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02章

　　这是阿比拉玛的第一个战果，同时也是阿勒颇第一团成军以来的第一个正式战果。

　　只不过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年轻的军官紧张的四处巡视，不顾自身安危的站直了身体，试图在黑暗中找到敌人的踪迹。

　　而在黑羊人的视角中，燃烧的火绳在旁边火光的照耀下也依然散发着繁星点点的光泽，在夜风的吹拂下，漫天都是。

　　负责发起进攻的几个百夫长让手底下最精锐的骑士不断出击，用绳索将那些显眼的火把拽倒，省的成为接下来冲锋路线上的障碍物。

　　探骑们带回了准确的消息，所以这些黑羊人知道舍尔纳克外有壕沟，他们这一次并不打算冲进把敌人全部杀光。

　　扰袭依然是他们的主要目的，让敌人彻夜难眠，用火箭点燃易燃物，让敌人流血，从而士气大降才是。

　　他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阿比拉玛看见远处黑暗中突然燃起了一个个红点，这些红点迅速放大，并很快让他意识到那是被点燃的箭矢。

　　火箭稀稀落落的落在阵地前后，少数威胁到他们的也都被胸墙所阻挡，黑羊人的抛射角度不断高，没能跨过胸墙的掩护直接杀伤墙后的火枪手。

　　所以阿比拉玛也没有急着让士兵们反击，但包括他在内都听见了在舍尔纳克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那是有百人队按照训练的那样，前后两个火力窗口，形成了更有杀伤力的火力波次。

　　“稳住！”阿比拉玛再次站直了身体，因为现在是夜晚，之前黑羊人射箭的地方那些火光，不足以让阿比拉玛计算出双方的距离，所以他只能让士兵们暂时放松神经。

　　“正前方，七十五米，有敌骑兵四十！”一个亲卫骑马而来，向阿比拉玛传来了清晰而准确的命令。

　　阿比拉玛没有去询问情报如何而来，在阿勒颇第一团的训练过程中就有这么一个专项训练，当如风萨满和如风萨满的亲卫送来了准确的命令时，他们应该立刻响应。

　　“正前方，七十五米！一次射击！”阿比拉玛的下达了准确的命令，鼓手们立刻将鼓点敲的更加密集，让火枪手们开始屏住呼吸，

　　终于伴随着阿比拉玛挥动手中的弯刀，鼓点也迎来了最高潮：“开火！”

　　呯！呯！呯！

　　一连串的枪火刹那间照亮了黑暗，而后则是硝烟弥漫，让阿比拉玛短暂的失去了视野。

　　不过他隐约中听见了黑羊人的惨叫声，阿比拉玛觉得这一次开火应该是有收获的。

　　虽然在训练中他们常常会在接近目标五十米的距离才开火，但这些火枪本身的有效杀伤距离远比这更远，五十米不过是为了将杀伤效果最大化。

　　其他方向的火枪手们也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开火，有了亲卫们送来的命令，前来夜袭的黑羊人顿时损失惨重，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承认了夜袭的失败。

第八百一十三章 战争不一样了

　　艾曼幸运的活了下来，那条壕沟救了他，但从自己人那里射出的子弹依然让伤口出现了一些发炎的症状。

　　不过这些小代价和活下来这件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当艾曼被出去检查敌人尸体的士兵发现时，他才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头上还有个肿包，在半米深的壕沟里摔成这样，简直是让艾曼抬不起头来。

　　好吧，实际上确实抬不起来，他还扭到了脖子，总之艾曼的实际感受就是自己还不如昨天晚上就死了，毕竟如风大人从不亏待那些战死的勇士。

　　这也是士兵们一直如此拥护李如风的原因，不管你是蒙兀儿人，亚美尼亚人，库尔德人，伤残有保证，战死有抚恤，总归家人不会被饿死。

　　“还活着就好，如风大人是最好的医生！”阿比拉玛看见艾曼还活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安慰道，“你昨晚的勇敢激励了很多人！”

　　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艾曼了，不过以阿比拉玛对如风大人的了解，他知道艾曼八成会得到嘉奖。

　　艾曼苦笑着点了点头，就这么被人运回了舍尔纳克镇内部。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在舍尔纳克充当诱饵和黑羊人打一场攻坚战，李如风自然早早的就在镇子中规划了用于救治伤兵的野战医院。

　　虽然无论从专业程度还是规模上，他现在搭建的这玩意其实都达不到医院的水平，但考虑到时代的限制，李如风倒是能拍着胸脯子说这就是方圆千里之内最专业的医院。

　　毕竟有他在地方，就有系统加成，他那高达93级的医术技能，光是在消炎杀菌的效果上就能活人无数。

　　艾曼有幸成为了野战医院的第一个入住者，并得到了李如风的亲自面见。

　　李如风对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汉子还有点印象，当初颁发阿勒颇之盾徽章的时候，就是他亲自颁发的，更何况人名字还被系统给标记出来了...

