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22章

　　整个工匠营昨晚忙活了一夜，一共组装了五架投石机，只是其中有一架刚才立起来的过程中因为紧固问题直接散架了，此时负责那架投石机的工匠人头已经落地。

　　所以这第四架投石机，就是侯赛因今天能动用的最后一台投石机。

　　然而就算只有四架投石机，他们今天也能在城墙上砸出一个缺口！

　　黑羊王知道，他必须提前动用自己的底牌了。

　　“去拉施特区，点燃神殿广场的烽火台，记住，点燃三座烽火台，三座！”黑羊王对自己的儿子命令道，“别让我失望。”

　　“遵命！”贾汗沙愣了一下，他大致能猜到这是为了给城外的伏兵传递消息，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王为什么不借用黑巫师的力量来传递信息。

　　不过他很快就咽下了自己所有的疑问，转身跑下了城墙。

第八百五十八章 出牌与破招

　　“大人，远处有烟尘信号！“翰鲁思看着远处的突然指向天际的烟柱，立刻汇报道。

　　李如风抬头望过去，此时无风，三股狼烟正从城市内笔直的升起，显然是黑羊王发出的信号，在战略地图看过去，李如风则更加清楚的看见了正在广场上燃烧的三个烽火台。

　　显然伊朗人也注意到了异常，原本集中在西侧的兵力开始向两翼调动，做出了防范的意思。

　　毕竟在场的几方没有新手，都是尸山血海里打出来的老将，也就李如风打的仗少了点，但李老爷的战略地图视角弥补了这一点，就像在射击游戏中你很难和透视选手对狙一样。

　　这种占据了绝对视野优势的赖皮招数，让黑羊王那点拿命换来的斗争经验成了放大镜底下的蚂蚁，李如风很轻易就通过外放出去寻找伏兵的亲卫找到了黑羊人暗中埋伏的骑兵。

　　大不里士毕竟是他们深耕了好些年的首都，黑羊王还是建立了一些所谓的群众基础，附近的庄园，村落在当地领主的带领下，一直在暗中维持着黑羊人军队的后勤补给。

　　而眼下，那几支分散开来以方便就地取食的骑兵则动了起来。

　　李如风摘下自己的弓箭搭上鸣镝，带着尖锐哨音的箭矢划破战场上空，而后之前就被安插在蒙兀儿人队伍中的亲卫则下达了更具体的任务。

　　蛰伏已久的蒙兀儿骑兵立刻开始上马整队，很快从左右两翼杀出，被李老爷晾了好久的蒙兀儿人好像出笼的猛兽，要在李如风面前表现一番，此刻在晨光与硝烟的掩护下，两千骑兵竟跑出了万马奔腾的气势。

　　在亲卫们的引领下，这些骑兵可以沿着大不里士城墙三四百米的位置，分成两列各自远去，将自己强大的战意展示给守军。

　　人在另一侧城墙的黑羊王很快就得到了李如风骑兵出动的消息，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大家都传言李如风开了天眼，黑羊王本人自然也有所猜测，毕竟他也算是从过黑巫师体验过空中俯视角指挥军队的便利。

　　所以眼下他刚升起狼烟，给自己的伏兵传递信号，李如风的骑兵就立刻出动，很难不让黑羊王产生联想。

　　黑羊王的思绪变得杂乱无章，大不里士南侧的城墙正在承受伊朗人的投石机打击，背面则是火炮与火枪的死亡之网，南北两侧则各有双方的骑兵不断巡视。

　　他看着城头守军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奔突，那些精钢打造的弩炮被工匠们不断扭动上弦，发射弩箭，虽然取得了一些战果，却掩不住其中的无力感。

　　伊朗人已经再次准备好了多辆冲车，士兵们也在盾车的掩护下开始靠近城墙，双方的弓箭手都已经进入了‘白刃’的距离，各自寻找机会张弓射箭，箭矢的呼啸声和士兵受伤的惨叫声成了战场的主旋律。

