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251章

　　从李如风看见那些火枪开始，他就已经意识到这条世界线中的大明强的可怕，那支远洋舰队只是它对外的一次试探。

　　有些人一如历史上那样反对维持这么一支过于庞大的舰队，用于拓展海外事务，因为这个时代的大明太先进了，以至于除了用自己的‘工业品’换取黄金白银这样的高价值物品外，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贸易方式。

　　但下西洋舰队从一开始选择方向，就注定了他们在这趟线上难以获取足以满足大明那饕餮之口的黄金和白银。

　　不过随着李如风的出现，他最少给下西洋舰队带来了另一个足以维持舰队存在的理由，他可以有限度的满足大明对黄金白银的需求，可以在政治上确保蒙古政权不会在这片土地上卷土重来，再次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

　　这次被李如风强硬推动的军改，就是做给大明看的。

　　如果希尔特贝格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如此询问李如风，他得到答案可能是完全相反的。

　　因为李老爷虽然是一个穿越者，却没有那么强的事业心，他也吃够了战争的苦，要是让他像帖木儿一样征战一生，最终死在通往战争的道路上，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眼下他打下这片地盘，已经足够大了，可以容纳李老爷自此以后享清福的人生梦想。

　　但现在，因为大明的突然出现，李如风的野心无限膨胀了。

　　手里握着一万火枪兵，什么敌人蹦不死啊！

　　“我希望看见世界和平没有战争，但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也许我也不得不参与到这场我原本并不想参与的竞争中。”李如风颇有逼味的对希尔特贝格说道，“毕竟，这天下英雄少，狗熊多，我看这英雄，也就我一人而已。”

　　“大人说的是！”希尔特贝格直接过滤了。李如风吹捧自己的废话提取到了中心思想，那就是李老爷确实打算正式加入这场继承人战争中了，随即就开始掏心置腹的为李如风谋划起了自己手头上仅有的筹码。

　　“经过我的调查，亚美尼亚人现在基本上分类成了三部分，无人能服众。”希尔特贝格从怀里拿出自己画的地图摆在李如风面前。

　　这就是李如风看中希尔特贝格的原因，从各方面而言希尔特贝格都堪称是全才，这地图画的差不多是李如风穿越过来之后见过最清晰的地图了。

　　“统治埃尔祖鲁姆的乌拉尔图家族，代表了其中一部分开化亚美尼亚人的利益，他们愿意走出大山，甚至愿意有限度的接纳穆斯林的生活方式。”希尔特贝格指着埃尔祖鲁姆说道，“但乌拉尔图家族太过贪婪了，两头吸血，名声不好。”

　　“第二部分就是顽固的山民，他们依然维持着曾经亚美尼亚王国的习俗，所有贵族都梦想着有一天能恢复往日的辉煌。”希尔特贝格的手指沿着埃尔祖鲁姆向西北方向移动，“但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太过弱小，只能维持在山林内。”

　　“最后一部分亚美尼亚人，则背靠特拉布宗帝国，得到了科目宁王室的支持，将重心放在了黑海贸易上，日子过的还算不错，这一次乌拉尔图家族发起的征召，这些商人无人响应。”希尔特贝格简单介绍了一下亚美尼亚人之间的分歧。

　　“这是我们的机会，无论是乌拉尔图家族还是山民领主，名义上都依然是米兰沙大君的属臣，无论他们愿不愿意。”希尔特贝格抬头看向李如风，“帕丽莎公主，也是米兰沙大君的血脉，她也享有继承权，无论是那位大征服者还是米兰莎大军，本人在死前都没有留下明确的遗嘱。”

　　“乌拉尔图家族很快就会面临要么臣服黑羊人，要么重回大征服者血裔的庇护下，我听闻您正在和黑羊王的使者谈判，也许您可以从中做点什么，让这件事变得更容易一点？”希尔特贝格试探性的问道。

