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50章

　　它占据了山顶最平坦的区域，两个相邻的侧面背靠悬崖，防守者只需要专注于一个方向的来犯之敌即可。

　　李如风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马尔丁城，当他看见那座‘天上’的城市时不禁有些惊呆了。

　　在草原上生活久了，人有时候就会习惯原始，对人类文明影响自然环境的能力产生一种轻视和误判，所谓莽荒对文明的骄傲就是在这种认知下产生。

　　李如风已经习惯了住在帐篷里，看着春夏秋冬在草原上肆无忌惮的影响着自己和部落里的所有人，不会有人在风暴中出行，下雨时人要去高处躲避。

　　因为这就是天灾，这就是自然。

　　然而马尔丁城，是李如风最近两年多时间里见到的第二件，能被冠以文明力量的东西，第一件是热那亚人带来的大炮。

　　并不是说马尔丁城有多恢弘，而是它的存在形式有些巧夺天工，它被一道高达五米五的石头城墙所包围，城墙并没有因为悬崖天险而终断，而是有始有终的饶了城市一圈。

　　每段城墙的中间都建造了更加高大的塔头作为防御中心，弓箭手们能轻松覆盖所有试图靠近城墙的敌人。

　　一根高耸的清真寺宣礼柱屹立在城市中间靠左侧的位置，成了整座城市的最高点。

　　“那就是马尔丁城，阿尔图格王朝最后的辉煌。”青格力那颜骑马出现在李如风身边，有些怀念的说了一句，“他们收藏的各种艺术品特别之前，在攻城之前就有撒马尔罕的贵族在我们这交定钱，我们打进皇宫的时候连大门都不敢破坏，是翻墙进去的。”

　　李如风的震撼和感慨被青格力那颜的发言硬生生给顶了回去：“你们当时是怎么攻破这样一座城市的？”

　　青格力那颜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马尔丁城：“就和攻打别的城市一样，先挖沟，然后上投石机砸，距离近点用炮轰，再挖沟，一直挖到城墙根，上炸药包，抓到机会就挂攻城梯，上撞车。”

　　“听着挺复杂的，当时死了多少人？”为了自己麾下士兵的命，李如风得多问点。

　　“不到八百人，守军没什么抵抗意志，投石机砸死了他们的将军，他们就投降了，可惜我们没有能造大型投石机的工匠。”青格力那颜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守好了我的大炮，朵思忒一定在城外埋伏了人手，等热那亚人的大炮开始发威时，你这里会成为重点区域。”青格力那颜看了一眼李如风，非常放心的说道，“我之所以信任你，是因为你比其他人更理解这场战争胜负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所以，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别让我失望。”

　　“你也是。”李如风沉重的点了点头。

　　当他们从山脚下开始爬坡靠近马尔丁城时，双方的战争已经开始打响了。

　　丹格尔泰此时已经带着他的千人队押送着五百人规模的亚美尼亚人往半山腰处运动木料，这些木料会被工兵加工成盾车，支撑坑道的顶梁，以及用来阻挡箭矢的挡箭牌。

　　而在高处对战场局势一览无余的朵思忒则抓住了蒙兀儿人先锋军和主力之间的空档，当仁不让的派出了城内的骑兵队伍，依托下坡的速度优势突然城门大开，放出了骑兵袭击丹格尔泰的队伍。

　　深沉而悠长的号角声从马尔丁城内响起，那是牛角号的声音，察合台的后裔很喜欢用这种穿透力极强的号角传递军事信号，比如冲锋和撤退这种简单的命令。

　　而眼下，吹响这种号角的人，正是同为察合台后裔的河中地人。

　　整整五百名早有准备，全副武装的骑兵从城门处鱼贯而出，随着下坡的方向从走步加速到了快步。

　　等丹格尔泰意识到敌人正在靠近时，距离他最近的河中敌人只有不到三百米了，这点时间不够丹格尔泰重新整队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撤！上马撤退！”

　　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蒙兀儿人骑术更加精湛，他们在一片混乱中即及时躲开了河中敌人的冲锋，但那些刻意被拉上当炮灰的亚美尼亚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两条腿可跑不过这群四条腿的骑兵。

