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06章

作者:阡之陌一

  率领骑兵的军官哪怕已经意识到自己失去了突袭的先机,李如风的火枪手们已经摆开了阵势,马车和马车相连,长矛手们用盾牌和手中的长矛堵死了所有空挡,他还是让士兵们发起了冲锋。

  因为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不然等李如风一路开赴到凡城城外,骑兵对他的威胁就没那么大了。

  而众所周知,李如风的军队在攻城略地这一方面非常强悍,哪怕是摩苏尔,巴格达那样的大城也没能坚持的更久一点。

  凡城这样的小城市自然也不可能在李如风面前创造奇迹,黑羊人必须延缓他们靠近城市的时间,据说援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只需要再努力一点,再努力哪怕一点点!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英雄,这些骑兵无疑就是这样的人,他们悍不畏死的冲击李如风的车阵,然后在火枪手拉出的火力线面前伤亡惨重。

  只是一个上午的功夫,就有超过两百人被留在了战场上。

  而他们的努力,也不过只是让李如风耽搁了六个小时,在太阳落山之前,李如风的军队已经再一次开拔了。

第八百二十章 去成为英雄吧

  来自黑羊人的骚扰并没有给李如风带来太多的麻烦,毕竟那些沉重的挡板不需要李姥爷亲自去搬,那些用来拉车的驽马不需要李老爷亲自去套,呛人眼睛的火药不需要李老爷亲自去装填。

  李老爷需要做的,不过就是找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从马背上跳下来告诉其他人准备列阵而已。

  自从第一次试射了这些从大明运送过来的火绳枪,并确定它们的有效杀伤距离比大部分弓箭都更远后,李如风就预见到了今天这样的结果。

  过往人力所不能及的距离,现在被火药所填补了,那些黑羊人每一次试图靠近试图用弓箭杀伤敌人时,都会遭到火枪手们的迎头痛击。

  火枪兵们最大的弱点,需要提前进行战前准备完美的被李如风和他亲卫们的战略地图视角弥补了。

  不同的视角带来了不同的感官,在那些黑羊人眼中那些赶着马车而来的敌人仿佛毫无破绽一样,无论他们什么时候出现,对面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火绳已经点燃,马车已经列成了掩体,只等他们冲过去白白送死。

  那些曾经和黑巫师们合作过的军官自然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但对大部分普通士兵而言,他们所面临的情况就是如此绝望。

  对任何骑兵来说,他们在战场上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试图去冲击一支做好了防御准备的步兵方阵,一方面是因为战马很难做到这样视死如归的冲锋,就算蒙了眼睛它们也会本能的减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骑兵的冲击力其实没有常人以为的那么强大。

  最少眼前这些黑羊人的游骑兵,做不到这一点。

  那些专门被训练来冲垮敌人阵线的骑兵都是冲击骑兵,而冲击骑兵往往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极其昂贵,要么相当廉价。

  前者需要专门培育的战马,这些战马昂贵到足以让小贵族都破产,还需要长时间的训练,让它们克服对障碍的恐惧,比为人和马都配备足够坚固的盔甲。

  说白了,这些能被称之为具装铁骑的重骑兵,就是这个时代的坦克,李如风的踏雪乌骓就是堪称完美的重装战马。

  和那些只能全力冲刺个几百米的重装战马相比,这些混种马的体力和力量都大的吓人,就算没有骑士在战场上的威胁力也并不会降低太多。

  而后者则是这个时代,这片土地的特殊产物,从塞尔柱人开始,到蒙古人,再到那位大征服者,都曾因为征服了大片大片的异族土地,俘获了大量异族战俘而头疼过。

  所以将这些异族战俘转变成廉价而效果拔群的奴隶骑兵,就成了一种相当高效的手段。

  他们往往是有什么马就骑什么马,手中的武器也大多是给他们什么就用什么,统治者们对他们的要求是要么建功立业,要么就死在战场上。

  在大征服者统治这片土地的时候,黑羊人就曾经迫于无奈向那位大征服者源源不断地提供这种廉价的冲击骑兵,为他冲垮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很多年轻人就这么毫无意义的死在了战场上,而那些活下来的则变成了新的权贵阶级,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倒也算是一种公平交易。

  所以黑羊人的军队序列中,是有冲击骑兵存在的,只不过他们此时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而是被部署大不里士,被黑羊王牢牢控制在手中,是他最大的本钱。

  但凡事都有例外,此时在凡城中就有那么一支总人数在两百人规模的冲击骑兵存在,他们是随着阿卜杜尔.拉赫曼一同抵达的。

  城外黑羊人对李如风的骚扰还是起了作用,阿卜杜尔在李如风抵达凡城城下之前抵达了这座城市,并顺势接管了整座城市的所有权力。

  “那些亚美尼亚人不足为虑,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这一次完全是为了响应李如风的军队而来,他们没有战斗意志,只需要一次冲锋,他们就会四散而逃。”阿卜杜尔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亚美尼亚人驻扎的方向。

