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283章

　　作为秩序之鹰驻阿勒颇城分部中资历最老的骑士，哈依沙尔差不多是这些秩序之鹰骑士的头了，毕竟他们能在阿勒颇城得到一路绿灯的支持也多亏了他和李如风之间的私交。

　　当然，猛将兄在权力场中无疑是个新人，是个高尚的人，单纯的人，如果不是有艾哈姆德大师作为帮衬，哈依沙尔差点就把这个小框架组织的领导权给让出去。

　　在李如风北上的这段时间里，阿勒颇城的秩序之鹰组织也注入了新血，两个来自伊斯法罕城堡的骑士带着各自的学徒加入了这个分部。

　　其中一个名叫梅萨姆.阿里纳吉的骑士就是这伙人的领头人，除此以外他还肩负着审查阿勒颇分部纯洁性的任务，所以和原有成员之间的关系都有些紧张。

　　“他们不能响应您的号召而行动，如风大人，他们还没有完全证明自己的清白。”梅萨姆是个和长相英俊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哪怕说着咄咄逼人的话语，也依然保持着一种平和的语气。

　　“更何况，贸然介入您和马穆鲁克帝国之间的冲突，也违背我们组织一直以来的立场。”梅萨姆是和哈依沙尔一起出现在李如风面前的，当他说话时猛将兄一直低头不语。

　　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哈依沙尔无疑可以被称之为君子，所以才会被人逼迫至此。

　　因为秩序之鹰一直以来确实保持着远离政治，不干涉世俗政权的原则，但这种话语只能约束君子，以李如风的观察来看，秩序之鹰当中的‘君子’也只是少数。

　　“这件事事关腐绿之风，我需要秩序之鹰的协助。”李如风不是君子，所以他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对贵组织的善意是有限的，如果秩序之鹰不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支持我，那贵组织对我而言就毫无意义了。”

　　“所以我才没有阻止他们，而是和他们一起出现在您面前，如风大人，我需要全程介入，以保证哈依沙尔不会因为和您的友谊而影响整个组织。”梅萨姆在李如风面前表现的不卑不亢，反而让李如风有了一种做小人的感觉。

　　李如风对增加一个免费战斗力这种好事自然没意见，倒是哈依沙尔一直皱着眉头，显然心里憋了一口气。

　　他是个纯粹的武人，前半生虽然行走各地多年，却没真正介入过这些权利的游戏中，尤其是秩序之鹰组织内部的权利斗争，这一切都在逐渐动摇哈依沙尔心中的信念。

　　李如风乐的见到如此，倒是邱道长看得明白，看着哈依沙尔长叹一口气，颇有些惋惜。

鸽一天各位

　　今天写的不顺畅，重新写下这一块

第七百六十九章 瘟疫与诅咒

　　和黑卫的见面过程比李如风预想的要顺利的多，这些在哈马城城外安静等待的‘敌人’表现的相当配合，三个黑卫已经卸下了武装，只等一个面见李如风的机会。

　　为了安全起见，李如风让哈依沙尔等秩序之鹰的骑士对几个黑卫进行了二次检查，随行而来的邱道长自告奋勇也跟着一起去了。

　　显然作为远航舰队中的一员，这位邱道长也肩负着搜集这片土地有关奇迹之力的消息，而眼前这些黑卫无疑很令人感兴趣，他们当年在蒙古人最狂妄的时候打败过对方，光这一点就足够让这些明人感兴趣了。

　　严格来说，为了安全也是为了面子，李如风其实还应该邀请本地伊玛目来跟着一起凑热闹，毕竟这里还是伊斯兰世界的复地，穆斯林才是主流。

　　但考虑到目前哈马城清真寺的伊玛目依然是他上次来时，临时从候选人中选出来的‘兼职’人员，本身对奇迹之力并无了解，李如风也就懒得让他凑热闹了。

　　苏菲教团对李如风的态度有些奇怪，他们一方面希望更多的介入到李如风的领地内，另一方面又在掌握奇迹之力的人员派遣上表现的相当吝啬，不肯派来真正有能力的神职人员。

　　不过好在李如风也不差他们那点人力物力了，哈依沙尔和梅萨姆一行人很快就对三个黑卫进行了初步检查。

　　“三个人身上都有明显的身体变异，看门路多少有点苗疆蛊术的路数，更多的老道我也看不出来，只能确定三人身上没有明显的瘟疫传播风险。”邱道长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见解，然后掏出一颗丹药说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先吃上一颗避瘟丹来的稳妥。”

