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38章

　　鎏金香炉的青烟在议事厅穹顶绘出条条纹路，哈依沙尔手中精美的东方茶盏光滑的让他有些不敢用力，窗外代表着大征服者的三元旗猎猎作响，与厅内铜漏壶的滴答声形成微妙对峙。

　　“情况就是这样，纳绥尔的海军暂时被吸引在了克里特岛，瘟疫骑士团帮助他巩固了在开罗的权力，但他也必须帮助瘟疫骑士团攻略克里特岛。”哈依沙尔坐在李如风面前，同样从东方运来的茶叶带给他的只有苦涩的回味。

　　他脑海中想的依然之前艾哈姆德的话——他已经今非昔比了，你必须注意自己的立场。”

　　我的立场？

　　哈依沙尔有些茫然，在他面前李如风依然和第一次见面那样热情，一如当年老萨满那样，在事关大义的事情上，他总是那么清醒，从不考虑宗教，民族这类的破事。

　　李如风也会如此么？

　　哈依沙尔不知道，他对李如风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变化感到欣慰，他对李如风对待凡人的态度非常认可，他对李如风处理四风之神信徒的方式感到...好吧，这一点上哈依沙尔没那么赞同。

　　他最少知道李如风收容了部分前黑巫师为自己工作，虽然大部分黑巫师都在文书岗位上，填补李如风宫廷之中的缺额，但哈依沙尔从小就和这些四风之神的信徒打交道，他知道这种信仰只要你粘上就永远也摆脱不了。

　　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些人都是一种隐患，更何况在李如风麾下的官僚中，还有蔚蓝之风的信徒身居高位，有猩红之风的信徒在军队中是中流砥柱。

　　当然后者几乎是这片土地上无法避免的现象，几乎所有埃米尔麾下都有信奉猩红之风的‘勇士’。

　　在邪门方面，猩红之风的信徒表现的比较中规中矩，哪怕是所受影响逐渐加深，逐渐开始变得非人，也不过是表现的更加嗜杀。

　　说实话在这个时代，有蒙古帝国西征，大征服者扩土这样的珠玉在前，把猩红之风的信徒都反衬的有些正常了。

　　“一个海盗，他的话能被信任么？”李如风对哈依沙尔带回来的情报有些迟疑，他不是不信任哈依沙尔，而是信不过对方的情报来源，毕竟在任何时代海盗都是不可信的代名词。

　　“我不能确定，秩序之鹰在圣地范围内的关系网被一网打尽了，我们当中出现了叛徒。”哈依沙尔有些羞愧的回答道。

　　他这次回归圣地，几乎寸步难行，那些瘟疫使者就像苍蝇一样，牢牢的把持着每一座城市，每一座城堡，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那些人。

　　哈依沙尔连进城都是件困难事，在麦地那他还有些老关系，但在麦加就彻底失去了方向，不然他也不用跑到巴尔巴罗萨控制的黑市去补给了。

　　秩序之鹰现阶段无力对抗以纳绥尔苏丹为首的腐绿之风的势力，李如风几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李如风有对抗四风之神的意愿，也有对抗马穆鲁克的利益需求。

　　如果李如风不行，他们就只能向阿赫兄弟会求助了。

　　这些隐秘组织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就像这片土地上的宗教派系本身一样，或者应该更具体一点，他们本就是不同宗教派系下，在奇迹之力领域延伸出来的分支组织。

　　他们看待这个世界，看待其他派系，其他宗教，乃至看待四风之神对这个世界的影响，都有不同的视角，不同的立场。

　　就像艾哈姆德大师所说的那样，哈依沙尔只是个骑士，他习惯一个人骑着马，用刀剑说话，在他的世界中大部分问题都能用刀剑来解决。

　　而现实世界总会有难以用刀剑解决的问题出现，比如政治，比如宗教。

　　李如风现阶段和位于摩苏尔地区秩序之鹰组织之间的主要矛盾，就集中在这两点上。

　　从伊斯法罕而来的秩序之鹰组织一直游离在李如风的秩序框架之外，他们把守着当初李如风好意送给他们的城堡，将它当做自己的领地，保护着自己的秘密不受窥视，同时也排斥着来自李如风的目光。

　　随着李如风的权势威严不断升高，他对这些外来者的耐心越来越少了。

　　摩苏尔曾经被黑巫师所统治过一段时间，黑巫术在这座城市中留下了太多痕迹，除非能像蒙古人当年焚烧巴格达一样，将这座城市彻底付之一炬，不然这座城市很难摆脱黑巫师们的影响。