  实际上他什么也看不见,那些亚美尼亚人的营地设在距离凡城四公里外的一片树林中,美名其曰砍伐木料,制造攻城机械。

  阿卜杜尔对那些亚美尼亚人毫无顾忌,他打算趁着李如风和他们汇合之前就击溃他们。

  这一次突袭的主力,自然是他带来的那两百重骑兵,当然说是重骑兵,其实这些冲击骑兵只装备了鳞甲和轻便的马甲。

  在装备上肯定是要比为大征服者服役的时候厚实的多,这肯定比不上河中地盛产的具装铁骑,无论是在战马,装备还是训练上都差的很远。

  即使如此这些骑兵也能做到用间隔三米宽的阵线撞向敌人的阵列,勇敢的用自己的生命为赌注,去冲散敌人的阵型。

  趁着太阳落山前的余晖,这些骑兵伙同一支总人数五百人规模的凡城骑兵出了城,虽然远道而来,但这些骑兵都是骑着骑乘马而来的,他们的战马都是轻装而来,在体力上并不吃亏。

  阿卜杜尔知道李如风肯定有某种手段,能洞察整个战场上的局势变化,但他不知道这种能力的范围大概是多少,他只能寄希望于那些亚美尼亚人没有得到李如风在这方面的支持。

  当然就算李如风提前向那些亚美尼亚人预警了也无所谓,几公里的路程对骑兵而言只是一小段路,就算那些亚美尼亚人做出了反应,又能快到什么地步呢?

  阿卜杜尔可是特意等到了亚美尼亚人的营地开始冒出炊烟,才让人出城而去的。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当希尔特贝格得到那两个听命于自己的亲卫的警告时,位于营地最外围的哨兵都已经听见黑羊人的马蹄声了。

  伴随着哨兵们吹响号角预警,锋利的箭矢也落在了他们身上。

  营地里顿时一片混乱,这些亚美尼亚人本就是惊弓之鸟,之前黑羊人并没有对他们发起袭击,这一次算是原形毕露了。

  “赫费尔森,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吗?机会总是留给那些做好了准备的人抓住的。”希尔特贝格按住了赫费尔森的肩膀,“现在那个机会就来了,人们总是需要一个英雄站出来成为人们的榜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在一片混乱之中,脸色阴沉的赫费尔森环视着周围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又看了看希尔特贝格毫无波澜的眼睛,的沉默的点了点头。

  “巴里斯!跟我走!”赫费尔森好像野兽一样,大声呼唤着他的同伴,就这么逆流而上,脚步竟然一步比一步坚定了许多。

  他在希尔特贝格身边学的越多,就越意识到自己以前的人生有多空洞,哪怕获得了贵族身份之后也依然如此。

  那种空洞,那种虚无带给赫费尔森的恐惧,远甚于曾经所经历过的饥饿和寒冷。

  他的前半生活着只是为了活着而已,和山里的任何动物没有其他区别,悻然上帝怜悯,让他有机会悔改,不再被过去所束缚。

  赫费尔森要去承担那成为英雄的苦难和折磨,来填补自己心中的空洞。

第八百二十一章 不再恐惧

  亚美尼亚人的营地几经加固,已经算得上一个比较坚固的营地了,毕竟从领主到士兵,所有人都不想去主动对黑羊人发起进攻。

  而所有人又都不想让自己显得太闲,以防止被穆斯塔法和希尔特贝格放在眼里,被选中去挑衅黑羊人,所以在修建营地的时候,大家都很卖力。

  赫费尔森此时很感谢每一个曾为此付出汗水的亚美尼亚人,他们在林地里打造了相当多的木制拒马,配合上林地本身的树木,让骑兵们的本事在这里施展不开。

  只可惜眼下是冬天刚要结束,春天还未到来的干旱时节,所以哪怕是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他们也得先把营地周围的树木砍伐干净,形成一片防火带,省得被黑羊人一把火给烧死。

  当赫费尔森登上那一人高的围墙时,远处森林里已经看得见有黑羊人的游骑兵在稀疏的林间奔腾了。

  此地的树林不算茂密,再加上黑羊人的游骑兵速度不快,所以显得亚美尼亚人提前做好的准备,没那么有用。

  那些巨马和林间的陷阱都需要由人来配合,才能发挥最大效果,而此时在外围警戒的哨兵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他们狼狈的逃回营地方向,却一一被那些游骑兵点杀在路上。

