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眼下古老者荷鲁斯正盘坐在耶拉派特拉城南侧的一座神殿废墟中,他带领着不朽骑士和腐肉士兵攻占了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面积。
神殿残存的廊柱上附着黑紫色菌斑,每当夜风吹过都会飘落带着腐肉气味的孢子粉。
然而城市内,威尼斯人花钱雇来的佣兵们在金钱的鼓励下爆发出了相当高的战斗意志。
更棘手的则是那些武装教士,从罗德岛赶来的十字军骑士,他们手中受过祝福的武器总能给慈父的信徒带来难以愈合的伤口。
最让古老者荷鲁斯恼火的则是,作为资历最高的不朽者,他被纳绥尔苏丹排除在了决策层之外,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该死的苏丹为什么要攻打这座岛屿。
但慈父的意志不容违背,尽管古老者荷鲁斯有百般不满,他依然要听从于纳绥尔苏丹的命令。
“夜晚属于我们,我们不知疲倦,无惧痛苦,让士兵们去散布死亡,播撒疫病,将我们的污秽之血注入水井,把他们的腐肉之躯扔进城堡内!”古老者荷鲁斯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枯黄的双眼扫视着自己带领的不朽骑士们,仿佛在审视他们一样。
所有不朽骑士都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懒洋洋的四散而去,浮肿的身躯撑得盔甲绑带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沉重的铁鞋在柔软的沙地上留下一道道拖痕,一如他们的战斗意志。
这次慈父的赐福,也是诅咒,古老者荷鲁斯自己也无力摆脱,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又硬邦邦的坐了回去,呆立了几分钟后缓慢的向后靠在了墙壁上,一张嘴大张着,时不时有飞蝇蛆虫从中进出。
从远处看过去,你甚至很难把他和一具尸体分辨开来。
古老者荷鲁斯都是这副德行,他麾下的不朽骑士们自然更加废拉不堪,他们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用铁鞋提醒那些熟睡的士兵和奴隶,用毫无生气的语调招呼着他们起来,去送死...不,去战斗。
而那些被唤醒的腐肉士兵,患病的奴隶,也大都如此。
不过这些士兵和奴隶倒是没什么怨言,也没有紧张和恐惧,他们有的只是一股浓厚的倦怠感。
其中那些腐肉士兵有的是因为心智受损,只能听懂简单的命令,有的则是身体浮肿,甚至腐烂,难以做出轻快而有力的动作。
至于那些奴隶,他们大都正处于转变期,各种瘟疫疾病折磨的他们四肢发软,头昏脑涨,死亡对他们而言其实更像是一种解脱。
如果不是隔几天就都能吃顿饱饭,这些奴隶可能早一哄而散了。
“走快点!慈父需要你们的力量,你的一言一行祂都看着呢!”不朽骑士们好像赶羊一样,驱赶着这些士兵和奴隶拿起武器,在黑暗中朝着城市深处走去。
“知道了,正在走呢...”腐肉士兵有气无力的回应着,手中的长矛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拐杖,一步一顿的走着。
“咳咳,饿死了,给点吃的吧,老爷!”奴隶们一边咳嗽着,一边试图从不朽骑士那里讨要一些吃食。
好消息是这些不朽骑士一般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坏消息则是他们能拿出什么样的食物来,完全取决于掌勺人的性质。
随着这些士兵和奴隶不断向城市内推进,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守军也不断射出箭矢,投掷火把点燃提前倒在地上的油脂。
一个不朽骑士脖子被射中一箭,他浮夸的哎呦了一声,而后就往地下躺去,嘴里还说着:“今天就到这吧,反正仗是打不完的。”
“你的对,那我也躺一会。”另一个不朽骑士借机搭上话茬,也跟着躺了下来。
这帮感觉自己被流放,消极怠工的不朽骑士们就这么接二连三的屈服于自己的本能,很快就横七竖八的和腐肉士兵的尸体,奴隶们的尸体躺了一地。
当然这些士兵和奴隶的尸体中,也有很多人是借故装死的,这些不朽骑士们发现了也当没看见,自顾自的找舒服姿势躺着。
就这样,古老者荷鲁斯进行一番动员后,他率领的军队又向前推进了五十多米,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距离彻底攻陷耶拉派特拉又近了一步。
这已经是古老者荷鲁斯率兵登陆克里特岛耶拉派特拉城的第七十二天了,在岛屿另外两个登陆点登陆的不朽骑士们,都已经攻陷了自己的目标城市。
但此时,在克里特岛南部海域,马穆鲁克王国的海军,依然在和克里特人,威尼斯人,乃至罗德岛骑士团的战舰酣战,在局势上已经落了下风。
登陆克里特岛的几支部队尽管在岛屿上占据了一席之地,却陷入了孤军奋战的绝地。
最少眼下克里特岛的统治者—威尼斯人是这么觉得的,然而实际上,在古老者荷鲁斯这样的存在眼中,战争的胜负其实早在他们成功登陆克里特岛那一刻就已经分明了,眼下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第九百二十八章 拓城之困
