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他是阿赫兄弟会的修士,他一身的能力都在这些造物之上,他还有机会!
然而伴随着安魂熏香被点燃,点点梵雾在房间中弥漫,随着冥想石被尤尼斯基握在手中,他的心灵却并没有因此而安定下来,反而愈加慌乱了。
“仔细想想,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尤尼斯基开始回溯自己这一路的心灵变化,以防止有渎心之物附体。
安魂熏香青紫色的烟雾在横梁蛛网间凝结成泪滴状,冥想石表面蚀刻的楔形文字在尤尼斯基掌心泛起幽光。
“我是为了蒸汽技术而来,我是为了贤者之位而来,我是为毁灭证据而来,这一切都源自我自己所想,并非受到外界所影响?”尤尼斯基不断叩问自我,却迟迟无法进入冥想状态,有些懊恼的将冥想石扔在一旁,看向了旁边一个造型有些狰狞的头冠。
那头冠上下两侧各有八根尖锐的爪子,仿佛作势欲扑的凶恶蜘蛛,但那却是阿赫兄弟会最近数百年来最伟大的发明,戒律之冠。
只要将它戴在头上,就能驱逐杂念,进入某种特殊的心智状态,无喜无悲,不再受凡人之躯的影响。
如果可能,尤尼斯基不想使用戒律之冠,因为那东西原本是阿赫兄弟会内部的一种刑器,用来审讯犯人,不仅整个过程会让受戒人痛苦不堪,在完成受戒后,犯人还会失去包括撒谎在内的诸多本能我,宛若机械一般。
只是后来肩负驱逐四风之神任务的阿赫兄弟会修士们逐渐意识到,这种能力很适合用来对付能力千变万化的四风之神。
让人有些羞耻的则是,大部分时候阿赫兄弟会的修士被迫使用戒律之冠的场景,都是在对抗黛粉之风信徒的时候,奥斯曼苏丹宫廷之中的黛粉之风信徒层出不穷,花样百出,阿赫兄弟会内部对奥斯曼历代苏丹的不满持续高涨。
上行下效,奥斯曼的贵族也靡靡异常,尤其是军功贵族,阿赫兄弟会内部一直认为奥斯曼最终被大征服者所击败,就是因为从上到下都被黛粉之风给腐化了。
“真主保佑!”尤尼斯基咬了咬牙,拿出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写下几行字,而后打开了另一个封印瓶,将瓶中的秘药一口吞下,而后一狠心将戒律之冠戴在了头上。
戒律之冠下方那八根锋利的尖足伴随着一阵咔咔声,仿佛突然间活了过来一样,猛的向外扬起,而后狠狠刺入尤尼斯基的头皮!
鲜血沿着伤口向下流淌,在尤尼斯基的头颅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在褪色的波斯地毯上绽开花朵。
而后那尖足缓慢蠕动,不断深入,金属在颅骨上不断摩擦,钻磨,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与远处宵禁钟鸣形成诡异和弦。
很多受戒的犯人在这一步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抵抗之心,情愿交代自己所有的秘密,只求取下这让人惊骇的头冠。
然而尤尼斯基吞服了一种兄弟会内部的秘药,极大程度的压制了痛苦和恐惧,让自己能更坦然的承受戒律之冠带来的影响。
终于伴随着一种完全不同于肉体痛苦的特殊痛楚,尤尼斯基双眼情不自禁的向上翻白,整个人在椅子上不断抽搐,直至数分钟之后才缓缓放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尤尼斯基再次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经不再有恐惧,慌张之意,他伸手触摸了一下牢牢固定在头顶的戒律之冠,又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字条,上面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写下的注意事项。
很多受戒之人会因为戒律之冠而失去部分记忆,有多有少,尤尼斯基也算是未雨绸缪,但尤尼斯基无疑很幸运,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记忆,恰恰相反他把一切都记得很清楚——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受到蛊惑,暗中开始信奉美神,黛粉之风带他领略了人间极乐,还让他将心中的欲望转化为了实际的动力,这才是他最近几年在兄弟会内部地位不断上升的根本原因。
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主动忘却了这些记忆,忘记了自己曾经刻骨铭心的欢愉记忆,忘记了自己前进的原动力。
而现在,在戒律之冠的影响下,他记起了这些记忆,只是眼下那有关欢愉的记忆已经不再能影响到尤尼斯基了,戒律之冠强大的力量压制了这种本能。
不过无所谓,真正推动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是对权势的渴望。
成为贤者不仅意味着尤尼斯基能掌握更多的资源,还意味着他可以更自由的研究各种技术,蒸汽核心的技术当初为什么会被打成异端?
