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1章

　　“看起来你们不是来找我交朋友的，既然如此...”李如风拍了拍手，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正是穿着重骑兵盔甲的忽鲁刺儿加，“既然来者不是客，就不用细心招待了，你们把东西拿下去分一分吧。”

　　两个是使者就这么看着忽鲁刺儿加带着人热高高兴兴的端着酒菜离开了，一点面子都没给对方留。

　　那位军法官倒是没再提什么长幼继承之类的屁话，草原上的民族终归还是更认可实力，从他们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观察这个正在合部的新部落。

　　台尔巴合部是个大部落，说的不好听点，有台尔巴合支持的青格力那颜，才有底气发起这场战争。

　　而现在，战争尚未开始，台尔巴合部就这么凭空被人合部了，台尔巴合父子死的稀里糊涂，再加上李如风是个外来的东方人，难免青格力那颜会多想。

　　他担心李如风是朵思忒暗中派来分化蒙兀儿人部落的。

　　“不知道如风萨满您对我们眼下的处境有什么看法呢？”那个使者颇有唾面自干的风范，就这么看着李如风吃吃喝喝的问道。

　　“朵思忒已经暗中和黑羊王朝勾结在一起了，这场仗必须要打，黑羊人那边容不下咱们。”李如风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道，“这算是两手准备，米兰沙大君现在应该已经快兵临城下，准备再次对大不里士发起进攻了，黑羊人自顾不暇，正是咱们动手的机会。”

　　“如果不动手，万一米兰沙大君赢了，咱们平白无故就成了叛乱者，如果他输了，咱们更惨，腾出手来的黑羊人派上几千人的军队，就够朵思忒彻底消灭咱们了。”李如风看着使者嘴边的笑容，继续说道，“所以咱们不仅要打，还要尽快打完，不能让朵思忒有喘息之机。”

　　“那么您是愿意响应青格力那颜的命令，一起出兵攻打朵思忒喽？”使者抓住机会问道。

　　“事关部落传承，岂能冷眼旁观，你这还是觉得我是个外人，和蒙兀儿人不是一条心。”李如风冷笑了一下，“我是部落的萨满，早在朵思忒刚有异动的时候，长生天就已经下了明示，要我注意草原上的动向，我这才连夜奔波前往台尔巴合部正好赶上朵思忒已经带人来攻，台尔巴合父子英勇死战，才然我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不需要青格力那颜下命令，作为草原上的一份子，我们已经和朵思忒那个杂种开战了。”李如风根本不接使者口中的从属关系，但马上又给了他一个糖枣吃，“但我愿意配合青格力那颜的号召，一起共商大事。”

　　“胡闹！你才有多少人马，凭什么和青格力那颜一起共商大事！”暴脾气的军法官再次站起了起来，看李如风的眼神宛若仇敌，但他终归还是没敢把刀抽出来。

　　“我有一千人。”李如风淡淡的说道，“八百骑兵，两百步兵，够资格和那颜大人，共商大事了么？”

　　帐篷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蒙哥都瞪大了眼睛，这才过去多久啊，李如风从哪弄来一个千人队，他总不能把全部落的人都当成士兵拉上战场吧？

　　使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情况和他预计有点不同，严格意义来说，青格力那颜也就是个千夫长而已，虽然实际上他控制的兵力要远超这个数次，但没人能无视一个能拉出一千士兵的势力首领。

　　哪怕李如风是信基督的女人，他现在也有资格和青格力那颜共商大事了...

第七十五章 战争只是手段

　　显然，在青格力那颜眼中，一个能出兵一千人的部落首领，比老萨满的学生更值得尊重，两个使者连口水都没喝，就这么匆匆上马离开了部落营地，回去报信了。

　　只剩下蒙哥百夫长，他以自己要接伤兵一起回去的理由暂时留下了下来，这不算撒谎，他上次送来的几个伤员陆陆续续的都返回了军营，但伤势最重的米谢勒一直没走。

　　那个倒霉孩子算是李如风这挂了名的VIP客户，他的箭伤反复发炎了两次，但最终都凭借一副好身体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但也因为这样，米谢勒挺过危险期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蒙哥干脆给他放了长假，让他在李如风部养好了身体再回去，按照蒙哥的意思，米谢勒是某个小部落族长的儿子，被送进他的百人队走得是人情的路子，结果第一次任务就差点送了命...