得益于李如风所带来的贸易繁荣,依附于阿勒颇而存在的亚历山大勒塔港已经成了地中海东部的一个重要港口,每天都会有新的船只进出这座港口城市。
没错,亚历山大勒塔港经过三年多的发展,终于能被称的上是一座城市了,历史上有很多著名的港口城市都是从一座附属港口逐渐发展真正的大城市,进而在自己所依附的城市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依然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亚历山大勒塔港也许也有这样的机会,因为李如风在这里确实投注了不少注意力。
首先是从阿勒颇一直延伸到亚历山大勒塔港的道路,这条近百公里的道路虽然只是进行简单的道路硬化,在道路两侧种植树木来固化土地,防风挡雨,却也已然算得上是一条真正的道路了。
道路上不仅有专门的护路队来回巡视,随时填补损坏的路面,每隔五公里还有供应来往商旅路人所用的休息处,饮水点,每隔十公里则设置了客栈,能提供食宿,货物保管服务。
还有专门的士兵在道路沿途巡逻,剿灭潜在的劫掠者,当然最近一次有劫掠者在附近出没,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伴随着李如风麾下那些骑兵不断扫荡,以阿勒颇为中心,周围上百公里的范围内都已经安定了下来。
作为李如风最早的起家之地,李老爷不接受有任何不服王化之人在阿勒颇附近活动。
所以以往那些自由自在惯了的游牧部落,隐世聚落村庄,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必须登记造册,要么被动,要么主动的接受李如风带来的新秩序,缴纳自己应该缴纳的税赋。
只不过李如风对这些没什么油水的小群体所收缴的税赋相当低廉,与其说是收税,不如说是一种象征性的进贡,表明自己对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生灵的所有权。
这些游牧部落,小村庄,小聚落存在更多的意义是维持规模不断扩大的阿勒颇城,以及亚历山大勒塔港的生态秩序,为城市提供新鲜的蔬菜,肉蛋奶制品,让商品和财富在小范围流转起来,同时这些人口也是城市人口的主要来源之一。
在1411年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月,阿勒颇城城外规模巨大的散居人口终于形成了让城市的实际管理者—穆扎法尔无法忽视的巨大问题。
阿勒颇城是一座建立在高地之上的堡垒城市,它天然的地理优势让这座城市易守难攻,但相应的这也代表了相比于其他城市,进出这座城市非常耗时耗力。
举个例子,阿勒颇城一共有三个正式的出入口,其中的主城门位于城市南侧,一共需要穿过三道城门才能进入城市,在海拔上总提升高度超过三十米,载重比较多的驮马如果不吃饱甚至没法自己步入城市。
所以以前阿勒颇城的大市场位于城市北方,那个方向的城门相对平缓,坡度没那么夸张,但它依然算不上坦途。
至于最后一道城门,它位于城市东南方向,干脆是一条在高地内部穿过的隧道,只作为紧急情况使用。
于是伴随着阿勒颇的商业繁荣,大部分商人都习惯在城外居住,只带着少量货物样品进入城内,在大市场上展出。
这让阿勒颇城外的居住区规模越来越大,秩序也越来越混乱,常年形成拥堵不说,还把那条原本就被铁匠区所污染的护城河变成了真正的污水河,各种污秽之物漂浮其上,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建立新城区的决定已经迫在眉睫,在请示了李如风之后,穆扎法尔终于得到了足够的财政支持,他立刻命人扩大了采石场的规模,并下令开始清理阿勒颇城周围的散居住户。
自古以来拆迁都是一件容易引起社会动荡的行为,在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有些人已经在城市外居住了一两年,房子都建起来了,自然不愿意一朝一夕之间就变成居无定所的流民,不过穆扎法尔办事一直老练稳重。
早在李如风上一次下达人口统计的时候,穆扎法尔就着重统计了阿勒颇城外围散居人口的信息,那些有房有地的居民,穆扎法尔愿意给点补偿,比如新城建设后土地有限购买权,以及少量钱财。
至于当初那些有意躲避统计,不想纳税的聪明鬼,这一次就算他们倒霉了。
穆扎法尔这一次也算是做足了准备,对散居居民的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拿出来的凭证也有理有据,让人无话可说。
真正让他棘手的,是艾伊斯.贝克带来那些马穆鲁克居民。
他们是阿勒颇城最早居民之一,比李如风来的还早,但因为阿勒颇城对马穆鲁克人的神秘诅咒,这些人一直不敢踏入这座城市,却又无处可去,只能在城外建造了一片居住区得过且过。
这几年时间随着阿勒颇城迎来飞跃式的发展,这些马穆鲁克人也大都从中获利,有些人光靠租房子都过上了好日子。
但眼下这些人成了最坚定的新城区扩建反对者,因为谁也说不好,扩建后的新城区会不会把诅咒范围也扩张过来...