是因为之前研究蒸汽技术的兄弟会贤者,在研究过程中被蔚蓝之风所蛊惑,让自己的造物被腐化,带来了灾祸,阿赫兄弟会费了很大的代价才将那起事件镇压下去。
只不过这种事,罗坎和奥尔特加那样的低阶成员根本接触不到,就像他们同样接触不到阿赫兄弟会的真正力量一样。
阿赫兄弟会之所以能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成为庇护一方的神秘侧势力,并非因为他们善于经商,有技术优势,而是因为曾经的大贤者创造了某种神奇的技术,能让他们的机械造物被赋予神奇的力量。
一如尤尼斯基头戴的戒律之冠一样,那是奇迹之力的一种。
尤尼斯基幸运的成为了内环成员,以修士的身份被赋予了这样神奇的器具,但只有当他有资格成为贤者时,他才能真正接触到阿赫兄弟会所掌握真理。
至于老罗坎,奥尔特加那样的成员,他们只是单纯的工匠,学者,对阿赫兄弟会所掌握的力量一无所知。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罗坎他们依靠凡人之力所打造的蒸汽核心才如此珍贵,尤尼斯基相信,那样的技术在被证明是完全纯洁的之后,足以在兄弟会内部获得一个贤者的称号。
所以尤尼斯基这一次前来阿勒颇解决后患完全是基于理性的思考,这样的念头不会被戒律之冠所压制。
他冷静的分析着以导向黛粉之风的整个过程,并最终认定这全出于他自己的本意,并非受到了蛊惑。
于是处于绝对理智状态下的尤尼斯基坦然接受了这部分对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以及自己所代表的新身份,他是为了自己而被腐化的,他愿意承担如此行为所带来的后果。
既然如此,那原本制定的计划就必须执行下去。
他需要确保蒸汽核心技术被自己所独家掌控,罗坎和奥尔特加不在阿勒颇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但并非没有补救的措施。
尤尼斯基可以先杀死城内的瓦吉迪,如果可能,最好也杀死李如风,这样一来,罗坎和奥尔特加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没了,他们在摩苏尔所筹划的新铁匠区也就无疾而终。
两个没有了靠山的阿赫兄弟会外围成员,对尤尼斯基而言很容易就能解决掉。
李如风这样的统治者纳入猎杀计划,无疑是是件风险很高的事,但尤尼斯基手里恰好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不需要他承担太多额外的风险。
更何况李如风本就是一个很注重技术的统治者,他已经知晓蒸汽核心的秘密,杀死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阿赫兄弟会虽然在内部奉行技术至上主义,但它本身并不乐意见得技术扩散,李如风将新技术大规模应用的手段,并不被阿赫兄弟会所看好。
兄弟会是个保守组织,它更乐意见得各种技术为兄弟会内部所保管,利用,并以此来保证兄弟会至高不变的优势。
经过简单的权衡之后,尤尼斯基将辟祸斗篷披在身上,那是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和戒律之冠一样,都是贤者们的造物,它不仅能用来遮挡身形,在黑夜中还能融入夜色,是修士们外出必备的装备。
只可惜每次启动伪装功能时,都需要消耗修士们配发的‘贤者之石’,那是兄弟会炼金大贤者一脉的最高成就,也是兄弟会诸多特殊装备所必须消耗使用的物品。
尤尼斯基头上现在戴着的受戒之冠,也是需要依靠贤者之石才能生效的。
他现在需要外出,找个合适的方式,让封印瓶之内,那属于腐绿之风的恶毒力量在这座城市中蔓延。
黛粉之风对腐绿之风所代表的力量从来抱有不加掩饰的厌恶,那是对美学的玷污,对艺术的侮辱,但不可否认,在大多数时候腐绿之风背后那位慈父所掌握的力量,确实更容易掀起一场波澜来。
尤尼斯基知道此时这座城市已经进入了严密的封锁状态,所以他并不打算将手中的秘密武器融入水源中。