　　李如风选择了先听邱道长的意见，这三个黑卫他肯定是要见一见的，毕竟隔壁的苏丹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玩屎，你要说完全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而邱道长在医学领域上相比于李如风这个半吊子而言，也是高手中的高手，让他先确定一下对方是不是送上门的病毒炸弹多少能让人安心一点。

　　哈依沙尔和梅萨姆的表情都非常严肃，只不过相比于梅萨姆，哈依沙尔严肃中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一直以来，来自伊斯法罕堡垒的怀疑，都让这个习惯了秩序之鹰秩序的汉子感到窒息和委屈，而现在黑卫的出现彻底证实了圣地城堡的毁灭是来自四风邪神信徒的阴谋，也算是让他们这群人摆脱了来自同行的怀疑。

　　“如风大人，作为一个外人，也许我不该多说什么。”梅萨姆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哈依沙尔，对方和李如风走得太近了，这也是伊斯法罕城堡一直不信任对方的一大原因。

　　一直以来秩序之鹰都在避免和具体的世俗政权统治者走得太近，历史上有太多秩序之鹰的骑士和学者因此而付出代价了。

　　“但我还是要说，亲自和那些腐绿之风的信徒见面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梅萨姆对李如风劝谏道，“您也和那些瘟疫之源打过交道，这些人非常危险。”

　　梅萨姆不像哈依沙尔对李如风那么了解，他依然秉持着世俗统治者应该尽可能远离奇迹之力的态度。

　　没有多少世俗统治者能抵抗来自奇迹之力的诱惑，而来自四神的诱惑则更赤裸裸一点，如果不考虑这些力量背后所包含的隐患，四神就像许愿精灵一样热衷于满足许愿者几乎所有愿望。

　　就像那位远在开罗的苏丹陛下一样，秩序之鹰组织不是没有提前察觉到纳绥尔的各种异动，但一直以来马穆鲁克的苏丹都对秩序之鹰组织保持着戒备之心，不允许他们在开罗建立城堡，所以他们对那位苏丹身上发生的变化有些怠慢了。

　　秩序之鹰们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整个腐化的开端可能早在纳绥尔苏丹兵败帖木儿之后就开始了，军事上的失败，以及剧烈的内部斗争最终让这位苏丹陛下选择了更冒险的道路。

　　“保持你可贵的品质，少说多看，这对你有好处。”李如风用同样无可挑剔的礼仪对梅萨姆说道，随着他地位的不同，以及对‘里世界’了解的增加，他对秩序之鹰组织的态度自然也在变化。

　　说实话这些秩序之鹰其他地区的分支在他们所谓的圣城堡垒被摧毁后，所作出的反应多少让李如风有些失望。

　　光从梅萨姆对哈依沙尔的态度上看李如风就知道，这些在外的分支早在总部被摧毁之前就有强烈的独立倾向，这不是一个有向心力组织的表现。

　　而且在从哈依沙尔那侧面了解了所谓伊斯法罕城堡的大致底细后，李如风对这些端着大组织架子的骑士能保持最基本的礼遇，那都是看在哈依沙尔的面子上了。

　　真论肃清四风之神信仰的功绩，李如风过去两年时间里差不多干完了他们二十年的KPI。

　　面对李如风毫不客气的说辞，梅萨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早在来这里之前他就知道自己会遭遇很多困难，但他还是来了，他必须保证秩序之鹰的意志在这里能得到正确的传承。

　　和黑卫的见面，比李如风想象的要平淡。

　　三个黑卫被单个隔离，单独面见李如风，他最先见到的就是沙菲克，这次叛逃事件的领袖之一，最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尽管提前就对这些黑卫们的尊荣有了了解，李如风还是不得不承认，在所有四神的信徒中，腐绿之风的信徒总是那么清新脱俗...