　　比如被李如风所掌握的那几座巫师塔，以及巫师塔所附带的，用于生产格瓦斯和粗制水泥的法阵。

　　李如风一直在淡化巫术在其中的影响，一方面是担心蔚蓝之风的信仰伴随着巫术的流传的而流传，另一方面也是在担心这些传言会影响产品本身。

　　你很难说服一个虔诚的信徒去食用那些基于巫术所造就的格瓦斯，而且单从味道上而言，说这玩意是魔鬼的食物其实也说得通。

　　但这些格瓦斯在李如风的征服道路上，确实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每当新附之地出现饥荒，这些易于运输，便于消化的特殊食品总能快速填饱当地人的肚子，在饿死和难吃之间，人类总会做出更理智的判断。

　　可以说，格瓦斯在李如风手上最少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的生命。

　　那些本该死于秩序崩塌之时的生命，就这么被格瓦斯强行拉了回来。

　　至于粗制水泥，任何穿越者都能意识到其中的价值，可以说那才真正意义上现代文明的基石。

　　人类走向城市化，真正意义上改变自然环境的开端，就是从水泥的诞生才开始的。

　　摩苏尔能快速从残破状态中恢复，粗制水泥的功劳首当其冲，它把原本需要几年，乃至十几年工期的修缮工作简化到了一年甚至几个月就能完工的程度。

　　李如风对粗制水泥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产量受限，且巫师塔的位置太靠近市中心了，每次投放石料，运输石料的队伍都需要将石料运往市中心。

　　在黑巫师统治摩苏尔的时期，所有人都睡梦之中不省人事，这种运输行为自然没有什么影响，但现在摩苏尔已经有了车水马龙的景象，每次石料运输都会引起严重的交通堵塞...

　　即使如此，那仅有的粗制水泥的产量，也让李如风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分配使用。

　　而从伊斯法罕而来的秩序之鹰们，一直将这些巫师塔，和巫师塔中所制造的东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三番五次向李如风呼吁，让他不要执迷不悟，继续使用亵渎之物。

　　这让李老爷如何不恼怒？

　　李如风这一次打算和猛将兄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这个问题了，秩序之鹰不能一直这么群龙无首，总得有人站出来，成为新的领头羊，李如风觉得哈依沙尔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第八百九十八章 秩序之鹰的新生

　　1411年，1月1日，摩苏尔城。

　　李如风正式驱逐了摩苏尔境内隶属于伊斯法罕分部秩序之鹰的势力，尽管梅萨姆o阿里纳吉骑士对此表示了不满，并且警告李如风，此举只会有益于四风之神信仰的发展。

　　但李如风依然收回了自己赐予对方所领导的秩序之鹰组织的所有地产，并且宣布自己的领地上从此以后不再欢迎他们。

　　哈依沙尔对此表示了沉默，梅萨姆对哈依沙尔的沉默表示了愤慨，宣称对方是秩序之鹰组织的叛徒。

　　然而在李如风的强势紧逼下，以梅萨姆为首的骑士和学者们依然在三天之内撤出了摩苏尔城，以及正在建设中的马利基耶城分部。

　　最少在明面上，他们已经完全撤出了李如风的势力范围，一行四十多人沿着李如风主持修建的官路，向东方远行而去。

　　哈依沙尔差不多是被李如风赶鸭子上架，成了摩苏尔城秩序之鹰城堡的新任堡主。

　　说实话，李如风这种级别的大忽悠软硬兼施之下，说服哈依沙尔这种纯粹的人再简单不过了。

　　在哈依沙尔心中，对秩序之鹰组织的忠诚虽然被放在第一位，但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使人们不受到四风之神的威胁，也同样重要。

　　李如风只需要略微辩论一下，到底谁才能真正代表秩序之鹰这个组织，是满是心机，只想夺权的伊斯法罕分部，还是哈依沙尔他们这一行，从圣城一路奔逃，依然不忘初心的骑士？

　　再加上李如风在权力上对哈依沙尔这样死心眼进行了一些让渡，愿意将自己麾下所有可能的，潜在的四风之神信徒都置于哈依沙尔领导的，秩序之鹰组织的监视下，一旦有任何僭越之处，他拥有直接越过李如风斩杀这些人的权力，哈依沙尔就更加骑虎难下了。

　　正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好人就该被被人拿枪指着，所以李如风很轻松就让哈依沙尔成了秩序之鹰组织的新任首领。

　　等远在阿勒颇的艾哈姆德等人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哈依沙尔已经在李如风的‘指导’下，把位于摩苏尔的秩序之鹰城堡给重新撑起来了。

　　“他被李如风卖了，都得帮着他数钱。”艾哈姆德大师对这件事没有太多惊讶，早在哈依沙尔这一次出发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

