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273章

　　“哈哈，我之前倒是看错了，你是个有种的！”亦鲁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要你向长生天发誓，你说的都是真话，我就同意了！”

　　“当然，我可是长生天选中的萨满，还有谁有资格见证我的决斗呢？”李如风走向高台边缘轻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我是李如风，在长生天的见证下，我要和亦鲁该部的酋长决定用流血最少的方式来解决今天发生的纷争。”李如风停顿了一下，见所有人都在聆听自己讲话才继续说道，“我们将会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决斗，生死不论。”

　　李如风的话引来了一片哗然，就算是蒙古人也很少见到这么大的‘乐子’，今天一上午接触的信息量，足够他们回去吹到自己老去的那一天了。

　　“你满意了？”李如风对亦鲁该问道，全程都没有看过其他几个酋长一眼，就像亦鲁该所说的那样，他们都是懦夫，没有发言的资格了。

　　“爽快！”亦鲁该一把推开阿伦博尔德，就是能把自己光明正大的暴露在李如风亲卫的剑锋之下，“给我十分钟时间和底下人交代一下，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亲信喊上来说，你们这帮玩心眼子的心都脏！”

　　“大可不必，我相信你。”李如风微微偏身给亦鲁该让开了通往台阶的道路。

　　亦鲁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下去。

　　阿伦博尔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脸开口说些什么，毕竟刚刚他确实当了人质，他只能和巴亚尔格特一样，谦卑的单膝跪地朝李如风行礼，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你的忠诚我已经看见了，我替青格力那颜感谢你。”李如风拍了拍这壮汉的肩膀，把他拉了起来，关切的说道，“下去找人把伤口处理处理，别发炎了，这可是那达慕大会呢，到时候怎么喝酒，怎么庆祝？”

　　“是，大人！”阿伦博尔德就这么掩着面也匆匆从台阶上下去了，哪怕因为流血脚步有些虚浮，他也不肯让人扶一把。

　　而后，高台上就剩下了沉默的众人。

　　青格力那颜不说话是因为知道他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阿伦博尔德那样为他拼命了，哪怕阿伦博尔德本人也不会了。

　　他的沉默，他的不作为，让曾经属于那颜的风光全都烟消云散了，他算是...解脱了。

　　“如风大人...”扎干查那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李如风打断了。

　　“现在就先什么也别说了，你们可以趁这个时候好好想想，一会该怎么和那个胜利者说些什么。”李如风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顺势坐在了青格力那颜身边，抓起了一把干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干果壳一个个被拨开的声音不大，却像战鼓一样一下一下敲在众人的心口上，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节奏呼吸。

　　“亦鲁该虽然疯，但他确实很厉害。”青格力那颜可能是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人，但他也没心情和李如风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只能用有些沙哑的声音提醒到，“你有什么打算？真的要和他一对一单挑？”

　　听见青格力那颜这么说，高台上的所有酋长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李如风回答。

　　“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李如风反问道，而后给自己和青格力那颜各自倒了一杯奶茶，“这种场合本来我该喝酒的，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还是喝茶吧。”

　　“你不明白吗？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青格力那颜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李如风一向谋而后顶，但眼下事关生死，甚至事关整个蒙兀儿族群的未来，由不得他不着急。

　　青格力那颜可以放心的把整个族群交给李如风，但如果让他把整个族群交给亦鲁该这样的人，他宁可一会自己下去和人决斗。

　　“相信我，我是长生天的神选萨满，没有人比我更懂决斗。”李如风说着站起身来，他看见亦鲁该已经骑着马从自己部落的参赛者中越众而出了。

　　“你...”青格力那颜急忙跟着站起来在李如风身后抓了一把，结果没抓到，也只能叹了口气有些颓废的坐了回去。

　　他现在也只能像李如风说的那样相信他了，虽然他觉得长生天在这场决斗中帮不上什么忙。

第七百四十六章 时代变了，朋友

　　在高台之下，骑在马背上的亦鲁该和缓缓而下的李如风各自分开人群，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了距离对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碰头。

　　“一直未曾听说，如风萨满在个人武艺上有什么过人的战绩，我不欺负你，你来选我们怎么打！”亦鲁该有些张狂的看着李如风，似乎颇为享受这种居高临下俯视对方的感觉。

　　李如风吹了个口哨，离他几十米远，正忙着欺负几匹‘普通’战马的踏雪乌骓猛的抬起头，似乎想起了和李如风之间的约定，而后毫不犹豫冲向了口哨响起的方向。

　　一般正常的战马都会在人群中绕过各种障碍物，但踏雪乌骓不一样，虽然只有区区几十米的距离，它还是直接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方式，跨过了两道围栏，撞倒了七八个人为代价，冲到了李如风身边。