　　对李如风记得自己名字这件事，艾曼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在时隔一年之后依然记得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情绪激动的让伤口都又开始流血了。

　　李如风不得不先安抚对方的情绪，而后让军队里配备的实习萨满，实习医师按照他指定的标准流程进行消毒。

　　相比于训练士兵，李如风其实更希望培训点有现代医疗常识的医师出来，那些被巴特尔调教了大半年的实习萨满就全是好苗子。

　　一方面他们大都掌握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草药知识，不管这些知识是对是错，这些知识都和医学算是一个体系内的东西，远比教导普通人来得更容易。

　　就比如现在，这些萨满不知道为什么用烈酒冲洗伤口能有些遏制伤口发炎的现象出现，哪怕李如风试着讲解其中的道理，他们虽然完全无法理解，却能将之总结为烈酒灌醉了名为炎症，且看不见的恶鬼，而后趁着恶鬼尚未苏醒可以快速处理伤口而不用担心发炎。

　　行吧，不管他们怎么理解，只要他们能做到李如风要求的东西就行。

　　李如风也不是没有从这些萨满那里得到馈赠，毕竟这些实习萨满的老师们各个都是人才，身怀绝活，比如其中有一位就以能炼制高纯度罂粟奶而闻名。

　　他不知道其中具体作用，但这玩意的实际效果比李如风之前用过的同类产品效果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一碗白汤下去，伤患差不多立竿见影的就失去意识了。

　　艾曼在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好几个萨满拿着刀靠近自己，如果不是如风萨满就站在旁边，他估计就要夺路而逃了...

　　“火枪发射的子弹是有毒的，遇到这种枪伤，我们需要先清理伤口，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尝试将被撕碎的肌肉组织切掉一部分...”

　　“伤口的缝合是很有必要的，可以有效减少伤口创面...”

　　“皮肤，肌肉，血管，所有东西都是有用的，尤其是血管，人的灵魂在其中以血液的姿态奔腾...”

　　野战医院的时间就这么在李如风的讲解中走过，知识好像活物一样，被灌进这些‘好学者’的脑子里。

　　就像阿勒坡第一团的火枪手们还在用点燃神火这种方式称呼自己的发射命令，这些萨满到时候准备怎么魔改这些知识，李如风也说不好。

　　总之，只要这些知识将来能管用，李老爷也不爱管信仰方面的闲事。

　　而此时在舍尔纳克镇子外，黑羊人已经再次包围了上来。

　　“你们昨晚已经体会到了这些火枪的厉害了，就是一种你们不了解的武器，如果不想承受无谓的损失，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杰拉勒丁看着两个擅自行动的千夫长，语气中没有多少烟火气，显得很平静，好像在叙述一个事实，“不然我们自己打自己的，只是在浪费士兵的性命。”

　　“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要么你们听我的，要么我现在就带着我的人离开。”杰拉勒丁最后说道，“现在就做决定吧。”

　　两个吃过一次亏的千夫长最终不情愿的表示愿意听从杰拉勒丁的命令，知道不是他们热衷于争权夺利，而是杰拉勒丁在黑羊人内的名声其实不算好。

　　他不在乎伤亡，不在乎名誉，唯一在乎的就是胜负，所以刚才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才更加有力度。

　　杰拉勒丁见状，也直接了当的开始说明自己的战术：“没有迂回，没有更多复杂的战术，我们要一次性冲破他们的防线，这些火枪可以一直激发，从白天打到黑夜，我们不能和他们僵持，没人能承受这样的损失。”

　　听见杰拉勒丁的话，两个千夫长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是骑兵，本不擅长攻坚战，以往打这种小镇子他们更习惯于骚扰，断绝来往去路，逼迫他们投降。

　　就是现在这种直勾勾的往敌人刀口上撞，无疑让他们感觉难以接受。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也是伤亡最小的选择。”杰拉勒丁看着远处防备齐全的舍尔纳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语气中满是向往，“你们看不见，战争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八百一十四章 礼赞长生天！