　　当然，蒙哥的理由虽然很正当，但他表现出来的意思却很明确，他是站在李如风这边的。

　　“你留下不会惹麻烦么？”李如风对蒙哥的选择有点诧异，他跟蒙哥之间的关系可没亲密到这种程度，自己的魅力值虽然高，但也不至于让对方贸然下注。

　　“能有什么麻烦，青格力那颜是个大度的人，他不会怪罪我。”蒙哥表现的非常洒脱，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到底哪来那么人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如风卖了个官司，在确定蒙哥的意图之前，他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会给他。

　　“如风萨满，你是个有智慧的人，我希望能听听你对这场战争的看法。”蒙哥不想继续耍嘴皮子，上一次他能占据主动，那完全是因为他的人马更多，在实力上占据了上风。

　　而现在双方的实力已经攻守互换了，蒙哥是个非常务实的人，他知道老萨满是个智者，所以时长来寻求指引，他也很早就知道李如风是个有智慧的人，所以才想把对方拉入自己的阵营。

　　蒙哥意识到李如风不仅是个有智慧的智者，他还是个能聚拢人心的领导者，他从没见过小部落整合大部落的事发生，但李如风做到了，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任何时候，多听听比你聪明的人的建议，都是一种有益行为。

　　“这场战争，我们能赢。”李如风看了一眼蒙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糙汉子有点顺眼，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识时务者，“但打败朵思忒之后，才是真正考验我们的时候。”

　　“你是说黑羊人？”蒙哥皱了皱眉头，如果是黑羊王朝的话，确实不是他们一个土默特万户能解决的。

　　“不止。”李如风摇了摇头，“你要看见问题的核心，黑羊人为什么能复国成功？为什么朵思忒会投靠黑羊人？以及，我们周围难道只有黑羊一个威胁？”

　　蒙哥瞪大了眼睛，这些问题确实是他没考虑过的，他一直觉得这是他们和朵思忒之间的内讧，干掉了朵思忒，让青格力那颜成为新的万户，一切就会恢复平静。

　　“打败了朵思忒，东边有黑羊人，北边还有白羊呢。”李如风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在帐篷里的沙盘上画了一张缩略图，“往西，是奥斯曼人，往南是马穆鲁克人，而我们在中间。”

　　蒙哥的眉头皱在一起，形成了深深的八字形，在他心中，东边的黑羊王朝，是叛军，一直到他们拿下大不里士之前，他都觉那是随时能扑灭的小火苗。

　　而北边的白羊人，则是跟在他们身后沾光的仆从军。

　　白羊人的领袖是卡拉.奥斯曼，原本效忠于那位囚状闪电，结果被帖木儿苏丹策反，在安卡拉一战中临时反水，最终造就了汗国辉煌的胜利，帖木儿苏丹慷慨的将北面的迪亚巴克尔地区赐予了白羊人，才让他们有了一块栖身的土地。

　　白羊人一直表现的很恭顺，蒙哥从没想过来自北方的威胁，但现在当李如风点破了这其中的关键，作为职业军官的蒙哥突然醒悟了。

　　苏丹之死只是个开始，之后继承人的内战让汗国变得虚弱才是造成他们现状的真正原因。

　　“阿勒颇城最近的人口又多起了吧？”李如风问道，他一直惦记着那座城市呢。

　　蒙哥沉默的点了点头，他最喜欢的活就是抢劫阿勒颇城出来的商队，自然一直关注着那座城市的情况。

　　马穆鲁克人正在试探性的重新控制这片土地，据说大马士革已经被重新武装起来了，接下来就该轮到阿勒颇了。

　　只有西边的奥斯曼帝国和汗国一样，依然处于继承人战争时期，暂时算不上威胁。

　　“青格力那颜对这一切有什么规划？”李如风在地图上画了一圈，询问道，“打败了朵思忒之后，他想要什么？他的战略目标是什么？他希望通过战争的胜利，对周边局势造成怎样的影响？”

　　蒙哥感觉有些尴尬，在李如风问之前，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对蒙兀儿人来说，打仗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和人要吃饭，喝水喘气一样...