  赫费尔森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们对黑羊人的恐惧在上一次战败后被无限放大了,但更主要的原因则是领主们的意见没有得到统一。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希尔特贝格的命令,带着自己的军队,再次前来和黑羊人在凡城城下作战。

  光是赫费尔森知道的,就有超过一半的山民领主原本打算趁着埃尔祖鲁姆之围被解除,直接返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关起门来过日子。

  甚至就连乌拉尔图家族愿意向李如风俯首称臣这件事,都有很多山民领主表示不满。

  这些山民领主不敢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在乌拉尔图家族身上,但在对赫费尔森的时候就没有了那么多顾忌,诸如蒙古人的走狗,强盗领主,卑鄙的小偷这样的名号,在山民领主中间不断流传。

  以至于连很多赫费尔森手下的士兵都受到了影响,巴里斯曾经私下里告诉他,那些追随者们对他的不满正在逐渐增加。

  如果不是赫费尔森背后有希尔特贝格支持,向来出手大方,恐怕此时他手里的兵力都会减少一大半。

  “弓箭手!”赫费尔森知道自己现在指不上其他人的帮助,也没打算指望有人支援他,但他自己就掌握着七百余人的军队,他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希尔特贝格已经派人通知了他,黑羊人此行前来的兵力并不算多,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亚美尼亚人自乱阵脚。

  只要他们敢离开这座营地,离开林地的掩护,就会遭到冲击骑兵的无情围剿。

  失去了秩序和阵型的步兵,在平原上遇到骑兵其结果注定是个悲剧,而凡湖周围无疑有着大片平原地区。

  希尔特贝格选择放任亚美尼亚人溃逃,其中未必没有打算换一个支持者的意思。

  在希尔特贝格看来,穆斯塔法.乌拉尔图在亚美尼亚人中的影响力还是太大了点,当初最先做出选择,无视了哈里勒苏丹命令的亚美尼亚贵族,也正是乌拉尔图家族。

  此时黑羊人的箭矢已经开始落在亚美尼亚人营地周边了,那些手持弓箭的游骑兵正有条不紊的猎杀着视线内所有目标。

  此时林地本身也成了黑羊人的掩护,赫费尔森还看见在森林更远处,一些下马骑兵正在清理拒马和陷坑,为后续的进攻铺平路线。

  “让他们看看山地人的厉害!”赫费尔森朝巴里斯下达了命令。

  这个猎户出身的强盗现在也今非昔比了,他手中的弓是著名弓匠打造的上好弓箭,箭矢则是专门开槽的三棱箭,价格昂贵但杀伤力不知道比他用惯了的骨箭头高了多少倍。

  巴里斯站直了身体,张弓搭箭,一箭就射穿一个胆大的黑羊人。

  在这种对峙的环节中,用骑射弓箭的骑兵永远都不是使用长弓的步射手对手,后者的弓箭在射程和力道上都更有优势。

  这里唯一的难点就是如何在远距离上射中一个快速移动的目标,巴里斯这一次也算是撞了大运,被射死的黑羊人距离他最少有四五十米,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首箭立功。

  但现在的巴里斯已经不是新手了,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举起弓箭,原地大吼,仿佛一切都在算计之内,立刻就把围墙后守军的士气拉回了一点。

  而后则是赫费尔森,他同样射出了一支箭,虽然没有击中目标,却成功让目标慌乱了一下,而后被他捏在手上能快速连射的第二箭射落马下。

  这种搭箭方式赫费尔森还是和希尔特贝格学的,据说是蒙古人常用的搭箭法,善射者甚至能在持箭手上捏满四支箭而不影响开弓的动作。

  唰!

  受到鼓舞的十几个弓箭手各自开弓,虽然没有取得战果,却成功让黑羊人的势头顿了一顿,给了赫费尔森更多时间让自己的士兵在围墙后占据优势地位。

  而此时,动作最果决的山民领主已经集结了自己麾下的士兵从营地另一座的大门逃了出去,准备赶往临时港口方向,坐船离开。

  上一次那些跑得慢的人,最终是什么下场这些山民领主可是记忆犹新,谁也不想成为新的鱼食。

  这一刻那些急于跑路的山民领主倒是对赫费尔森充满了钦佩之情,毕竟有事他是真上,有这么个二百五自愿垫后,所有人都愿意承他个人情。

  哪怕是穆斯塔法本人,也在坚决战斗和直接跑路这两个选择中犹豫了一下,直到看见赫费尔森毅然决然的站出来去抵抗黑羊人,他才在犹豫了片刻后下定了决心。

  “难道埃尔祖鲁姆的勇士们要在黑羊人面前再一次落荒而逃吗?”穆斯塔法大声激励着自己的士兵,仿佛也在说服自己,“不!绝不!我们将一雪前耻!跟我来!”

