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26章

　　“您说什么？”巴特尔的嘴角带着两撇奶胡子，抬起头来问道，听见他的话，斡鲁思和贝伦全都暂停了享用早餐。

　　“我说，我们需要一座城市。”李如风习惯性的拿着费尔南.费尔南德斯留下的地图，对照自己对这片土地有限的记忆开始思考。

　　他最熟悉的城市自然是阿勒颇，作为一座历史名城，李如风惦记那座城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它的地理位置优越，易守难攻，是连接中亚和小亚细亚的交通要道，如果不考虑水路，大半个阿拉伯半岛的商业往来都需要经过这座城市。

　　当然，更重要的则是，这座城市目前处于一种诡异的不设防状态。

　　名义上它是马穆鲁克人的地盘，但马穆鲁克人并没有直接在此城驻兵，最少在他们确定整个汗国真的走向衰落之前他们没有这个勇气。

　　作为汗国的老邻居，马穆鲁克王朝前后两任苏丹都在帖木儿面前被打的溃不成军，阿勒颇当年更是被杀的一片白地，李如风刚穿越过来的那会，才刚有来往的商人试着重建那座城市。

　　据说最先进去的马穆鲁克人直接被吓疯了，是两个奥斯曼人把他带出来的，从那以后就有传言说帖木儿的麾下的异教巫师在这座城市下了诅咒不允许马穆鲁克人再次踏足。

　　但无论是老萨满还是李如风对对此嗤之以鼻，因为即使诅咒真的存在，也不可能能有哪位邪神或是正神能把人分的那么清楚，谁是马穆鲁克人，谁是奥斯曼人，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

　　这虽然是个笑话，但却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马穆鲁克人对帖木儿的畏惧，一直到阿勒颇逐渐再次有了人气，才开始有非官方的马穆鲁克商人在阿勒颇置业，有流民前往那里定居。

　　不过据说成立发生意外的马穆鲁克人比奥斯曼人，比蒙古人，亚美尼亚人，安条克人多得多。

　　以李如风所在的位置，他尚且看不见黑羊王朝背后是否有马穆鲁克人的支持，但他却能看得见如果汗国不能摧枯拉朽般的扑灭黑羊王朝的复辟，那马穆鲁克人就要再次恢复对阿勒颇的统治了。

　　如果...李如风看着地图思考着，如果他能说服以蒙哥为首的蒙兀儿人军官，取得他们的支持，在打败朵思忒后，占领阿勒颇城，再团结其他被隔绝在汗国西部边境的势力，也许一个崭新的国家就这样诞生了。

　　到时候就叫酒，肉，还有他么的大金币汗国，李如风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羊血肠，可悲的发现自己已经吃不出来有什么羊膻味了。

　　日上三竿，李如风带着自己的扈从看着台尔巴合部的牧民们开始收拾行李，开始保养勒勒车，盘算着这一趟返回部落所需要的时间。

　　即使是对于蒙兀儿人这样的游牧部落而言，每一次迁移也是一种劳辛劳苦的过程，整个营地大约需要三到五天时间才能完成装车的过程，而后还需要有人专门规划前往下一个目标的路线，以确保沿途有足够的饮水。

　　在李如风看来，如果不考虑蒙兀儿人相当固执的传统，他们其实早就可以从游牧转化为定居，但他暂时不打算打破这个传统，毕竟连他自己之前所宣传的腾格里的草原，人们也过着幸福而快乐的游牧生活。

　　他需要时间，以及足够的外界压力，才能保持尽可能小的内部压力，不过，留给蒙兀儿人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如风萨满，有个信使说他带着青格力那颜的口信！”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一会还有一章

明天白天在更了...