这些经过克里特岛发酵的恶毒之物不需要长时间的潜伏,就能快速致人于死地,它们不仅可以在活水中繁衍,可以让活人染病,在死人身上同样能生效。
当然效果肯定不如在克里特岛上那么出众,那些腐绿之风的信徒在克里特岛上的谋划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之久,眼下大半座克里特岛都像当年的摩苏尔一样,几欲被拖入腐绿之风的领域中。
染病的活人和尸体越多的地方就越深入腐绿之风的领域,所以战局才会如此拖沓,那些腐绿之风的信徒故意吊着威尼斯人投入力量,进行更大规模的祭献。
而尤尼斯基眼下需要做的,不过是一点一点在暗中推动阿勒颇也陷入这样的死局。
诚然他不是腐绿之风的信徒,但黛粉之风也乐意见得有人前面充分陷阵,这个世界也不过是更大的摩苏尔,更大的克里特岛,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凡人所谋划之抵抗,不过是一夕安寝罢了。
尤尼斯基拿出一柄铁笔在客栈的墙壁上画了一扇大小能容他通过的,然后在‘门’上不断刻画了一些咒语符号,手中握着一枚指甲大小的贤者之石,轻轻一推,就这么在墙壁上打开了一道真正的门。
门后自然是客栈的另一间房间,房间里的住户是四个进城来做珠宝生意的希腊人。
四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挤在这么一间小小房间里,在开房的时候就遭到了其他顾客的嘲笑和讽刺,尤其他们还是希腊人,在这方面名声不堪。
不过显然这几个希腊人并不在意这样的嘲讽,他们对自己的生意非常上心,只有四个人同时看顾手中那些宝石饰品,他们能放心的休息。
阿勒颇的突然戒严,让四个希腊商人都紧张了起来,哪怕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时刻保持着两个人清醒,且拿着武器。
他们和巴斯托斯一样,也找了门路,带了长兵器进来,不仅有适合近身缠斗的短剑小盾,还有弓弩箭矢。
但此时头戴怪异头冠的尤尼斯基突然推墙而入,还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两个保持清醒的男人刚要张口示警,就被两枚短钢箭钉在额头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尤尼斯基张开两手,手中各有一柄金属弩矢,之前的杀招就是由此爆发而出。
尸体倒地的声音惊醒了原本就睡得不踏实的另外两人,但尤尼斯基伸手扬出了一把粉色粉末,粉雾在月光中折射出珊瑚虫般的荧光,吸入者脖颈静脉浮现桃色纹路再次昏睡了过去。
“活的,死的,都有用。”尤尼斯基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弩箭挂回腰间,从头颅上拔走了自己的弩矢,拿出一柄短刀,直接破开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腹部。
而后,他又回自己的房间从箱子里取出一张面纱蒙在自己脸上,这才返回隔壁,打开封印瓶,将那象征着疫病和腐化的恶毒之物倒入尸体腹腔之内。
他下刀很准,刀刃与骨骼几乎没有摩擦,伴随着腐绿色的脓液流入腹腔之中,脏器表面立刻滋生出海葵状的肉芽。
尤尼斯基毫不犹豫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将墙壁上的门关上,擦去痕迹,让门重新变回了墙壁。
尤尼斯基头上戴的面纱是纺织贤者所纺造的隔离面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兄弟会的修士们不受空气中瘟疫的影响。
不过按照尤尼斯基的预计,哪怕那些腐肉之毒是从克里特岛上取来的,发展到能依靠空气传播的程度也需要一两个星期之久,眼下不过是未雨绸缪。
谁让他并非腐绿之风信徒,那位慈父突然赐福于隔壁的瘟疫源头,让他着了道也不是不可能。