　　但现在，他意识到了，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重要到会决定他们今后的生死存亡。

　　“我觉得...可能...青格力那颜主要还是看朵思忒不爽，想取而代之。”蒙哥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所以语气也逐渐通顺了起来。

　　“所以他的目的是通过内战的手段，来保障汗国的力量对这片土地依然保持足够的威慑？”李如风笑着问道，“连朵思忒都知道这个时候要重新找后台了。”

　　“那您的意思呢？”蒙哥的表情和语气都变得谦卑了起来，好像当年被老萨满指点迷津的样子。

　　“先打败朵思忒，但重点在于战争的目标，只是朵思忒。”李如风指点江山的说道，“我们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整个土默特万户中，只有朵思忒是投靠黑羊人的坏人的，罪在其一人。”

　　“那其他波斯人呢？”蒙哥有些不解，在他眼里，朵思忒和波斯人是一体的，这场战争本质就是分出谁才是一等人...

　　“他们是被朵思忒蒙蔽的自己人。”李如风看着沙盘上个代表着阿勒颇的点，笑了。

第七十六章 寒酸的生产力

　　不管青格力那颜是不是真的没有战略目标，通过战争视线目的的首要目标都是赢得战争，这片土地没有失败者的容身处，每一个正在被奴役的民族都用自己的血证明了这一点。

　　用东方的谚语来说，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

　　李如风心心念念的工业，可能在他死之前都看不到苗头，但现在他可以自己的土地上先重视打铁这个行当。

　　无论是李如风部，还是台尔巴合部，都是有铁匠的，但水平怎么样就难说了。

　　作为帖木儿汗国的统治者，帖木儿本人对工匠的重视和需求几乎是无限的，他这辈子征服了无数土地，摧毁了无数城市，屠杀了无数部落，但每一次，工匠都会成为幸存者。

　　帖木儿苏丹会特意将所有工匠，学者从中筛选出来，带回撒马尔罕，让那座城市变得更加繁华。

　　据说在撒马尔罕已经形成了类似工业区的工匠聚集地，各行各业的工匠聚集在那里，甚至形成了各自的管理行会，而行会的主人在撒马尔罕内部则拥有非常高的权利，一点也不次于拥有军队的埃米尔们。

　　当然这种爱才的行为对地方而言就是一种灾难了，最好的工匠无疑都被苏丹带走了，能被留下来，或是派回来的，基本都是学艺不精的劣质品...

　　也许这么说有些太绝对了，但如果再加上朵思忒万户那边扒皮一层，青格力那颜那边扒皮一层，最后留在各部落中的匠人是什么水平，大家也就心中有数了。

　　根据统计，在合并了台尔巴合部后，整个李如风部一共有匠人四十九人，其中能铁匠五人，两个成手，三个学徒，箍桶匠十二人，四个成手，八个学徒，皮匠最多，有三十二人，其中十一人是成手，余下的二十一个都是学徒。

　　根据李如风的直接观察，两个部落的工匠几乎不存在实质上的水平差距，两个铁匠一个叫阿骨力，他就是那个打消了李如风打铁梦的男人，今年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魁梧，平日里沉默寡言，据说他师父当年也是能锻造盔甲的猛人，到他这一带就只能勉强修补一下金属武器和盔甲了，他平日里的主要工作是打马蹄铁。

　　而另一个铁匠则是来自台尔巴合部的秃黑鲁丁，作为铁匠他看起来要比阿骨力瘦弱的多，年龄上看起来也不再适合这份工作了，但他依然是台尔巴合部唯一的铁匠，李如风觉得他可能还不如阿骨力水平高呢，他打出来的马蹄铁形状上看着就不够圆润。

　　在这个时代，铁匠无疑代表着先进生产力，只可惜，李如风部的铁匠们不算数，他们都是被人挑剩下的。

　　对一个游牧部落而言，要维持一个铁匠铺的消耗可不是开玩笑，他们需要真正的燃料来让炉子达到足够高的温度，所以烧马粪，牛粪这种事想都被想，他们要烧木炭。

　　你完全可以想象，在这片毫无遮掩的草原上，木材到底有多珍贵，更别说木炭了。

　　然而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麻烦，李如风部还缺铁...阿勒颇附近其实是有铁矿的，但矿场已经被军队彻底破坏了，帖木儿苏丹的意图非常明确，他想让这片区域保持‘平静’，最好是那种连会呼吸的人都没有的那种平静，只可惜本地人都是‘教友’，他不好下手那么狠辣。

　　待重启的矿场，李如风只能在自己的小册子上把这一行加进去，等待以后有机会再考虑那么远，眼下，他只能依靠之前囤积的金属制品，铁矿石来弥补军队的消耗了。

　　在看过了铁匠铺之后，李如风感觉自己满肚子的知识才华都无用武之地，他知道打铁需要温度更高的锻炉，知道水力锻锤的原理，知道铁加碳生成钢，知道流水线作业能提高生产效率，但只要看过那两个臭着脸的铁匠有气无力的在那用锤子砸，他就知道说那么多都没有用，没有竞争关系就没有生产力。

　　他连人的问题都还没解决，怎么能一步到位去解决工具和工艺的问题...

