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孙意安看见一股浓浓的死气冲天而起，天空中转眼间就聚起了一团乌云，立刻走上前去，谨慎的看向箱子里的东西——
箱子里装着一具尸体，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说实话这倒是不出所料，问题是这具尸体正睁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张大嘴张的很开，开到足以让任何人看清它嘴里没有舌头。
尸体蜷缩成一团，仿佛正在惨叫，它的眼神混沌，却瞳孔扩散的很大，早已经分不清瞳色，却依然随着紧盯着李如风手中魔剑上缠绕的火焰，似有畏惧之意。
但好在尸体没有动，它只是那么老老实实的躺在箱子里，保持着自己的恐惧和绝望，紧盯着魔剑的火光。
李如风摆了摆手，几个亲卫立刻带着摩拳擦掌的蒙兀儿勇士有序的退出了京观冢。
让凡人远离奇迹之力，李如风牢记这一点。
因为李如风的命令，他们没机会看清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些人也许会联想，会在噩梦中重现今天的一切，但那终归源自他们自己的想象，和真实发生的事隔着一层帷幕。
有这一道帷幕，就足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箱子里尸体的身份无法查明，看得出来对方生前一定是个体魄高大的男人，而且八成出身贵族，因为体表满是脂肪被高温融化后留下的焦黄色痕迹。
李如风大致能猜出对方的身份，他当初搬进总督府的时候，府内可还有大片大片被焚烧过的痕迹呢。
“将魂魄锁在身体中不得往生，这种手法真是恶毒到了极致。”孙意安看了一眼，大致知晓了其中的原理，心中也被这样的手段所震惊了一番。
这基本就是为了残忍而残忍，为了恶毒而恶毒了，那个帖木儿的手段实在是...
阿齐兹沉默的站在不远处，作为一个骑士他对今天这场面毫无发言权，却也感觉颜面无光，毕竟作为这片土地上，专门处理各种奇迹之力所带来的灾祸的组织，这种诅咒无疑已经触及到他们的底线了。
但当年大征服者的威势，别说是秩序之鹰了，就算是伊斯兰教本身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对方是个虔诚之人。
“能交流么？”李如风走上前去，看着这作为阵眼被生殉于此的可怜人淡淡问道。
然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仿佛记忆依然停留在城破之时，无数士兵市民被斩首，而自己则被活活焚烧于宫殿的时刻。
“没用的，三魂七魄已经去了其八，只留一魂一魄还是被人用献祭之法强行封死在这躯壳内的，这就是阵眼，以死亡时的怨气作为驱动，带动所有被斩首筑京观的死者共同形成了这诅咒的根源。”孙意安站在李如风身边，继续说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具尸体全都烧掉，连带这些首级也是，就像你说的，尸身已经不在，一把大火，尘归尘，土归土。”
听见孙意安重复自己之前说的话，李如风略微有些尴尬，他那驱魔仪式向来随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他说的是汉语，本地人也听不懂，只当他是在念什么高深的法咒。
但现在被老家来的专业人点出来，多少有点被戳破牛皮的感觉。
“我最后问你一遍，能交流么？不能的话，我就一把火，送你一场永恒的长眠了。”李如风最后问道，他自觉不需要背负帖木儿早的杀孽，于此地没有任何理亏之处，不仅如此阿勒颇能再次繁荣起来，还是多亏了他。
这帮当年的枉死者，就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也该去找帖木儿才对，所以才说的理直气壮。
至于那恩将仇报的，李老爷现在身后萨满，道士都有，自然更是不怕。
也许是听见了火这个字，也许是感受到了李如风的坦然，箱子里的焦尸竟然抬起头来，将眼神从魔剑转移到了李如风身上，眼神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丝感激之意。
当然，也许是什么别的含义，他那眼神都浑浊的快看不清瞳孔了，李老爷就笃定那是感激之意，直接一挥手，让那帮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萨满都上来出把力，把那些首级都收拢到箱子附近，把早已准备好的薪柴和油脂堆积在旁边，一把火点燃开始烧！
“贫道这一次也算是开了眼，这种凶恶诅咒，要是真能如此简单就清除干净，李大人您的神选萨满之名当之无愧。”孙意安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整个人依然有些恍惚，这可能是他见过最草率的祛除咒语的遗失了。