　　马穆鲁克王朝在叙利亚这一片区域这个时间段的历史有点出入，我还得再修改下

第五十九章 青格力那颜

　　严格来说，那颜这个称呼在帖木儿建立的秩序内并没有法律效益，它只是蒙古传统在蒙古后裔中的一种习惯性称呼，它的原意就是掌管了一千顶帐篷的长官，千户，千夫长的意思，后来这个称呼逐渐成了蒙古贵族的代称。

　　但在这里，在朵思忒万户掌管的这个多民族混合边地万户中，青格力在老苏丹死后，打出那颜的称呼，就显得颇有政治意义了。

　　他首先确定了自己是蒙兀儿人中的贵族，其次，算是声明了自己的指向，青格力想在这里恢复蒙古人至高无上的地位。

　　朵思忒和青格力之间的不合在最近一年里越发明显，之前偷袭台尔巴合部行为也不是无的放矢，台尔巴合父子算是青格力铁杆支持者。

　　作为老萨满的学生，李如风见过青格力那颜，当然对方是否对他还有印象就两说，毕竟当时也没有个需要当场做手术的病人存在，能让李如风在人前显圣，还挺可惜的。

　　李如风不敢，也不能怠慢青格力那颜的信使，因为他就是蒙哥背后的男人，青格力那颜自己掌握着一个常备百人队，他的弟弟掌握着另一个，而蒙哥则是青格力的侄子。

　　至于最后那个常备百人队的百夫长和青格力那颜之间是否存在什么亲戚关系，李如风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只知道光是明面上实力，青格力那颜就掌握了整个万户内最精锐的那部分武装——

　　整整三百名放在十字军里能被当做骑士老爷用的精锐蒙兀儿人骑兵。

　　这些精锐骑兵可不是李如风和台尔巴合自己在部落里选拔出来的战兵，他们全都是一人双马，三马乃至四马职业士兵，说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轻骑兵，弓骑兵可能有些夸张了，但最少在帖木儿东征西讨的半个世纪中，他们在这片横跨了亚非欧三块大陆的土地上面没找到对手。

　　像蒙哥他们之前出去劫掠商队，一般都是几个精锐老兵，带着附近部落送过来当扈从的新兵蛋子，那些新兵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编制的，他们只能自带干粮和老兵学习怎么打仗。

　　比如那个李如风亲自给做了开腹手术取箭头的米谢勒就是这种自带干粮的新兵，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有朝一日能游子给被蒙哥以正兵的身份选入自己的百人队。

　　而眼下，充当青格力那颜信使的，正是一个由三人组成的骑兵小队。

　　当李如风迎过来时，三个奇兵还在骑在自己的高头大马上不耐烦的等待着部落族长的出现...

　　“如风萨满，您怎么在这里？”为首的骑兵认出了那张非常有辨识力的脸，同时感觉自己肋下传来了隐隐的幻痛，慌张的翻身下马，在李如风还有四五米的距离上就恭敬的抚胸低头，表达敬意。

　　他的名字叫那日格乐，是丹格尔泰百夫长帐下的兵，他上次肋下被人用匕首刺中，就是如风萨满把他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他不敢对李如风不敬。

　　“说来话长，不如进我的帐篷细说？”李如风看着三个已经下马立正站好的骑兵，温和的笑了起来，对自己的牌面还是很满意的，“我让萨图雅煮了奶茶，歇歇脚好了。”

　　三个穿着锁子甲带着头盔的士兵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那日格乐拍了板，乖乖跟在李如风身后。

　　沿途的女人和孩子们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士兵，他们刚经历了一次战火的洗礼，对这种事多少有些敏感，部落里的女人们都知道，要打仗了，男人们要去拼命了。

　　而那日格乐也在观察着台尔巴合部的异样，被烧毁的帐篷，带血迹的旗帜，无一不证明这里最近刚发生过战斗，他们甚至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一具被野兽吃的差不多的马尸。

　　“如风萨满，台尔巴合族长呢？这里是发生了什么？”那日格乐小声问道，他看着沿途牧民对李如风的尊敬之意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禁有些纳闷。

　　“台尔巴合部三天前遭到了朵思忒万户军队的袭击，台尔巴合父子全都英勇战死了。”李如风朝巴特尔使了个眼色，随即走进了帐篷，“我当时刚好在部落里做客吗，不得不临危受命带领部落的勇士奋起反击，幸不辱使命，最终击败了朵思忒的士兵。”

　　他故意不提这地方现在归自己了，想先看看青格力那颜的人要传递什么信息。

　　那日格乐和另外两个骑兵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追问道：“如风萨满，您确定是朵思忒万户的士兵么？”

　　李如风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时巴特尔带着怯生生的斡鲁思走进了帐篷，他顺势介绍道：“这是布图巴辛的儿子，斡鲁思，他的母亲暂时将他交给我教导。”

