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53章

　　该死的！

　　作为阿赫兄弟会的成员，尤尼斯基当然知道这些圣器持有者有多罕见，不管是基督教那边的，还是伊斯兰教这边，这些圣器持有者都身份尊贵，说句僭越点的话，在信仰浓厚的地区这些人光靠一言一行就能以身代主，成为地上神国的发起者。

　　尤尼斯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门吃个饭，就能遇到这么要命的角色，还是基督教那边的！

　　他一边跑，一边伸手入怀握紧了那个封印瓶，脸上的表情不断挣扎，想着就这么把瓶子一扔，然后趁乱离去。

　　尤尼斯基知道，那个圣器持有者之所以能在人群中发现自己，肯定是因为瓶子里的腐化之物，只要扔掉自己还有机会逃走。

　　但眼下蒸汽工坊中只有瓦吉迪一个人，罗坎和奥尔特加都不在，自己平白毁了做了一次恶人，却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终归还是心有不甘...

　　当然，光靠封印瓶中的腐化之物恐怕还不足以毁灭一座城市，这恶还不至于算是大恶，真要按照尤尼斯基所想的计划，他需要先找个合适的瘟疫载体，才能让这腐绿之风的恶毒之物发挥全部功效。

　　但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尤尼斯基多想了，他一狠心就要打开封印瓶把那瓶子扔到路边的水渠里去。

　　然而就在他伸手之际，尤尼斯基脸上的表情变换几次，竟然冷静了下来，或者应该说，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一转身贴墙站好嘴里念了几句咒语，竟然和墙壁融为一体，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在后面狂追不舍的巴斯托斯突然间失去了长剑的指引，找不到方向，再加上身后追兵越来越多，脸色骤变，却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赌错了，不能让情况继续恶化。

　　所以巴斯托斯转身皱着眉头，单膝跪倒在地，将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只盼着自己还有个能辩解的机会，不然恐怕光是身上的伤势就能要了他的命。

　　事情很快就捅到了穆扎法尔那里，在听闻了暗中窥视的亲卫所报告之事后，穆扎法尔又请来了秩序之鹰的学者，艾哈姆德大师。

　　哈依沙尔这段时间依然保持着独来独往的习惯，经常一个人出没于各个城市，为重新建立秩序之鹰的情报网而奔走，李如风默许了这件事，但莎拉.夏希的人手却也没有闲着，一直注意着秩序之鹰的动作，两边算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阿勒颇这边秩序之鹰城堡内的一应事务就全放在艾哈姆德肩上了，穆扎法尔倒是因此和艾哈姆德打了好多次交道，毕竟城里还有个几乎摆在明面上的蔚蓝之风信徒——巴达克的旧部赛义卜。

　　“艾力·巴斯托斯...我确实听说过他的名字。”艾哈姆德对穆扎法尔说道，“他是圣墓大教堂的守护者，是圣器的持有者，品行德操无不适当世典范，得到了两教的认可，不然也不能在这片土地上行走。”

　　“那就请艾哈姆德大师代表秩序之鹰和我一起审问这位骑士吧，他要求佩剑不离身，最好再召一位秩序之鹰的大骑士来。”穆扎法尔对艾哈姆德说道。

　　两人虽然打过好多次交道，却一直没有私交可言。

　　作为李如风的追随者，穆扎法尔之前已经将艾力·巴斯托斯的事禀报了上去，在李如风首肯之下，才允许了对方继续配剑。

　　沿着这场审问，更多是为了确定他来访的目的，以及之前那场混乱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风萨满还有多久抵达阿勒颇？”艾哈姆德顺势问道，眼下秩序之鹰在阿勒颇城内的驻地越来越不堪纷扰了，他们打算搬迁去城外找个僻静之地。

　　阿勒颇城毕竟还是太小了，实际上眼下几个大骑士已经带着扈从们在城外训练了，隔几天才会返回城内修养一下。

　　“李大人今晚就会抵达阿勒颇。”穆扎法尔没有隐瞒李如风的行踪，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李如风不是微服私访回来的，而是带着军队一路巡视回来的。

　　“到时候安排我和如风萨满见一面。”艾哈姆德点了点头，目前秩序之鹰组织和李如风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即使是艾哈姆德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李如风。

　　以艾哈姆德的聪明才智，自然看得出李如风想把他们这一支秩序之鹰握在手里，成为自己的力量，这无疑有违了秩序之鹰的戒律。

　　但作为一个隐世组织，艾哈姆德又确实有点看不上伊斯法罕分部那边的做派，更何况艾哈姆德是学者出身，不是哈依沙尔那样‘单纯’的骑士。

　　他自然看得出秩序之鹰之前其实和马穆鲁克走得很近，远没有口号喊得那么高洁，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马穆鲁克的苏丹给颠覆...

