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至此,原本喧闹的水塘再一次寂静了下来。
这里没有说话的声音,没有夜风吹过的声音,也没有心跳声,无人生还,包括纳绥尔自己。
他已经死了,刚才在水里的时候就死了,然后他又活了。
就像那个马穆鲁克所说的那样,不死的君王将会成为这片土地永恒的统治者,而慈父则会眷顾这片人间疫土,直到永远。
七百七十四章 东方贸易
对亚什别克而言,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计划,他用一种无可逆转的方式将纳绥尔绑在了慈父的战车上,现在他永远也不可能被伊纳尔拜所蛊惑了。
不死的君王从此以后不再有那些世俗的欲望,他将专心于这个国家,让马穆鲁克再次伟大。
而负责执行这一次转化仪式的所有马穆鲁克全都是慈父最忠诚的信徒,他们在仪式结束那一刻就杀死了真正负责淹死纳绥尔的凶手,而后全都一一自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即使年轻的苏丹知道这场阴谋的背后就是亚什别克,他也只能咽下这个苦果。
那些死无对证的马穆鲁克,就是君臣之间最后一点颜面,撕开了之后对谁都不好。
但这并不代表宫廷中的另一派就会偃旗息鼓,希腊人的根基远比其他人想象的更深。
在纳绥尔的希腊妻子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之后,以伊纳尔拜为代表的希腊裔埃米尔很快就找来了纳绥尔的弟弟-阿卜杜勒.阿齐兹.曼苏尔,并宣称他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双方在城内进行了一系列充斥着阴谋诡计,暗杀诽谤等等的招数,让刚刚成为不朽者的纳绥尔感觉精力越发不济,对任何事都不再提得起兴趣。
实际上纳绥尔日常需要依靠一种不知名的药物来维持自己的不死特性,这让这位苏丹觉得所谓的不死君王简直就像个玩笑,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人牵线控制的傀儡而已。
当然,亚什别克并没有利用这一点来遥控苏丹,他没那么卑劣,那是来自慈父的恩赐,没有任何办法缓解,那些不朽骑士们也同样受此困扰,这个世界毕竟没有不付出代价的奇迹。
亚什别克不想知道那些药物是如何制造的,他希望年轻的苏丹最好也不知道,把所有的罪孽都抛给不朽骑士团是最好的选择。
但纳绥尔可不是愚昧无知的马穆鲁克武士,他是苏丹,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只要他想总有办法在那些被淹没的历史故卷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不需要睡觉,大部分时候他也不怎么需要呼吸,他被转化为不朽者的仪式乃是慈父特许,和其他不朽骑士有着非常大的区别,据说这是千年来慈父降下的最大的恩赐。
纳绥尔一直在调查自己身上发发生的转化,陡然间遭遇如此变故,让他有些提不起兴致来应对来自世俗的挑战,再加上在主观意愿上纳绥尔依然对亚什别克怀有怨念。
所以,纳绥尔几乎是放任了阿卜杜勒那个白痴的篡权行为,他干脆在一个夜晚利用自己不需要呼吸的新身体从排水渠偷偷溜走了。
没人知道纳绥尔去了哪,包括亚什别克在内,因为事发突然亚什别克最终也只能看着阿卜杜勒顺利登基,成为了新苏丹。
而后,在两个月后纳绥尔突然再次出现,并解决了自己身上的问题,不再受制于慈父所赐予的药物,而是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死君王。
当纳绥尔走进宫廷时,最先看见他的依然是亚什别克,早在纳绥尔走进宫殿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死君王的归来,这一次亚什别克虔诚的跪倒在地,他知道这一次这个国家拥有了真正的不死君王。
不过出乎他预料的是,原本应该做点什么的伊纳尔拜竟然也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看着正和拜巴尔斯交头接耳的伊纳尔拜,惊怒中透漏着一丝尴尬的新苏丹-阿卜杜勒,亚什别克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始至终自己和伊纳尔拜之间的冲突源头就源自拜巴尔斯。
最早就是因为拜巴尔斯的提醒,亚什别克才注意到伊纳尔拜的异常,也是他一次次在自己面前抱怨伊纳尔拜对苏丹的影响有多恶劣。
制造冲突的是他,作为中间人调停的也是他,现在和伊纳尔拜沆气一瀣的还是他...
