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80章

　　哪怕李如风这一次所带领的军队中，穆斯林的数量已经被稀释到了不到三分之一，但哪怕是以李老爷的标准来看，也很难分辨出其中的区别。

　　长生天信仰在他的刻意控制下，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松散的组织结构，谁来都能信一信，无需经过什么人的审核，即便中途不信了，也没有什么惩罚。

　　这种信仰之所以能传播开来，完全是因为李如风的个人事迹正随着他在军事征服领域，民生发展领域所取得进展被不断神话所附带的影响。

　　严格来说，它更像是一种个人崇拜，而不是成体系的宗教信仰。

　　自从长生天的信仰开始发酵以来，李老爷在噩梦中所梦到的最恐怖事，就是腾格里真的回应了他的祈祷，并降下了真正意义上的神术。

　　每每梦到这样的情况，李如风都会从梦中惊醒。

第一千零六章 无处不在的战争

　　“前方一百米！两段射，准备！”

　　伴随着军官们的呼喊声，让人安心的枪火声瞬间就吸引了劳工拉吉的全部注意力。

　　作为一个被人贩卖过来的半奴隶半契约劳工，拉吉觉得自己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他原本的合同期一共签了十五年，这才一年半就遇到了这种‘大事’。

　　眼下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保证自己不出现意外，等战争结束的时候，他就是个自由人了！

　　要知道，拉吉可是欠了一大笔债务才被卖身为奴的，所以在他看来用命搏一搏是无疑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而且他本来也没得选不是么？他之前的契约主人把契约卖给岛上的威尼斯人时，可没征求他的意见，而那些当兵的要他跟着异教徒军队随行的时候，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不过从好的方面来看，这支异教徒军队最少军纪严明，他们没有过多为难自己，拉吉已经跟着这支部队走了两天了，除了负责运送物资，干些杂活之外，没遇到过什么危险。

　　就是搬运尸体的时候有些让人害怕，而且每次都要穿戴那些特殊的斗篷用来防疫，非常麻烦。

　　拉吉不止一次听人抱怨过这些斗篷太厚，太重了，但没有人敢真正摆脱那些斗篷，岛上有不少人都感染了瘟疫，拉吉有不少‘朋友’就是他亲自送上柴火堆烧掉的，他可不想有天自己也去体验一下那种折磨。

　　“听说了么，马力诺吃了一种神奇的药，他的病好了！”一个和拉吉同样打扮的劳工在和他一起抬尸体的时候神神秘秘的说道。

　　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让带着兜帽的拉吉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听清楚对方说了些什么。

　　“是圣水？还是萨满的灵魂之酒？”拉吉也小声说道。

　　作为朝不保夕的劳工一员，他们这些被迫来冒险的人只能试着自己保护自己。

　　而能治愈岛上疾病的圣水，和新来的那个萨满所带来的灵魂之酒就是最好的防身药物。

　　听说之前有个佣兵冒险把发给自己的烈酒偷偷藏了起来，趁着没打仗的时候自己偷偷全给喝了，结果醉的天昏地暗，差点醒不过来，自那之后灵魂之酒就成了那种烈酒的新名字。

　　拉吉没机会品尝那种据说相当昂贵的烈酒，但每天他们返回营地前，都会有萨满用掺了水的灵魂之酒朝他们泼洒，以防止瘟疫蔓延。

　　讲道理，拉吉对那些异教徒的第一印象还是非常好的，毕竟考虑到他们的地位，这些异教徒愿意在他们身上消耗昂贵的灵魂之酒简直是堪比上帝的仁慈...

　　上帝保佑！

　　拉吉恍惚间意识到自己思想的不纯洁，急忙在心中祷告，希望上帝不要怪罪。

　　这几天营地里的牧师每天四五次的组织他们进行集体祷告，以防止有些人被异教徒蛊惑。

　　但无论牧师如何努力的祷告，他们也没有拿出圣水来帮助自己这样的劳工免于灾祸，所以有关长生天信仰，以及那个神秘萨满的种种传说就以比瘟疫还快的速度，在营地里不断传播。

　　于是为了自保，营地里就开始私下里互相交易十字架，长生天的木头牌子，灵魂之酒，以及圣水等几种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当然劳工们的进货渠道大部分都来自于那些士兵，所以灵魂之酒还好说，很难造价，但圣水这东西就很难被分辨了，短短几天时间里，小小的黑市贸易链上，灵魂之酒就以压倒性的价格挤压了圣水的权威性...