　　要是现在部落里有十个铁匠，他们早就开始互相攀比着开始提升工艺质量了。

　　相比之下，箍桶匠和皮匠就好多了。

　　箍桶匠就是部落里的木匠，这些人基本都来自台尔巴合部，因为他们那有树，有木头，大量的桶虽然不能提高李如风部的战斗力，却让生活变得便捷多了。

　　对于木匠而言，李如风没有任何能哔哔的地方，因为现在这些木匠怎么传承，怎么工作，和五百年以后几乎没有区别，这个行业就是需要经验一点一点的去摸索，去培养，因为没有哪一块木头是是一样的，木匠们只能通过经验去判断。

　　所以李如风只能向他们强调，从今以后，工匠的待遇和征召兵一样，受部落照顾，这个消息有限度的振奋了工匠们的士气，因为他们大部分人的生活本就好过一般牧民...

　　最燃李如风放心的就是皮匠了，作为游牧民族，蒙兀儿人最能拿得出手的三件事，第一件当属骑马打仗，第二件则是畜牧业，而第三件绝对是皮革加工。

　　实际上整个蒙兀儿人部落，几乎人人都耳濡目染的会一点皮革加工的技术，这些能被专门称之为皮匠的人，都是佼佼者，他们承担了部落里几乎最多的工艺工作。

　　毛皮的初级加工，皮甲皮具的制作，皮绳，草绳，棉麻布料的初加工，裁缝，甚至还兼职了部分兽医的工作，李如风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请再多培养一点学徒，现在的学徒数量远远不够。

　　之前在铁匠那边没实现的野望，被李如风放在了皮革业上，流水线和标准化几乎是每一个工业党人的刻在骨头里的信念，当然，不是现在。

　　初步统计自己部落的生产力后，李如风拿到了一份寒酸的有些过分的汇总——那就是如果战争爆发，他那一千人的军队大概能在五场战斗之内把自己从全装士兵打成白装士兵。

　　所以...但愿青格力那颜那边生产力更胜一筹，能负担的起这场战争的消耗。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这两天胃有点不舒服，更新有点不给力，周末尽量多更一点

第七十七章 都在攥拳头

　　“你觉得李如风是个怎样的人？”一身戎装的青格力坐在自己的大帐中，用包银的小刀从小羊排上一点一点往下剥肉，不到四十岁的青格力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牙口也好，特别喜欢吃小羊排内侧那层薄薄的肉筋膜。

　　清水加少许精盐，一小把胡椒，沸水滚上一个小时，正好能让羊肉变得劲道而有韧性，撕咬起来虽然有点费力，却能回馈给食用者最饱满的原始风味。

　　镶嵌着宝石的银杯子里装着在水中镇过的葡萄酒，青格力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种果酒有些发涩的口感，但现在毕竟要打仗了，他不想让烈酒麻痹自己的大脑。

　　他需要思考，思考如何在这场权利的争夺战中获得更多的好处。

　　“狐狸？狼？还是狮子？”青格力那颜看着自己亲弟弟脸上微妙的表情，有些诧异，对自己身边的卫士笑道“看起来这位东方人是个有本事的，居然把贾塔勒浑给唬住了！”

　　卫士们没有识趣的露出任何表情，就当自己是个工具人。

　　“大哥，我看不透他，他给我的感觉就像老萨满一样，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会思考的兔子。“贾塔勒浑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相比于老萨满而言，我感觉他更像帖木儿大人，永远都看在前面。”

　　“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青格力那颜放下了自己小刀，将手上的油脂小心翼翼抹在胡须上，沉思了问道，“蒙哥那个小白眼狼，也看中了那位如风萨满，人都不想回来了？”