　　“如果停战的代价是亚美尼亚人倒向我这一边，恐怕那位黑羊王不会傻到答应这个条件。”李如风思索了一下，眼睛在更大的那张沙盘上不断审视。

　　如果黑羊王真的敢答应这个条件的话，那李老爷在地图上的领土就从南到北连成了一片，打通了波斯湾到黑海的贸易路线。

　　但对黑羊人而言，李如风的势力就彻底阻隔了他们踏足安纳托利亚半岛的可能，将黑羊人的领土压缩到了后世亚美尼亚，阿塞拜疆，以及伊朗北部地区一带。

　　以李如风对那位素未谋面却神交已久的黑羊王的了解，对方恐怕宁可咬着牙把这场战打到底，也绝不会屈服。

　　但如果，有人能给他更大的压力呢？

第六百九十六章 海达姆的逆袭

　　作为一个向黑羊王发过毒誓，愿意向他效忠到永远的封臣，海达姆无疑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但小人却有小人的思维方式，首先海达姆不认为是自己背弃了对黑羊王的誓言，而是黑羊王没有兑现他当初许诺的回报。

　　在黑羊王领导着黑羊人重新统治了这片土地之后，在那场大肆封赏的宴会上，海达姆并没有拿到他想要的回报，最少黑羊王给他的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丰厚。

　　在经历过破而后立，立而又破的轮回，且被‘盟友’囚禁了多年后的黑羊王早已经是个成熟的政治家了，个人的承诺与荣耀在他眼中屁都不是，他甚至已经失去了这个层面的同理心。

　　所有人在他眼中都被标记了价值，而且这个价值指的也只是残存价值，他那些追随者们过往的忠诚和付出属于过往烟云，需要狠狠打一个折扣。

　　就这，那位黑羊王都更多是出于为了维持人心，保持队伍的凝聚力而标记的价格。

　　也正是靠着这一点，那位黑羊王才能始终保持着昂然的斗志，在一次次失败中总能抓住机会东山再起，并成就了今天的伟业。

　　海达姆觉得他拿的太少了，但黑羊王却觉得他给的太多了。

　　在如此对立的认知下，再加上突然出现的李如风给予黑羊人的压力，让海达姆最终走向了今天这条路。

　　他带着自己的部众，以及那支被他花言巧语所哄骗的士兵直接背叛了黑羊王，跑去了北边山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海达姆很清楚以现在的战况，那位黑羊王根本腾不出手来收拾他这么一个小麻烦，更何况他没有对外宣称自己叛逃了，他只是...既不听调，也不听宣，给那位黑羊王保留了名义上的体面。

　　而在另一方面则为当时驻防乌尔法堡的守将，海达姆虽然在李如风面前屡战屡败，却一直性命无忧，甚至每次逃跑时还能兼顾上自己的亲信。

　　这样的战绩随着李如风在黑羊人面前不断取得胜利，含金量还在逐渐上涨，以至于时间久了海达姆都信了自己安慰自己的谎话——

　　他觉得自己不怪自己不努力，每次都坑着队友逃跑，而是李如风太强了，他只是有先见之明，黑羊王根本不该如此苛责自己，他没错！错的全都是黑羊王！

　　所以这一次趁着李如风大婚的机会，海达姆也偷偷摸摸的来了，只是他一直乔装打扮，把自己藏在人群中，不敢在黑羊王的使者面前露面。

　　毕竟现在海达姆还给黑羊王留了一层面子，只要这层面子不被挑拨，想必黑羊王应该不会在如此焦头烂额的时候专门派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如果说白羊王只是因为自己的利益不希望看见李如风和黑羊人议和，那海达姆无疑就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一定要破坏这场议和。

　　海达姆跟在黑羊王身边那么多年，陪着他一起经历了两次复辟，多少也是瞧过看过，学到了点东西，在政治领域上比那些只会打仗的千夫长多了那么一丝远见。

　　所以他敏锐地抓住了这次机会，他意识到自己如果想自救的话，李如风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在花钱贿赂了几个官员之后，海达姆还真找到了机会，把自己想要求剑的意思递到了李老爷面前。