　　聪明的乌骓马上注意到了对面骑在马背上的亦鲁该，顿时人性化的皱起了眉头，用挑剔的眼神审视着对方胯下的战马，半响后发出了一连串类似笑声的声音。

　　任何人都能从这笑声中听出嘲笑和不屑之意，别说是亦鲁该和其他蒙兀儿人，估计就连哈依沙尔那帮秩序之鹰的骑士都没见过这场面。

　　赤菟它们确实聪明，但都还没聪明到踏雪乌骓这种程度，它好像打心眼里就没把自己当成一匹马，而是认为自己是个人...

　　踏雪乌骓用鼻子蹭了一下李如风的脸，听见李如风在它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用力点了点头，而后大摇大摆的走向亦鲁该。

　　让亦鲁该感到耻辱的是，他那匹跟随了他多年的战马就像遇到了天敌一样，被逼的步步后退，任凭他如何催动都不回应。

　　“看起来，为了保障公平，我们最好下马步战。”李如风伸手牵住了踏雪乌骓的缰绳，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自感颜面受辱的亦鲁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心情，翻身下马，近距离的打量起了踏雪无追，真心实意地夸赞到：“真是匹好马，我要了！”

　　“你对我公平，我也对你公平！我不欺负你，我不用弓箭，不着甲，你现在可以让人给你着甲了！”亦鲁该大刀阔斧的站在那里，也不拿自己的弓箭，只是用马刀指着李如风，“但愿真的让你在我手底下多坚持一会！”

　　“这将是我，亦鲁该，为这场大会献上的血祭！为我欢呼吧！”亦鲁该将马刀高高举起，大声吆喝道。，然而人群中只有他部落那些那些参赛者回应了他。

　　但亦鲁该并没有感到凄美他知道再过一会，当李如风的血淌了一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将会为他而欢呼，所有人也必须为他而欢呼！

　　要知道，即使是刚崛起不久的黑羊人，也有着属于自己的血祭仪式，甚至还在黑巫师的压制下出现了名为杀戮兄弟会的小团体，能通过战争和杀戮行为获得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蒙古人自然也有类似的手段。

　　只不过在这一支蒙兀儿人分支的内部，因为老萨满的威压这些传承并没有延续下来，哪怕有也不过是模糊的传说。

　　然而这片土地可不止有蒙兀儿人这一个蒙古人分支，亦鲁该通过交易的方式，从那些居住在内姆鲁特山区的蒙古人那买到了向猩红之风获取力量的相关仪式。

　　这也是亦鲁该急匆匆的站出来和李如风打擂台的一大原因，仪式需要接连不断的战争和杀戮，用敌人的鲜血浇灌，麾下士兵的崇拜呵护才能成功。

　　亦鲁该能掀起的战争规模越大，他从仪式中获得的好处就越多。

　　而现在李如风牢牢占据着蒙兀儿人族群领头羊的位置，发起战争的功劳无论如何也算不到亦鲁该头上。

　　所以他和李如风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去死，而亦鲁该觉得那个人不是自己！

　　“那咱们就开始？”李如风背对着亦鲁该走到了二十米外的位置，他也同样没有拿弓箭。

　　李老爷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这段时间虽然把骑术技能刷了上去，平日里还会每天和帕丽莎一起练习双手剑技，突然就没时间去磨练自己的弓箭技能了。

　　不过眼下他也用不到就是了，李如风虽然背对着亦鲁该，但他正面的数百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金属筒。

　　蒙兀儿人虽然在当年冲击奥斯曼禁卫军队列的时候，吃过一次来自火枪的伤害，但当时奥斯曼人用的是重型火门枪。

　　说实话，那玩意儿与其说是某种火枪，不如说是一种小型火炮，需要两三个人操作，甚至有专门的枪架来辅助瞄准。

　　而且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好多人都把这事忘到二门后去了。

　　更何况李老爷这还是遥远东方王恭厂出品的簧轮枪，只需要装填火药，棉片和子弹，用配套的曲柄完成上弦，再朝火药池里填充足量引火药即可完成发射准备。

　　因为李如风在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预装弹的过程，所以剩下了大半步骤不过四五秒时间，非常迅速。