　　斡鲁思用力点了点头，他对李如风的敬畏就像初晨的阳光，清澈而纯粹，在他眼中如风萨满不仅击溃了袭击部落，杀死祖父和父亲的敌人，还向人们传授了该怎么去生活的信念，他是个伟大的人。

　　那日格乐和另外两个同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但没等他们得出什么结论，忽鲁刺儿加就大大咧咧的掀开帐篷，吆喝着让士兵推了几个奴隶跪在了帐篷里。

　　如果朵思忒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来，这里有一个亚美尼亚人，一个波斯人，一个河中地人，最后还有人抬来了一具清洗过的重骑兵盔甲。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来，领的谁的命令。”李如风笑了一下，轻声问道。

　　“大人，我的名字叫马西斯，来自马拉盖的霍伊村。”跪着的亚美尼亚人抬头看了一眼李如风，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害怕那个东方人一言不合把自己拉出去砍了，“我是被拉瓦德队长征召的，不知道是领了谁的命令...”

　　有关契丹人的传说，在这片土地上一直没断绝过，而眼前的异教萨满无疑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东方人。

　　一个能在这种时候听清楚问题，并按要求回答问题的人，已经算是个人才了，李如风对马西斯很满意，他摆了摆手：“给他来点热汤和羊肉。”

　　马西斯顿时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而另外两个俘虏眼睛也都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一会还有一章，以为自己白天能搞定的，结果要安排明天清明节上坟的事，耽搁了，这两年两边老人走得多，都需要排顺序上坟了...一想到陪护的时候，真是累的有点悲伤不起来了

第六十章 索然无味

　　其实那些战俘说什么无所谓，重点是这里能一次性凑齐三个人种的战俘，除了是朵思忒万户调动军队外，就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对于台尔巴合部发生的意外，三个小小的信使自然变成了无头苍蝇，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手里这封信是该交给李如风，还是带回去请示完上级再送过来。

　　“青格力那颜有什么吩咐，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李如风大包大揽的再次挥手，在外面等候多时萨图雅就带着几个女人开始往帐篷里送食物和酒水。

　　伊斯兰教禁酒，但蒙兀儿人又不信，现在上面没人管了，部落里更是连意思意思的打算没有了。

　　作为帖木儿汗国的职业军人，那日格乐三个人持青格力那颜的信件，路上一分钟都没敢耽搁，几乎是全速奔驰，此时早就饥肠辘辘，看见桌子上的酒香扑鼻的蒸馏酒更是直咽口水。

　　那是李如风在部落里自己酿的粮食酒，一般都用来当成医疗物资用，少少拿出来一点征服土鳖的心和胃，完全是高射炮打蚊子，大题小做。

　　和李如风最熟悉的那日格乐以前有幸喝过这种酒，做梦都忘不了它的味道，此时顿时被勾起了馋虫，和左右的同伴示意了一下，一大碗四十度以上的烈酒直接下了肚。

　　品味着胃部传来的灼烧感，那日格乐终于放下仅有的那丝疑虑，开口对李如风说道：“如风萨满，既然您这里已经遭到了朵思忒那个杂种的攻击，就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青格力那颜说了，老苏丹是英雄，得敬重，但他死了，是时候恢复大汗的威严了！”

　　“青格力那颜说的有道理，帖木儿苏丹是个英雄，蒙古人敬重英雄，但现在英雄白发，死于沙场，英雄的儿子是不是英雄还有待确认，恢复汗王的威严正是好时候。”李如风摸了摸下巴有些坚硬的胡茬问道，“不过青格力那颜打算恢复哪一位汗王的威严？”

　　这一次轮到那日格乐傻眼了，来之前丹格尔泰也没嘱托这方面的事啊？

　　丹格尔泰百夫长是青格力那颜的亲弟弟，他们兄弟俩算是这片土地上蒙兀儿人的军事领袖了，而老萨满则可以算作这些蒙兀儿人的精神领袖。

　　按照那日格乐的理解，青格力那颜的意思，应该说的是现在依然在位的那位察合台大汗，速檀.马哈谋，毕竟当年他们在名义上是向那位大汗宣誓效忠过的。

　　但严格来说，速檀.马哈谋是窝阔台系大汗，当初被老苏丹扶持起来就是个摆设，从没拥有过一点威严可言。

　　而且他们这些蒙兀儿人严格来说，是算是东察合台那边的，目前在位的汗王是沙迷查干，实话实说，跟沙迷查干相比，速檀.马哈谋那也算是有威严的了...