　　河中地人毫无怜悯，在知道亚美尼亚人是强征来打仗的情况，依然无情的犁过了这群亚美尼亚人农民。

　　一时间，数把弯刀已经在战场见了血，亚美尼亚人的惨叫声一直传到了马尔丁城，负责守城的亚美尼亚重步兵看见这一幕，全都沉默了下去，眼睛里闪过一丝仇恨。

　　好在河中的人不敢离开城墙范围太远，在确定自己追不上同样借下坡往下跑的敌人后，他们果断原路返回了马尔丁城，只留下了一地狼藉以被淋上火油点燃的原木堆。

　　大部分亚美尼亚伐木人都趁着这次袭击四散而逃，少数人躲在死人堆里结果差点被一把火烧死。

　　丹格尔泰逃到半山腰靠后一点的位置，扭头遗憾的发现那些河中地人开始折返了，不禁在手上砸了一拳，一群全副武装的骑兵从暗处现身，看着正在返回的河中地人一阵嘲笑。

　　显然丹格尔泰简单的小小陷阱没有生成功，但他们坚持认为不是自己的计谋太简单，而是河中的人太胆小。

　　朵思忒站在城墙上摇了摇头，对身边一个穿黑袍的巫师说道：“你们已经让我失望过一次了，希望这一次不会是有一场闹剧。”

　　“伟大的蔚蓝之风之自有其目，况且阿扎季里姆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巫师调侃的说道：“他祝福过的弩箭是否杀死了台尔巴合部的头人？”

　　朵思忒只是哼了一声没回答，如果不是要考虑黑羊人的面子，他早就想把这群精神病给送出城，让他们去自由追风罢了。

　　马尔丁城不是堡垒，它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并不宽敞的小广场勉强能放开四台投石机，那些一直躲藏在德鲁扎法兰修道院的巫师们已经开始给投石机上‘祝福’了。

　　朵思忒不得不怀疑这帮人是不是只会这一招，虽然百分之百命中率的远程武器非常可怕，但他手头上还没那么多蒙兀儿人高层的血液或是毛发了...

　　但他们总归比没有提供任何帮助的伊斯兰教强，带着这样的心思，朵思忒叹了口气，默许了那帮巫师再要八十一个奴隶用于血祭的要求，反正城里现在有那么多难民可供消耗不是么，与让他们浪费粮食，不如让他们发挥余热。

　　只要这一次那帮巫师别像阿扎季里姆最终让朵思忒凭空了解了李如风和李如风部所有人就行，朵思忒觉得自己要求并不高。

　　毕竟，这是大仗，他需要战神和血神的庇护，而不是恶作剧之神的礼物。

　　好在这一次那帮巫师没有失言，八十一个奴隶被送进了那座地狱入口版的修道院，半个多小时后，浑身上下带着浓厚血腥气的巫师有些癫狂出现朵思忒面前笑容满面的询问道：“我们得到了天启，一个小时后，马尔丁城周围会被笼罩在风雪中，这个礼物如何？”

　　“风雪？”朵思忒看了看已经开始日落的太阳，表情严肃了起来。

　　现在已经四月了，马尔丁地区上一次四月飞雪，可能要追溯到八十年前了，而在风雪中登山攻城是什么概念，即使没打过仗的人都清楚。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图一是十七世纪的马尔丁城图示，地形多少有些夸张了，而且左侧矮一点斜坡上的大城是奥斯曼帝国崛起后修建的，在十五世纪时马尔丁城只有右上角山峰那一小部分，而且没有那么多塔楼存在，十五世纪更流行单个塔楼的建筑风格。

　　图二是现代马尔丁城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场突如其来的降雪，好像来自大自然的警示，暂停了这场双方摩拳擦掌了几个月时间的战争。

　　李如风披着自己的皮毛大衣，站在篝火前看着周围纷飞的雪花，这差不多是他穿越过来之后看过的最正经的一场雪，他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中融化成水。

　　“你们蔚蓝之风的信徒想做到这种规模的降雪，需要怎么做？”李如风对身后的阿扎季里姆问道。

　　怎么做？嗯...先把自己的需求提上去，并祈祷这条需求早点被上面注意到，如果长时间已读不回，可以辅以祭献点祭品，蔚蓝之风很挑剔，祂喜欢识字的人，智者，以及所有有求知欲的人。

　　当然，如果以上这些得不到满足，简单杀几个人蔚蓝之风也会勉强接受，但效果如何就无法保证了。

　　而当祈祷者从蔚蓝之风那得到回应后，所许之愿附带的交易清单也会一起发送过来，这个时候信徒们只需要按需提供祭品就行了，按照阿扎季里姆以往的经验，这种规模的天气修改大概需要个位数称得上智者的家伙，以及两位数的文盲垫底。

　　大部分时候在四风之神信仰中，蔚蓝之风多算得上慷慨之名，但前提是你要学会如何精准的玩弄文字游戏，阿扎季里姆就是反例，他在战场上用血祭仪式祈求获得优势，结果...