　　于是当李如风转身再次面对亦鲁该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发射前的所有准备，并笑着说道：“你准备好了吗？我已经在长生天上给你留了位置。”

　　“大言不惭！”亦鲁该矫健的身躯好像猎豹一样猛的扑出，这些蒙古人中的贵族平时很注意保养自己的双腿，没有牧民们身上常见的罗圈腿的缺陷，每一步都跃出骇人的距离，眨眼间就穿过了十余米的距离！

　　即使李如风早有准备也被这速度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在间不容发的时间里沉稳的掏出枪，伸直手臂将枪口指向亦鲁该，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迥异于自然界中任何声音的沉闷响声伴随着一股火光和硝烟在所有人耳边响起，弹丸飞跃了五米左右的距离，击中了亦鲁该的右肩膀。

　　子弹翻滚之下撕裂了皮肉，打裂了骨头，但亦鲁该野兽般的本能让他在李如风开枪的瞬间做了一个躲闪的动作，躲过了致命伤，子弹翻滚着从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一指深的‘壕沟’，沿着切线飞了出去。

　　李如风倒不是特意瞄准他持刀手打的，尽管他这把枪是精品，但短枪管依然无法保证子弹的弹道，距离越远，误差越大。

　　亦鲁该就这么径直从李如风身旁冲了过去，而后一头栽倒在地，半响才用一只手费力的拱起了身子。

　　他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只是懊恼的看了一眼自己右肩膀上的伤口，那巨大的半开放性伤口让他的手臂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鲜血瞬间染红了半个身体。

　　“你那玩意是不是只能用一次！”亦鲁该没有说什么李如风作弊了的废话，他们本来也没约定过武器种类，他只是裂嘴一笑，忍着痛用另一只手捡起了自己的马刀，“这么短的火枪，我还是第一次见！”

　　“时代变了，这是我的弓箭。”李如风当着亦鲁该的面，悠闲的再次开始装填子弹，给亦鲁该带来更大的压力。

　　亦鲁该不知道李如风手里那短火枪装填需要多长时间，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扛不过下一颗子弹。

　　所以他再次冲向了李如风，他有信心，哪怕用左手也能杀死李如风。

　　马刀被亦鲁该用力挥下，浑身用力的结果就是右肩的伤口喷出了一股鲜血，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被李如风格挡了下来。

　　亦鲁该终于近距离看清了那柄在梦中让他魂牵梦绕的魔剑，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闪烁着不祥光泽的剑刃无不在说明着这把剑的不凡。

　　然而这把神兵利器却被李如风这么一个萨满握在手中，用乡野村夫的劈柴剑法辱没。

　　亦鲁该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了，明明一个不会骑马的异族人，却骑着世间仅见的宝马，明明一个不懂剑术的萨满，却用着如此神兵利器！

　　“你凭什么？”亦鲁该一刀刀砍下，状若疯虎，却全都被李如风挡了下来。

　　在系统认证的情况下，李如风的双手剑术也许没有帕丽莎用起来那么好看，却一板一眼的极其扎实。

　　李如风能清晰地感觉到亦鲁该的刀越来越轻了，他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从最开始威猛到脚步阑珊只用了六刀时间。

　　不过以亦鲁该的出血量来看，这六刀已经是凡人的极限了。

　　咣当！

　　亦鲁该把刀一扔，就这么躺在了地上，朝李如风不屑的笑了一下：“不打了，你赢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这些玩心眼子的心都脏！”

　　“投降吧，我留你一命。”李如风站在亦鲁该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如刚才对方骑着马看他。

　　“留个屁，你要是不杀老子，老子但凡还有一口气就跟你斗到底！”亦鲁该把最后的力气都拿出来猖狂大笑了，“我都跟他们说了，我要是死了以后你就是他们的酋长，我说话算话！”

　　“既然如此，那就长生天上见吧。”李如风闻言点了点头，特意从地上捡起亦鲁该的马刀，一刀斩下了他的脑袋，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第七百四十七章 不知道你有几个儿子啊

　　从决斗开始到亦鲁该伏诛，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看台上那些酋长们。

　　看台上死一般寂静，这一次就算是扎干查那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他们看不懂李如风的手段，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消息及时赶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提前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的。

　　还有那把能发火喷烟的短枪，那又是从哪得来的？

　　木扎合看着身边寂静无声的酋长们以及一脸淡定的青格力那颜，犹豫了一下，然后率先开始欢呼：“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恭喜如风萨满！”

　　听见木扎合这么喊，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他的儿子，而后才是其他后知后觉的酋长们。

　　酋长们的反应很快带动了台下的观众们，本来李如风在民间的基础就非常好，瞬间欢呼声就充斥在了整个营地上空。

　　亦鲁该部的参赛者和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虽然亦鲁该之前确实说了，要是他死了以后部落就归李如风了这种话，但以前可没有这种规矩...