艾伊斯.贝克本人倒是对阿勒颇的扩建没什么反对意见,他早就放弃了和李如风对抗的心思,眼下一门心思只想重振贝克家族的荣光。
他没法成为一城一地的领主,却搭上了商业复兴这条快车,借着自己和李如风的关系,把生意做的风风火火,早就不关心自己对阿勒颇那名义上的所有权了。
只是作为马穆鲁克人的领主,艾伊斯.贝克还是要在这件事出面,这是他的义务也是责任。
“穆扎法尔,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我的难处你是知道的,这件事上我没什么立场,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让我能回去说服那些领民,我立刻就走,不浪费你的时间。”艾伊斯.贝克满脸苦笑的看着穆扎法尔。
两个人见面的地方在阿勒颇城外的一家客栈,艾伊斯.贝克依然不敢冒险进入阿勒颇城。
虽然这几年随着阿勒颇人气愈发鼎盛,也有不知情的马穆鲁克人进了城又平安出来,但无故失踪的马穆鲁克商人也不是没有。
实际上最近一起失踪事件,就发生在十天前,一个大马士革来的宝石商人在城内的旅店中住宿,第二天一早就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的衣物,所携带的宝石全都留在了房间内,只有人消失不见了。
治安官对外宣称,是有歹人入室绑架,阿勒颇官方宁坑承认是城里治安不好,也不愿意再传出什么闹鬼事件了。
听见艾伊斯.贝克的话,穆扎法尔也只能原地叹气,这件事如果他有什么完美的解决办法,就不会闹出眼下的动静了。
那些马穆鲁克人不愿意接受穆扎法尔开出的拆迁补偿,毕竟要鱼还是要渔这个道理谁都懂,新城区建立后他们肯定是不敢在里面居住的,而那些原本散居在城外的居民,大部分也不会继续居住在新城区之外,他们的买卖也就做不成了。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决定让李如风来做决定,这样哪怕那些马穆鲁克人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李如风的声望已经足够压制任何不满了。
第九百二十九章 萨满与苏丹
让李如风来处理阿勒颇城新区建设工作这种琐碎小事,对现在的李如风而言多少有些冒犯了,毕竟他已经是实质上的苏丹,是这片土地的国王了。
如果单从土地面积上来看的话,有不少号称哈里发的统治者也没有李如风所统治的疆域面积更大,要知道同样的扩建工作也发生在摩苏尔,发生在巴士拉,发生在马尔丁城,发生在凡城。
那些城市的总督可没有因为拆迁这种小事,就去劳烦如风大人来处理,而穆扎法尔一向是李如风麾下诸多官僚中,能力最强,最受信任的那一个,同时他也是李如风麾下第一个追随者,是拥有‘猎隼’之名的人才。
但穆扎法尔依然坚持要把这种小事送到李如风面前,由他做出决定,唯一的原因就是这其中涉及到了奇迹之力的领域——那座建立在阿勒颇城附近的京观群,它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继续发展下去的桎梏。
对穆扎法尔而言,帖木儿在他心中的形象永远光辉伟岸的君王,但即使是他也必须承认,那位君王所造就的杀孽有些太多了。
作为帖木儿为汗国未来所储备的官僚,穆扎法尔在扎根于这片土地,通过驿站系统将帖木儿的权威直接落实在了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落,乃至每一个部落中。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片土地到底凋零至何等地步。
眼下,随着李如风带来的新秩序,一种焕然一新的活力正涌动着,在这片土地上催生出足以掩盖过去伤痕的生命力。
尤其是阿勒颇城,得益于商业繁荣带来的财富,它的名气和地位正不断扩张,穆扎法尔亲眼见证了它的成长。
他不想因为一些不属于凡人的因素,最终让这座城市由盛转衰。
根据他手下的税吏所查证,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商人因为阿勒颇城那隐藏于阴暗处的诅咒,宁可多走上上百公里去亚历山大勒塔港落脚,也不愿意进入阿勒颇城。
相比于那座港口,阿勒颇城本就没有太多交通优势,它之所以成了商业枢纽,除了是李如风的起家之地之外,还因为它易守难攻。
在不解决周围潜在的威胁之前,李如风依然需要这座城市来承担西部地区的商业核心。
毕竟相比于阿勒颇城,亚历山大勒塔港就像没穿衣服的少女,哪怕是个饿昏了头的乞丐对她产生了兴趣,也随时可以对少女造成难以磨灭的伤害。
更何况,马穆鲁克王国可不是孱弱的乞丐,它是个身强力壮,身患传染病的武士...