　　于是在希尔特贝格心满意足的离开后，海达姆也走进了李如风的书房。

　　“尊敬的大人，长生天的神选萨满，摩苏尔和巴格达的收复者，仁慈的义人，商路的保护者，我是罪人海达姆，曾在乌尔法堡在无知的驱使下，阻挡了您无敌的大军三天时间，请您原谅我的罪责...”海达姆谦卑的跪在地上，额头抵在李如风的鞋尖前不肯起来，把戏演的特别真。

　　李如风这几天在书房里会客会的口干舌燥的，各种态度的访客他也算是都看了个遍，但海达姆这样的还是头一个，就看在他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李老爷都得对方点面子，把见面时间从十分钟延长到了半个小时。

　　他也是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海达姆是何许人也，毕竟当初攻打乌尔法堡的时候可是抬着大炮的去的。

　　当时那场面基本就是大炮开兮，轰他娘，守军就直接尽心涣散了，整场战争都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印象。

　　倒是海达姆说起自己当时是如何为了争权夺利，提前下手做了另一支千人队的千夫长，才让李如风记忆深刻的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总之一句话，海达姆无心插柳的行为让李如风捡了个大便宜，毕竟那可是整整两支千人队驻守在一座坚固的堡垒里。

　　完全可以说，如果当初不是海达姆的内奸行为，导致了黑羊王用来堵住李如风而重兵布防的堡垒几乎没有发挥作用就完蛋了，战争的局势也许不会如此一边倒的发展到现在。

　　直到乌尔法堡被攻破之后，黑羊人在李如风面前就一直处于局部兵力上的劣势，即使黑羊王三番五次的想把战局捞回来，最终也只能望洋兴叹。

　　听到这里李如风站起来亲自给海达姆倒了茶水，把对方感动的诚惶诚恐，差点没再次跪下。

　　“所以你现在已经脱离了黑羊王的控制，在北方拥兵自重了？”李如风在脑海中勾勒了大不里士北方的地形，海达姆的部落现在在纳希切万附近，以阿林贾城堡城堡为据点活动，算是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纳希切万这个名字在亚美尼亚的语境里是“最初着陆的地方”，信仰基督教的亚美尼亚人相信在大洪水退去后，诺亚下到方舟停泊的‘蛇山’的山脚下，一手建造了纳希切万，并终老埋葬于此。

　　据说在纳希切万的教堂中还有一座诺亚墓，不过考虑到最少有二十个教堂宣称自己后花园里的坟墓里埋葬着诺亚，所以这种话更像是宣传语，谁信谁掏钱。

　　而海达姆所占据的阿林贾城堡，距离纳希切万不到四十公里，有点像是山区版本的阿勒颇城堡。

　　这座城堡为什么这么出名，以至于李如风都有所耳闻呢？

　　因为当年那位大征服者在征服这片土地的时候，阿林贾城堡是抵抗最激烈的地方，帖木儿大军围困了城堡里的守军十几年时间。

　　当然这个围困并不是东方语境下那种围困，双方每次都是春夏时节而来，各自进驻自己的战位，天气寒冷了之后就各自退兵，来年再战的打法。

　　而且在那位大征服者攻打这座城堡的时候，他其他各路大军也并没有闲着，阿林贾城堡只是坚持的时间足够长，有限度的拉长了帖木儿军队的补给线。

　　但阿林贾城堡的坚固程度也依旧让人闻风丧胆，海达姆还真会挑地方。

　　“大人，我需要您的帮助，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海达姆情真意切地向李如风许愿着，但作为老油条，双方都清楚这种屁话，一个字都信不得。

　　显然，海达姆是想白嫖援助的，但恰逢李如风想的则是怎么给那个黑羊王再来点内部刺激，让他没机会搞攘外必先安内的戏码，所以李老爷原则上是愿意出点血的。

　　只能说时也，命也，海达姆这厮确实有点运势，在合适的时候找到了合适的人。

　　“你想要什么？”李如风犹豫了一下，没有进行太多拉扯，因为海达姆现在根本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小部落，就算他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李如风都找不出来自己到底能从他手里拿走什么。