“滚蛋,永远别再回来。”纳绥尔看着自己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弟弟,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什么。
阿卜杜勒犹豫了一秒钟,求助般的看向了当初支持他当苏丹的伊纳尔拜等人,结果没人在乎他,所有人都在向纳绥尔行礼。
于是他就这么好像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一样,灰溜溜的离开了苏丹的宝座,走的时候身边连个侍从都没有,从此不知所踪。
有人说是纳绥尔暗中派出了杀手,杀死了阿卜杜勒,因为不死君王不需要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自己就是‘永生者’,但沙菲克不相信这个说法。
“如果他想杀死阿卜杜勒的话,当时完全可以不放他走。”沙菲克向李如风完整的讲述了纳绥尔苏丹的蜕变之路。
因为他曾经是纳绥尔身边青年马穆鲁克中的一员,追随着年轻的苏丹南征北战,见证了他的一生。
然后沙菲克和其他陪伴着纳绥尔一起长大的战斗兄弟就被转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不死的皇帝需要不死的仆从。
“亚什别克背叛了我们,他谋害了我们的主人,还把我们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沙菲克最终如此评价道,“现在,我们只能选择救自己了。”
把整个故事当成小说听的李如风,也感觉头皮发麻,好嘛,纳绥尔的宫廷跟养蛊似的,腐绿之风和黛粉之风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更别提还有无处不在的蔚蓝之风也在凑热闹,黑羊王跑去开罗蹲了几年监狱,回来的时候可就算是学成了,雇佣了一大堆黑巫师,给李如风添了不少麻烦。
现在看来,这还是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李如风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是,纳绥尔的目标到底是不是阿勒颇...
他几乎可以肯定,纳绥尔消失的两个月时间和艾哈姆德研究的那个万灵药有点关联,从时间上来看靠的太近了。
差不多是纳绥尔苏丹刚刚坐稳不死君王的称号,艾哈姆德大师就在大陵墓中发现了万灵药的线索。
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关联的话,那开罗这地方未免太人杰地灵了一些。
不过李如风倒也没有那么慌,诚然从体量上而言,自己和马穆鲁克帝国没得比,但纳绥尔一方面需要平衡内部势力,另一方面还需要镇压叛乱,就算跨海而来兵力也不会太夸张。
光是想想纳绥尔面临的内部斗争,李如风都替他头疼。
更何况当年纳绥尔为了在叙利亚对抗大征服者,几乎耗尽了这个国家最后一点骨血,想必再来一次远征多少会有些顾虑吧?
当然,李如风真正的底气则来自于他之前和大明远洋舰队达成的交易。
根据亲卫传来的消息,运送交易物的货船已经抵达了巴格达南部的一处简易港口,双方各自派遣了士兵在周围警戒,以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李如风还没完全肃清这一地区,翁果则是这次交易的中间人,因为李如风本人不在这里,所以他现在不仅要负责翻译,还需要清点货物和钱财。
李如风这一路打过来,也算是积攒了一批不好出手的财货,现在正可以拿来做交易。
第七百七十五章 遇袭
“张头,这荒郊野岭的真有人能买得起咱运的枪?”一个穿着便服的汉人躲在帐篷门口眺望着远方,脸上满是嫌弃。
这倒不是嫌弃这地方的自然风景,在海上漂泊久了之后,哪怕上岸拉泼屎都让人感到幸福,毕竟脚踏实地才能用的上力。
这帮大头兵不像那些水手一样,能在船上如履平地,如厕的时候船只不小心颠簸一下,一屁股坐回去那是常有的事,甚至还因为这事出过人命。
但这地方看着也就是刚建成的模样,地上的土都是新翻出来的,跟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港口城市可差着不是一星半点。
“就你屁话多,让你在这等着,那就在这等着,这钱又不进你口袋里。”被称为张头的老兵在帐篷里躺着,这破地方的鬼天气这个月份也让人热的心烦意乱。
“人家都卸走一船了,咱们这是第二茬。”张头说着踹了一脚门口的新兵,“待不老实就出去放哨去,顺便看看你李哥在不在附近晃荡,这地方听说在他么打仗呢,别让人给咱们包了饺子。”
“张头,再问一个就走!咱们为啥把枪卖这么远的地方来,能挣钱么?”新兵满是好奇的问题,他不是大明人,是舰队路过旧港的时候看他可怜的半路收进来的流浪儿,连名字都是船上人后来给起的,叫米立。
因为在船上吃饭的时候舔碗里的米粒把碗都给舔立起来了,因此才得了这么个名。
“这是枪,你懂什么叫枪么?”张头从怀里拿出一把短火铳一边摆弄一边说到,“有了这玩意,别管你是练武十年,还是天生神力,只要呯一声挨着了一下,这辈子就算是交代了,就算没死也得铥大半条命。”
“以前那帮蛮子窝里横,横完了能杀出来的都是个顶个的杀才,咱们冷不丁遇上还得吃几次亏才能缓过劲来。”张头有些唏嘘的说道的,“但有了这玩意,只需要搂一下,就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昭昭天命。”