　　当然，这种话艾哈姆德不会说出来，秩序之鹰组织也是需要尊严的...

　　“我希望能面见如风萨满，我有要事相商。”巴斯托斯被几个士兵看押在房间中，几把弩箭毫不客气的瞄着他身上的要害。

　　巴斯托斯身上的袍子已经在之前的冲突中被城卫军毫不客气的扯掉了，这帮城卫军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种连身的袍子，天知道袍子下面都藏着些什么。

　　赶上受过训练的刺客，甚至能在袍子下面藏匿长矛，这种离谱的事他们真遇到过！

　　巴斯托斯身上的一共挨了两箭，第一箭是在刚开始追凶的时候挨的，第二箭则是在试图保留武器时挨的，要不是身上的锁子甲质量过硬，且城卫军装备的手弩本身威力不算大，他现在已经去见上帝了。

　　不过挣扎一番的结果就是巴斯托斯最终获得了保留自己武器的权利，因为李如风的亲卫见过世面，他见过李如风手中那把魔剑，所以在和李如风直接联系后，给了巴斯托斯这个面子。

　　不过巴斯托斯还是在之前的冲突中挨了几下狠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此时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先说清楚之前在街上的事吧，如果真有腐绿之风的信徒在城中，我们现在就要开始戒严了。”穆扎法尔的脸色不算好看，他已经从盯梢的士兵口中听见了整个过程。

　　穆扎法尔之前在瘟疫战争中可是亲自带兵冲杀过不朽骑士的军阵，那帮令人作呕的东西到底有多麻烦，他再清楚不过了。

　　“我的武器有圣物加持，一旦周围十米之内有腐绿之风的力量显现，就会向我示警。”巴斯托斯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立刻说道，“所以我才不得不冒犯贵城秩序，但还是追丢了。”

　　见艾哈姆德大师点了点头，穆扎法尔才说道：“有秩序之鹰的学者愿意为你做保，我愿意相信你说的话，但你依然需要解释你偷偷携带武器潜入城市的原因。”

　　“我被不朽骑士的疫病武器刺伤，如果没有圣物力量的压制，伤口会不断恶化，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巴斯托斯低下了头，他曾是个守戒骑士，许下了不说谎，不富贵，不滥杀的誓言，结果最终还是因为骑士团的集体恶行破了戒。

　　但这么多年来，巴斯托斯依然以当年的戒律要求自己，眼下偷渡入城也是一种‘恶行’，所以巴斯托斯脱下盔甲，向穆扎法尔展示了自己的伤口。

　　伤口在肋下，其本身形状已经无法看清了，巴斯托斯的半扇肋骨都变成了灰褐色，肿胀不堪，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开来，淌出脓水。

　　然而他动作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痛苦之意，要么是伤口已经麻木，要么就是意志力极强。

　　“吾主想知道，你来此地的目的，以及那腐绿之风信徒的踪迹是否是为你而来。”穆扎法尔隔空得到了李如风的示意，再次询问道。

　　“我是来向如风萨满的求援的，马穆鲁克的苏丹投靠了腐绿之风，这件事并不是秘密，想必如风萨满早已知晓。”巴斯托斯沉声道，“如风萨满和那位苏丹早有冲突，而腐绿之风力量的遗毒想必萨满大人也已知晓，这一次来，是想请萨满大人携魔剑之威，将马穆鲁克的力量消耗在克里特岛，以保全阿勒颇的繁荣。”

　　穆扎法尔必须承认，巴斯托斯是个好说客，马穆鲁克和基督徒在克里特岛上的冲突李如风也一直在关注，来往的商船不断带来新的消息，而阿勒颇所出产的一些武器和盔甲也被贩卖到了克里特岛上。

　　如果不是李如风将粮食看得比什么都重，阿勒颇的商人甚至还想将部分粮食卖给威尼斯人，运到克里特岛上去。

　　李如风手上没有任何海上力量，再加上对克里特岛上的几方势力都有所防备，所以才默不作声。

　　马穆鲁克自是他的敌人，但克里特岛上的威尼斯人，罗德岛上的医院骑士团，以及塞浦路斯人也未见得是他的朋友，但现在却是人家先找上门来了。

第九百四十一章 封城

　　“有事发生？”孙意安也是在北疆服役过两三年的道士，自然能察觉到队伍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且队伍里那些侍卫再不复之前的轻松。