　　“不是那些东西，而是真正的药物！”同伴一副我有一个大秘密想要分享的表情，“前天的时候马力诺眼看着就不行了，结果一副药下去，人就清醒过来了，今天都出来干活了！”

　　“还有这种药？”拉吉皱着眉头开始琢磨自己怎么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是不是自己的朋友圈有点过于狭小了？

　　“当然！”同伴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继续说道，“我听说，马力诺用的那副药，最重要的一种原材料就是病死之人的心脏，那东西现在一颗就能换一整杯灵魂之酒！”

　　听见同伴的话语，拉吉差点手上一松，将装着尸体的小推车给推到沟里去，好在同伴及时稳住了他那一侧，才让推车没有翻车。

　　“我们这有四具尸体，左右都要是烧掉，不如趁这个机会捞上一笔，你只需要帮我盯梢，剩下的事都由我来处理。”同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抬尸体的时候特意看了，都是心脏完好的好尸体，四颗心脏，到时候我们对半分！”

　　同伴说着腾出一手来，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拉吉，再不复之前的若无其事。

　　眼下兵荒马乱的时候，到处都是士兵的尸体，他们这些搬尸体的劳工自然也有机会从死人身上捞点东西。

　　虽然牧师和军官都在一遍遍强调，私藏战场上的东西，会染上瘟疫，但人多了自然有胆子大的，这种事禁不住，连拉吉都偷偷藏起了一个镶嵌了金边的十字架。

　　“你有渠道么？最近营地里不是在抓这种倒卖的事么？咱们怎么把心脏带回营地里去？味道太大了！”拉吉不想成为第五颗心脏的来源，所以选择了暂退一步。

　　“那你别管，我自有门路，你就等着拿钱就行了！”同伴的眼神从尸体和拉吉之间不断移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问题——

　　不管是让拉吉去高出防风，还是让他来操刀解剖尸体，他都信不过这个同伴。

　　万一他跑了怎么办？万一他把心脏弄坏了怎么办？毕竟他需要一把匕首才能进行解剖，而自己绝不会把武器交给对方使用。

　　“朋友，是你拉我下水的，这难道是我的问题么！”面对同伴提出来的难题，拉吉感觉自己绝对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一定是上帝在惩罚他的不洁净！

　　“现在它是你的问题了，拉吉，要么想出个办法来，要么我就只能杀了你了。”同伴突然咳嗽了几声，然后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反正我已经染上了瘟疫，如果没有药左右也是死，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等等！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想一下！”拉吉飞快的转动大脑，他先是衡量了一下双方的跑步速度，而后马上放弃了逃走的打算。

　　同伴以前是个送信的信使，是有名的飞毛腿，只是弄丢了贵族老爷的重要信件才把自己弄到了这种境地，他肯定跑不过对方，就算对方得了病也不行...

　　至于合作？

　　拉吉也不想把自己陷入泥潭中，那些倒向敌人的投诚者有什么下场，劳工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自己该怎么办？

　　拉吉在心中向上帝，向真主，甚至向长生天祈祷，给自己一条明路。

　　下一秒，奇迹出现了，同伴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架势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不，不是仿佛，他真的那么干了！

　　看着从同伴嘴里喷出来的内脏，拉吉腿肚子直转筋，他尖叫了一声再也顾不上任何顾虑，转身逃走！

　　然而这一路上，他看见很多之前之前还有说有笑的劳工都在剧烈的咳嗽，连沿途巡逻的士兵都有三分之一倒在路边不断挣扎！

第一千零七章 知见障

　　克里特岛上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瘟疫，实际上李如风很诧异，这场大范围传播的瘟疫居然一直拖延到了现在才真正爆发。

　　毕竟，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可是腐绿之风的信徒，而这些人一个个可都是移动的感染源。

　　李老爷已经三天三夜没有脱下过防疫斗篷了，这玩意算是无奈之下的一种妥协。

　　其整体是个类似雨衣形状的披风，用亚麻编制而成，附带兜帽和半遮面的护面，在透气性和防护性上进行了相当程度的平衡，配套的额外装备则是一次性的帆布口罩，以及皮质手套。

　　很难说其防疫的本质到底是来源于物理层面的接触保护，还是斗篷本身所经过的‘集体祝福’。

　　说出去可能别人不信，所有这些防疫装备在发放到士兵手中之前，都经过如风萨满本人的‘祝福’，以及孙意安道长的符咒加持，最后还有威尼斯人不知道从哪请来的牧师进行了圣水附魔。