“枪那么厉害为什么要卖给别人?”米立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张头手中的短火铳,他现在连籍都没入,所以连穿盔甲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配枪了,所以米立做梦都想试试这玩意到底有多厉害。
“这你就不懂了吧?能用枪不代表能造枪,造火药,等大家伙都习惯了用这玩意,到时候这帮土人想跟谁打仗都得提前跟朝廷打交道,才能买到足够的武器和火药,这就叫...叫...”张头挠了挠脑袋,他这一路上总听郑大人说,结果张嘴就忘了。
“嗨!贸易战!”好不容易想起了这个听起来就很有内涵的词,张头激动的用力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其实郑大人说的那些东西,他十个字里有五个都听不懂,不过既然郑大人这么说了,肯定有道理就对了。
“而且也不是谁都卖,这都是朝廷上那些大学士们算好了的,所谓远交近攻,凡是我们这一代人能的打到的地方不卖,能卖的地方都是我们不卖,他们也能慢慢学会造枪的地方。”张头觉得自己这话特别有水平,将来回了本土,再也不是目不识丁的白字先生了。
出海这几年,这帮大头兵和军官们一起闲的天上鸟都稀奇,只能凑一起学文化知识了,好也算个营生,谁写不好被军官老爷罚去拖甲板,大家也看的高兴。
因为港口太小,设施简陋,所以他们每次只能靠岸一艘船,连装带运差不多需要三四天时间才能完全卸空一条船。
原本他们打算优先把船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堆在港口那,然后这帮蛮夷愿意运多久就运多久,结果狗日的锦衣卫说不行,这边还打着仗呢,运货的船那么明显没准什么时候就有人捣乱了。
虽然对交易对象没能控制巴士拉这座近海城市非常不满,但这一次作为中间人的锦衣卫面子足够大,背后还有朝中的大人物做背书,所以舰长最终还是卖了个面子,愿意承受一些风险。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张北平他们这帮大头兵还是被散出来三十里地以确保港口的安全。
张北平他们三人一伍,一共散出来十伍,占据了一个扇面内所有高点,帐篷,马匹,吃食基本都是李如风提供的,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张北平他们还想要几个女人爽一爽,结果被军官骂的狗血临头。
不过最后头还是松了口,说等船里的货物都运完了每人有一个月假期,可以跟着交易的另一方去‘报答’城里开开洋荤。
张北平琢磨着那城都叫报答了,可不得好好报答报答他们,稍微一想想他都感觉心头一阵火热。
但还没等张北平再意淫一会,刚走出去没几步的米立就跑回来了。
“张头!李大哥说有蛮子骑马来了!”穿着便装的米立脸上满是慌张,这是他第一次作为舰队的一员下船执行任务,虽然还没看见蛮子长什么样,但还是难掩心中的慌乱。
“狗日的,真有敢来的!”张北平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走出帐篷远远的就看见老李骑着马,手中的长剑举过头顶来回转了一圈,停顿几秒钟后再转一圈,那代表着他看见了一百人。
张北平他们本来不应该分散开的,但架不住老李是骑兵出身,在船上都快憋死了,这一次虽然运送马的船没跟上来,交易方却有的是好马,大方的送了几百匹优质战马,这帮散出来的散兵都人手一匹。
用老李的话来说,当年要是有这种马,他们能一路打到哈拉和林去。
然后闲不住的老李就骑着马在附近过过瘾,早上的时候他说看远处好像有些烟尘像是大队人马路过扬起来的,觉得放心不下就前出去探探,结果还真让他探着了!
“收拾东西上马!”张北平一边给米立下命令,一边跑到自己那匹马旁边拿出特制的信号筒,打算等着老李过来确定一下再拉线放信号。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老李背后遥远的地平线上浮现出了一条黑线,随着黑线从两侧不断拉长,张北平顿时瞪大了眼睛!
“草!”张北平怎么也没想到,老李那一个圈意思是一千人!
第七百七十六章 逞威
得益于亲卫带来的便利,远在千里之外的港口遇袭,李如风几乎是同步得到了消息。
敌人来自巴士拉,虽然还没有确切证据,不过那里唯一称得上是大城市的地方就是巴士拉城了,也只有得到了巴士拉城的支持,才能集结起那么一支军队。
作为交易中的一方,而且还是买方,李如风对交易本身的安全性自然更上心,所以他在交易地附近部署了整整五个百人队。
这倒不是李老爷吝啬,而是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因为除了这些人之外,他还要用同样多的人手押运上一批已经装车的货物返回巴格达。
摩苏尔所遇到的粮食危机几乎抽干了周围地区的物资,其中自然也包括巴格达,用来喂饱这些士兵的食物,如果放在粮仓里,可以喂饱三倍数量的平民。
李如风已经无力继续南下,沿着那条贫瘠且单一,由绿洲作为支点勉强能称之为道路的路线继续攻打巴士拉了。
除非李如风和大明的贸易能形成规模化,常态化,不然李老爷就算拿下了那座城市也基本是亏本的买卖,它和巴格达中间几乎是完全的‘废土’。
毕竟现有的人口就连填充那些优质耕地都费劲,拿来精耕细种这些以绿洲为根基的土地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不过李如风依然觉得有些愤怒,在打败了黑羊人,占据了大量土地和城市之后,他觉得自己也有资格称之为一方霸主了。
他完全是基于成本问题,而放弃了继续向南扩张自己的领土,在这种情况下,巴士拉城的统治者怎么有勇气来找他麻烦的呢?他知不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自己买这些玩意,是为了继续打仗的?