来自克里特岛的疫病之毒发展迅猛,只是几分钟就依托那具尸体蔓延到了全身各处,尸体竟然再次活动了起来,本能的爬行向另一具近在咫尺的尸体大快朵颐。
而躺在床上的两人则因为受到黛粉之风的影响,在睡梦中不断喘息,面色红润,不断翻滚,竟然搂抱到了一起,最终发出了靡靡之音。
尤尼斯基对这一切发展都心知肚明,甚至还做起了笔记,来记录腐绿之风瘟疫的蔓延时间,形态变化,以及受黛粉之风力量影响的活人之变化。
他是阿赫兄弟会的修士,是未来的贤者,甚至大贤者,他对此坚定不移,所以他不能停止研究,任何课题都是有意义的。
然而尤尼斯基能泰然处之,客栈楼下那些被圈禁在其中的商人们,却逐渐听清了楼上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苟且之声,一个两个面色都开始变得怪异了起来。
“老特里,你前天招的那几个希腊人开始办事了,哈哈!”客栈一楼被改造成了茶馆,白天饮茶,晚上有时候也供应点酒水,当然是假借水果汁之名的酒水。
眼下就已经入了夜,火把和炉子里的火焰将茶馆照亮,七八个没来得及订上房间就被堵在城里的商人证明面带忧色的调侃着。
阿勒颇城进入了宵禁状态,而该死客栈老板趁机涨了住宿的价格,比平时贵了三倍不止,这些商人宁可在茶馆里熬上一夜,也不愿意多花冤枉钱。
“那帮不知廉耻的混蛋,一会儿我就上去收拾他们,正好能再空出来一个房间,你们谁想找个安生地方过夜,最好现在就来找我订房间,我看这架势,外面没有个三天两天的,开不了城门。”老特里一边给伙计使了眼色,一边说道,“要真如我所说,明天一早我可就又得涨价了。”
“你这没儿没女的老混蛋,就是因为坏了良心,才落得这样的下场,真主有眼都不会赐福于你!”一帮商人骂骂咧咧的,老特里理都不理,只是自顾自的叫起了三四个伙计,打算上楼给那几个希腊人一点教训。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毫无廉耻不说,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老特里仿佛都看见天花板上有尘土伴随着节奏哗哗落下。
呸!
这帮下流胚子!自己就不应该让他们住进来!
老特里拎着一把马刀气哄哄的沿着楼梯上上楼,城里现在不让带长兵器入城,但他们这帮本地人可不受限制,老特里这不仅有马刀长剑,甚至还有弓弩,只是被他小心翼翼的藏在地下室里。
城卫军虽然允许本地人保留一件长兵器,却绝不允许他们私藏弓弩,只有那些家里子嗣参军,且获得了徽章的人家,才能公开持有远程武器甚至盔甲。
老特里没儿没女,自然不可能有子嗣在军中服役,但在这座城市,只要你愿意花钱总有空子可钻。
咚!咚!咚!
“你们这群邪恶的基督徒快给我开门!”伙计将门砸的平平作响,二楼的住客们也都纷纷开门,倚在门口等着看热闹,一时间走廊里挤满了人。
除了老特里自己拿了一把马刀之外,其余几个伙计手中拿的都是棍棒,开客栈的总不好经常见血,老特里的马刀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帮做珠宝生意的商人可没有胆小的,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恼羞成怒之下,做出点什么过激的事来。
然而不管伙计如何砸门,房间里的希腊人就好像听不见一样,只是闷头输出,声音大的逐渐让门外的人都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要不还是喊城卫军来处理吧?”一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商人皱起了眉头,逐渐开始感觉有些不安。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不见有人欢愉之时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撞门!”老特里毕竟是此处的店主,这个时候他可不想招惹城卫军上门,麻烦事太多。
那商人见状,毫不犹豫回房间关上了大门,不想惹事上身。
轰!
