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所以李如风就这么骑着高头大马走进了大不里士，用一种淡然的态度面对着那些依然携带着武器，正在广场上整队的黑羊人。
当他走出门洞那一刻，这座城市的繁华立刻完全展示在李如风面前，哪怕他已经通过战略地图视角无数次打量过这座城市，骑在马背上以征服者的眼神打量这座城市，那种成就感依然彻底的包围了李如风。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实话，战争时期城墙下的味道可不算好闻，但那种特有的，属于胜利者的芬芳依然充斥在他的鼻翼前，让李如风深感陶醉。
这一刻他理解大征服者牧牧不倦扩大版图的快乐，那是任何财富和女人都无法替代的快乐。
从李如风这里看去，大不里士城内的建筑物层层叠叠，街道和街道之间井然有序，清真寺和大教堂各自遥遥相对，在阳光下反射着自己的奢华和内敛，整座城市的从低到高沿着视线的方向向远处排列，甚至给人一种一眼看不到头的错觉。
这是李如风第一次征服这样，依然保存着完好生产资料，依然处于‘鼎盛’时期的城市。
城市内没有那么多破败的建筑，没有那么多失去一切，对未来提不起兴趣的失魂落魄之人，这里的一切都还有着属于它的活力。
“终于见面了，年轻的萨满。”一个同样骑在马背上，手中握着一杆绘制着黑色羊头旗的人越众而出，马匹迈着精致的四方步就这么走到李如风面前。
对方满面银色的胡须，一看就是经人精心打理过的，面相虽然有些沧桑，却有人专门细心的修饰面部轮廓，衣服和盔甲都被整理的一丝不苟，甲片表面甚至宛若镜面一样反射着阳光。
“卡尔.优素福。”李如风催动着踏雪乌骓上前几步，来到这位黑羊王面前，两人各自微微向前探身，将左手放在右胸轻轻致意。
只不过李如风的战马更加高大，而李如风本人也要高大的多，所以在视觉效果上，看上去更是黑羊王在向李如风鞠躬行礼，也就是李老爷那个御用画师没来，不然又是一副传世名画的诞生。
但没关系，精通素描的李老爷在刚才那一刻就已经在心中打好了草图，打算回去以后自己画出来，让给画师照着画。
“李如风。”黑羊王也同样说出了李如风的名字，用的字正腔圆的汉语发音，显然这些年来无初次念叨过这个名字，发音都练出来。
“我，李如风，长生天的神选萨满，阿勒颇之主，摩苏尔与巴格达的解放者，商路的保护者，接受的你的投降，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见证，长生天和真主也将见证，我宽恕你之前所犯下的所有罪行，并愿意从此以后，公平公正的对待你，以及所有黑羊人。”李如风的声音很洪亮，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只要他们遵守我颁布的法律，遵守我制定的规则，一如其他臣服于我的民族。”
这一刻，哪怕是最执着的黑羊人勇士也终于忍不住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无力的看着黑羊王，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听见李如风的承诺，黑羊王有些复杂的看着李如风，利落的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黑羊王旗横放于双手，举过头顶，双手向上呈给李如风：“我，卡尔.优素福，黑羊部的大酋长，将会毫无保留的献上我的忠诚，我的勇气，只要您的说的话算话，没有违背您许下的诺言，如有违逆，请真主赐祸患与我，焚烧我的躯体和灵魂！”
卡尔.优素福以为自己会很难迈过那道门槛，但实际上这比他以为的简单的多，他站在李如风的马前面，上下打量着这个打败了自己的年轻人发自真心的意识到，阿卜杜尔那个混蛋说的对，他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老了。