　　且不说部落里其他人有没有意见，光是亦鲁该部内部就还有好几个继承人呢！

　　“亦鲁该死了，你们这里现在谁能管事？”李如风走到这帮人面前，身后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亲卫，不急不缓的问道。

　　虽然手刃了亦鲁该，但李如风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仿佛刚才不过是出去吃了个饭那么轻松。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视线逐渐集中到了一个和亦鲁该年龄差不多的男人身上。

　　“如风大人，我是速不台。”速不台急忙下马，一路小跑到李如风身前，等着李如风的吩咐。

　　“人死为大，先把尸体收拾收拾，派人运回部落，之后我会亲自前往向其他人说明情况。”李如风直接吩咐道。

　　如果不考虑亦鲁该的行为，他其实还挺喜欢这个莽汉的性格的，是块带兵打仗的好材料，可惜了。

　　“是，如风大人。”速不台点头应着，看了一眼远处尸首分离的亦鲁该，暗自叹了口气。

　　作为亦鲁该的副手，速不台从小就跟在亦鲁该身后当小跟班，长大以后兄弟二人更是过命的交情，在战场上能把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

　　但速不台同样把亦鲁该的变化看在眼里，自从他夺取了部落的大权之后，就越来越暴虐了，经常无故发脾气，行事也比以前暴躁的多。

　　速不台知道这样下去亦鲁该迟早会吃亏，就是没想到他会一步到位，吃这么大的亏。

　　要说速不台对李如风心中没有怨恨肯定是假的，但两个人是在公平的决斗中较量的生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更何况即使是速不台也觉得，李如风这个萨满能同意和亦鲁该进行一对一的决斗，就已经是一种开恩的表现了...

　　要知道，亦鲁该光凭借体型上的优势，就能吓退一大半的挑战者了。

　　世人都知道李如风不是蒙古人传统中的猛将，但他还是同意了用这种很蒙古的方式来技术纷争，这让速不台这样的人心中反而对他多了一丝敬意。

　　“我在来时的路上还抓了几个你们的探子，一会儿你带人把他们领走。”李如风继续说道，“今天是那达慕大会的开场，既然来了，就安安心心把比赛比完，别留遗憾。”

　　“放心，不会有人区别对待你们的，我说的。”李如风安抚了一下亦鲁该部的众人，随后走向了高台方向，接下来就该重头戏了。

　　“如风大人智勇双全啊！”木扎合站在最靠近台阶的地方，噔噔噔下了好几节台阶迎接李如风，在前面为他引路，“从今以后木扎合部为您唯首是瞻！”

　　李如风笑着点了点头，他对木扎合的印象一直很好。

　　早在老萨满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就曾一起到木扎合的部落做过客，帮忙举办了几场婚礼，葬礼，驱过魔，治过病。

　　李老爷当时不会说本地话，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穿越后第一次开洋荤就是在木扎合的部落里，这个胖子当时就已经是这副长袖善舞的模样了。

　　而且在李如风重建了阿勒颇的商业秩序后，木扎合部也是最早，最全面接受这种秩序的蒙兀儿部落。

　　只看他专门把部落老营迁徙到阿勒颇附近就知道，他从中吃到了不少红利。

　　“不知道木扎合部有没有打算建立自己的商队？”李如风对木扎合问道，他知道自己本部的米尔赞一直在经营商队，只可惜截止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成果。

　　蒙兀儿人在经商一途上确实没什么天赋，主要还是本性难移，离开了李如风的约束之后，这些人更多还是用征服者的角度看待问题——

　　米尔赞那支商队出门在外做生意，看到聚集点人少就直接改行做起无本买卖了...

　　李如风觉得还是没有同行，缺少竞争导致的惰性，不如多组建几支蒙兀儿人为主导的商队，人多了就好管理了。

　　只可惜蒙兀儿人中有志于此的人太少了，李如风本部那两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铁匠明明没那个能力，却宁可坐吃山空，也不愿意改行去做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