远在阿勒颇的李如风想不明白,人就在冲突前线的纳西尔扎德其实也想不明白,他是阿勒瓦什的弟弟。
作为参加过劫掠东方人商队行动的一员,他当然清楚那些东方人的恐怖之处,他们上一次接了巴士拉的买卖,结果差点全军覆没,连前一任首领阿哈德,和他的哥哥都死的不明不白的。
而当时那些东方人有多少人?三十人,还是五十人?
纳西尔扎德记不清楚了,或者应该说,他还没来得及数清楚就被人迎头痛击,打的抱头鼠窜。
但纳西尔扎德不是阿哈德,也不是阿勒瓦什,他控制不住部落里那些年轻人,他们想赚钱,为了钱什么都不怕,最少在亲自撞上去之前,什么都不怕。
他是个强盗窝里出身的正统强盗,逞凶斗狠,龇牙咧嘴是他的本性,就像狼一样,狼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会逃走,绝不会逞强。
所以纳西尔扎德在人群中逐渐减速,落在了后面。
这支队伍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巴士拉的老爷们用无数个谎言和美梦,把那些东方人的舰队吹嘘的好像装满了财宝的阿里巴巴的藏宝洞一样。
忽悠的这些和他一样的掠夺者们只拿了很少一部分佣金,就自愿来这里打仗。
纳西尔扎德看了一眼压在队伍最后面那几百人,那才是巴士拉老爷们的队伍,一帮金玉其外的草包骑士,他们既是督战队,又是等着捡便宜的黄雀。
他甚至觉得这帮巴士拉的老爷是不是想借东方人之手来清理沙漠里的掠夺者,才会动员他们来打劫那些东方人的队伍。
纳西尔扎德很快就看见了天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烟花爆炸开来,那种烟花比他以前见过的飞的都更高,爆炸后开出的花朵也更大,远比以前年月里那些老爷们放过的更醒目。
醒目到即使在白天你也很难错过这么明显的信号,纳西尔扎德现在知道了,这是那些东方人用来提醒同伴的信号。
他还听见前面有人发出了兴奋的吼声,那是有人发现了东方人的散兵,纳西尔扎德在那次失败后仔细研究过这些此前未曾接触过的敌人的战法。
他们很注重情报的传递,往往会派出一些前出的侦察兵用来提前发现敌人,这可能跟他们使用的武器有关,纳西尔扎德觉得那些武器确实需要提前布置好阵型才能起到最好的结果。
这种预估,让纳西尔扎德更加放慢了速度,眼看着身边一个一个的傻子兴奋的冲出去,他已经开始思考一会怎么安全绕过老爷们的部队,早点回到自己的部落去了。
作为一个掠夺者,纳西尔扎德这一次来这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他们能赢,那他自然要分一杯羹的,虽然上一次打劫东方人的商队让他们吃了大亏,但他们这一股掠夺者依然是这一行当里数一数二的存在,体量大自然要多吃多占。
而如果他们失败了,纳西尔扎德保证他的队伍一定是跑的最快的,到时候吃不到东方人的肉,去吃其他同行的肉也一样。
就纳西尔扎德看来,这帮傻子现在这么嗷嗷往前冲,到时候一定死伤惨重,搞不好他这一次还能来个一鱼两吃,赢两次!
此时,张北平已经带着米立开始跑路了,老李是骑兵出身虽然是后赶上来的,现在也追上了他们,他和米立两个,都是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上岸的时候后练的骑马。
张北平比米立强点,在北地的时候也骑过几回,但架不住米立天赋好,现在已经骑的有模有样了。
“真他娘的刺激,那么多人追我一个!哈哈哈!”老李大名李天保,这名字还是入了伍之后军官给起的,听着就提气。
其人也如其名,在北地多少次出生入死都好像得了老天保佑一样没受过伤,要不是这年头升军官需要识文断字,估计老李也不会跟着郑大人出来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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