　　当年李如风不过一个小小的阿勒颇城城主，就已经胆子大到用各种手段，指使秩序之鹰的几个骑士帮他打工了，更何况现在李如风声势正旺，搞不好要接过大征服者的衣钵。

　　秩序之鹰组织在面对大征服者的时候，一直都处于弱势地位，不仅在多个领域屡屡退让，还时不时被那位大征服者指使着干点私活，一点牌面都没有，这才换取了在那位大征服者的领地上能一方通行的权力。

　　眼下换做李如风，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就本质上而言，秩序之鹰组织只一个游离在边缘地带的中等规模的组织，放在欧陆上，也就是一个有点底蕴的骑士团的规模。

　　法王可以为了财富剿灭圣殿骑士团，纳绥尔苏丹自然也可以为了自己的权势消灭秩序之鹰组织。

　　他们这些隐秘组织最大的底牌，就是保持神秘，遇到纳绥尔苏丹这种自己已经坠入腐绿之风怀抱的‘圈内人’，他们那层最重要的保护色自然毫无意义。

　　在面对李如风的时候，他们也同样如此。

　　李如风自己就是个奇迹之力的使用者，连艾哈姆德大师这样的专家都看不懂李如风到底是怎么放逐那些四风之神造就的异象的，他只知道最少在秩序之鹰内部找不到能那么快净化摩苏尔城的办法。

　　但李如风不仅做到了，还做的相当出色。

　　以艾哈姆德大师从哈依沙尔那掌握的情况来看，李如风最少拥有直接打破‘封闭之圆’的能力。

　　说实话，艾哈姆德大师对这件事的惊愕程度，仅次于哪一天看见真主再次行走于人世间...

　　所以以艾哈姆德大师为代表，阿勒颇的秩序之鹰组织成员很坦然的接受了这种现状。

　　毕竟，他们也是凡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意志。

　　当面对来自伊斯法罕分部的质询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哈依沙尔那般毫无怨言的。

　　就像李如风说的，秩序之鹰组织本身就是一个权力结构相对松散的组织，当总部被毁灭之后，对幸存下来的分部而言，谁才是正统这种事，似乎仅体现在谁的声音大之上。

　　伊斯法罕分部对哈依沙尔等人的质疑和不信任，更多是基于权力上的争夺。

　　这种质疑，让骑士们感到愤怒，让学者们感到不耻。

　　艾哈姆德大师就这么带着自己的新学徒，踏上了前往摩苏尔的路途。

　　自从阿里死后，艾哈姆德大师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走出阴影，他在阿勒颇那座规模不算大的学校中，挑选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作为自己的新学徒。

　　他可能是圣城城堡沦陷后，最后一个掌握着总部传承的学者了，从责任上而言，艾哈姆德必须摒弃自己的感性，将自己的知识传承下去。

　　他们已经遗落了太多知识，新的图书馆需要更多学者在其中忙碌，旧的知识需要被传承下去，新的知识需要被一一辨别，这些都需要有人去做。

　　他不希望秩序之鹰这个组织，在他死后，只剩下伊斯法罕分部那样的传承，它曾是个伟大的组织，也许有些老朽，却从未玷污过它的职责。

　　骑士们有着哈依沙尔那样的领袖，他们会挺过去的，但艾哈姆德必须挑起另一边的担子。

　　他如同哈依沙尔那样，走完了从阿勒颇到摩苏尔的路线，哈依沙尔曾经看见的景色，艾哈姆德也同样看见了。

　　因为他上路的时间已经临近丰收季，所以他看见的更多，也更有活力。

　　但和哈依沙尔不同，艾哈姆德有足够的眼界透过现象看本质，他能从沿途的所见所闻中，看见更多哈依沙尔看不见的东西。

　　他看见了这片土地上所蕴含的生机，也看见了其中所酝酿的危机。

第八百九十九章 黑塔余烬

　　当艾哈姆德抵达摩苏尔时，李如风在摩苏尔的‘工业区计划’已经开始了。

　　大量使用水泥作为粘合剂的石头房屋以一种相当快的速度被建造，这些最高只有三层的‘低矮’房屋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挺拔了。

　　毕竟这个时代，除了少数有钱人盖二层小楼，以及贵族老爷们会花大价钱，耗费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时间去建造城堡之类的高层建筑之外，普通人唯一能看见高楼大厦的机会，也就是在清真寺和教堂这样的宗教建筑上了。