　　那些悍勇的波斯士兵甚至将攻城梯搭上城墙，冲在最前的壮汉用盾牌挡住了当头落下的擂石，整个人晃悠了一下，硬是又站直了身体没倒下去，反而豪迈的甩开盾牌，朝着城墙大吼！

　　黑羊王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悍勇之人不对劲，对方比寻常士兵高了一头，身上的盔甲虽然不算华丽，却全都是精制品，整个人强壮的好像牛犊子一样，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一看就是血神的信徒。

　　这倒不奇怪，米兰沙大君才是这片土地上最虔诚的血神信徒，他都把自己拜成血神神选了，杀他的时候，锋利的弯刀砍在他身上，入肉三分就砍不动了，刀锋入肉之处手感仿佛在横切铁丝，所以伊朗人中有信奉血神的战士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就是如此悍勇之辈却突然剧烈抖动一下，三支羽箭同时穿透了他的眼睛，脖颈以及胸口，但更多步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那被血浸湿的锁子甲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

　　黑羊王知道，这是伊朗人已经开始拼命了，他们把信奉血神的狂战士都送到了城墙下，显然抱着今天就攻破城墙的打算。

　　但黑羊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大罐大罐的火油就被守军从城墙上投掷下去，紧随其后的则是一支燃烧的火把，城墙下瞬间就成了一片炼狱——

　　燃烧的火油顺着踩实的地面蜿蜒流淌，有些火油罐半路就在城墙上摔碎，将整段城墙变成火焰瀑布，滚滚的浓烟升腾而起，黑羊王能听见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从浓烟中传来。

　　这种混合着死亡和残忍的味道，他已经好几年没闻过了，甚是想念。

　　虽然担忧自己的骑兵部队会被李如风所拦截，但黑羊王强迫自己专心于眼前的战事，他知道李如风的兵力数量，也知道蒙兀儿人的强悍，但他的精骑也不差，最终胜负还未可知。

　　轰！

　　李如风留在伊朗人这边的两门火炮，在学徒们手上终于开了张，趁着投石机的火力间歇，这些学徒按照迪奥比亚的要求，在相对安全的距离，远远的放炮轰击着城墙。

　　他们避开了攻城士兵所在的方向，选择了更边缘的位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黑羊王叉着腰，看着城墙下顶着箭雨血战不退的波斯人，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之前在摩苏尔缴获，一路送到大不里士的火枪，瞄准了另一个疑似信奉血神的勇士。

　　他已经试射过很多次了，对这把火枪的威力和射程很了解，但总的来说因为火药的限制，黑羊王依然不是个合格的射手，所以这一枪他射偏了。

　　子弹毫无意义的打在目标脚边，而正把自己藏在盾牌后的目标甚至没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危险。

