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这些千夫长是权利游戏的中坚阶层，他们牢牢控制着自己手中的军权，那些地位在他们之上的大人物就是靠着一位位千夫长的支持，才能坐牢自己的位置。
在千夫长之下是百夫长，百夫长的地位就有些太低了，很多时候百夫长甚至连贵族都算不上，可以是被随时撤换，随意任命。
就以大征服者这个例子来说，除了自己身边的亲卫队之外，他可能一个百夫长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但千夫长却绝对个个都简在帝心。
因为在千夫长这个层级上，他们不仅要有勇有谋，还要有足够的政治敏感性，并掌握如何分配后勤，如何协调关系等远超一个武人范畴的知识。
举个更贴近的例子就是青格力那颜，那颜就是最早蒙古人对千夫长的称呼，在蒙语中它的意思是‘官人’，这一职位名称不仅代表了军事组织中的领导角色，还象征着一定的行政和司法权力。
在蒙古帝国中，那颜甚至是拥有选举汗位继承者，任命札尔忽赤（断事官），决定是否发动战争，或进行重大决策时参与的忽里勒台（会议）资格的成员之一。
这种制度在李如风这个以蒙古人为权力核心的新势力中被传承了下来，不管李如风想对军队进行任何改革，他都需要先分割千夫长的权利。
而巴达克就是李如风麾下，最根红苗正的一位千夫长。
在李如风麾下军队的组成部分中，几个目前担任着蒙古骑兵千人队千夫长职位的，以前都只是跟在青格力那颜身后的常备军百夫长，严格来说他们都是临时的千夫长。
只不过随着李如风势力版图的不断扩大，麾下军队规模的不断扩充，这些人的对权利的野心也在不断扩大。
再加上这些人背后都有各自的部落，在暗地里试图增加自己的影响力，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在李如风的军队系统中，对他最忠心耿耿的除了被系统认证的亲卫之外，无疑就是李如风部本部的士兵，这也是为什么李如风在挑选亲卫的时候尽量选择本部之外的人选。
一方面只为了平衡各部的小心思，一方面也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基本盘。
但李如风本部的规模虽然是蒙兀儿部落中最大的几个部落之一，在李如风有些激进的政策下，却依旧显得有些独木难支。
而且前一阵子，还有人暗地里接触了麦迪娜塔赫夫人，试图通过翰鲁思对台尔巴合部的影响力来分化李如风的基本盘。
除此以外，对李如风最忠心耿耿的就是马塞利诺控制的亚美尼亚千人队了，马塞利诺虽然也是个千夫长，但他指挥的亚美尼亚千人队毕竟是步兵，没有那么强的机动性，而且亚美尼亚人的地位也不够高，离开了李如风的支持，他们只能回去过苦日子。
所以李如风这一次军改的目的差不多就是直指自己麾下属于蒙古人的那部分，或者再直接点，就是那些心怀二心的蒙兀儿人。
因为人数相对较少的河中地人一直在找机会向李如风献忠心，而新附过来，来自内姆鲁特山区的蒙古军阀们，背后的靠山其实也是蒙兀儿人。
随着手中的权柄日益沉重，李如风再也无法忍受，每次战前战后都需要反复向自己麾下的蒙兀儿人强调军纪，强调不允许滥杀这种破事了。
当然，李如风现在之所以有底气进行军队制度改革，还是因为大明之前承诺的火枪贸易。
他不知道几年后的奥斯曼人是如何借助快速火器化的禁卫军再度强大起来的，但他最少很清楚火器的大范围列装是如何改变战争性质的。
一个弓马娴熟，符合蒙兀儿人标准的骑士需要最少十年时间的耳提面授，但训练一个合格的火枪手，只需要三个月，这就是差距。
李如风当然清楚，即使以大明愿意提供的火枪标准来看，想让火枪兵成为战争中的绝对主角也依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当可选的新选择出现时，就已经意味着旧有的阶级要开始动摇了。
他可以给予精锐的且忠诚的骑士们拥有远超寻常士兵的待遇和荣誉，只不过这些东西都必须是他赐予的，而不是那些人用要挟的方式争取的。
李如风必须拥有对军事力量的绝对指挥权，不然他宁可解散这支力量。
巴达克苦笑着听着李如风对千夫长权利的划分，在战争方面，除了其本职工作，在战场上对战场局势随时修改战斗策略之外，千夫长们将不得改变既定的战略目标。
这一点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千夫长们的权利，现在实际情况中李如风麾下大部分千夫长都因为能力不足，胸无点墨，视野不够等客观原因，很少对李如风划出的战略目标做出修改。
但在后勤方面，李如风就有些大刀阔斧了。
他准备成立专门的后勤部门，为所有军队进行后勤分配和运输工作，不允许千夫长直接干涉后勤部门的物资分配。
而在以前，这些千人队能获得多少物资，主要还是看千夫长本人是不是有足够的威望，足够的人脉，当然还有足够的不要脸。
那些人脉广威望高且特别不要脸的千夫长，总能让自己的士兵吃得更饱，也吃得更好。
在这方面资历最浅且出身不高的马塞利诺就深受其害，以至于他指挥的亚美尼亚千人队经常会出现供给不足，全队挨饿的窘状。