　　这个自称沙菲克的黑卫脸上的皮肤已经脱落了大半，残留在脸上的部分也很难分清楚那是疤痕组织，还是某种可疑的肉瘤，这张脸存在本身就能为李老爷的噩梦提供一些新素材。

　　“萨满大人，我们听闻您曾经挫败了不朽者的阴谋，结束了他们带来的瘟疫。”在李如风打量他的时候，沙菲克也在打量李如风。

　　在沙菲克眼中，这是个很年轻的领主，有着类似蒙古人但更加精致和立体的五官，皮肤光滑也更白皙，有着一头黑色发，基本上符合传说中罗马人的描述。

　　“我确实驱逐了一伙腐绿之风的信徒，但他们如何自称我就不知道了。”李如风刚刚吞下了邱道长给他的避瘟丹，此时只感觉一股股清香从呼吸道逆向飘出，充斥在口鼻处，让他几乎闻不到对面黑卫身上传来的臭味。

　　所以他在哈依沙尔的护卫下走上前一步，更仔细的打量着对方的皮肤状态。

　　沙菲克早已被拿走了武器，连带身上的衣物都被换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这一点李如风是知道的，所以除非他打算上手掐死李如风，或是当场来个自爆，不然他没法威胁到李如风的生命。

　　四风之神的力量千奇百怪，总有新奇的招数倒是不假，但李老爷行走江湖多年，也历练了一身的本事，无论是身边的魔剑，还是他那特殊的本质，都给了他更多底气。

　　“从最开始的转变到现在这种状态，你经历了多久？”李如风已经从古兰奇那知道了这些黑卫的诉求，他们希望自己能治愈他们身上的疾病，或是能赐予他们一场平静死亡，很朴实无华的要求，“我可以试着帮你们，但我得先了解你们身上发生的变化。”

　　“八百二十七天，大人。”沙菲克强忍着被人打量的不适感回答道，这噩梦一般的日子他一天也忘不了。

　　“介意我留点样本么？”李如风拿出一柄特制的细长匕首朝沙菲克比划了一下，这玩意是铁匠区那边打造出来的新版本‘手术刀’。

　　沙菲克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而后李如风毫不客气的剥落了他手臂上一段皮肤装进了一个金属容器中。

　　他没有感受到疼痛，他早就失去了这种感觉。

　　“我需要再深入一点取样。”李如风说着匕首深入伤口，手法娴熟的切断了对方一段肌肉组织，装进了另一个容器中。

　　如果不是顾忌到眼前投诚黑卫的情绪，他还想再取点骨头出来看看情况。

　　毕竟相比于黑巫师们那充满唯心主义色彩的力量而言，这些黑卫身上发生的变化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除了疾病之外，你们身上还有浓厚的诅咒味道，单纯治愈你们的肉体，挽救不了你们的灵魂。”李如风现在也算是个成熟的萨满了，正所谓医生治病，萨满拯救灵魂，所以这种瞎话他一分钟能编六十个。

　　不过基于李老爷自己也不愿意细想的古怪能力，一般这种牵扯到奇迹之力的领域上，他信口开河的话语往往都有着一语成谶的效果...所以，这种话也算是在给他自己套BUFF了。

　　“而且以你们现在身体变异的程度，没有了这股诅咒之力，你们是不是能熬过疾病带来的伤害，还是个问题。”李如风皱着眉头看着沙菲克手臂上正在自主蠕动，扭曲着愈合的伤口说道。

　　这一次他倒不是在套BUFF，而是真心实意的感觉这些黑卫可能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他清晰的看见伤口中拉着断裂肌肉虬结在一起的，是几条看起来特别有韧性的白色绦虫。

　　手疾眼快的李如风直接用匕首挑起其中一条，手术刀快速旋转，硬是在这玩意反应过来之前，把一条足有半米长的绦虫好像卷面条一样卷了出来。

　　这本是一种寄生在消化道中的寄生虫，现在却跑到了肌肉组织中，实在是突破了李如风的理解力。

　　看着李如风完成这一切操作的哈依沙尔已经把刀柄攥的咯吱作响了，他既震惊于眼前场面的诡异，也震惊于李如风的蜕变。

　　哈依沙尔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萨满的时候，对方用刀的时候甚至还会割伤自己的手。

　　而现在对方不仅是一个新兴势力的领袖，甚至还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士，不管是在世俗领域，还是在这条更加莫测的战线上，都是如此。