　　“就是这种武器，打败了我？”黑羊王一脸遗憾的将火枪扔回给侍卫，换回了自己的弓箭，不再有力的臂膀有些费劲的拉开弓弦，伴随着嗡的一声，射中了一个大意的敌人。

　　他看见城墙上的投石机发动，在人群中滚动，砸死砸伤了好几个士兵，看见弩炮射出的弩箭将敌人直接撞的四分五裂，也看见飞来的箭矢将城墙上的弓箭手击倒。

　　伤而不死的弓箭手就这么一头跌落城墙，哀嚎着摔在地上，吐了几口血才抽搐着不动了。

　　又是一架攻城梯被伊朗人树立起来，咣当一声砸在城墙上，在后方准备多时的勇敢者一拥而上，奋力的向上攀爬。

　　擂石和箭矢雨点般落下，将下面的人砸的血肉横飞，但后来者前仆后继，踩的攻城梯咯吱作响。

　　一直到有守军从远处赶来，几个人用专用的叉子将攻城梯用力推开，才阻止了这里成为突破口。

　　黑羊王被之前的硝烟熏的眼睛发红才抬起头来，看向远方，这只是个开始，守军的士气比他想象的还要低，如果不能及时破坏城外的投石机，恐怕用不了多久城市就会被攻破。

　　而李如风派去拦截骑兵的队伍，显然就是为了防备他的后手。

　　黑羊王回忆起了之前李如风的跋扈，他知道，对方没有说笑，他真的在等自己向他投降，因为他能开出比伊朗人更好的条件，所以才有恃无恐。

　　李如风是汗国潜在的继承人，他有可能成为未来的新苏丹，而伊朗人只不过是汗国治下的埃米尔，是地方势力，黑羊王朝鼎盛时期比他们还强盛一点。

　　哪怕只是从名声上考虑，投降于李如风也比投降于伊朗人更好听一点。

　　黑羊王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他真的在考虑投降这件事。

　　对他这样几次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来说，只要活着，就一切皆有希望，考验他的不过是雄心壮志是否还在罢了...

第八百五十九章 骑兵交锋

　　黑羊王提前埋伏在大不里士城外的骑兵一共有一千五百人，被三个亲信军官所领导，这三个亲信都是黑羊王从平民阶层中提拔起来的新锐军官。

　　就像每一个上了年纪的统治者那样，黑羊王迫切的希望在军队中提拔起一个新兴的势力来平衡‘开国元勋’的影响力。

　　基利杰，库特鲁，以及阿里是这些新锐军官最杰出的三个，全都没有超过二十五岁，但却有六七年的行伍经历，其中基利杰和库特鲁在大征服者统治时期，都是在本地活跃的抵抗者，或者换个更实际一点的说法，他们是强盗。

　　尤其是基利杰，别看他年龄不大，但当时却已经是个强盗团伙的首领了，当黑羊王东山再起时，基利杰手底下差不多有七十人，纵横在大不里士附近，依靠对地形的熟悉不断和汗国的驻军，以及本地领主拉扯。

　　黑羊王看中他年少却有英雄气，不仅免去了他过往的罪责，还允了他一个扈从的位置，这让基利杰一直对黑羊王心存感激。

　　而阿里，则是当年追随黑羊王一起游走列国的随从，黑羊王被马穆鲁克苏丹监禁的时候，正是阿里藏身于开罗市井中，时不时偷偷给黑羊王带来外面的最新消息。

　　同时阿里也是三个人中年龄最长的一个，黑羊王对阿里信任有加，所以这一次他是三个人中的首领，他身边有一个黑巫师学徒来帮忙传递消息，同时这也是这支部队中唯一的一个黑巫师学徒。

　　但眼下阿里是三个人中身边士兵最少的那个，相比于基利杰和库特鲁，阿里的带兵经验毕竟没那么丰富，他差不多是在米兰沙大君被杀死后，才被黑羊王任命为军官开始领兵作战。

　　自从领兵之后，阿里打过最大的仗，也不过是在大不里士附近剿匪，在北方征讨那些不愿意归附的土库曼‘同族’。

　　好在阿里是个谦逊的人，他知道自己的经验少，主动分出了一部分兵力在另外两人手中，来缓解自己就地就食的后勤压力，也增强了另外两人手中的力量。

　　所以基利杰和库特鲁对阿里保持了相当的尊敬，三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还算和睦。

　　眼下他们收到了大不里士传出来的信号，立刻各自动身准备合兵一处，从阿里获得更详细的命令。

　　没错，那些烽火所传达的命令，只是让他们行动起来，而具体的命令还需要阿里通过黑巫师学徒的传信方式口述给另外两人。

　　在约定好的空地上，阿里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另外两人的出现，他们三人所带领的军队分散在大不里士周围各个村镇中，他手中只有两支百人队，目标小也更灵活，不需要再次分散，且距离约定好的地点距离最近，才能在得到信号后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就赶到。

