位如风大人派来的亲卫，就足够忽鲁刺儿加掌控全局了。
毕竟，李如风可以通过亲卫点亮地图，从战略地图视角下，隔空微操忽鲁刺儿加这支小小的部队。
虽然视野受限于亲卫的点亮范围没那么便利，但说实话，在这种几乎可以算是巷战层次的战争中，这已经是堪称奢侈的配置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旗帜飘扬
说实话，如果有的选，李如风情愿自己带着士兵去骑马与砍杀，在他适应了这种战场生活，且各项技能在战争中逐渐获得进步后，那种感觉有时候真的让人上瘾。
更何况在战场上，你的敌人是如此明确，只要骑上马，拿起刀总能解决掉，而在战场下，大部分敌人都是看不见的，你总不能用马刀消灭贫困，用弓箭射死饥荒。
眼下摩苏尔城就面临着这些找不到敌人的问题，没错，一直怀揣巨款觉得自己是个巨富的李老爷已经快没钱了！
他打了一年多的仗也没花多少钱，毕竟这个时代给老爷打仗那可是平头老百姓应尽的义务，除了那点微不足道，极具象征性意义的军饷外，当兵最大的好处可能就是管饭，顺便运气好的时候能拿点战利品。
至于李如风麾下的蒙古骑兵们，他们连军饷都不要，这帮人在打仗这方面比李如风本人都有主观能动性，他们非常清楚，打仗等于扩大地盘，扩大地盘等于自己的牧场变大这么个公式。
甚至于在几次攻打城市的时候，因为炮兵的出色发挥，李如风在算账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还盈利了！
这些蒙古兵有着严格的战利品分配体系，所以很多时候外出打仗掠夺，就是一场从上到下的狂欢，即使李如风数次放弃了自己应得的那部分，以换取士兵不要彻底毁灭那些城市，但最后算下来李如风还是小赚了一笔。
不过坏消息也是有，那就是在战争暂时结束后，花钱补贴摩苏尔这样的大城市，远比打仗来的花钱，这就相当于李如风在自掏腰包养活一支总人数三万余人的军队，而且还是常备军那种。
李老爷的小金库肉眼可见的缩水了，阿勒颇虽然已经开始产生收益，但给予体量上的差距，以及路途上的损耗，几乎是杯水车薪。
作为一座大城市，摩苏尔周围原本的产粮区大部分都需要重建，尽管李如风已经按照阿勒颇的方式，在难民中组织了几支开垦民团，并提供了足够的农具，种子，开始重新开垦土地，今年也指望不上了。
如果不是肖.瓦拉德从巴格达拉过来的那些存粮，摩苏尔现在都开始闹饥荒了。
不过好消息是基于巴格达地方政局没有经历过黑巫师统治摩苏尔时期的动乱，巴格达周围的产粮区依然稳定，那些种植庄园大都运行良好，不管李老爷将来是横征暴敛还是合理购入，都是个好选择。
李如风将原本的计划取消，转变为彻底接管巴格达城，也是为了这个变化服务的。
此时李如风正坐在书桌前假寐，实际上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战略地图视角上。
因为跟随忽鲁刺儿加的亲卫原本就只有两人，此时一人留在肖.瓦拉德身边负责传递消息，顺便监控这个‘商人’，另一个则跟在忽鲁刺儿加身边，充当雷达。
李如风就像用惯了带鱼屏的PC用户突然开始用手机端玩RTS游戏的玩家一样，对那狭小的一公里范围颇为不适应。
但他还是总能先人一步确定亲卫周围的情况，并通过亲卫之口将信息传达给忽鲁刺儿加——
“前面那条街上有一伙黑羊人，一百人左右，从东向西移动。”亲卫对忽鲁刺儿加说道，那些人应该是从另一个方向的城门过来的，和他们一样都骑着马，在城内少数几条可以骑马通行的大道上慢速前进。
见惯了李如风和他那些亲卫在战场上的奇异之处，忽鲁刺儿加对这样的情报来源已经轻车路熟，直接吹了个口哨，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圈，指了指不远处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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