　　如果在奇迹之力领域有符合防护的说法，这东西绝对算是蝎子拉屎独一家的款式。

　　也就是李如风麾下的木合亚伊玛目真的是靠溜须拍马上台的，对奇迹之力领域真的是一窍不通，不然李如风高低要把木合亚也叫过来，来个四重加持，让这玩意变得更加魔怔。

　　但总的来说，李如风推出的防疫装备还是有效果的，最少前线装备了这些魔怔玩意的士兵们在过去五天时间里受感染以及染病的数量大幅度下降。

　　这一次在后方以及劳工营里爆发的瘟疫，主要就集中在伤兵以及劳工群体中，这些人都缺少防疫装备的保护。

　　此时，李如风大军前方不到一公里就是耶拉派特拉城，这座城市在内陆方向的城墙足有四米五高，在城墙外还额外挖了五米多宽的护城河，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坚城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联军从城里撤走的时候，破坏了城门和吊桥，还在城墙上炸出了几个缺口，而马穆鲁克人显然没打算把这些地方修补起来，荷鲁斯大概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反推回来。

　　如果李老爷想，阿勒颇第一团的炮兵当天就可以破城。

　　毕竟那些大炮用来轰击士兵其实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嫌疑，大部分火力都浪费，唯有在坚固的城墙前才是检验大炮威力的魅力时刻。

　　不过李如风选择了按兵不动，因为后方瘟疫突然扩散的原因，大军的后勤供应出现了点问题，所以李老爷选择了按兵不动，确保自己手里的食物和火药储备在最巅峰状态，以便随时都有足够的火力痛殴友军。

　　说实话，李如风都想不出力，从克里特岛南岸到北岸一共才十公里多一点的路途，哪怕沿途要穿越林地，这补给线也差不到哪去。

　　眼下后方不过是闹了瘟疫，有不少伤兵和没来得及战死的死者重新站了起来，变成满地溜达的瘟疫行尸，这算什么困难？

　　好吧，这确实有点困难，李如风也是这几天在孙意安孙道长的提醒下，才恍惚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目前克里特岛上的‘气氛’被扭曲了。

　　某种奇迹之力正在潜移默化的污染着人类认知，其中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大部分在前线奋战的联军士兵，包括李如风带来的军队，都以非常快的速度接受了岛上的种种异样。

　　诸如死者复生这种破事，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足以震惊世人的离奇事件，但现在在克里特岛上，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现象，士兵们焚烧尸体更多是为了晚上能睡个好觉，而不是试图确保生死循环的秩序继续运行。

　　再比如，在沿途行军的道路上，有些被血肉组织所覆盖的树木上，长出了类似人类眼睛和耳朵的组织，也没有引起士兵们的重视，就好像这是什么司空见惯的场面一样。

　　经过检查后，李如风确定自己没有受到影响，他之所以没有敏锐的发现异常，完全是因为他平日里接触的奇迹之力太频繁了，有些脱敏了。

　　再加上，李如风之前就闯入过蔚蓝之风的领域，将摩苏尔城从黑巫师的手中解放出来，所以他对四风之神的手段早有预期。

　　这些认知上的偏差，让李如风把阿勒颇第一团的‘成熟表现’当成了某种波澜不惊的老兵品质，还得以了一段时间。

　　而孙道长能自省过来，则是因为明国的军事顾问们都是合格的间谍，他们有记录日志的习惯，将自己每日的所见所闻全都记录在案，每天休整的时候都要互相核实。

　　这些人通过自己的日志发现了问题所在，而后提醒了孙道长。

　　“所以您一直都没有受到影响，是么？”孙意安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李如风，虽然这种知见障很容易就能通过自我调节的方式惊醒过来，但如此大规模，内容如此繁杂的知见障应用，哪怕是道门也没听说过...想到这里，孙道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我的战士终于成熟了，能冷静对待自己正面对的敌人呢。”李如风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反正他们就算长的稀奇古怪了一点，身上味道恶心了点，也不过是一枪一炮就能解决的敌人，完全没必要因此而恐惧。”

　　“恐怕没那么简单，如风大人，这是史队正记录在案的标本对比。”孙意安拿出了三截木头，每一块都比前一块血肉组织更多，第三块木头上甚至长出了嘴唇形状的树瘤，用手指戳上去那东西的触感也比较柔软，一点不像是木头。

　　“只是十公里不到的路途，这些被污染的植物就发生了三次明显的变异，这肯定不是那些马穆鲁克人靠人力施肥就能做到的事。”孙道长忧心忡忡的说道，“他们恐怕还有什么大阴谋，李大人还望多加警惕！”

　　孙意安其实是想说，李大人应该以大局为重...