身在摩苏尔的李如风通过文字,察觉到了穆扎法尔的心思。
此时他就坐在他在宫殿里最喜欢的阳台中,一张特意打造的摇椅摆在阳台一侧,矮桌上放着一些干果和时令水果,小侍女萨图雅站在他身后,用手轻轻推着摇椅,让铺了软垫的椅子在夕阳的余辉下缓慢摇晃。
她的动作是如此轻柔,生怕打扰自己的主人。
萨图雅对李如风太了解,每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敲打周围的东西,而眼下李如风修长的手指就在不断有节奏的敲击扶手。
李如风之前确实没把阿勒颇城的诅咒当回事,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他把那种诅咒看成了某种有益的BUFF,可以专门针对马穆鲁克人。
但随着实力的变化,李如风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发生了变化。
拥有了四个火枪军团之后,李如风在武力上已经不再畏惧马穆鲁克王国了,而阿勒颇城对李如风而言又是一座极具象征性的城市,一如凡城对黑羊人那样重要。
作为一个新兴的王国,李如风很清楚,失去了阿勒颇就意味着自己势力凝聚力的解体,之后哪怕他还拥有摩苏尔,巴格达,大不里士这样的城市,周围的势力也依然会将他当成新的食物。
所以帖木儿留给阿勒颇的诅咒,已经成了不必要的存在,他不需要这样的诅咒继续充当阿勒颇城的盾牌了。
自从李如风在摩苏尔解决了黑巫师们之后,来自四风之神的消息似乎一下子就远离了尘世,最少李如风所统治的地图上是如此。
他一方面将所有残存的黑巫师都掐在自己手中,另一方面则默许了新的蔚蓝之风信徒在领地上存续,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魔法和巫术这种最显而易见的奇迹之力盛行。
而猩红之风的信徒往往只出现在战场上,影响力相比于其他几种四风之神的信仰要小得多。
李如风没有用一刀切的方式铲除自己军队内部那些暗中信奉猩红之风的信徒,事实上他也做不到,但他正在通过大量装备火器的方式,从大方向上瓦解那些战士集会的基础。
据邱道长所言,可能因为火枪火炮大量使用硫磺这种驱邪的物质,再加上火属阳刚,所以大量装备火器的军队远比旧式军队更不容易被邪神所侵染。
这方面李如风还在小心观察中,但他乐意相信邱道长所言非虚,因为其理论有点太接地气了,和李如风一直以来各种糊弄式的仪式理论相吻合...
而作为李如风的老本行,在各地兴建的医院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减了腐绿之风的各种阴谋,保佑了一方平安。
至于黛粉之风,它的传播渠道历来都是最隐秘的,且不说宗教领域对纵欲的约束,光是世俗道德方面,也不允许它大肆传播,所以李老爷到目前为止,尚且没有在自己领地上抓到黛粉之风信徒的踪迹。
这让李如风一度把来自奇迹领域的威胁放在更低的优先级上,一直到穆扎法尔提醒他,他才恍惚间意识到,自己不仅是个统治者,是苏丹,还是萨满。
老萨满当年对他的谆谆教诲仿如昨日在耳边重现,让李如风在权力带来的膨胀感中豁然清醒,开始认真思考,该以何等方式履行自己的职责。
好消息是,这一次李如风不再是孤军奋战,不需要连蒙带猜的去揣摩仪式该如何施展,以及仪式会不会生效,他有专家可以请教。
“召新来的孙意安道长来见我,我有事相商。”李如风睁开眼睛,对自己的侍女说道。
第九百三十章 诅咒与道士
孙意安,孙道长,神乐观在籍道士,神乐观乃明洪武十一年(1378年)置,属太常寺,掌祭祀天地神祇,及宗高社稷时的乐舞。
所以这位孙道长是正八经有官职在身的大明官员,从八品—知观。
这一点早在孙意安第一次和李如风见面时,李如风就已经从对方呈上文书上看见了。
相比于和李如风相谈甚欢的邱富成邱道长而言,孙意安的性子要冷淡许多,虽然对李如风礼貌有加,但看得出他不想和李如风有太多交集。
孙意安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来研究那几座巫师塔,以及巫师塔内法阵的,这也是远洋舰队和李如风达成那一堆交易中的一部分。
为此,王景弘甚至专门抽出了半顿饭的时间,与李如风就此事进行了深入的协商。
王景弘的意思很明确,允许大明道士对摩苏尔的巫术遗迹进行考察,是此次交易的重要一环。
李如风无需负责这些道士的安全,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他只需对这些道士开放进入某些地区的权限即可。
王景弘话虽然说得很客气,但李如风还是从他的言辞中听出了那份含蓄的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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