　　毕竟人家老苏丹当年铸币的时候，可是把速檀.马哈谋的头像印在了上面，虽然老苏丹是为了收买蒙古人的人心，但速檀.马哈谋确实在声望上得到了大大的提高，好些无知的蒙古人甚至觉得这是好日子又回来了的错觉。

　　而沙迷查干，他连今晚睡各个姑娘都说了不算，杜格拉特部把他控制的死死的。

　　所以当李如风这么问时，那日格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估计青格力那颜准备造反的时候，也是觉得为了大汗而战这句话喊出来比较好听，能激发人心，没想过那么多。

　　“你回去跟青格力那颜说，就说我说这个口号不好。”李如风笑着安抚着下面小兵惶恐的内心，“但我支持他反抗朵思忒暴政的起义，蒙兀儿人不是无情的征服者，我们愿意带领这片土地所有被压迫的人民一起反抗朵思忒。”

　　我们不是么？那日格乐满脸迷茫，成功被李如风给绕进去了，他求助的看向李如风：“要不然如风萨满，您把您的意思写在纸上，我给您带回去，要不然我怕我传的不对...”

　　啧，这就是基层队伍不好带的原因，这些人骑马砍人都是好手，但除此以外，传个话都费劲。

　　更悲哀的是，整个帐篷里，没有人听出了李如风的言外之意，就连他寄予厚望的巴特尔都在琢磨李如风提出的上一个问题，他们要恢复那位大汗的威严...

　　"拿笔来！"李如风意兴阑珊摆了摆手，唯一回应他的，居然是九岁的斡鲁思，他轻手利脚的走出了帐篷，估计是去他妈那要笔和纸了。

　　至于萨图雅，她就知道在那傻笑，仿佛又一次被李如风的魅力所折服了。

　　我想要一座城市，最好城里有座城堡，有石头地板，有个大浴缸能边晒太阳边洗澡，有藏书室，有会写黄诗的弄臣天天逗自己笑，哪怕他就会接梗呢...

　　李如风突然意识到自从老萨满死了以后，自己就再也没个人好好聊过天，那种精神上的寂寞，不亚于刚穿越过来时，在草原上走了两天两夜没见到人的寂寞。

　　“你不是有青格力那颜的信么，拿给我看看。”李如风的声音中透漏着一丝慵懒，对青格力那颜的立场完全不在乎，因为他没有立场，形状柔软，什么姿势都能摆。

　　反正，现在两个部落在手，一千好几百号人口，相当于蒙兀儿人将近四分之一的数量，青格力那颜不管怎么分蛋糕，他李如风都坐等吃最大的那块。

　　那日格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青格力那颜的信件呈了上去，如风萨满的名声是一块筹码， 两个部落的人口算一块筹码，他们独自打败了朵思忒万户的进攻，则是又一块筹码。

　　那位如风萨满早就不是那日格乐能平视的人了，既然能被选为信使，他自然是个机灵的，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充当传话筒，让如风萨满和青格力那颜能有效的交流。

　　“青格力那颜原本是来让我通知台尔巴合，下个月月末，一起起兵汇合。”那日格乐递信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您如果有别的意思，我一并回去禀报。”

第六十一章 迁徙，合部

　　李如风有别的意思么？他当然有了，他想拿到这支蒙兀儿人的指挥权，让他们为自己而战，但他现在不能说的直白。

　　如果说老萨满真正教会了他什么，那就是这是个狂野的时代，人人都可以做梦，昨天还是奴隶，明天就是苏丹也未尝不可，重点在于你今天是否在为那个目标而努力。

　　青格力那颜的战略目标是什么？他对战后蒙兀儿人的去向有什么安排？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他又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解？这些都需要李如风去慢慢了解。

　　现在，他们只能通过信件的沟通，互相让对方知晓自己的战略意图，愿意承受的损失，以及对预期收益的底线。

　　战争不过是一场生意，先期的投入和成本都是投资，打输了大家该破产破产，该找机会东山再起就东山再起，打赢了就一起分蛋糕。

　　李如风热情的挽留了那日格乐和他的同伴多留了一日，在第二天一早，让他们亲眼看着整个台尔巴合部的先导队伍启程，开始将部落迁徙合并到李如风的部落，才让这些信使回去报信。