  无论穆斯塔法麾下的士兵心中到底做何想法,他们也依然盲从于自己的领主,于是这些人迈着没那么坚定的步伐,跟在穆斯塔法的身后走向黑羊人来袭的方向。

  而那个方向上,爆发的属于亚美尼亚人的战吼声也让他们心中的胆怯减少了一点。

第八百二十二章 黑羊人的热那亚炮兵

  黑羊人的进攻并不迅猛,他们只是不断对营地抛洒箭雨,那些提前准备好用油布缠绕了箭头的箭矢,只要落在营地里就会引起一团火焰。

  眼下这个季节,林地里的木材都很干,很容易被点燃,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提前准备一道防火带的原因。

  只可惜哨兵们溃退的太快了,以至于赫费尔森差点就来不及进行防御。

  此时他手下的士兵有一多半都忙着在营地里各处救火,而且那些急急忙忙逃出营地的友军也极大程度地动摇了军心。

  赫费尔森不知道自己手里还有多少士兵跟着一起逃走了,不过他视线之内的士兵大概只有四五百人。

  好在乌拉尔图家族的掌舵者并没有弃他们而去,穆斯塔法带着乌拉尔图家族的精锐稳住了营地内的秩序。

  穆斯塔法实在不好意思承认军队溃退的这么快,就是因为他先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只是半路反悔了而已,所以眼下倒是表现的相当英勇。

  他站在围墙后的小台子上,大声指挥着弓箭手的回击,而此时黑洋人之所以敢用骑兵过来攻打营地的秘密武器也被几匹战马拖拽了过来——

  那是一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射石炮,在尺寸上比李如风最早用来攻打马尔丁城的火炮还大了那么一圈。

  在和李如风的战争中黑羊人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早在李如风攻下了马尔丁城之后,黑羊王就一直在搜罗各式火炮。

  只可惜当年大征服者横扫这片土地的时候,将所有有能力铸炮的匠人都带走了,在过去将近十年时间里,这片土地的战争烈度也因此打他不得后退了。

  那位大征服者要是搜刮的再彻底一点,黑羊人和李如风眼下八成是在用石头和骨头箭打仗。

  十年时间里黑羊人的平均披甲率都下降了一个数量级的水平,更何况是对新式武器的投入了。

  而眼下这门火炮之所以能出现在凡城,还要归功于特拉布宗帝国的献媚。

  特拉布宗帝国的皇帝曼努埃尔三世多年以来一直生活在土库曼人威胁的阴影下,童年时期甚至经历过都城被土库曼蛮人攻破,险些丧命的经历。

  其父阿莱克修斯三世转而通过寻求联姻结盟外交确保帝国的边境安全,结果引来了热那亚人这匹狼,后来为了平衡日益膨胀的热那亚人势力,又请来了威尼斯人作为制衡。

  而在这两虎相争期间,来自君士坦丁堡的战舰也曾来威胁过这个小小的帝国,但最终这一切威胁都在奥斯曼人的虎视中烟消云散。

  帖木儿曾致信于曼努埃尔三世,希望特拉布宗的军队加入他的军队和奥斯曼人战斗。

  尽管曼努埃尔三世没有正面回应帖木儿的邀请,却仍然派遣了二十艘船为帖木儿的军队提供后勤物资,实质上表明了自己在这场战争中的态度。

  科穆宁王室传承在特拉布宗帝国的血脉,就是依靠这种左右逢源,处处忍让的风格,在这片四战之地中将这个小小的帝国延续了数百年。

  曼努埃尔三世之前和卡尔.优素福之间的各种拉扯,也都是为了尽可能安抚这位土库曼人的新王,以使帝国不用再次遭受土库曼人的劫掠。

  他为此甚至不惜再次使用联姻的手段,当然作为科穆宁血脉的继承人,曼努埃尔三世并不想真的将自己的女儿嫁到土库曼蛮人那去,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养女’。

  作为这方面的行家,曼努埃尔三世自然不会那么随便弄个养女出来,被人抓住把柄。

  实际上早在几代人之前,科穆宁王室就有将女童送往海外修道院秘密抚养的习惯,只有在需要的时候,他们才会将这些公主接回特拉布宗帝国,向世人宣布公主的存在。

  所以科穆宁王室到底有多少位公主,这其中又有哪些是真正的公主,多少人是养女,只有坐在王位上的皇帝才知道。

  作为一个擅长看人下菜,多方下注的皇帝,曼努埃尔三世在最近几年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卡尔.优素福所面临的挑战,整个联姻过程拖沓到今天也是为了更好地看清局势。

  不过为了安抚这位黑羊人的王,曼努埃尔三世还是下了一些血本的,比如那些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