但现在看来，单论效果，又可能是他平生所见最有效率，效果最好的一次。
“都是我老师教的好，还有就是长生天管的宽。”李如风看着那屡屡青烟，心中对自己的之前的猜想越来越笃定，但脸上却摆出谦虚的表情说道。
第九百五十章 追根溯源
孙意安就这么看着那明显邪门到了极致的焦尸，老老实实的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连带着那些埋而不腐的首级一起，也都仿佛普普通通的薪柴一般，安安静静的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天空中原本浓厚到几乎改变了气象的死气也逐渐散开，阳光再次照耀大地，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了那种让人压抑的感觉。
这事有点太不玄学了...孙意安用力搓了搓被火烤的发烫的脸颊，他凑得太近了，以至于脸都有些被熏黑了，些许的疼痛正好让他借机冷静了一点。
孙意安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下意识的掐指卜算，试图追寻整件事的因果，结果算来算去却一场空，什么也算不出来。
“孙道长，这边都清净了么？”李如风装完了逼，最终还得跟孙意安确定下情况，他可看不见什么死气，只能通过直觉感觉到周围好像不那么阴冷了。
而且在见过那么多四风之神信徒鼓捣出来的邪门玩意之后，一具有些许意识反应，还能动的焦尸，说实话对李如风而言真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了。
别说它能动，就算那具焦尸刚才站起来跳了一曲科目三，李如风也能面不改色的鼓掌交好，然后再好言相劝，让它完成尘归尘，土归土的成就。
“依贫道来看，确实清净了，如果李大人不放心，可以继续让人的把这些京观冢都拆了，烧个干净，左右这东西也有伤天和，留之无用不如尽数毁去。”孙意安强忍着自己心中的诸多为什么，凭什么，恭敬的回答李如风的问题。
“那就好，既然如此就都烧了吧。”李如风点了点头，让守在外围的蒙兀儿勇士们再回来干活。
这一次李如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解决阿勒颇城诅咒的隐患，顺便摸摸老家那边的奇迹之力使用者的底细。
如果说穿越之后，李如风对什么最感兴趣的话，那一定是奇迹之力这个的凭空出现，让历史走向岔路的东西。
自从李如风知晓奇迹之力存在后，他就一直对其充满了兴趣，只是因为他之前几次接触到的奇迹之力都来源于四风之神，这让李如风对奇迹之力也抱有了深深的警惕。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从其他途径去了解奇迹之力，比如秩序之鹰，再比如伊斯兰教，以及近在咫尺的长生天萨满们。
只可惜，投靠李如风的秩序之鹰残部大部分都是哈依沙尔那样的骑士阶层，他们从小依靠特殊的草药，内服外泡，日积月累的也不过是略微提高身体素质。
诚然哈依沙尔这样的大骑士在个体战斗力上强的吓人，但阿齐兹也同样是走完了整个流程的‘强化人’，在战斗力上就要差得多，最少没有惊艳到李如风。
所以猛将兄其实更像是天降猛男，是中了基因彩票变强的。
但就算如此，猛将兄这样强悍的骑士，在面对蒙兀儿游骑兵的围剿时，也最多打出一个一比十的战绩来，而李如风麾下极限状态下能拉出数千蒙兀儿游骑兵。
投入和产出根本不成比例，培养一个哈依沙尔那样的骑士，所花去的物资都够维持一个几百人规模的小村庄的日常消耗了，哪怕没有火枪的流入，李如风也不可能去费尽心思走这条路。
更何况，唯一掌握了那些药剂炼制方式的艾哈姆德大师，根本也不想和李如风分享秩序之鹰的秘密，以及他所掌握的，有关奇迹之力的秘密。
李如风知道，如果他用强硬手段逼迫艾哈姆德，周围秩序之鹰的学者应该能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但还是那句话，没必要。
李如风不是贪慕奇迹之力的初识者，他自己本身就掌握着奇迹之力，他对奇迹之力的好奇来源于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是要追索奇迹之力的根源，也既——为什么会有奇迹之力存在？最早的奇迹之力到底从何而来？
面对这样的问题，艾哈姆德大师空有一个大师的名号，却被李如风问的哑口无言，最终也不过是用奇迹之力来源于真主的屁话搪塞了过去。
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因为奇迹之力如果真来源于真主，那伊斯兰教的圣职者们应该世界上最强大的奇迹之力使用者。
而且穆圣可不是耶稣，穆圣可是有血脉留存于世，穆斯林世界可是有圣裔存在的...