　　“阿勒颇出现了点意外，咱们的速度得加快了。”李如风点了点头，他现在的处境下，大明对他而言也算是最靠谱的‘盟友’了。

　　当然，李如风也知道估计在大明本土谁也没真拿他当成盟友这种级别的合作对象，从邱道长和翁果透露的信息来看，大明上下要么只把他当成一个意料之外的贸易对象，要么就把他当成羁縻地方的一方土司，随便打发点什么东西等着看看收益。

　　这帮在本土内斗了几千年的读书种子，被蒙古人硬生生逼出了国际战略思维之后，看哪都是威胁。

　　“那就速速赶路。”孙意安没有再多问，只是一勒缰绳加快了速度。

　　李如风最终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阿勒颇，早有准备的亲卫提前驻守在城门外的棚户区，远远的为李如风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阿勒颇城墙箭垛上残留的晚霞像凝固的血痂，轰隆隆的马蹄声惊动了棚户区的居民，木制悬楼投下的阴影里，裹着褪色头巾的妇人将陶罐紧搂胸前，赤脚孩童的指甲缝里嵌满夯土路的红泥。

　　数不清的人影聚集在道路两侧，所有人忧心忡忡的看着这支骑兵队伍毫不停留进入了城市。

　　从下午开始，阿勒颇就宣布戒严了，城门紧闭不说，连几条隐秘通道也被一一封死，不少商人都受到了惊吓，棚户区的居民更是疑心四起，不少人都在传言说又要打仗了。

　　打仗这个消息对他们这些棚户区的居民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不少人都打算连夜搬走避祸了。

　　此时阿勒颇城内，穆扎法尔正和艾哈姆德大师一起，命令城卫军和秩序之鹰的骑士们一起，将阿勒颇城分割成了几个片区，禁止任何人外出行走，净空街道，一片人仰马翻之象。

　　好在阿勒颇的城卫军这几年里一直秣马厉兵，也算是训练有素，尽管抽调出了最精锐的那一批组建了阿勒颇第一团，但随着人口增长，后续招募进来的也都算是良家子，肯吃苦，忠诚度上也有保证，所以才没出了什么乱子。

　　城卫军以百人队的规模把守住了阿勒颇城内所有路口，尤其是水井等要害地区也都有专人看守，余下的人手就在秩序之鹰的骑士和扈从们的带领下，以小队的规模检查城内各栋建筑。

　　李如风当初留在城内的亲卫被安置在城市不同的区域，用战略地图视角把控全局，防止出现意外。

　　巴斯托斯也暂时获得了自由，在几个侍卫的看管下手持圣器一条街一条街的巡视，以圣器的特殊感应，搜索那个腐绿之风的信徒。

　　这位老骑士对阿勒颇城所作出的反应非常满意，同时也对那个萨满的治军能力感到敬佩，这座城市的总督和守军显然很清楚腐绿之风信徒所能带来的危害，在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上非常严肃。

　　当李如风进入阿勒颇城之后，所看见的正是这副秣马厉兵的场景，沿途巡视城卫军纷纷向李如风致敬，但没有人脱离自己的队列。

　　监督这一幕李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在阿勒颇留下了很多老兵和伤残军官，这些人一直都是阿勒颇城卫军的后盾。

　　“眼下情况如何？”顾不上和穆扎法尔客套，李如风直接问道。

　　“那个骑士还在沿街检查，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发现。”穆扎法尔摇了摇头，“那所有水源地都已经严加看管，医院那边也有专人守卫，伊莎贝拉女士已经做好了迎接感染者的的准备。”

　　听见伊莎贝拉的名字，李如风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在之前的战争中，伊莎贝拉.达尔赫所率领的救护队在战争后方救治了很多伤员，当年那批可怜的女人现在也多有嫁人成家的，但伊莎贝拉所管理的医院规模却一直在扩大。

　　很多活不下去的女人都听说过伊莎贝拉的名字，愿意到医院做工，学一些简单的护理知识。

　　眼下伊莎贝拉在阿勒颇的名气很大，在这里居住的很多人都曾经被这所并不专业的医院照顾过，更别提，不管是城卫军也好，阿勒颇第一团的士兵也好，还是桀骜不驯的蒙兀儿人也好，有很多人都曾受过伊莎贝拉的救治。

