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66章

作者:阡之陌一

  自己让莎拉.夏希着手建立的情报机构,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任何锦衣卫的相关线索,他们能看见的和自己一样,只是锦衣卫在自己领地上摆在明面上的几个固定驻地。

  那里与其说是锦衣卫的情报机构,不如说是更像大明在他领地上不那么正式的‘大使馆’...

  当李如风的思绪万千时,达木丁已经在亲卫的实时报点之下完成了开炮前的所有准备工作,他大声指挥着自己麾下的炮兵进行最后的调整,而后大喊道:“点燃神火!礼赞长生天!”

  轰!轰!轰!

  连续三声宛若雷霆的轰鸣声打破了黑夜下的寂静,炮口迸射出的火光闪过半边天空,在附近不少士兵的眼前留下了一道耀眼的亮斑。

  站在最前线的火枪手们甚至能听见炮弹划破夜幕的嘶吼声,大概一次呼吸的时间后,远方传来了炮弹落地砸进泥土的沉闷响声。

  没有惨叫声,这一次炮击大约是没有击中敌人,但达木丁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本来就是盲射,没打中才正常,如果在迪奥比亚的指挥下,它绝不会允许炮兵如此浪费大炮的火力。

  但今时不同以往,达木丁已经鸟枪换炮了,炮兵们在火光的照耀下,带着厚实的皮手套不顾子铳的高温,将其用力拉出炮膛,而后又塞入了一发新的子铳。

  达木丁带给炮兵的变化有很多,比如他们之前不会像火枪手一样喊口号,但现在开始喊了,实际上大部分被选为炮手的蒙兀儿人都很羡慕火枪手有那么提气的口号,他们硬是照搬了过来。

  再比如,迪奥比亚不会因为炮手们的低级错误而惩罚他们,他只会大声呵骂这些年轻人,因为他知道刚接触大炮的新手,面对这些随时能把所有人都炸上天的危险玩意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但达木丁会,在他面前的阵地上一共摆了四门火炮,而在刚才的射击中,只有三门奏鸣了自己的旋律,有一门火炮因为炮兵操作不当,火药池中的火药没填充进去,没能激发。

  他毫不客气的抽出马刀走上前去,用马刀侧面狠狠抽打了几个炮兵的脸颊,刀刃还割伤了其中一个人的脸。

  达木丁恶狠狠的将几个人踹倒在地,然后让另一组炮兵接手了他们的工作:“你们所有人记过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在战时中哑炮,我要你们的拇指!”

  他不是迪奥比亚,他和这些人一样是从零开始接触如何操作火炮的,达木丁向来以身作则,他不会要求这些人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但他也不允许这些人做不到自己能做到的事。

  如果他们做不到,就只能证明在平时训练中这些人偷懒了。

  而此时站在最前沿的火枪手已经听见了,黑夜中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在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下代表着马穆鲁克骑兵的图标距离火枪手的队列,已经迫近到了三四百米的距离。

  李如风骑马出现在火枪手队列身后一点的位置,作为一个勉强合格的骑兵将领,李如风已经不是门外汉,他了解战马的习性,也了解自己的敌人。

  那些马穆鲁克是人马俱甲的‘重骑兵’,在这个距离上,他们的马蹄声本该响亮到能震慑人心,但显然那些马穆鲁克的马蹄声远比他们以为的要轻很多,这也是他们能躲开最外围探骑的原因之一。

  难道这些马穆鲁克没有钉马蹄铁?

  时间容不得李如风去细细思量其中的隐秘,在火枪手阵列前方,马穆鲁克骑兵已经进入了加速状态,他们已经远远的看见了灯火通明的营地,也看见了火枪手们手中星星点点的火绳。

  “所有人举枪!阵前七十米!”军官们按照李如风的命令,指挥着火枪手进行瞄准。

  当然,基于黑夜中很难进行距离估算,所以这个七十米完全可以被视为气氛词。

  “礼赞长生天!开火!”

  伴随着一阵猛烈的开火声,火光和烟雾瞬间笼罩了这支军队。

  来不及检查杀伤效果已经完成开火了,率先完成开火的火枪兵辅兵迅速低头从两侧向后移动,给第二排的正兵让开射击窗口,他们将会一路向后撤离到亚美尼亚人组建的第二条防线后方再进行整编。

  作为阿勒颇第一团的骄傲,这些身经百战的正兵没有被黑暗和敌人的马蹄声所震慑,他们毫无畏惧的屹立在那里,沐浴在熟悉的火药燃烧后的焦灼味道中,平举火枪,等待着来自军官们的开火命令。

  他们将会在更加危险的距离上,对敌人造成更惨重的打击。

  在面对黑羊人的时候,他们一次次的用这样的战术击垮敌人的阵型,哪怕是着甲的精锐骑兵,也难以在这致命的攒射中硬扛着伤亡冲锋。

  所以他们深知,保持勇气远比转身逃命更容易活命,他们是两条腿的步兵,永远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骑兵。

  在两次开火的间隙中,达木丁的炮兵完成了子铳的再装填工作,在达木丁的命令下,火炮再一次于黑夜中奏鸣雷霆,而这一次距离要近的多!