木合亚也能从侧面证明这一点，伊斯兰教内确实存在以苦行僧为主体的奇迹之力使用者，但并不存在成体系的培训手段来源源不断培养奇迹之力使用者，这些奇迹之力使用者只是恰好信奉伊斯兰教罢了。
据他所了解，基督世界臭名昭著的宗教审判庭大抵也是如此，他们那些圣骑士，圣战士的培养手段，类似秩序之鹰的骑士。
在和大明有贸易往来之前，李如风所知道的所有能批量制造奇迹之力使用者的组织，全都是信仰四风之神的邪教组织，比如信仰蔚蓝之风的黑巫师，比如信仰猩红之风的受祝者，再比如信仰腐绿之风的不朽骑士。
从这个方向深思下去，奇迹之力这种力量的来源，简直让人不敢深思。
每每想到这里，李如风都会想起当初老萨满去世前所留下的遗言：“让奇迹之力远离凡人，它不属于凡人。”
不仅如此，老萨满还主动远离了世俗权力的中心，自我放逐，远远的生活在一个规模不大的部落中，一直到死都安安静静的，仿佛不想在世间，不想在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一样。
除了淡泊名利之外，老萨满是不是还有其他用意？
毕竟，随着李如风的地位越来越越高，他也揭开了老萨满的部分过往，那可是曾经追随在帖木儿身边，深度参与过宫廷事件的萨满，是真正的大人物。
李如风看着眼前烧成灰的残骸，朝巴特尔伸了伸手，自己名义上的师弟，实际上的学徒立刻掏出了厚厚一沓纸钱。
“虽说尘归尘，土归土，各走各路，但照规矩死者为大，我最后送你们一程买路钱，走得痛快点，别回头。”李如风照例洒了一把纸钱在火中。
呼！
原本都快熄灭的火焰陡然爆燃了一次，有些贪婪的将那些纸钱全部吞噬，而后很快就熄灭了。
孙意安看着一帮争前恐后从巴特尔那拿纸钱传阅，仿佛要把制式刻进脑子里的萨满，眼角不断跳动，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也走上前去在后面排队，从巴特尔那拿到了几张纸钱，郑重的收在袖子里，打算带回去好好临摹一番。
“孙道长，等闲下来，好好交流交流如何？”李如风看时机已到，顺势提议道。
“还请李大人多指教。”孙意安再不复之前的傲慢，主动弯腰拱手，行的还是下位礼。
第九百五十一章 灯火
李如风并没有大肆宣扬自己清理了城外京观冢的消息，一方面是为了保持让奇迹之力远离世俗的传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诅咒这种事，最终还是要靠时间来证明是否消除。
不然哪怕李如风的仪式确实消除了诅咒，那诅咒也依然在阿勒颇人心中。
毕竟，即便不考虑诅咒的问题，在商路重新繁华之后，阿勒颇城内城外每天也都有失踪案发生，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而走南闯北的商人们中从来不乏逞凶斗狠之辈，不知道有多少发生在阴暗处的罪孽最终都被冠以了诅咒之名不了了之。
阿勒坡城的城卫军只能维持住城内的治安和秩序，城外棚户区基本上是半自治状态。
不过李如风还是派人邀请了艾伊斯.贝克前往城内做客，来验证诅咒是否真的被消除干净了。
李老爷不知道那位真正意义上阿勒颇的合法统治者到底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斗争，但最终艾伊斯.贝克还是接受了李如风的邀请，于太阳落山之前在侍卫的陪伴下抵达了阿勒颇。
“大人，您不该以身犯险，我可以替您看一看情况，确定安全您再进城来。”侍卫阿卡杜拉走在艾伊斯前面半步，最后劝谏道。
此时，主仆二人已经站在了阿勒颇城大门前，那长长的城门走廊在余辉下仿佛吞噬万物的巨口，让艾伊斯踟躇了起来。
不过听见阿卡杜拉的话，艾伊斯反而镇定了下来，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阿卡杜拉，现在除了你还有谁把我当做大人呢？农庄里的农夫越来越少了，他们都敢在这城市附近谋生，我还害怕什么呢？”
艾伊斯心中却是有些苦闷，往大了说，阿勒颇作为李如风的龙兴之地，是李如风铸就今天地位的起点，如果当初艾伊斯选择了硬抗诅咒，今日坐在李如风位置上的人，未尝不是他艾伊斯.贝克。
而往小了说，作为一个上位马穆鲁克的后裔，艾伊斯眼下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身边的追随者也越来越少，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泯然于众人了。
虽然这段时间艾伊斯凭借自己的特殊地位，也跟着做生意赚了点小钱，但眼看着马穆鲁克那位苏丹虎视眈眈，艾伊斯的心里也提心吊胆的。
今日李如风召之一叙，艾伊斯也正好打算破釜沉舟，要是不死的话，准备在李如风面前提些条件，以后能安稳的做生意。
“走！”艾伊斯一咬牙，强忍着心中的畏惧，大步流星的进了城。
阿勒颇城现在已经今非昔比，随着太阳落下，城内主要道路两侧树立的灯柱也有专人点燃了火焰用来照明，而往来的人群也让这夜色变得没那么寂寞。
城市夜晚照明在这个年代虽然算不上新鲜事，但绝对不是常见的情况，尤其是在这片土地上，大部分时候统治者只会在城市几处关键地带，比如十字路口，比如城墙交界处，城门附近点燃灯火，保持照明。
而城市其他地区则会陷入黑暗，除了巡逻的士兵会打出火把之外，普通市民基本算是被动进入了宵禁状态。
但阿勒颇不同，一方面这座城市的规模比较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城内的铁匠区有时候会彻夜忙碌，锻炉的火焰本身就就一种光源，所以李老爷干脆在《面包法案》之后，又宣布了《光明法案》。