　　没错，也包括蒙兀儿人，尽管当年李如风就是从蒙兀儿人手中救走了伊莎贝拉和其他一百多个女人，但伊莎贝拉并没有而不愿意救治蒙兀儿人的伤员。

　　光李如风听说过的有关伊莎贝拉的事迹中，就包括一个被伊莎贝拉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蒙兀儿战士在痊愈后，骑马前往另一个部落，以挑战的方式杀死了当年凌辱过伊莎贝拉这些女人的蒙兀儿什长，然后将人头带回医院作为谢礼的故事。

　　所以眼下医院被特意保护起来，李如风非常理解。

　　巴特尔也带着十几个年岁比他还大的萨满跟在艾哈姆德身后，除了巴特尔之外，一帮子奇装异服的萨满都低眉臊眼的，显然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满意。

　　“我安排他们跟艾哈姆德大师好生学习一下。”巴特尔看见李如风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虽然巴特尔看起来老成，在加上这几年一直操劳着阿勒颇文化教育学院的一摊子事，老师，院长的都被人喊老了，但他依然只是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在巴特尔心中，李如风对他而言不仅是老师那么简单，这位质朴的少年就像一张白纸，老萨满在上面画好了地基，而李如风则为他描绘了天空的景色。

　　“辛苦了。”李如风用力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他知道自己给这个便宜师弟身上加了太多的担子。

　　且不说那所几乎什么都缺的学校这几年为李如风的势力培养了超过三百个识字还识数，能进行简单数学运算的毕业生，光是萨满这个专业就输出了整整三十七个‘合格的萨满’。

　　虽然这其中大部分合格的萨满都是过去部落中那些萨满的学徒回炉重造，但这依然让李如风非常满意，毕竟长生天信仰的传承在他这里可算是进入了泥石流状态，不仅没有《古兰经》，《圣经》那样的最高教义，连个合适的传道口号都没有，这帮萨满完全是在黑暗中摸索着领悟其深意...

　　就连李如风自己也不好意思夸耀自己的功绩，巴特尔实际上在学校里教导那些萨满学徒的，其实还是李如风当年教他的那一套自然科学的玩意。

　　比如，开水能消毒，熟水不长病这种基本知识，高深一点的也不过是基本医疗常识，如何缝合伤口，如何处理伤口发炎等等，要是有人同时上过萨满的课程，以及伊莎贝拉在医院教导的那套东西，就会发现高度相似...

　　哪怕是在神秘学领域上，李如风能教导的也不过是夏日制冰，火焰变色这样的小把戏，真正能牵扯到奇迹之力领域的，则是几套经过李如风验证在他身上管用的‘驱魔仪式’。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管是基督教还是伊斯兰教，都没真正把李如风所代表的长生天信仰当成真正的威胁。

　　毕竟对比起来，波斯人暗地里流传的琐罗亚斯德教都还更成体系一点。

　　至于眼下跟在艾哈姆德大师身后的十几个萨满，都是学校里的后进生，属于老大难级别的正牌萨满，光靠巴特尔那点面子根本镇不住这帮人。

　　这些萨满之所以还能老老实实的在阿勒颇这所破学校里听这野小子的上课，全是看在老萨满的面子，以及李如风的威名上。

　　毕竟李如风当时拆分蒙沃尔族群的时候，可没给他们这些萨满留丁点面子，这帮人平日里疯癫归疯癫，却也大都是识时务之辈。

　　而且他们多多少少也畏惧李如风宣传的神选萨满这个称号，谁也不想真拿自己的脑袋去试试李老爷的兵刃利不利，这帮人现在可都指着李如风吃饭呢。

　　所以哪怕巴特尔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出来给他们讲道理，他们也都忍了。

　　这个时代，凡是能玩宗教的都是聪明人，不够聪明的早就死光了。

　　“算了，犒劳的事之后再说，先把那个该死的腐绿之风信徒找出来。”李如风没有继续安抚自己麾下的能臣干将们，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穆扎法尔问道，“那老家伙不会是在骗我吧？”

　　也不怪李如风对那帮骑士团的成员有疑心，主要是医院骑士团的名声实在是臭大街了，撤出耶路撒冷的时候劫掠破坏所谓的圣城，结果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