　　无论青格力那颜对台尔巴合部有怎样的期待，提前达成了怎样的协议，现在随着台尔巴合父子的死去，都作废了。

　　想要得到台尔巴合部的支持，他现在得和李如风重新谈，重新开价。

　　那日格乐也许没理解李如风多留他一日的真正含义，但只要他回去如实上报，青格力那颜自然明白合部代表着什么，即使他有什么不满，也得等到和朵思忒的战争结束后再发表。

　　但那个时候，李如风早就完成对两个部落的整合了，青格力那颜无论如何都得接受自己麾下又冒出来一个强力部落的事实。

　　“如风萨满，我把忽鲁刺儿加和额日勒给您留下，您自己多加小心，合部是个大事，也许会有人人心浮动。”哈巴失不花顶盔带甲的出现在李如风面前，警惕的大量四周，“我已经派了两个轻骑回去报信，估计明天这个时候，兀儿浑就能得到消息提早做好准备了。”

　　“做的好，路上小心，如果朵思忒真的和黑羊人联手了，那这片草原就算不上安全了。”李如风对哈巴失不花的老练非常满意，就目前来看部落里只有他和兀儿浑可堪一用，巴特尔还需要调教，其他就再也没什么管理型人才了，忽鲁刺儿加虽然勇猛，但脑子里好像少跟弦一样，只有开黄腔的时候智商才在线。

　　李如风现在不怕台尔巴合部的贵人们闹出什么幺蛾子，他只希望这些人有和自己地位相匹配的才能。

　　想到这里，李如风就真诚的希望穆扎法尔.纳坦兹能早日好起来，这样李如风就能试着从驿站系统中薅羊毛了。

　　可惜地方迪万里大部分都是波斯人，能被争取过来的可能性不高，但李如风愿意试试，毕竟朵思忒的实力也就那样，硬碰硬的话，蒙兀儿人能把他们打出屎来。

　　部落迁徙是件大事，尤其是台尔巴合部这样规模的部落，如果按照正常的状态，既然不打仗了，整个部落顷刻间就会分散成几个部分，按照自己习惯去熟悉的草场放牧，台尔巴合只需要给出下一次聚帐的地点就行了。

　　李如风只是赶上了好时候，台尔巴合父子俩死的时候，整个部落都聚集在一起，比较方便夺权，要不然的话，等分散开的部落重新聚集在一起，八成了人家早就商量好了继任者是谁，或者干脆一个大部落就这么四散而裂，变成了三四个李如风部那种规模的小部落。

　　现在，李如风抢占了先机，就要把后续的事做的井井有条才行。

　　先导队伍以青壮年为主，约有一百五十人的规模，他们轻装简行，只骑马，主要负责清理沿途的障碍，寻找合适扎营的位置，并确定周围是否有危险。

　　哈巴失不花带领的就是这么一支队伍，他们的战斗力较强，行动快捷。

　　而李如风将会坐镇本部，人数最多，整整五百人的规模，走起来延绵几里地，马匹，勒勒车都被装的慢慢的，他们还需要携带伤员，行动不便者。

　　本部之间也会分成三个部分，前中后部。

　　前部以青壮为主，他们每日启程走得最早，要负责找到先导队伍提前圈好的驻营地，把临时居住的帐篷支好，去取水地储水，等待中部抵达时，健妇开始烧火做饭，男人们则要散出去，再次确定周围是否安全。

　　至于后部，则基本都是行动不便的伤员，身份高贵的贵人，老人和孩子，以及最精锐的士兵，他们承担最轻的劳动量。

　　最后面则是尾部，他们负责驱赶牧群跟着部落一起迁徙，顺便收拢不小心被本部落下的族人。

　　如果从大地图上看，整个迁徙的队伍总跨度可能超过几十里，哈巴失不花所带领的先导队今天一早就要出发了，而本部得等到明天下午才能完成出发准备。

　　此时，原本呈圆形布局的台尔巴合部营地就像被人啃了一口又放了好几天的苹果，不仅缺了一角，还小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