　　所以李老爷还不如干脆点，直接等着海达姆张嘴，毕竟他和那位黑羊王的使者也在谈判进行中，如果他和海达姆之间想做点什么，最好在他和黑羊王之间达成协议之前就完成。

　　这样一来，就算黑羊王发现了他和海达姆之间的交易，那也是在双方商议在前的事了，不算违背停火协议，破不了李老爷重诺的金身。

　　左右双方已经是势如水火的敌人，互相给对方挖坑也是合理操作了。

　　“我想要您手里的俘虏，那些战俘。”海达姆显然在来之前也已经做足了功课，他知道李如风能给的东西有什么。

　　李老爷这边现在缺粮在手里还养活着两三千人规模的黑羊人战俘，虽然这些战俘一直。在李老爷的矿场里农田里辛苦劳作给他创造价值，但这些价值在不断高涨的粮价面前，依然入不敷出。

　　如果不是本着人是第一生产力的原则，如果不是李如风是更文明的那个统治者，这些战俘可能早就人头落地，或者当成奴隶卖的隔壁马木鲁克创造贸易价值了。

　　但现在，这些人有了更好的去处。

　　“如果您能同意，我每次带走五百人，我将感激不尽。”海达姆手里不缺粮食，不缺钱，在脱离了黑羊王的控制后，他这一路也是烧杀抢掠过来的，但就是缺人。

　　虽然附近有不少土库曼人的部落活动，不过愿意加入黑羊人部落的，早就向黑羊王效忠了，剩下这些都是坚持自己部落传统的死硬分子，黑羊王吸引不了他们，海达姆就更别提了。

　　“可以，但从现在开始，我手里所有黑羊人的战俘，名义上都归你所有了，不管你每次带走多少人，剩下的人都算是我帮你代为管理的，你需要负责这些人的食物。”李如风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海达姆的要求。

　　他甚至不在乎海达姆是不是黑羊王设下的棋子，想从他手中骗走这些俘虏，因为即使没有海达姆，他也得在那些战俘里掺水。

　　现在有了海达姆顶在前头，就更方便李如风往里掺水了。

第六百九十七章 安抚人心

　　当李如风再次见到自己的新娘时，已经是大婚之后的第四天了，这让李如风心里对帕丽莎公主满是愧疚。

　　毕竟很难说对帕丽莎公主而言，这场婚礼到底有多少会议是值得纪念的部分，从开始到结束，整场婚礼都充斥着血腥和阴谋，那一天死的人比李如风之前打的几场仗死的人都多。

　　而且对李如松而言，这场婚礼也更像是一场秀，一个平台，在得到了继承人资格后，向周围势力展示自己肌肉和手段的平台。

　　这几天时间里他先后和黑羊人，白羊人，伊朗人，马穆鲁克苏丹国的叙利亚诸埃米尔，以及一些足够资格的商人签订了十几份合约，以及一揽子采购计划，承诺了一大堆未来不知道能不能全都完成的承诺。

　　可以说除了帕丽莎公主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帕丽莎这辈子都在为了这种日子而经受训练，她对自己的命运轨迹早有预计，所以并没有产生多大的负面情绪。

　　但因为黛粉之风事件导致的修女们的伤亡，还是让帕丽莎公主感到了忧伤。

　　自幼和修女们接触，经常出入修道院的帕丽莎公主和修，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尤其是死去的那些修女中，有几个还是当年照料过帕丽莎公主的旧相识。

　　好在和帕丽莎公主关系最亲密的温蕾萨嬷嬷依然安然无恙，便在这几天时间里给予了帕丽莎公主极大的关怀。

　　堪称文武双全的帕丽莎公主，在李如风忙于诸多琐事的这几天时间里也并没有待在闺房中，而是在得到了李如风的同意之后，以公主的名义走访了摩苏尔城内的几座教堂和修道院，以领主夫人的身份安抚了一下基督徒的心灵。

　　虽然摩苏尔城内基督徒和穆斯林的数量不成比例，却也还是有着一些坚定的信徒存在。

　　为了平衡了治下的宗教平衡，李如风其实很需要这些人的支持，毕竟这也是一种政治游戏。

　　那位大征服者就是此道高手，当年他对外号称真主的利剑，但也只是在基督教信仰广泛的亚美尼亚人聚集地区下达过杀死基督徒的命令，对内尤其是在伊斯兰教信仰集中的地区，一直奉行着宗教自由的政策。