　　但考虑到联军对他们的态度，以及自己一个政治素人的思想水平，他明智的放弃了这套说辞。

　　“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李如风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城市，确实有些犹豫了起来，作战的大忌就是蛇鼠两端，但盟友又不得不防...

第一千零八章 持续恶化

　　1412年4月17日，李如风登岛的第13天。

　　在经过最初的混乱后，李如风终于再次见到了巴斯托斯骑士。

　　莫塞尼格家族派遣了足够忠诚的官员接手了帕克西亚阿莫斯作为联军的大后方，据说威尼斯人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换取了教皇本人以及医院骑士团的继续‘支持’。

　　据说前者对岛上现在的情况并没有直接了解，他呼吁圣战者前来助战完全是为了扩大的影响力，顺便看看有没有在威尼斯人那里敲竹杠的机会。

　　用巴斯托斯骑士的话来说，那位约翰二十三世刚即位不久，还没有机会接触到有关奇迹之力的领域，真正的权力目前在敌教皇本笃十三世手中。

　　而那位根基在法兰西的教皇，显然懒得理会发生在地中海上的‘小事’。

　　在威尼斯人愿意花钱买得各方满意后，约翰二十三世也就顺势不再关注克里特岛了，他也有自己的硬仗要打。

　　李如风差不多是用听八卦的心情，听完了巴斯托斯骑士对基督世界内部教会分裂的吐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伊斯兰世界那边早就不拿这种事当新闻了，他们自己内部分裂的更厉害，以至于大家都不好意思再给自己冠以分裂这种听起来很有气势的称呼了。

　　反而是医院骑士团趁着这个机会，选择了继续支持威尼斯人，他们在拿到了又一笔慷慨的捐款后，再次派遣了一支舰队，游弋在克里特岛南部海域，打击马穆鲁克人的海上力量。

　　在威尼斯人坚定了收复岛屿的信念后，巴斯托斯骑士也算是得以解脱，无需继续统合联军内部的声音。

　　只不过眼下巴斯托斯骑士抵达前线的身份有些尴尬，他是来取代李如风，成为联军总指挥官的。

　　可以说，联军之所以能在这条线上取得反攻的机会，完全是因为李如风的军队足够骁勇善战，看似是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实际上则是李如风单枪匹马威慑着那位古老者荷鲁斯，逼得对方收缩防线。

　　但巴斯托斯骑士又不得不来，不管是联军内部的哪一方恐怕都不能接受目前的总指挥官是李如风这件事，他完全是被当做遮羞布扔过来的。

　　“我只负责协调各方沟通，仗还得您来指挥。”巴斯托斯骑士的态度非常低，他没想到自己在垂暮之年，还有机会参与这样规模的圣战，不管是在荣耀上，还是地位上，他都没有任何追求了。

　　更何况，李如风还是他亲自邀请来的，恐怕魔剑是唯一能彻底终结那些不朽骑士的武器了。

　　“马穆鲁克人目前克里特岛西岸方向有绝对优势，他们已经包围了干尼亚，虽然有海军不断运送物资，但那座城市已经病入膏肓了。”巴斯托斯为李如风带来了岛屿其他地区的情况，总体来说情况不容乐观。

　　随着岛上不断升起淡绿色的薄雾，真正意义上的腐绿之风已经开始席卷全岛。

　　尽管李如风严格要求自己的军队执行防疫措施，但还是有超过十分之一的士兵出现了各种症状，尤其是在战场上受过伤的，伤口发炎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连李如风的军队都如此，联军那边的情况就更不容乐观了。

　　这倒不是李如风拿自己和上帝相提并论，但显然尊敬的上帝要操心整个欧洲，而李如风只关心他带上岛的这两千多人。

　　经由他亲自出手用外壳清创方式治愈的伤员，几乎全都挺过了危险期，大大提高了军队的士气。

　　前天劳工营地爆发行尸之乱时，阿勒颇第一团的小伙子们连刀都没用，就完成了对骚乱的镇压。

　　“北岸第一座沦陷的城市是罗希姆诺城，不过马穆鲁克人并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他们正沿着海岸线向东进军，目标是甘地亚（现伊拉克利翁，注①）。”巴斯托斯骑士在沙盘上划出了马穆鲁克人的进军路线。

　　马穆鲁克人的军队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军队，他们对后勤补给的需求无限接近于零。

　　这倒不是说马穆鲁克人可以不吃不喝，持续作战，而是他们有什么就吃什么，什么都吃...

　　联军内部少数掌握着有关马穆鲁克人详细情报的人，无不为这些亵渎之人的存在而感到惊恐。

　　更糟糕的则是，这座岛屿似乎还在某种程度上配合着马穆鲁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