如果他和李如风一样年轻，他就有更多犯错的资格，那些酋长们也就不敢如此怠慢自己。
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如同那位大征服者一样，人到中年才找到自己的天命，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如风大人，我来为您牵马。”一身戎装的卡尔.优素福伸手拉过踏雪乌骓的缰绳，并将缰绳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清，这是比之前双方对话更有实际意义的宣告——
他向众人宣告，他和李如风之间的战争结束了，大不里士将迎来新的统治者，新的时代到来了。
当然，这场仪式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完成，那就是这座城市的南侧城墙可还打着另一场战争呢，李如风需要去亮个相，在伊朗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威严。
他就这么，在黑羊王的带领下，横穿了整座城市，展示着自己的威严，一路走向南城墙方向。
第八百七十一章 大人，请带来和平
侯赛因骑在镶满孔雀石的马鞍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翡翠刀柄，晨雾裹挟着焦糊味从城墙方向飘来，将他的银线刺绣披风染上灰烬。
黑羊人的攻势很猛，侯赛因已经做好了今天入城的准备，他一想到自己要攻克这样的雄城，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颤抖。
大不里士无疑是北方最有价值的城市，谁控制了它，谁就控制了从黑海到里海的贸易，控制了大半的北方贸易，这条贸易路线在眼下李如风盘活了摩苏尔之后，显得尤为有价值。
有鉴于这样的惊天之功，侯赛因看沙赞.曼苏尔那个老家伙都觉得顺眼多了，他甚至想着只要对方在自己复国的时候不主动找麻烦，就不直接找他的麻烦了。
但沙赞.曼苏尔的注意力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三大埃米尔和李如风之间虽然是一南一北围攻大不里士，但双方各打各的，除了攻城刚开始的时候李如风支援过几门大炮，作为见面礼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往来。
自从侯赛因和阿尼斯选择站在一起之后，李如风就对他们起了防备之心，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他们只是没想到李如风的胃口如此之大而已，他不仅要赢，还要把黑羊人给吃干抹净。
“让海德尔的人马也压上去！今天必须攻上城墙！”当第三波冲锋队溃退时，他猛地空挥了一下手中的弯刀
穆雅德家族之前征召的炮灰部队已经不堪重用，即使督战队不断砍杀也不愿意再次发起进攻，攻城的主力从前天开始就已经换成了穆雅德家族的主力部队，平均每天伤亡两百人左右。
只两天的功夫就损失了半支千人队，连带着那些小埃米尔带来的零散部队，伤亡人数非常惊人，黑羊人守卫自己都城的决心非常强。
哪怕塔楼已经摇摇欲坠，都有弓箭手冒险的用绳子爬上去，居高临下的射击。
黑羊人城墙上的弩炮和投石机已经被拔出的差不多，但他们还有沸油，有滚木，每当云梯搭上城墙，都会遭到强有力的回击。
海德尔是侯赛因的心腹爱将，就像黑羊人用血神的信徒组建了杀戮兄弟会一样，伊朗人也有自己的杀戮兄弟，毕竟在这片土地上要真论对血神的虔诚，还得是米兰沙大君来的虔诚。