　　不管是摩苏尔，巴格达，还是远在天边的撒马尔罕都有着基督徒的教堂存在，并且因为对奥斯曼人的打压，长期和欧陆诸国保持着良好关系，属于是军政教三手抓，三手都要硬了。

　　有这么一颗珠玉在前，李老爷自然要效仿前人，情况搞不好，在这片土地上，他学那位大征服者学的越像，这帮人就越忠诚。

　　“多亏了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们带来了足够多的物资，就算兑现了你答应过的‘盛宴’，剩下的东西也足够摩苏尔城撑到粮食丰收的日子了。”帕丽莎公主站在李如风身后，伸手给李如风按着太阳穴。

　　虽然两口子现在都双重意义上的精疲力尽，但统治一个国家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总有处理不完的公务要做，有操不完的心要操。

　　“是啊，只要挺过了这段时间，明年播种季节的时候我会加派人手恢复摩苏尔城附近的灌溉系统，增加马尔丁城附近平原地区的种植面积。”李如风畅想着明年的好日子，昏昏欲睡。

　　今年多亏了长生天保佑，李如风分三个方向开垦荒地的民团基本都度过了风调雨顺的一年，眼看着距离丰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注定会迎来一次大丰收。

　　只是相比于李如风这一年来拓展的领地面积，开垦民团开垦的荒地所产出的粮食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但好在除了摩苏尔之外，其他城市就算面临饥荒也没有这么严重，大家伙把粮食挤一挤，平均分配一下，总不至于让摩苏尔人饿死一半才能解决问题。

　　“你知道我们的婚礼是在清真寺里举办的，下面很多基督徒都有些...”帕丽莎看着李如风不太精神，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满？”李如风接了一句，他现在颇有种债多了不愁的感觉。

　　这里毕竟是穆斯林世界的一部分，基督徒的影响力有限，即使他们有什么不满，李如风也可以无视。

　　更何况能从这种角度看待问题的维度图八成是宗教人士，跟底下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信众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他们只是感到惶恐，隐晦的向我表示，希望我们能有时间一起去教堂坐坐。”帕丽莎公主用了一个非常委婉的词表达了那些传教士的愿望。

　　坐坐，这个词在东方人的语境中有着很复杂的含义，却正合适用在李如风这种情况上。

　　要知道李老爷可是官方认证的长生天的神选萨满，难道不去你教堂坐坐，还要去祷告做个礼拜么？

　　“那就三天后，我看那天下午我们俩都有时间，准备点粮食和布匹，救济一下信众，你亲自发物资。”李如风点了点头，作为一个东方大国的穿越者，他对宗教信仰那一套一直都抱有一定的偏见。

　　一直到他来到了这个世界，深入了解了这个时代底层人的生活方式，才算是认可了宗教的存在符合文明发展规律。

　　如果连点精神寄托都没有，他简直不知道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怎么熬过自己的一生。

　　哪怕这个世界不存在奇迹之力，也没有四风之神的暗中影响，他也必须承认宗教给人带来的情绪价值，在这方面老萨满已经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我在让人准备一些药物，好长时间没有给人看病问诊了，神爱世人，我是神选萨满，我对世人的爱比神更具现化。”李如风握住了帕丽莎的手，“为了你，我甚至不介意他们到时候说那是上帝的恩赐。”

　　帕丽莎公主在阿勒颇也几次见过李如风神乎其神的医术，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抹笑容。

　　而李如风则在一边思考着自己到时候要放出多少个号，一边琢磨着如何在摩苏尔建立符合他要求的新学校，以及医院。

　　这两样东西全都是投入大，产出小，需要从时间线上看回报的项目，但不可否认，阿勒颇能在脱离李如风的管理之后，依然顺畅运行，学校和医院两个机构都功不可没。

　　前者尚未毕业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最少帮助官员们完成了很多行政命令的书写和记录，而后者则在战争初期，有力地保证了伤兵的死亡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