　　而基利杰和库特鲁则需要一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堪堪赶到。

　　阿里得到的命令是他们要在大不里士南侧集合，找机会摧毁伊朗人带来的投石机，烧毁伊朗人这段时间囤积的木料，如果可能，再杀光他们的工匠。

　　随军的工匠往往会被军队保护的严严实实，但此时伊朗人正在忙着攻打大不里士，也是工匠营的保护，会疏于防范，这是他们的一个机会。

　　只是阿里不知道，当他还在等待另外两人前来会合领取命令的时候，李如风的骑兵部队就已经在亲卫的率领下，朝他们包抄而来。

　　身边只有两百骑的阿里更是众人眼中的软柿子，一伙总数超过五百人的蒙兀儿骑兵，正在千夫长本人的带领下朝着阿里直扑而来！

　　阿里站在马背上，不断四处巡看，他看见西方地平线上突然腾起尘烟，像条躁动的土龙在天地间扭动，那一定是有大队骑兵在靠近！

　　阿里立刻警觉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基利杰和库特鲁藏身的方向不在那里，为了躲避伊朗人探骑的搜索，他们没有冒险潜伏在距离大不里士最近的那些村镇，阿里已经是最靠近大不里士的人了。

　　很快，阿里的担忧的就得到了证实，远处飞奔回来的探骑一边呐喊着什么，一边用力挥舞双手。

　　但很快，他就不用操心了，只穿软甲且一骑三马的蒙兀儿探骑从背后飞速追来，一箭就射死了他！

　　在探骑身后，来势汹汹的蒙兀儿人骑兵队伍已经吹响了号角，显然大部队已经发现了阿里一伙人。

　　“敌袭！往东北方向走！”阿里只犹豫了一秒钟，就下达了命令。

　　东北方向是基利杰屯兵的方向，他所率领的军队是数量最多的，阿里现在只能祈祷自己能在路上偶遇到基利杰，双方合兵一处也许还有胜算。

　　阿里的队伍狼狈开始向东北方向奔走，但蒙兀儿骑兵全都是一骑双马，此时有不少骑术了得的骑士仿佛杂耍一样，在黑羊人面前上演了在飞驰的骏马上直接换马的绝活。

　　此前，蒙兀儿人所骑行的战马在之前的奔驰中，体力已有损耗，而换上的新马都是没有多少负重，空跑过来，体力俱佳的战马。

　　骑士这么一换，速度立刻就提了起来。

　　当然，蒙兀儿骑兵的队形也就就此拉开了前后两队，那些骑术没有那么出色的骑士不能做出这样的冒险举动，只能跟在后面，用马鞭不断抽打自己的战马，让它们跑的更快一点，不然战功就要被抢光了。

　　阿里头也不回的跑在最前面，而此时在队伍末尾，最靠近他们的蒙兀儿人距离队伍不过四五十米，还有人从左右两侧开始分兵而出，仗着马力更佳，硬生生的超越，打算直接包围阿里一行人。

　　飞射而来的箭矢不断带走黑羊人的性命，阿里只是闷头跑，骑术不好的黑巫师学徒早已经落在了后面，变成了一具毫无意义的尸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基利杰带领的骑兵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了！

　　显然是基利杰带了自己最精锐的骑兵，打算先来汇合，结果正好遇到这样的意外，顿时就势冲锋而来，打算和蒙兀儿人对冲一次！

第八百六十章 你的底牌被掀了

　　在黑羊人和帖木儿的战斗中，给黑羊王留下最深刻记忆的就是帖木儿手下无坚不摧的重骑兵中风，黑羊人曾无数次试图和帖木儿的军队对决，结果每一次他们都被重骑兵无情的冲垮了阵型。