他虽然不被帖木儿所认可，却真正意义上是汗国最能征善战的王子，是他为这片土地带来血神的信仰，穆雅德家族作为汗国册封的埃米尔，自然也懂得如何借用血神的力量。
海德尔是个长相粗犷的大胡子，身材胖大，比李如风那样的高个子还要高上一头，只是整个人圆滚滚的，一眼看上去好像酒桶成了精。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每次呼吸都能听见板甲衣内衬的锁子甲拉环正在尖叫，好像要被撑坏一样，他说起话来也同样粗鲁，只一见面就让阿尼斯微微皱起眉头。
对方身上的血腥味都有点发酵了，头盔下的头发和胡子擀毡在一起，分不开彼此，硕大的酒糟鼻大白天的就喝酒喝的发红，一张嘴浓厚的酒气就让人望而生畏。
虽然这里大部分人都有私下里饮酒的习惯，但像海德尔这样蔑视教法的人确实不多。
就算是阿尼斯现在也很难分得清，像海德尔这样同时信奉着真主和血神的信徒，到底算怎么回事，这种独特的混合信仰，目前只出现在血神的信徒身上。
因为血神向来是论迹不论心的，祂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信仰祂，只要你愿意以祂的名义厮杀，为血神献上灵魂和杀戮，就足够了。
所以很多真主的战士在刚开始被血神‘蛊惑’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其中的症结，他们一边口呼真主保佑，一边以血神的名义厮杀。
甚至有伊玛目试图通过辩经的方式，将血神的领域归纳到真主身上，从而解决真主信徒虔诚但不能‘战’，血神信徒能战但不‘虔诚’的问题。
当然，那个大聪明当天晚上就被真主的火焰烧成了蜡烛，倒是震慑了一些妄想从中和泥的宵小。
“大人！海德尔来了！”听见侯赛因的命令，海德尔露出了嗜血的笑容，他嘴里的牙齿已经变得不同于凡人——他的牙齿没那么紧凑，而是有些稀疏的分布在牙床上，颗颗都是三角形的尖牙利齿，舌头在上面扫过瞬间就会被割伤，所以他才经常满嘴血腥味，只能依靠烈酒来缓解。
“让那些黑羊人畏惧我，海德尔，把那座城市献给我，然后你和你的人可以从城中挑选两千人，任由你处置。”侯赛因皱了皱眉头，用手帕轻轻掩住鼻子，摆了摆手，“我今天就要看见那座城市臣服于我！”
海德尔是他的扈从，向来以勇猛著称，但自从他获得了血神的青睐后，侯赛因和他之间就变得越来越疏远了，眼下只有忠诚维系着双方的纽带。
“遵从您的意志大人！荣耀归于您，鲜血归于血神！”海德尔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的队伍，那是一支由和他一样的血神信徒以及奴隶组成的古怪军团，一共七百多人，其中大半都是奴隶，真正的血神信徒只有不到一百人。
和黑羊人恪守信条的杀戮兄弟会不一样，海德尔从不约束自己，也不约束他的手下，他们总是沐浴在鲜血之中，战时以杀人取乐，平日则会互相角斗，不死不休。
在他们的折磨下，队伍里的奴隶早就麻木了，相比于被血神的信徒杀死，他们更愿意死在战场上，所以根本不需要海德尔进行动员，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渴望着杀死敌人，或是被敌人杀死。
“给我冲！我会跟在你们后面！哈哈哈，所有被我追上的人，都得死！”海德尔单手扛起一架四五米长的攻城梯，另一只手则拿起了一面巨盾，大声下达了命令。
在这方面，海德尔从不开玩笑，当他命令下达的一瞬间，他手中的沉重的攻城梯就宛若武器一样被抡了起来，七八个跑的慢的士兵当即被抡倒，他走上前去一脚一个，直接踩碎了他们的脑袋。
“跑起来！只有城墙上才是你们最安全的地方！”海德尔大笑着迈开步子，在他前面那些奴隶和血神信徒则开始玩命的跑了起来。
相比于城墙上的黑羊人，他们更害怕海德尔，软弱无力的弓箭只能带走你的生命，让你死的毫无痛苦，而海德尔则会生吞活剥你的血肉，祭献你的灵魂...