  李如风甚至能听见炮弹撕碎敌人盔甲和肉体的恐怖声音,能听见骑士落马后,被拖行的摩擦声。

  而后,李如风的战士们终于在远掷出的火把的照耀下,看见了敌人的身影!

  他们宛若从黑暗中突然冲进光明世界的恶魔,凶神恶煞的现世,却没有发出任何战吼声,仿佛沉默就是他们的底色一样。

  “礼赞长生天!开火!开火!”军官们大声怒喊着,仿佛要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惧一样!

  呯!呯!呯!呯!

  连成一片的枪响让李如风想起了穿越前,过年时燃放的鞭炮,他看见自己的敌人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地,但没被打倒的敌人依然在顽强的冲锋。

  着甲的陷阵兵架着长矛和盾牌勇敢的顶了上去,而后伴随着连串的撞击声要么倒下,要么散成一团。

  来不及向后撤退的正兵线列也遭到了冲击,但突破陷阵兵阵列的马穆鲁克人数太少了,及时冲入战场的亚美尼亚人迅速将那些依然活跃,却已经失去了速度和冲击力的马穆鲁克骑士包围了起来。

  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李如风看着重新开始后方列队的火枪手们,嘴角露出了笑容。

  不过李如风笑得出来,有人就笑不出来了。

  切尔西塔有些茫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属于纳塔西的头颅就滚落在不远处,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切尔西塔!你犯了个大错误!”

  “我知道!”切尔西塔咬着牙说道,他试图站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的一条腿消失不见了,没错,直接消失不见了,创面在腰部稍微往下一点,确切的说他的盆骨消失了三分之一还多。

  他肚子里的内脏正随着他的动作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即使得到了腐绿之风的祝福,切尔西塔也能感觉到生命正缓慢的从自己体内流逝。

  然而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

  作为这只马穆鲁克骑士的首领,同时也是唯一依然能正常思考问题的人,切尔西塔自然当仁不让的冲在队伍最前面,引领着冲锋的方向。

  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做,他并不害怕受伤。

  寻常的伤势,诸如那些刀箭伤对切尔西塔而言就像蚊虫叮咬一样,伤口很快就会愈合,而留下的芥蒂组织则会让皮肤变得更加坚韧,宛若一层正在生长的盔甲。

  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切尔西塔冲在最前面,他看见了远处敌人的营地灯火通明,人影踵踵,他对敌人的反应速度非常惊讶,那证明这支军队是真正的精锐。

  但切尔西塔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打算,哪怕纳塔西一直在劝他谨慎,他越是了解慈父的伟大,就越是无惧凡人的微末手段。

  然后他听见了雷霆般的声音,那声音让他心头一颤,下一秒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他的队列中呼啸而过,几个强壮的马穆鲁克瞬间消失在马背上,还有一匹战马的脖子直接被撞断,将自己承载的马穆鲁克直接摔地上。

  切尔西塔看见忠诚于慈父的马穆鲁克顽强地在地上站了起来,用自己的双腿跋涉,试图追上队伍,虽然有些一瘸一拐的,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战意。

  于是他选择继续冲锋,他坚信只要他们冲到敌人面前,开始挥舞马刀收割生命,那些人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徒劳的反抗完全无法伤害到慈父的战士,然后他们就会陷入崩溃,四散而逃。

  再然后,他们才会意识到慈父的战士和战马有着超人的耐力,自己将会尾随在他们身后,一直到将他们全部吞噬,噩梦才会结束!

  只可惜就像纳塔西所说的那样,他失败了。

  当他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排着整齐的队列,用手中古怪的武器对准自己时,他没有感到危险。

  看不见的箭矢在黑暗中穿透了马穆鲁克的盔甲,数十名马穆鲁克倒了下去,他们不像切尔西塔那么强壮,那么坚韧,那些伤口对他们依然是致命的。

  再然后,又是雷鸣般的声音,切尔西塔只感觉自己被战马高高抛起,他在空中看见有带着火光的石弹从侧面切入他的队伍,好像诸神的长矛瞬间打碎了一个马穆鲁克的上半身,紧接着又撞穿了一匹战马的腹部才落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落地后的石弹依然带着巨大的力道,它被大地弹了起来,撞断了几匹战马的马腿,打碎了几个马穆鲁克的肢体,才是消失在夜色中...