　　“没有，我能保证，他不敢。”贾塔勒浑低着头说道，“我在部落里没看到任何冲突，如果李如风没撒谎的话，他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拿到了整个台尔巴合部的统治权，还让他们毫无芥蒂的被合部了，老萨满可不会这么做，他懒得和俗人争权夺利，李如风不一样，他的眼神就像帖木儿一样，对世间一切的美好都充满了渴望。”

　　“如此说来，想直接拿下他是不可能了。”青格力那颜思索着，他这次提前聚兵确实有这个打算，如果李如风部正因为合部的事而内忧外患，他准备直接把那个部落拿下。

　　大战当前，青格力不想有任何意外，但意外还是来了。

　　李如风不仅完成了对两个部落的整合，他还有一支三百人的骑兵部队，至于他夸口吹出来的千人队，青格力那颜一个字都不信。

　　打仗要拉仆从军这种事，老苏丹年年，天天，日日，夜夜都在用，青格力那颜对这一套也非常熟悉，但仆从军就是仆从军，让他们管管后勤，搬搬尸体还行，打仗就算了。

　　他们在战场上完全是负资产，打不了任何硬仗，无论对敌我双方而言都如此，青格力那颜带领的蒙兀儿骑士不知道在阵前冲垮了多少仆从军的队列，当他们四散而逃时，往往能带动正规军的士气崩溃，并最终引发真正的失败。

　　所以这一战，青格力那颜一个仆从军都没带，他是个天生的骑兵将领，能把骑兵玩出花来，他有自信能带着麾下的铁骑打的朵思忒晕头转向。

　　这其中的重点就在于高机动性上，朵思忒没有多少骑兵，那些河中地人勉强算上的合格的骑兵，但和蒙兀儿人没法比，亚美尼亚人也称得上坚韧，能承受更大的伤亡数字，但他们人数有限，唯有波斯人，他们是朵思忒的核心。

　　他当然也能感觉得到来自周围的威胁，所以青格力想把战争的规模和时间尽可能缩短，他的战术策略就是盯着波斯人打，打的他们溃不成军，让朵思忒连停下脚步重整旗鼓的时间都没有，尽可能多的保留整个土默特万户的有生力量。

　　但现在，青格力那颜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无论他愿不愿意，现在都得和那位李如风萨满共商大事了。

　　“既然如此，吃完饭就拔营，咱们去那位如风萨满的地界上看看，什么样的少年，能把我的贾塔勒浑和蒙哥全都给唬住！”青格力那颜喝光自己的酒，站起身来直奔营地大门：“让海都尔整队，我和贾塔勒浑先走一步！”

　　大营门口的骑士看见青格力那颜立刻挺起了胸膛，看着对方带着数十名亲兵呼啸而去，眼睛里露出一丝羡慕。

　　青格力那颜的百人队，代表着这些蒙兀儿人骑兵的顶点，他们全都是在各部落中选拔出来的精英，每一个都是最好的马术大师，最好的神射手，最好的武士。

　　相应的，他们也装备着最好的盔甲，最好的武器，最好的战马。

　　朵思忒有二十骑重骑兵，青格力那颜则有整整一百骑精锐的弓骑兵，他们除了在盔甲上没有具装骑兵那么夸张之外，在各方面都更胜一筹。

　　他们能策马冲到敌人面前十步范围内，开弓射箭，借着马匹的冲力，几乎没有盔甲能当挡住特制的穿甲箭，更何况那些骑士几乎全都能在这个距离射中目标的眼睛。

　　青格力那颜的亲卫队当年甚至和马穆鲁克的重骑兵对冲而不败，人均斩获一骑，这也是朵思忒不想和青格力正面冲突的原因，他手下没有能抗住青格力亲卫队骑士的军队。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一旦双方摆齐兵马硬碰硬的开战，朵思忒的生命安全就得不到保证，帅旗都立不住。

　　而随着青格力那颜开始前往李如风部，开始整合蒙兀儿人的力量，甜水河畔逃出生天的朵思忒万户也在积极的进行着备战。

　　刨除了蒙兀儿人的力量后，作为一个万户，朵思忒能拿出四千到六千人规模的军力，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低质量的民兵部队，真正能被当做职业士兵看待的，只有五百名河中地骑兵，七百名亚美尼亚重步兵，以及一千名骑步混合的波斯士兵。

　　而这些人还在之前在甜水河畔损失了两个亚美尼亚百人队，一个波斯人百人队...不过好在，朵思忒正在等待迎接黑羊人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