而此时，在大不里士城内，黑羊王已经带着李如风一路走过了几个繁华的城区，远远的看见了南城墙，街边已经不再能看见难民，能看见胆大好事的市民，来来往往全都是军人。
有神情严肃的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迈着沉重步伐赶往城墙的援军，也有被人搀扶着缓慢走回来的伤兵，血腥味也浓厚到了极点。
城墙外的惨烈厮杀声声声入耳，让人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
如果黑羊王想对李如风动手的话，现在依然有机会，这周围都是他的士兵，而李如风身边只有他忠诚的阿勒颇第一团。
“大人，您曾经承诺和平，现在是时候向黑羊人展示您的伟力了。”卡尔.优素福用自己的威望震慑住了城墙附近满面惊愕的军官们，他们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王已经下定决心要投降了。
但为李如芬牵马这件事的象征意义太强了，以至于他们只需要看见这一幕，就明白了其背后的含义。
第八百七十二章 竖起旗帜！
即使在城墙上看过去，人群中的海德尔也是个相当明显的目标，他里里外三层盔甲，头戴牛角盔，一个人就扛起了沉重的攻城梯。
自然也吸引了黑羊人守军的注意力，数十支箭矢蜂拥而去，结果海德尔盾牌稍稍上移，护住自己面部五官就全然不在意这些不疼不痒的箭矢了
曾几何时海德尔还是个能骑马的扈从时，他就射不准，现在随着血神的祝福，力量大增就更射不准了，他索性也就不难为自己了。
事实上他现在连马都骑不了了，那些普通战马一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就受惊不已，腿都站不直，更何况他现在连人带甲好几百斤的重量，根本驮不动。
城墙上仅有的一门还能发射的弩炮，在几个铁匠的努力下终于完成了一次射击，可惜弩箭没能射中那怪物，这让城墙上的黑羊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毕竟这帮战士可能是这片土地上对抗血神冠军经验最丰富的战士了，他们当年杀死米兰沙大君的时候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且当年还有黑巫师作为盟友，不断给那位大君施加诅咒，给己方战士施加祝福的基础上。
所以眼下的随着海德尔这个‘血神特征’非常明显的受祝者不断靠近城墙，城墙上有不少士兵都被唤起了当年面对米兰沙大君的恐惧，如果不是有军官在身后压阵，这些人早就逃走了。
海德尔哈哈大笑着将自己狰狞的脸从盾牌露出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死了身前距离最近的奴隶战士，大笑声同时震慑着敌我双方的士气。
他不是没有携带其他武器，背后六支投矛好像孔雀开屏般显然，腰间更是别着两把香瓜大小的短柄战锤，只等着登上过城墙就能卷起一片残肢断臂，只需要想一想海德尔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当李如风登上城墙时，海德尔已经扛着攻城梯冲到了城墙下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一帮弓箭手冒着被城外弓箭手射死的风险站直了身体，将缠着火油布的箭矢射向那胖大的身躯。
他们以前对付的米兰沙大君的时候，也是派了一队精锐骑士，不断牵制那位大君，将火油泼洒在他身上，用火焰引燃。
但奈何当年的米兰沙大君已经到了水火不侵的程度，任由火焰将盔甲都烧的变色，也没露出破绽。
海德尔显然没那么高的‘魔抗’，燃烧的弓箭对他还是有效果的，只是他动作灵活，在方寸之间也能挪腾闪避，一点也看不出来体型臃肿带来的累赘。
“拿我的枪来！”李如风倒是没着急亮出自己的旗帜来唬人，他带的可是大征服者的三元旗，旗帜一亮，很多事可就不好操作了。
随着李如风的话语落下，旁边自然有亲卫顺势将已经做好了发射准备的火枪递给李如风。
呯！
伴随着一阵白烟升起，海德尔猛的晃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左侧肩膀，那里一个只有小指头大小的伤口，但鲜血却不断随着海德尔的动作流出。
这一声枪响对嘈杂的战场而言，就像隐藏在大海里的水，谁也没看到是谁开的枪。
李老爷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随后在黑羊王的注视下，亲自在城墙上竖起了代表汗国权威的三元器旗。
远处，侯赛因，阿尼斯，以及沙赞三人乍一看见旗帜的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的人马攻上了城墙，毕竟他们当年曾无数次见过这样的情景，大征服者所到之处万物归降。