　　而这种宗教建筑，一般而言都是世代建筑，运气好的长寿者，能看见一座大型宗教建筑从无到有的全过程，运气不好寿命没那么长的人，可能就得下一代才能看见了。

　　大征服者帖木儿的都城因为聚集了二十几万规模的工匠，所以在建筑领域取得了长足的发展，比比·哈内姆大清真寺就是其杰出成果之一。

　　那座大清真寺是帖木儿的妻子比比所主持建造，动用了两万多工匠，五万多奴隶共同劳作，多个工段同时开工，只用了六年时间就拔地而起，且完成了内外部的所有装饰工作。

　　李如风自然没有亲眼见过那座清真寺，只是听路过的商人口述，说那座建筑最高点足有四十米高，上圆下方的经典造型中，最宽挑空直径足有十八米。

　　而这座清真寺之所以会在商人口中不断传播，主要还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了帖木儿的绯闻，据说他美艳的妻子比比在帖木儿出征德里苏丹国凯旋之际，打算把这座清真寺的落成当成礼物送给他，所以不断催促工期，结果导致了大量奴隶死亡，工匠罢工。

　　最终为了平息工匠们的怒火，比比接受了工匠首领的示爱，允许他隔着丝巾亲吻自己的脸颊，然而工匠首领对她炽烈的爱之吻在她的脸颊上还是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唇印，被帖木儿发现。

　　于是帖木儿一怒之下要他们从这座建筑上跳下来自杀，并说如能生还就放过他们。

　　据传说，比比穿了很厚的衣服，跳下时裙带飞舞恰似降落伞一般护佑她幸存，而那个工头则肋生两翼高飞而去...

　　李如风初听之下，觉得这是又一个为了泄愤而编排出来败坏帖木儿名声的段子，反正现在那位大征服者已经死了，总不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惩戒那些暗地里编排他的人。

　　但随着他对奇迹之力，四风之神的了解愈发深入，这个故事就开始带有一丝让人恐怖的色彩了。

　　请问什么人会冒着必死的风险，只为了亲吻一下‘王后’的脸颊？

　　又是什么人，会在危险时刻肋生双翼，高飞而去？

　　李如风有时候觉得带入一下当时的情景，估计商人们传的搞不好的是自己亲眼所见。

　　总之，在这个时代，即使是贵如比比那样的王后，倾尽撒马尔罕之力也不过是在五六年的时间里修建一个高四十米，直径十八米的‘方盒子’，作为一个大花瓶来纪念帖木儿的胜利，或是自己的爱情之类的玩意。

　　而李如风，在几个月时间之内，修建了超过六十座四到六米高的‘高楼’，只为了能住人，住未来工业区的工匠和工人，绝对是跨时代的产物。

　　此举彻底耗尽了李如风占据摩苏尔之后所积攒下来的水泥储备，在大规模建造这些住宅之前，李如风已经通过用这些水泥修路，建造堡垒，修复城墙等行为来测试这些东西的具体性质了。

　　建造房屋的工匠们可以说过去一整年的时间，都在和这些粗制水泥打交道，他们对这种神奇材料的特性已经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

　　即使是李如风其实也不过是通过其物质特性，将其粗略的命名为粗制水泥，并没有完全了解这些水泥的特性。

　　这些水泥单独使用本身就是一种可塑性极强的建筑材料，向其中掺杂砂子，搅拌成水泥浆则是相当出色的粘合剂，在凝固后硬度几乎不比被粉碎前的原材料-石头差多少。

　　为了方便以后对工业区进行改建，扩建，李如风特意让那些工匠大大降低了水泥浆中水泥的含量，人为降低了建筑强度，但也节省了大量水泥原材料，扩大了工业区的基本盘。

　　任何目睹了工业区从无到有的人，都会被这种建筑奇迹所折服，即使那些曾经‘创造’了这种材料的黑巫师们，也没想过这些材料竟然有如此潜力。

　　当年的北塔塔主密西亚就是其中之一，这几个月时间里，他几乎一有时间就往工业区钻，看着那些工匠用这些当年几乎所有黑巫师都没当回事的造物一砖一瓦的建设一个新的城区。

　　在投降了李如风之后，密西亚的日子过的其实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李如风对这些黑巫师虽然一向宽容，但这改变不了他们是俘虏的事实，所以在该压榨的时候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可以说在李如风四处征战，不断扩张的背后，这些黑巫师用区区几十个人的数量，承担了一整个‘国家’的文书工作。

　　密西亚差不多每天要在案台上工作十二个小时，有时候忙的只能用方便消化吸收的格瓦斯作为自己的果腹之物。

　　他之所以觉得跟以前的日子也差不多，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以前的黑巫师阿里也是如此的压榨他们，很多黑巫师都是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被累死在祭台前的。

　　而现在，密西亚最少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文案工作不会像咒语书一样突然跳起来咬人，也不会因为一句咒语写错了，突然召唤出一个不认识的恶魔，把自己变成白痴。

　　但密西亚依然希望改变自己的处境，他毕竟是个不愿意向命运折腰的巫师，才最终走向了黑巫师这条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