　　李如风手中的匕首沿着一个新拿出来的金属容器瓶口一抹，干净利落的扣上了盖子，简单但实用的锁扣结构，让这条寄生虫没有半点脱困的机会，就这么被封了起来。

　　沙菲克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有不知名的虫子从自己身体里中出没了，表现的倒是很冷静，但眼神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对自己现在身体的厌恶。

　　“我情愿清清白白的死亡，也不愿意如此腐朽的活下去！”沙菲克坚定的说道。

第七百七十章 来自开罗的威胁

　　李如风通过三个黑卫了解很多有价值的情报，比如那位苏丹陛下这几年在开罗几乎把那座城市打造的如同铁桶一样，所有不顺应他的官员全都被撤换了下去，当然其中大部分人都直接被纳绥尔给处决了。

　　消息之所以如此详细，是因为负责干这些脏活的正是他面前这些‘黑卫’。

　　这些禁卫马穆鲁克在瘟疫和疾病的帮助下，定点清除了纳绥尔苏丹的敌人。

　　那位苏丹陛下杀人的手段非常简单，他只需要以苏丹的名义将自己身边的禁卫马穆鲁克指派给那些不顺从者充当卫士就足够了。

　　哪怕是再大不敬之人，也不能公开的拒绝一位苏丹指派卫士作为护卫的殊荣，而这些黑卫只需要站在这些人身边，用不了几天时间，那该死之人也就该患病了。

　　至于对方最终要死于何种疾病，则要看纳绥尔的心情了。

　　这样的杀人不见血的行为也为这些禁卫马穆鲁克赢得了另一个美名，他们在开罗被人称为丧钟铁卫。

　　因为当被护卫之人死去时，这些卫士会走出死者的府邸前敲响自己随身携带的丧钟，以通知早已等待在外的使者去通知纳绥尔苏丹这个‘好消息’。

　　当然如此手段也引来了更激烈的反对，只可惜这些黑卫在战场上的厉害更甚于充当报丧人。

　　纳绥尔苏丹在开罗城内杀的人头滚滚，但黑卫们却把消息隐藏的非常好，阿勒颇有很多常年往返于地中海东部沿岸的商人，却一直没有人注意到这种异常。

　　只能说，作为一个成熟的统治者，那位苏丹陛下对开罗城的掌控能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即使是李如风，对这种手段也只能叹为观止，他对阿勒颇的控制更多基于追随者穆斯塔法超强的个人能力，被系统强化的忠诚让他不用担心对方怀有二心，真正做到了君臣一心。

　　而他的亲卫们则无限放大了李如风对基层的控制力，虽然这一年来李如风一直征战在外，但对阿勒颇和其他几座城市却一直心中有数。

　　随着李如风的地盘越来越大，他越发的难以将这些亲卫浪费在战场上，或是单纯的当成侍卫跟在身边了。

　　实际上他身边现在的亲卫只有不到二十人是系统认证的亲卫，其他人都被安置在了其他军队中，城镇中充当节点，以保证他本人能随时掌控这些单位和城市。

　　其余的卫士则大多是本部出来的年轻人，这一次那达慕之后李如风还额外补充了不少来自其他部落的年轻人，以增加自己的影响力。

　　基于李如风支持这些年轻人在成年后从各自的本部自立，所以这些年轻人大都对李如风有着一种相当的崇拜感，愿意为他鞍前马后的效忠。

　　至于如何满足这些黑卫的心愿，倒是有些为难李如风了，他让古兰奇在远离城市和商路的郊外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营地，暂时把三个黑卫软禁在了这里。

　　当然就目前而言，这个营地只有几个帐篷而已，而且哈马城也凑不出来能完全看管三个黑卫的兵力，对这三个很难依靠传统冷兵器造成伤害，且武艺娴熟的黑卫而言，如果他们想走任何人都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能拦住他们。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把他们关在水牢里，让他们无法立地生根，而周围的守卫则装备大量的火油和火把，一旦黑卫在水牢中有异动就直接放火烧。