　　掌控士麦那之后，更是完全放开了宗教偏见，和蒙古人，和马穆鲁克人，和奥斯曼人，犹太人把生意做的飞起，谁是基督徒，谁是穆斯林，狗都懒得问。

　　当帖木儿的大军围城时，医院骑士团宣布士麦那城堡坚不可摧，拒绝了帖木儿提出的所有提议，要知道当时帖木儿其实对这帮欧洲人没有太多兴趣。

　　毕竟他攻打奥斯曼人解了君士坦丁堡的围，不少基督教国家的国王都感激的写了信捧着这位大征服者，有的还送来了礼物，可以说整个欧洲除了无比仇恨伊斯兰世界的卡斯蒂利亚人之外，全都对帖木儿称赞有加。

　　所以帖木儿对医院骑士团也是有着网开一面之心的，他之所以对士麦那动了心思，只是因为医院骑士团在这里抵抗住了奥斯曼人几十年的围攻，帖木儿想全方位的证明自己比奥斯曼那个闪电苏丹强的多。

　　于是他要求医院骑士团在城内升起他的三元旗，就放过他们，结果医院骑士团傲慢的拒绝了这个要求，并最终召来了毁灭，巴达克参与了整场战争，前后用时十五天。

　　而这其中他印象最深的事，就是那帮医院骑士团的骑士们在撤退之前，把城里所有的民兵，有武器的自由民都哄骗上了城墙，让他们成了挡箭牌，自己趁机撤上了帆浆船，一路跑路回了罗德岛...

　　最后不出任何意外，帖木儿让米兰沙大君执行了最后的‘仁慈’，那位魔王般的君王杀死了城堡里所有基督徒。

　　在巴达克被李如风带回叙利亚之前，那帮医院骑士团的懦夫居然又趁着奥斯曼内乱，帖木儿死后汗国无暇管理这片土地上的机会，在更靠近海边的哈利卡那索斯废墟（博德鲁姆）附近，又建造了一座桥头堡，并起名圣伯多禄城堡，一直对士麦那虎视眈眈。

　　所以虽然亲卫确实看见那个骑士在街上暴起时，有可疑人员逃走了，但李如风依然怀疑这可能是这帮骑士团成员故意摆的局。

　　哪怕有艾哈姆德大师作保，那老骑士是个人物，李如风也实在懒得掺和克里特岛上的冲突，他乐不得马穆鲁克人在岛上血流成河。

　　李如风虽然有意拿耶路撒冷做鱼饵，吊着医院骑士团和塞浦路斯人默许他在地中海上的商路畅通，却也没自大到觉得自己真能和这帮人结盟。

　　眼下穆斯林世界是有点式微，苏菲教团一时半会没有余力找他麻烦，基督教那边可还鼎盛着呢！

　　“应该不至于如此...”艾哈姆德最终还是说了一句，他们和耶路撒冷留守的那些基督教神职人员多少有些交情，但丧家之犬哪有那么多底气给人作保呢？

　　艾哈姆德也知道李如风手上那把魔剑的来历，说实话如果不是那把魔剑当年实在太出名了。

　　当年为了封印它，帖木儿几乎把这片土地上所有神秘侧势力都召集过去，最终才算是有个结果，也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个烫手山芋。

　　李如风能把那把魔剑握在手里好几年时间不受影响，在神秘侧这一边的声望不说如日中天也差不多了，不然本地属于两教势力下神秘侧力量不会那么安静，秩序之鹰在伊斯法罕的分部也不会那么顺从就退出他的领地。

　　巴斯托斯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来这里请求李如风去帮忙，因为这把魔剑差不是他们所知晓的，威力最大的武器了。

第九百四十二章 搜捕全城

　　尤尼斯基·亚哲站在自己租住的房间中，脸色难看的上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中已经被惊惧所填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在街头狂奔，走投无路时心中被懊恼所填满，然而一转眼，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哪怕尤尼斯基不是阿赫兄弟会的成员，他也知道自己出现问题了。

　　尤尼斯基颤抖着检查了一下自己，确定自己暂时无恙，又检查了怀中封印瓶也没有丢失，仓促打开自己所携带的行李。

　　那是一个有硬壳的牛皮行李箱子，被一把看起来就很复杂机械锁锁住，经过一番摆弄之后，尤尼斯基有些粗暴的将箱子打开，一层一层的分隔随着箱子打开的动作连动而起，一堆琐碎之物呈现在尤尼斯基面前。

　　“安魂熏香...冥想石...戒律之冠...避祸斗篷...这些都有用！”尤尼斯基的神情有些慌张，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如何被夺走了神智，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