不过这还不是巴达克苦笑的原因，毕竟李如风是个年富力强的‘主君’，眼皮子里不揉沙子，再加上那群担任千夫长的粗人也还没学会从后勤这部分吃干抹净的绝活，所以可能会有人有些怨言，但阻力应该不大。
真正的阻力在于，李如风剥夺了千夫长们自行处置战利品的资格。
哪怕巴达克不是土生土长的蒙兀儿人，他也知道这一条的阻力有多大，这些保持了游牧习俗的大部落群在为大征服者服役的时候，就一直享受着自行处置战利品的权利，这也是他们乐意为大征服者效力的主要原因。
李如风也知道这样的改动会引起多大的动荡，但如果不趁着传响好掉头的机会，现在就完成整改等李如风的势力继续扩大，就更加难以控制这些人了。
在大征服者的帝国中，这一支蒙兀儿人不过是在边境地区吃残羹剩饭的‘野狗’，这里就是他们的‘狗窝’，哪怕他们把这片土地变成一片白地，那位大征服者也只会拍手叫好，同时再扔几块肉骨头奖励他们。
但对李如风而言，这块白地就是他的新基本盘，他总不能在把自己十平米的小家也当成狗窝看待，他想当人。
平心而论，哪怕只看在老萨满的面子上，李如风也会在自己这个小家里给蒙兀儿人留下足够的空间，保证他们的特权地位，但这片空间和他所能给予的地位肯定比不上大征服者那么慷慨，最少现在不能。
然而对蒙兀儿人而言，这就是从打工皇帝到小微企业股东身份的变化，从短期利益方面来看，无疑是亏钱的，而从长期利益来看，虽然未来可期，却也依然存在风险。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打工皇帝之前打工的企业现在创始人去世，公司眼瞅着就要退市了，他们没得选，却又不愿意和李如风一起同甘共苦创业，这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在明确了自己的要求之后，李如风看着自己新任命的将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送上了一把低调奢华的匕首作为信物。
那玩意是当初伊朗埃米尔阿尼斯的堂弟作为礼物送给李如风，据说传承自末代哈里发穆斯台绥木，足够珍贵，现在正好拿来撑撑场子。
“定不负使命。”巴达克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眼前这位大人之前把他从自己的千人队中剥离出去，恐怕为的就是这一天。
除了这条路之外，巴达克已经没有了继续向上的路。
第六百九十四章 新秩序，新国家
作为李如风势力中另一个有高级军官本事，却因为立场问题，暂时没有被纳入军队序列的参会人员，希尔特贝格在会议上表现的非常安静。
从他抵达摩苏尔城开始到现在，希尔特贝格都没有找到机会和李如风单独谈一谈，那位大人似乎把他忘了一样，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位大人打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所以才不予理会。
毕竟希尔特贝格在幕后操控亚美尼亚人的时候，并没有完全站在李如风的利益上做出选择。
希尔特贝格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被叫来参加这场很重要且一定会出人命的会议，到底是何用意。
一方面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上车的机会，另外一方面这也有可能是李如风对他的一种威慑。
如果李如风的军改成功，那么他麾下的蒙古人无疑会成为更锋利的剑，整个蒙兀儿族群都会彻底成为他统治中的一环。
李如风目前掌握了蒙兀儿人一大半的有生力量，留在后方的基本都是老人妇女和儿童，只有那些酋长身边还有用一些在数量上不成气候的侍卫而已。
只要控制了这些人，让他们接受李如风的改革，并适应了这样的新秩序，即使那些酋长有别的想法，他们也只能束手就擒。
以希尔特贝格对李如风的了解，这位大人一向谨慎行事，既然他现在选择发难，就意味着他最少有八成的把握能成功。
想到这里，希尔特贝格已经开始有点恍然大悟了。
他前几天在婚礼上刚刚见到了黑羊王的使者，一直有传言说黑羊王正在寻求和平，以应对来自其他方向的威胁，想必双方已经达成了一些私下里的协议，这样李如风才有足够的精力来整顿军队。
不过如此一来，亚美尼亚人就正好撞在枪口上了，如果他们依然按照希尔特贝格的计划行军，这会应该已经抵达凡城城下了。
显而易见的是亚美尼亚人没有能力对付全盛状态下的黑羊人，他们只需要两到三支千人队的规模，就能把以步兵为主的亚美尼亚人吃的死死的。
想到这里，希尔特贝格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走进的亚美尼亚联军就这么被黑羊人打散，哪怕他愿意放弃对哈里勒苏丹的责任，向李如风正式效忠，他也需要背后有足够的势力支持。
“大人，我有些情况想和您私下里谈一谈。”希尔特贝格趁着李如风空闲的时候，小声说道。