　　杰拉勒丁没有夸大其词，他是个天生的指挥官，他对战争极其敏锐，这些特性让他在众人中脱颖而出，站在了今天的位置上，也让他拨开迷雾，看见了未来的一丝影子。

　　黑羊人很快就集结了起来，从舍尔巴克东北方向开始了第一次冲击，那片阵地正是阿比拉玛负责的方向，同时也是他们昨晚唯一取得战果的地方。

　　这种被人当做软柿子挑出来捏的感觉，让阿比拉玛脸上一片赤红，愤怒充斥在他的命令声中，回荡在整个防线上。

　　“正前方，七十米，火枪手，点燃神火！”阿比拉玛的命令混杂在鼓手敲击出的鼓点中，仿佛也蕴含了一种韵律的美。

　　“礼赞长生天！”阿比拉玛用‘传统’的方式下达着命令，这一次所有人都顺利的完成了整个流程，没有人哑火。

　　呯！呯！呯！

　　骤然响起的枪声一时间压制住了黑羊人的嘶吼声，让阿比拉玛心中的愤怒得到了舒展。

　　“正前方，五十五米，火枪手，点燃神火！”阿比拉玛看着辅兵将手中上膛完毕的火枪递给正兵，并顺势拿过了正兵已经激发过的火枪开始进行第二轮装填，心中倒是对士兵们的表现非常满意。

　　“礼赞长生天！”

　　呯！呯！呯！

　　伴随着代表着长生天之怒的枪声，黑羊人再一次受到压制，虽然只有四十名火枪手在开枪，但这种正副射手转换的模式，确实让他们瞬间爆发出了相当强的火力。

　　黑羊人的骑兵好像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上，冲锋的势头肉眼可见的被迟缓了下来。

　　“火枪兵后退！陷阵兵，准备！”阿比拉玛上前一步，接替了火枪兵让出来的位置，这种火力间歇是火枪手们不可避免的问题。

　　所有的前期准备，阵地布置以及陷阵兵的存在，都是为了让火枪手们能安全的度过这个火力间歇时间。

　　从大明来的军事顾问曾经向李如风说过，为了缩短这种火力间隙时间，他们曾经使用过四段射的模式，但要做到四段射需要士兵和军官之间无与伦比的默契以及长时间的训练，才能保证整个轮换过程不会出现混乱。

　　显然李如风的军队做不到这一点，士兵和军官们的水平都无法达标，哪怕只是两段射，他们也只能把火枪手的人数发散到百人队的规模。

　　大军团作战考验的就是军队之间的磨合，而两段射如何合理的分配火力也是一种指挥的艺术。

　　阿比拉玛可以选择间歇四十息（40S）射击，来降低火力间歇的时间，并保证足够的压力，也可以选择间歇二十息，在硝烟散去之前就完成第二轮射击，虽然会降低准确性，却能在短时间内打出密集的火力，有效遏制住敌人，尤其是敌骑兵的冲击力。

　　就比如他这一次的选择就是快速射击，正兵们在完成首轮射击后，眼前的硝烟还没有散去，就已经从辅兵们手中接过了另一把已经完成上膛的火枪，再次完成了射击。

　　相当一部分火力被浪费了，但黑羊人冲锋的势头确实被压制住了。

　　这么做的代价就是阿比拉玛需要陷阵兵来帮忙拖过最少六十息的时间，才能保证辅兵们再次完成火枪装填的工作。

　　正兵们重新装填火枪的速度比辅兵稍微快一点，但他们需要先走到辅兵身后才能开始再次装填，所以辅兵得到了一次来之不易的射击机会。

　　这些火枪兵在之前的准备工作时，已经将火绳的两段全部点燃，节省了重新点燃火绳的时间，不然恐怕整个装填工作还要再增加上二十息左右的时间。

　　这么做虽然会导致火绳的燃烧速度远超以往，但在战争中，任何消耗只要对赢得胜利更有利就是值得的。

　　阿比拉玛现在只希望黑羊人能被之前的火力所吓倒，将这六十息的时间浪费过去，这样一来他的压力就会轻松不少。

　　但显然黑羊人驰骋沙场这么多年，也不是浪得虚名，尽管士兵们略有迟疑，但在军官们的催促下，他们还是马上重整旗鼓，再次开始冲向舍尔纳克。

　　精通于骑射的黑羊人，在距离壕沟五十米左右时，已经开始使用弓箭骚扰土坡后火枪手的队伍。

　　这极大的考验着火枪手们的心理素质，虽然箭矢并不密集，但当你听见耳边传来箭矢划过空气的呼啸声，听见同伴突然传出的惨叫声，手上的动作还是会被打断。

　　而且随着黑羊人越来越近，他们的射击精度也在不断提高，这些站的笔直的火枪手前方只有一道矮小胸墙的保护，而手持长矛的陷阵兵的数量则只有寥寥二十二人，不足以保护所有火枪手。