整整过了好几秒，沙赞的脸上才逐渐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略带调侃的看着侯赛因.利雅得。
他们这些人早就不能用三元旗作为自己的旗帜了，尤其是穆雅德家族，在大征服者死后的第三年，还特意把自己的旗帜换了一个。
显然从那时起，穆雅德家族就已经做好了要独立建国的准备。
“是那个萨满！”侯赛因突然反应了过来，一巴掌拍在马鞍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红温了起来。
沙赞毫不怀疑，自己要是现在给他一刀，那鲜血能从伤口喷出去七八米远。
热血上涌的侯赛因当即就要策马到前线，让前线的士兵不管不顾的冲击城墙。
他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了！
就那么一点！
“冷静！侯赛因！”阿尼斯急忙拉住对方，强作镇定的分析道，“这个时候你不出面，可能更是最好的选择。”
“让士兵们继续攻，继续冲，只要能拿下城墙，事后谈判的时候都能再谈！”阿尼斯此时脑子里过的全都是上次见面时，李如风说过的每一句话。
而对方当时所强调的，所有协议，都只在你方攻下大不里士那一刻开始生效，顿时让阿尼斯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响没上来。
从那时候开始，李如风就已经有了今天的谋算！
他是故意的！
这件事远比李如风背信弃义更让人痛苦，他们两个埃米尔，年龄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结果被一个二十多岁的萨满给骗的团团转！
但很快，阿尼斯就恢复了镇定，他在这场战争中并没有投入多少资源，而且还拿了几块零散的地盘，已经不算亏了，真正亏大的是穆雅德家族。
战场上气氛确实有些凝重，当三元旗被竖起那一刻，城墙外那些作为预备队，准备攻城的军官全都下意识看向了自己长官们，等待他们给予更直接的命令，他们也都认识那面旗帜。
在营地里找一找，搞不好还能找到几面一样的。
但正在攻城，已经和黑羊人杀红了眼的那些士兵，肯定不会因为这种小小的变故就停下自己的脚步，他们甚至没注意到城墙上升起的旗帜，也没注意到身后本阵的变化。
所以喊杀还在继续，军官们在愕然中频频看向侯赛因几个埃米尔所在的位置，似乎有等待下一步命令的意思。
然而命令迟迟不来，前线的攻城队正处于关键时刻，后续部队再不投入进去，今天所取得的一切战果都会付之东流。
于是那些早就开始暗暗揣摩侯赛因心意的将军们率先做出了选择，他们在沉默中压上了自己的军队——继续攻打大不里士！
第八百七十三章 猛汉先登
李如风站在被硝烟熏黑的箭垛旁，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城外的伊朗人军阵，城墙外飘来的焦肉味混杂着血腥气，揭示着战争的惨烈。
他和远处几个观战的埃米尔遥遥的对视了一眼，很快就错开了目光，双方都对这种局势心知肚明，接下来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那帮伊朗埃米尔不会就这么承认失败这件事，也在李如风的预料之中，毕竟要换做是他仗打到这个份上，被人截了胡也得上头。
更何况根据李如风的了解，三个埃米尔当中实力最强的侯赛因.穆雅德还有再立公国的打算，所以稍微违逆一下三元旗的代表的权威，也不算什么意外。
不过李如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不是全靠莽，这场仗城外的伊朗人不给面子，李老爷必须做出回应，但这个度必须把握好。
打轻了，伊朗人顺势占领了大不里士一侧的城墙，到时候进入了谈判阶段就尴尬了，且不说黑羊王到时候会反复，李如风也得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把伊朗人‘请’出去。
打重了问题更大，要是让侯赛因红了眼睛，彻底翻了脸，就失去了李如风打这场仗的初衷——他是为了全力应对来自马穆鲁克的挑战，才北上先打黑羊人的。
如果不是新军战斗力太强，黑羊人表现的又太拉胯，给了李如风一步到位的机会，他的展现本应该停滞在凡城附近区域的。
只能说，李如风终归还是吃了贪心不足的苦头，胜利摆在面前，让他有点欲罢不能。
此时城墙下膘肥体胖的海德尔已经将攻城梯重重砸在城墙上，海德尔肥厚的脖颈暴起青筋，攻城梯在他肩头压出深陷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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