此时与会的军官们正在讨论李如风划下的道道，这些军官大部分都出身行伍，没有那么多规矩，尽管他们十分尊重李如风，但他们还是习惯性的把李如风当成那个受人尊敬的萨满，而不是令人生畏的统治者。
当然这也是因为李如风更享受自己在军队中的这个形象，可以纵容的原因，他是异教徒，同时也是异族，除了抱紧枪杆子之外，没有其他立足之法。
“一会你留下，我们可以共进午餐。”李如风朝希尔特贝格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
就像希尔特贝格所领悟到的那样，李如风确实在逼迫这个‘全才’快点做出选择。
当李如风手里只有阿拉伯城的时候，他确实没有资格要求这么一位自撒马尔罕而来的使者直接投靠他，但今时不同以往，李如风已经势成了，他现在已经有资格拒绝希尔特贝格这种浑水摸鱼的行为了。
以前大家名义上都是为了汗国效劳，在小节上不分你我，但现在李老爷都已经喊出了国家这个称呼，希尔特贝格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要么宣誓效忠，要么就老老实实的滚回撒马尔罕去。
当李如风和希尔特贝格互相交流的时候，大厅里的军官们讨论的有些激烈，甚至有几个人已经动上了手上演了全武行。
毕竟这一次被李如风所直接针对的几个代理千夫长，人就在下面坐着，把李如风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迂回的空间。
“如风大人！自由分配战利品的特权，是我们用鲜血和忠诚换来的荣耀，您要剥夺这种荣耀，最少...最少...”一个代理百夫长径直走向李如风，结果半路就被忽鲁刺儿加拦住，脸色胀的通红，话在嘴里却拌了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这些话他不会说，有人可以帮他说。
“最少应该先和其他部族的酋长们，和青格力那颜商量一下是么？”李如风知道会有争执，甚至会有流血事件发生，但他还是希望能依靠语言解决问题。
任何改革又不是一帆风顺，尤其是针对这些部落武士的纪律约束，他更是做好了要死上几百人的准备。
代理百夫长被忽鲁刺儿加顶在原地，两个人好像斗牛一样，互相喘着粗气。
他听见李如风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结果因为分神被忽鲁刺儿加顶了个跟头，顿时红温了起来：“总之，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反对的声音很多，但更多的人则保持了沉默。
李如风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除了他本部出身的部将之外，其他蒙兀儿人大都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这些敢当场站出来反对他的人，反而不是大问题，这些人愿意试着通过交流的方式来劝他改变主意，本身就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那些不说话保持了沉默的人才更值得警惕，因为这些人当中有些人一定会在会议结束后去做点什么，来表达他的反对意见。
就比如在人群中一言不发的蒙哥，这位野心勃勃的千夫长早在李如风还帮人销赃算账的时候，就已经表露出了要取青格力那颜而代之的豪言。
只不过他比丹戈尔泰更能隐忍，但他也更聪明，知道审时度势。
当蒙哥和李如风对视的时候，他突然举起了手，对所有人说道：“我赞成如风大人的意见。”
蒙哥的话，让很多蒙兀儿人都感到诧异，因为蒙哥一直都是青格力那颜之下声望最高的勇士，他的态度能代表很多士兵。
“蒙哥，为什么！”之前大喊我不同意的代理千夫长大声问道。
“因为我受够了这些小打小闹的战争！”蒙哥站了起来，雄壮的身材好像乌云一样瞬间挤占了更多的空间，“因为我们以前只是一群豺狼，在战争中来回游走，吃点帖木儿不要的腐肉，他不在乎我们吃多少，也不在乎我们死伤多少！”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不是豺狼了，如风大人要把我们变成狮子！”蒙哥在李如风鼓励的眼神中，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些河中地人的铁骑，在战场上像豺狼一样，四处食腐？”
“如果我们这些人一路抢，其他人怎么想？”蒙哥指着一直不说话的马塞利诺，质问道，“亚美尼亚人打下来的城市亚美尼亚人有没有资格先抢？”
“库尔德人打下来的地盘，库尔德人有没有资格吃独食？”蒙哥再次指向库尔德人的首领萨拉丁.穆合特说道，“大家都忙着去抢劫了，这仗还怎么打？”
“我们是蒙古人...”代理千夫长不甘心的嘀咕道。
“所以我们才不能被人看了笑话！”蒙哥的声音高了几度，继续说道，“难道如风大人这些年亏待过你们吗？难道你们的日子不是比以前更好过了吗？”
当蒙哥问出这样的问题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反驳。