  啊...切尔西塔现在明白了自己遭遇了什么,他低头看向自己伤口,这些皮肉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长出肉芽,徒劳的试图互相抱团,将伤口闭合,但伤口太大了,这些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只在伤口边缘留下密密麻麻坏死的肉芽。

  即使是切尔西塔自己都感觉有点恶心,伴随着那诡异的生命力开始流逝,切尔西塔反而逐渐清醒了一点,他好像刚从一场让人无法抗拒的噩梦中苏醒,曾经属于他,属于人类的理智再次回归,冲散了这段时间笼罩在心头的迷雾,让他得以获得片刻的解脱。

  切尔西塔长出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就这么死去也不错,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让他本能的意识到死亡绝对不是自己最坏的选择。

  他转头看向纳塔西的头颅,那个喋喋不休的同伴,此时安静的让他有些寂寞,然而当他看到纳塔西的头颅时,才发现那东西早就烂透了,半张脸都被蛆虫啃食的露出了骨头,舌头更是早就脓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嘴里流出去了。

  所以理论上这玩意儿根本就说不了话,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他疯狂臆想的一部分。

  不,没那么简单,切尔西塔越发混沌的思绪中传来了一阵阵盔甲碰撞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正看见那个倒在第一波攻击的马穆鲁克吭哧吭哧的向这里走来。

  切尔西塔太累了,而且伴随着他失去慈父...不,是腐绿之风的眷顾,他已经无法在黑暗中视物了,而且所有马穆鲁克都带着头盔,所以他认不出来者是谁。

  但无所谓了,不管是谁都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回去吧,我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失败了。”切尔西塔意兴阑珊的说道,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什么苏丹,什么荣耀对他来说都没意义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应切尔西塔,只是沉默的向前走着。

  等到距离足够近了,切尔西塔才看见这个倒霉的骑士摔断了腿,一截锋利小腿骨刺穿了皮肤,从胫甲侧面穿了出来,骑士每一次伤腿落地时,都是在考验皮肉和盔甲的坚韧性,断骨被体重压迫的大幅度变相,而后在即将撕裂皮肉前,又随着重心转移到另一条腿上时被拉回原位。

  当切尔西塔抬头看下骑士的面孔时,对方肿胀的皮肤沿着头盔的缝隙挤压而出,看上去活像一具被海水泡胀的尸体。

  “呃...呵...”受伤的马穆鲁克在路过切尔西塔的时候用混黄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首领,而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进了。

  “真主啊,我们真是一群怪物!”切尔西塔留下了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拥抱了死亡。

  然而战争本身,并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宣告结束。

第九百七十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

  李如风的士兵们用长矛杀死了马穆鲁克缺少防护的战马,那些绷带和皮甲与其说是用来防御的,还不如说是用来装饰的,或者它们真正的用途是用来遮挡战马身上的异化?

  毕竟这些战马看起来就非常的...不健康,李如风看着被揭开所有遮掩物之后的战马尸体,眉头紧皱。

  他和不朽骑士打过仗,知道那些拥抱了腐绿之风的战士最终会得到怎样的‘赐福’,但他没想到这些马穆鲁克的战马也会得到类似的‘赐福’。

  这些战马虽然不像混种马那样拥有高大异常的身躯,发达的肌肉,但它们的皮肤和筋骨却异常的坚固,寻常的刀剑都难以破开,如果不是火枪手们的武器威力足够大,这场仗绝对没这么容易结束。

  相比于这些战马,反而是那些马穆鲁克本身更好解决。

  这倒不是说那些马穆鲁克好对付,他们同样有着堪称顽强的生命力,难以置信的耐力,即使穿着厚重的盔甲也能奋战相当长一段时间,且力大无穷,一把就能将穿着盔甲的士兵甩起来,扔出去。

  但他们的反应有点慢,而且不太聪明,配合默契的凡人士兵依靠长矛轻易就将他们分开控制住,而后由火枪手们抵近射击,用火枪重创这些好像‘大象’一样的战士。

  与其说是他们是被打败的,倒不如说他们是被近距离处决的。

  他们甚至分不清哪些威胁更致命,李如风亲眼看着几个亚美尼亚老兵用长矛和盾牌互相掩护,挑拨着一个下马马穆鲁克的神经,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后一个阿勒颇第一团的火枪手勇敢的走到那个马穆鲁克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几乎是用枪口指着对方的头盔和盔甲的缝隙开火,子弹直接撕碎了对方脖子,把脑袋从躯干上扯了下来。

  自始至终,那个马穆鲁克的注意力都在正对面几个亚美尼亚人身上。

  李如风甚至怀疑对方已经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是机械的服从指挥官的命令。

  但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也没人想去问个明白。

  任何正常人只要看上一眼那些马穆鲁克,都不会想和他们有什么交流。

  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战,战场上逐渐平静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开火声,那是火枪手们在一一检查敌人的尸体,处决所有还能动弹的马穆鲁克。