　　黑羊人的骑兵很快冲到了第一道壕沟前，虽然有些人因为陷马坑倒在了路上，但这些骑术娴熟的骑兵依然顽强的纵马直接越过了这条并不算宽阔的壕沟。

　　这个动作对大部分黑羊人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但难就难在，在这道壕沟后不到三四米的距离上，还有一道壕沟。

　　昨晚黑羊人的探骑没有靠近到这么近的位置，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条壕沟的存在。

　　最先跨过第一道壕沟的黑羊人骑兵只来得及喝骂一声卑鄙，而后就因为战马下意识的减速被后越过壕沟的同伴撞倒在地，一时间人仰马翻，整个队伍的冲锋势头再次被顿挫在原地。

　　如果他能在这个时候发起一次反突袭就好了，阿比拉玛有些遗憾的想着，此时那些乱成一团的黑羊人，距离胸墙不过七八米的距离，如果陷阵兵们能趁乱冲过去，想必他一定会收获一次大胜。

　　阿比拉玛手中算上他自己只有二十三个人能发起突袭，这点人的突袭显然毫无意义，他只能遗憾的坐视这次机会流失。

　　但阿比拉玛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将来有机会向如风萨满汇报这件事。

　　在战场上双方就这么短暂的出现了一种僵持的寂静，火枪手们全神贯注的重新装填火枪，陷阵兵们有些紧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敌人，年轻的脸上不断有汗水划过。

　　而那些立马站在壕沟边缘，以及已经掉进壕沟中，正努力向外爬的黑羊人则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引来敌人那雷霆般的攻击。

　　双方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谁打破了这个脆弱的平衡，下一秒就让死亡降临在这方寸之间。

　　阿比拉玛只感觉时间仿佛都变慢了，风在自己面前有了具体的形状，声音也是，黑羊人脸上混合着恐惧的狰狞，己方士兵眼中担忧中透露着决绝的神情都刻在了他脑海中。

　　最终，打破这一僵局的是辅兵队伍什长们有些颤抖的呐喊：“点燃神火！”

　　“火枪兵上前一步！阵前七米！瞄准！”阿比拉玛的声音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失真，他不小心喊破了自己的嗓子，但现在没人顾得上这些了。

　　黑羊人因为他的高声命令而陷入了恐慌，距离阵地最近的黑羊人甚至想掉头就跑，而被他们挡在后面的黑羊人则在努力的向前挤，双方就这么乱成了一团。

　　根本不需要瞄准，视野范围之内到处都是敌人。

　　“开火！礼赞长生天！”阿比拉玛声音沙哑的大喊着，为这一次射击注入了灵魂。

　　呯！呯！呯！

　　一连串的枪火声伴随着硝烟和黑羊人的惨叫，让整个场面更加混乱。

　　阿比拉玛放眼望去，黑羊人好像收获季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的倒了一排人。

　　死亡是如此密集，以至于始作俑者的阿比拉马都有些震惊。

　　他也算是经历过瘟疫战争的老兵，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死亡。

　　它是如此高效，如此果断，没有人和人互相厮杀那种激情，也没有什么家国情怀的感慨，火枪兵们只是机械的扣下扳机就这么收获了如此恐怖的战果。

　　肉眼看过去，黑羊人的阵线都薄了一层，侥幸没倒下的黑羊人只感觉自己面前突然空旷了，之前挡在面前的战友全都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而敌人阵地上则正冒起阵阵白烟。

　　“巫术！他们使用了巫术！”距离死亡最近的黑羊人顿时士气崩溃的大喊着，转身就要逃走。

　　然而为时已晚，阿比拉马麾下的正兵也完成了再次装填的工作，并充当了辅兵的职责，他们将装填好的火枪向前递给了占据射击位的辅兵们，并从他们手中接过了刚刚激发完的火枪。

　　正兵们之前的装填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意外，有人被箭矢射中，手中的火绳一抖，不小心点燃了挂在胸墙的一个魔药筒，差点被烧死，但好在没有引起更大的混乱，大部分正兵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装填工作。

　　阿比拉玛这一次没有着急让辅兵们再次射击，他带给黑羊人的混乱已经足够了，眼下他需要做的就是压缩火力间歇时间，尽可能长的保持对敌人的威慑。

　　而黑羊人的反应则证明了阿比拉马的正确，当辅兵们站在胸墙后再一次将火枪对准黑羊人时，黑羊人彻底崩溃了。

　　这些曾经骄傲的骑兵再也顾不上自己的颜面和荣誉，他们连自己倒在地上的战友都来不及带走，就这么转身逃走了。

　　之前那条被他们轻易跳过的壕沟，在这种混乱中，还截留了十几人规模的骑兵，算是开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