　　而在那之后，就是游骑兵之间的猎杀了，历史已经证明，蒙古游骑兵世界上最好的游骑兵。

　　在发现了基利杰的队伍后，率队的蒙兀儿千夫长也立刻做出了反应，或者应该说他们早有准备，萨满的亲卫已经提前向他们发出了预警。

　　现在越来越多的蒙兀儿人相信，受到长生天垂青者能开天眼，有战死者的英灵在天上帮他们盯着战场上的事。

　　"黑羊人来了！"千夫长露出了猎人看见猎物的笑容，而他身后则传来成片的弓弦紧绷声。

　　蒙兀儿人早已摘下角弓，箭囊斜插在马鞍左侧最顺手的位置，几乎同时，三支响箭也带着呼啸声升空——这是呼唤友军的信号。

　　千夫长举起嵌狼牙的雕弓，身后的骑士们如融化的铁水般向两翼流淌，避开了黑羊人的锋芒，蒙兀儿人在战场上会尽量避免和敌人的骑兵进行对冲，那不是他们的活。

　　而且，那些黑羊人在这方面准备的显然更加充分，这些黑羊人大部分都装备了一米多长的长矛，相比之下蒙兀儿人在近身的时候则喜欢用马刀和战锤。

　　黑羊骑兵从远处倾泻而下的瞬间，草原上仿佛腾起黑色浪潮，他们保持着古典的楔形阵，前锋马匹的护甲在阳光下泛着青铜冷光。

　　基利杰所率领的骑兵不过三四百人，但阵型维持的很好，几乎不次于蒙兀儿人在变阵时所表现出的精锐程度。

　　这些骑兵是黑羊王真正的底牌，他们在边境线附近和伊朗人僵持了几年时间，战斗经验非常丰富。

　　他们自发顺着蒙兀儿人分兵的策略而分兵，摆明了就是要以伤换伤！

　　草原上近百名没来得及避开黑羊人冲势的蒙兀儿人被黑羊人的骑兵所捕获，双方相互碰撞的地方立刻人仰马翻，血花四溅。

　　占据了主动的基利杰一方骑兵有着绝对优势，付出了更小的代价，但那些的及时调转方向的蒙兀儿人，则在外围进入了自己熟悉的节奏。

　　他们用弓箭扰袭，并自发的结成数人的小队，去猎杀那些落单的黑羊人骑兵。

　　在黑羊人冲锋的过程中，有不少人都落了后，眼下这些人立刻成了最无助的猎物。

　　阿里和基利杰合兵一处，阿里快步冲到基利杰身边命令道：“他们想拖住我们，别和他们纠缠！先集合在一起，再赶走他们！优素福大人需要我们！”

　　基利杰懊恼的空挥了一下马鞭，吹响了自己的哨子，将马刀举过头顶挥舞了三圈，而后跟随阿里一起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但阿里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他误判了李如风骑兵的数量，他们用分兵的方式埋伏在城外，化整为零虽然起到了隐蔽的作用，却也失去了对战场态势的侦察。

　　所以阿里并不知道，李如风这一次一共出动了两千骑兵来阻拦他们前往正面战场。

　　李如风并不打算把黑羊王的这张底牌直接消灭掉，那么做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除了伊朗人之外，没人会高兴。

　　他只需要拖着这支骑兵部队，让他们一时半刻无法发挥作用，以增加大不里士的压力就行了。

　　于是阿里和基利杰一路奔逃，沿途汇合基利杰另外半支部队，虽然合兵一处之后，已经有了近千骑兵，但他们附近不断活跃的蒙兀儿人，却一直有增无减，数量上似乎还要更占优一点。

　　阿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不断奔逃，麾下士兵的士气也在不断下降，而且蒙兀儿人显然是有目的的把他们驱离大不里士，他们距离城市越来越远。

　　他们也没能和库特鲁汇合，就这么一路奔逃了两个小时，阿里看见很多士兵脱掉了盔甲，扔掉了武器，但他没说什么。

　　是阿里最开始做出了错误的预判，他原本打算最大限度的保存有生力量，合兵后再反击，却没想到反而中了敌人的奸计，就这么失去了先机，变成了刀俎下的鱼肉。

　　“阿里！拼一波吧！”基利杰比阿里更有实战经验，同时性格也更加强硬，他对阿里说道，“再这么跑下去，队伍就散了！”

　　那些蒙古人就缀在他们身后一两里地的距离，时不时的还会派出几波轻装的探骑，远远的骚扰，目的就是让他们不停地跑。

　　蒙古人的战马数量更多，而他们为了方便补给，大部分骑兵都是一人一骑的配置，拼耐力根本不是对手。

　　“好！”阿里咬了咬牙，抬头对基利杰说道，“你分兵一边给我，我带人去拼一次，你带着剩下的人和库特鲁汇合，一定要逃出包围圈！优素福大人还等着你们去摧毁那些投石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