　　只不过截止到目前为止，这三个黑卫表现的都非常诚恳，他们最大的渴求的就是驱逐自己身上的变异，实在不行就这么死了也可以接受。

　　怎么说呢，往往最恶臭的粪坑里，才能开出真正洁白的花蕾，李如风能感觉到三个人的内在燃烧着一种人性之光的东西，他们靠这种信念在意志上抗住了来自腐绿之风的腐化，顽强的恪守着自己生而为人的最后底线。

　　所以李如风暂时没打算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关押他们，而是采用了更温和的自我监督方式，他要求三个黑卫互相监督，绝不允许他们靠近城市和其他人类聚集地。

　　在这一点上，李如风倒是很容易就能进行监管，几个亲卫被留在这里远远的通过战略地图视角警戒这一处营地，以防止意外发生。

　　余下的就需要交给时间了，无论是找到削弱黑卫肉体的办法，还是缓解来自腐绿之风的诅咒，都需要李如风用自己不成熟的力量一点一点尝试。

　　不过好在这一次邱道长和艾哈姆德都能帮上忙，显然两个来自不同文明背景，且都精通于医学，炼金术领域的学者都和李如风一样，意识到了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作为简易版万灵药的重制者，艾哈姆德无疑是个真正的天才，虽然这其中因为误入歧途的学徒干扰，导致了万灵药最终成了某种蕴含了腐化风险的诡异之物，但他还是从中领悟到了相当程度的知识。

　　而邱道长则无疑更符合李如风对奇迹之力使用者的想象，当然在大明那边尚且没有奇迹之力这种说辞，用邱道长的话来说，道门一途重在道法自然，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不能用奇迹一词一而概之。

　　能理解的，就去试着理解它，让它为人所用，不能理解的，那是水平不够，还得学，还得钻研，这才有了锦衣卫们现在用的焚火为信，千里传音。

　　当然代价就是象征着无穷变化的清宝天尊之名在大明范围内一直都有所传播，这也是道门一直试图掩盖的黑历史之一。

　　李如风将自己带回来的生物样本全都交给了两个专家，让他们用各自的方式来试着治愈或是直接杀死样本中所蕴含的瘟疫，而他本人则需要挖空心思好好想想应该如何完成对诅咒的驱逐。

　　如果可能李如风并不想和那位苏丹陛下发生直接的冲突，他确实在黑羊人为所欲为，拿到了大片土地，但黑羊人并没有拿出全部力量，他们本身还要应对来自伊朗人的威胁。

　　作为黑羊人的幕后支持者，马穆鲁克帝国自然拥有更强大的军事力量。

　　根据李如风现在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如果那位苏丹陛下愿意在海上的冲突中暂时隐忍一段时间，且暂停对贝都因叛军的打击，那他应该能凑出五到八千规模的军队。

七百七十一章 纳绥尔的故事

　　对纳绥尔而言，生活是苦难的，哪怕他贵为苏丹，也依然如此。

　　他的父亲巴尔库克，一个切尔克斯奴隶出身的埃米尔，在1382年发起叛乱推翻了萨利赫苏丹，夺取了他的权力成为了新的苏丹，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出生之前。

　　这是一百五十年来，第一次有人推翻了突厥人对这个帝国的统治，所有切尔克斯人都将巴尔库克视为英雄。

　　巴尔库克的野心不止于此，他不仅想成为苏丹，还想成为哈里发，他希望这个帝国的权力在自己的血脉中传承下去。

　　为了确保权力能顺利的移交给自己的子嗣，他在生涯末年打造了一个庞大而复杂，互相制衡，且拥有极大影响力的权贵体系，以保证能实现他的政治意愿。

　　他指派自己忠诚的的拥护者，亲密无间的战斗兄弟，在禁卫马穆鲁克阶级中拥有相当影响力的埃米尔-艾塔姆.乌什，作为纳绥尔的监护人。

　　在贵族中拥有相当影响力的希腊埃米尔塔格里·巴尔迪，成为了用来制衡希腊裔马穆鲁克的有力人选。

　　最后一位人选则是巴尔库克的侄子，他姐姐唯一的儿子，掌握了开罗城防的埃米尔-拜巴尔斯，那是巴尔库克留给自己儿子最后的护身符。

　　在完成这一切后，这位有着传奇般经历的苏丹就这么撒手人寰（1399年初），留下了当时只有十一岁的年轻苏丹-马利克·纳绥尔·法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