身强力壮的伙计将房门撞开,这些房门在打造的时候就已经考量到了客人在里面死守,客栈老板进不去的场景了,所以用多大的力量去撞门,这帮伙计早就门清。
只是里面的场景却让他们立刻发出媲美女高音的惨叫声——只见房间内一个被开膛破肚的人正撕咬着床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而两个男人哪怕是被撕咬的遍体鳞伤,也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整个场面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他么可不是一个酒店老板能处理的,得叫城卫军!
“关门!关门!别让里面的东西出来!”老特里见状第一个跑下楼去,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客栈,朝着远处在路口执勤的城卫军士兵大喊,“救命!救命!出事了!”
不仅在路口执勤的城卫军立刻分出了一个小队向客栈走来,负责纵览全局的亲卫也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从李如风的角度看过去,以事发客栈为中心周围数百名城卫军都在同步调动,整个场面井井有条。
伴随着李如风抵达他忠诚的阿勒颇城,城内那些亲卫所能依靠的心灵网络也就越来越强大,他们不仅能互相传递简单的消息,甚至能直接传递画面。
伴随着客栈中越来越多客人尖叫着涌出客栈,城卫军的士兵立刻控制了现场,长枪和弩箭让所有人都恢复了理智,老老实实的服从城卫军的命令。
站在客栈二楼房间内的尤尼斯基透过窗口看见了这一幕,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受戒之冠控制了他的情绪,尤尼斯基这会肯定已经骂娘了。
他以自己栖身的客栈为源头,试图传播腐绿之风的瘟疫,就像是先把身边的水搅浑,试图用灯下黑的方式来掩饰身形。
但尤尼斯基万万没想到这座城市的放手竟然如此严密,这混乱还没掀起涟漪,就被人一巴掌给拍平了。
现在尤尼斯基算是聪明不成反被聪明误了,只看客栈外城卫军越聚越多,尤尼斯基也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走不了。
且不说那个骑士,光是阿勒颇城这些城卫军就足够他小心谨慎的了,更何况尤尼斯基还知道城里有秩序之鹰的骑士在。
阿赫兄弟会和秩序之鹰合作过几次,双方并非一路人,但在阿赫兄弟会内部对秩序之鹰那些骑士的评价非常高,他们甚至能只凭直觉就找到四风之神的信徒。
而实际上,也差不多如此。
阿卜杜勒.阿齐兹骑士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李如风麾下的士兵合作,在阿勒颇城内戒严了,上一次是为了抓捕阿里,艾哈姆德大师的学徒。
提起阿里就让阿齐兹感到耻辱,因为那是他们的‘自己人’。
但不管怎么样,那一次李如风和他的士兵都给阿齐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行动迅速,服从命令,甚至让阿齐兹第一次感觉不单打独斗的滋味也不错。
而这一次阿勒颇城的城卫军竟然再一次给了他惊喜,每一个路口都有人把守,每一条街道都有人巡逻,而不管在哪里,这些士兵都不需要阿齐兹出示令牌,仿佛所有士兵都认识他一样。
阿齐兹带着他的学徒,就这么在城市内骑马快速抵达了事发地点——幸运特里客栈。
只可惜这个名字并没有带给老特里什么好运,此时城卫军的士兵长枪短炮的将客栈围住,几个持有火枪的火枪手在陷阵兵的掩护下把守住了楼梯口。
看见阿齐兹和他的学徒下马,城卫军的军官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就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显然已经提前接到命令,完全配合他们的行动。
“火枪手...”阿齐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分成两组,一共十个人的火枪兵,他也是大骑士,和哈依沙尔一样,习惯了单枪匹马在各地处理四风之神带来的灾厄。
但这些火枪手,对他而言依然是一种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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