要求阿勒颇城作为试点城市，在入夜后维持三到五个小时的城市照明时间，来发展夜晚经济。
要知道，阿勒颇城现在已经不受禁酒令所影响了，长生天信仰因为李如风的存在而不可避免的扩散，最终让这座城市变得不那么清真了起来。
而大量在城内活动的蒙兀儿人，则把蒙古人对酒类饮料的需求烘托了起来，伴随着几周前第一家挂靠在蒙兀儿人名下的酒馆正式营业以来，不少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所以眼下当艾伊斯再次进入这座城市后，他想象中的冷清气氛根本不存在，大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神采飞扬的享受着真正意义上的夜生活。
专职的点灯人守在一盏盏路灯附近，他们既是消防员，也是守卫，维护着夜色下城市的秩序。
大街上有穿着花枝招展的波斯女人，她们不蒙面，不受戒，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和男人一样走路，有些甚至腰间还光明正大的佩了匕首。
有醉醺醺的蒙兀儿人，一边互相炫耀着自己的徽章，一边三两成群的在街上寻找下一个乐子。
最多的还是商人，有些头脑灵活的已经在街上支上了小摊子，开始展示自己的商品。
单看眼前的热闹景象，你甚至意识不到几天前城里还发生过戒严事件，李如风把消息封锁的很严密。
和艾伊斯在城外农庄里生活相比，阿勒坡城内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繁华而充满活力，让人心生向往。
这种活力也冲淡了艾伊斯心中的恐惧，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卡杜拉，忠心耿耿的侍卫显然也没想过城内会这么热闹，陷入了一瞬间的惊讶。
“他把这座城市经营的很好。”艾伊斯用一种嫉妒中略带解脱的语气小声说道。
“是的，主人，那位大人把他的城市经营的很好。”阿卡杜拉重复了一遍艾伊斯的话，只是稍微更换了主语，仿佛在提醒自己的主人谨言慎行。
“我知道，他的城市，我没那么大的野心。”艾伊斯笑了一下，让自己的侍卫不用担心，他又不是傻子。
如果他现在站出来说自己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恐怕最先杀死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些纵情享乐的市民，所有这一切繁华都来自于李如风，以及他控制的商路。
商人们都支持他，城里人也支持他，城外的农民，游牧部落，都支持他，他把权力牢牢攥在手心里，没有人能动摇的地位。
李如风就是这片土地上的苏丹，哪怕他连穆斯林都不是，也依然如此。
“让我们去向那位大人献上忠诚吧，这可能是最简单的方式了，只要住上几个晚上不死，就算过关了。”艾伊斯用力呼吸了一下阿勒颇城内特有的，略带一丝烟火气息的空气大步走向领主府的方向。
阿卡杜拉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回忆起上一次进城的场景，绷紧了精神，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他可还记得，自己上一次陪着主人一起进入这座城市，他视为兄弟的另一个家族护卫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连声音都没发出一丝一毫。
但愿，那位大人真的清除了这座城市的诅咒...阿卡杜拉环视着周围热闹的景象，想必，主人也很羡慕这些人吧？
第九百五十二章 海的那边
李如风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招待了艾伊斯，贝克，这是以前他绝不会做的事，因为艾伊斯的身份对他来说多少有点尴尬。
但现在不一样了，再也没有人能质疑李如风对阿勒颇的统治地位了，他就是这座城市当之无愧的主人。
艾伊斯的公开亮相本身也是一个信号，阿勒颇城的高层都清楚有关这座城市的诅咒，而艾伊斯无疑是就是诅咒中无法进入城市的人。
但现在艾伊斯不仅公开参加了宴会，还在领主府附近的院子里安顿了下来，一住就是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间里，艾伊斯每天都在自己的宅院中召开宴会，仿佛要把这些年吃的苦，受的委屈全都释放出来，宴会的规模一天比一天盛大。
当然，背后都是李老爷结账，艾伊斯.贝克虽然还有点家资，但架不住现在阿勒颇已经不是当年的阿勒颇了，城里那些有钱的大商人一场宴会的花销，差不多够普通家庭好吃好喝几个月了。
艾伊斯好好的在城里享乐，每天都公开露面，这个信号虽然没法直接打动棚户区里那些马穆鲁克人，却给了穆扎法尔一个强有力的谈判理由。
在他软硬兼施之下，新城区扩建最后的障碍终于消失了，那些马穆鲁克人大都得到了保证，会在新城区有一席之地，还有少部分则在城市周边获得了足够大的土地，或是在亚历山大勒塔港获得了一些补偿。
李如风用尽量柔和的手段，解决了这些连贵族都不是的平民，在莎拉.夏希的刻意宣传下，他仁慈的名声再次在平民阶级中流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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