因为在李如风的统治下，这片土地确实正在恢复着生机哪怕是刚被占领不长时间的摩苏尔城和巴格达城也都如此。
这片土地并不需要它的统治者有伟大的才能，它需要的是稳定，再坏的秩序也比混乱强一百倍，更何况李如风还是个公认的，有贤能的统治者。
巴达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位盟友。
他一度以为李如风打算把他当成一把尖刀，在军改中大开大合，把所有反对的声音都砍杀掉，然后李如风只需要解决他这把尖刀就能再次赢回失去的人心。
这种事历史上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巴达克也略有耳闻，但他依然不愿意错失这个机会，准备拿命去搏一搏概率。
不过现在随着蒙哥突然站出来，巴达克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这证明那位大人为了这次改革还准备了很多后手，并非把他当成一次性工具使用。
当猛哥说完这些话后，他和李如风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算是把这一出双簧演完了。
他们本就是合作伙伴，只不过李如风的步伐越走越快，蒙哥有点被落下了。
蒙哥想要的很简单，他想恢复蒙古人曾经的辉煌，但李如风当时只问了一个问题，世人现在对蒙古人的敬畏，到底是来自当年蒙古人的杀戮，还是来自蒙古人所建立的秩序留下的遗产？
这个问题像子弹一样击中了蒙哥，因为蒙古人确实在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一条血色的征服道路，但这条道路的重点在于征服两个字。
他们摧毁了很多东西，同时也带来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在时间长河的岁月中，逐渐演变成了一个个国家，演变成了新的秩序被人所铭记。
而李如风，现在就是要塑造新的秩序，新的国家。
第六百九十五章 表忠心
在会议结束时，李如风并没有强行扣押那些不支持改革的军官，与其让他们在未来不确定的时候突然跳出来酿成大祸，不如在这个确定的时间里做好万全的准备，看他们到底能跳出什么花来。
希尔特贝格慢腾腾的走在最后，一直等到其他人都走光了，终于找到了机会和李如风单独见面。
“李大人，您将来是否有意参与这场继承人的争夺？”希尔特贝格不愧是精通多门语言的天才，在摩苏尔才待了几天，就从那些明国人那学会了他们称呼李如风的方式。
希尔特贝格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多少有些紧张，因为眼下李如风的身份和地位毕竟不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边境领主竟然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膨胀到了如此程度。
相比之下，就把那位哈里勒苏丹衬托的没那么耀眼了，那位年轻气盛的苏丹开头三板斧砍的大开大合，差点就直接拿到了胜利的果实，只可惜关键时刻还是太理想化了，没有把握住机会。
对希尔特贝格本人来说，李如风是否有意参与这场继承人之间的争夺对他很重要。
他自幼远离家乡，至今不过二十多岁和李如风差不多是同龄人，但这一生经历却远比马可波罗还要传奇，先后见证了两个强盛帝国的巅峰和衰败，见证了两位雄才大略的统治者是如何在傲慢中走向失败。
要说这一切，没有让希尔特贝格变得心高气傲，对自己下一个要效忠的对象没有要求，显然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当初在撒马尔罕向哈里勒苏丹效忠，也是因为希尔特贝格想见证那位年轻的王子到底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而现在哈里勒苏丹已经证明他的能力匹配不了他的野心，而另一位同样让希尔特贝格眼前一亮的统治者则正在困境中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希尔特贝格已经有了改换门庭的打算...
只要，李如风能保持这份进取心，不会故步自封。
“谁知道呢，战争并非我的本意，我打的每一场战争都是被迫的。”李如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两个晶莹剔透的琉璃酒杯，亲自给希尔特贝格和自己斟满了酒杯，满脸的风轻云淡。
酒杯是之前那次贸易中得来的奢侈品，随着李如风搭上大名这趟线，他终于可以有限度的摆脱土鳖这个称呼，和国际一线潮流接轨了。
在这个时代，大明就是化外之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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