  没有伤员,也没有投降的敌人,这些马穆鲁克真正意义上战斗到了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瘸腿的马穆鲁克,忽鲁刺儿加询问李如风是否需要留个活口,那个瘸子看上去威胁要小一点。

  李如风拒绝了,他不觉那个几乎和行尸走肉无异的马穆鲁克能交代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于是战场上最后一个马穆鲁克也倒在了火枪的枪口下。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李如风要求让打扫战场的士兵戴上了厚实的皮质手套,这些手套原本属于炮兵,不过它们现在有了新的用处。

  所有马穆鲁克的尸体都被集中在一起,连同他们的战马和装备也被堆在这里。

  孙意安皱着眉头近距离观察了一下这些马穆鲁克的尸体,从他的脸色李如风得出一个结论,这不是对方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但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如风无意刺探孙意安的秘密,就像对方没有主动刺探自己一样。

  李如风在火光中带着几个随军萨满对逝者举行了代表着净化罪恶的仪式,同时也在趁机安抚士兵们心中的恐惧。

  黑夜掩盖了很多秘密,大部分士兵都没直观的看见那些马穆鲁克到底有着怎样的‘不同’,只有少数和下马马穆鲁克肉搏的亚美尼亚老兵和阿勒颇第一团的士兵见证了这一切。

  但这些亚美尼亚老兵和阿勒颇第一团的士兵都足够忠诚,他们见证了李如风的一次次胜利,也见证过李如风施展长生天的伟力,驱赶邪神力量的场面,他们能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整个净化仪式依然充满了老萨满式的随性,而孙意安则再次遭受了一次心灵和思维上的双重震撼,几乎把‘这能行?为什么这能行?’这样的问题印在了脸上。

  更让孙意安难受的则是,他比李如风自己都清楚,李如风对他们口中所谓的奇迹之力根本是一知半解,他不知道为什么‘这能行’,也不愿意去求索其背后的原因。

  最终孙意安能做的也不过是把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用自己的笔记录下来,准备将来整理成册,带回道门作为资料。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比如正在奋笔疾书的孙意安,比如大马士革城里的萨义德和一众贵族。

  不过李如风睡得很香,只是夜里风向变了,总把焚尸地余烬的味道往营地里吹,那种混合着焦臭味的烤肉香让所有人还醒着的人都脸色难看,连带着李老爷也被孙道长给叫了起来,询问需不需要换个地方扎营。

  孙道长的理由也很充分,他担心净化仪式不彻底,烟尘中可能会带有腐绿之风的污染。

  但李如风非常坚定的相信,净化仪式一定能彻底解决四风之神带来的潜在风险,不需要连夜更换营地。

  而且士兵们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这个时候突然起营开拔容易引发营啸,风险太大。

  孙意安见李如风如此笃定净化仪式没问题,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如风,接受了这个理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但还是给帐篷加一层额外的防护,算是让自己心安,随后孙意安在自己的记录上着重加上了李如风的坚持与自信——

  “也许如风萨满所掌握的力量来源于信念本身,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观其行,其思,皆非愚钝,傲慢之人,此举背后必有深意,回顾过去,也许我在经书中数十年如一日的上下求索,也是一种对信念的强化?”

  写到这里,孙意安心中的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即使停笔收卷也难以入睡,就这么枯坐到了天亮。

第九百七十一章 城门大开

  李如风在第二天上午特意让军队又多休整了半日,还额外发放了肉食作为战时的补贴,忽鲁刺儿加还惦着脸想要点酒喝,结果被李如风给打了回去。

  昨晚那一战,李如风的军队战损并不严重,除了阿勒颇第一团之外,只有几个探骑,二十多个亚美尼亚步兵死伤。

  而阿勒颇第一团则损失了三十多个陷阵兵,另有半百之数的火枪兵正兵死伤于马穆鲁克的冲锋中,反倒是提前开火后退的辅兵没有任何损失。

  对于一支总人数不过一千两百余人的军队来说,一场战斗损失将近十分之一已经是相当高的比例了。

  不过好在阿勒颇第一团作为李如风鼎力扶持的武装,有着寻常军队难以企及的韧性,再加上李如风本身就掌握着超越时代的医疗。技术相当一部分伤员经过救治后依然能返回战斗岗位,所以才保持了士气不跌。

  也就是负责救治伤员的人经过李如风培训,且昨晚那一场净化仪式,也算是彻底断绝了腐绿之风,依托那些伤员继续兴风作浪的可能,不然这些被腐朽之刃所伤害过的伤员很难脱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