　　严格意义上而言，蔚蓝之风没有违反约定，祂确实回应了阿扎季里姆所祈祷的，只是祂抓住了阿扎季里姆的空子，让朵思忒他们获得了一种毫无意义的优势。

　　当阿扎季里姆磕磕巴巴把这种信徒和信仰神之间的交易本质说明白时，李如风看阿扎季里姆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你懂什么！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蔚蓝之风喜欢这种心理博弈的游戏，你越是利用这种规则，所付出的代价就越是小。”阿扎季里姆不屑的笑了一下：“如果我想杀死一个生活在蒙兀儿人部落中，颇有威望，医术精湛的人，可能只需要二十个人作为祭品，但如果我直接许愿杀死李如风，蔚蓝之风会直接开价五百人，而具体死亡时间可能在四十年之后，你自然死亡的那一天，如果我继续再已经如此明确的人身上再约定好死亡时间，死亡方式，那感觉索然无味的蔚蓝之风可能就直接杀死许愿人了。”

　　听起来，这种扭曲的信仰关系中，双方的博弈还挺有意思的...

　　但无论如何，这种反常的气候环境还是让蒙兀儿人大军的士气低落了起来，在这个人们会因为彗星擦过天空而引发战争的年代，临阵攻城前遭遇几乎不可能在这个月份的出现的降雪环境，足以让很多人坚信，这是一种警示。

　　而在蒙兀儿人这个群体中，遇到这种情况就需要有特定的人，站出来做特定的事了。

　　李如风就是这个特定的人——萨满。

　　“萨满大人，那颜有请。”满身风霜的贾塔勒浑就这么牵着马出现在李如风帐篷前，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

　　李如风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此时不过才晚上六点前后，但因为乌云遮挡的原因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阿扎季里姆在贾塔勒浑看见他之前就默默地退回了帐篷。

　　“走吧，看看那颜大人有什么命令给我。”李如风嗤笑了一下，显然阿扎季里姆在这事上一点忙都帮不上，他在那群黑巫师群体中的地位和实力绝没有他自己所说那么重要。

　　...

　　马尔丁城内，朵思忒端着自己的水晶杯靠在阳台栏杆上，将酒杯伸出去，接了点雪花，山峰上更加寒冷的夜风让杯里的酒很快就变得冰凉起来，使口感更加甘烈。

　　“做得好，卡贝萨斯，这场雪能维持多久？”朵思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马尔丁城内有士兵三千七百人，粮食，水源都无恙，防守器械充足，他有信心借着城墙和蒙兀儿人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血战。

　　但问题是这是毫无必要的流血，他知道时间站在自己这一边。

　　蒙兀儿人没有足够的粮草，如果围攻马尔丁城的战争拖延超过两个星期，这帮蛮子就得分兵去附近区域劫掠，超过四周，他们就只能无可奈何的退兵。

　　那时，军官们颗粒无收，士兵们满腹怨气，除了伤亡和损失之外，他们什么也带不走。

　　而具朵思忒所知，此时米兰沙大君已经带着人马扫清了面前所有障碍，包围了大不里士，黑羊王朝和帖木儿汗国之间的全面战争已经开始了，这场战争的胜负将决定是一个古老王朝的复苏，还是汗国再一次君临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他们在这里把时间拖的长一点，更方便朵思忒及时调整方向，以便于迎合胜利者。

　　在城市内，朵思忒重用黑羊王朝的黑巫师们，百般容忍他们一次次做出出格之举，给足了蔚蓝之风信徒的面子，在城堡内，朵思忒则暗地里供奉了猩红之风的雕像，只等米兰沙大君发威踏平黑羊人，他就会顺势清晰城内那些黑巫师，以血神信徒的名义将这些黑巫师全部血祭血神，喜迎王师。

　　“三十六分钟，我的大人。”卡贝萨斯的声音更加沙哑，好像黑袍子下是一具干尸而不是活人，但语气中颇懂礼数，似乎出身贵族。

　　“太短了，想要延长这场大雪，我需要付出什么？”朵思忒知道这世间的奇迹皆有代价，只是开价各有不同。

　　“第一个九分钟，需要九个人，第二个九分钟，十八个人，第三个九分钟二十七人，依次叠加，我的大人，这场大雪的延续时间，完全由你来决定。”卡贝萨斯呵呵笑了起来，“奇迹归属于你和伟大的蔚蓝之风，我们只是中间的媒介。”

　　“九的倍数，这个是个很大的数字。”朵思忒自然不只是一介武夫，他的算数很好，即使在波斯人当中也依然如此。

　　朵思忒出神的看着外面的大雪，盘算着那个自己能承受的最平衡的点。

　　...

　　“很显然，这是巫术，如风萨满，我们需要你的力量。”青格力那颜在这场很私人的会议上简单直接的说道，“或者最少，让我们的士兵摆脱由此带来的低迷影响。”

　　青格力那颜在冬天打过仗，在来到这片温暖之地前，他们经历过不少寒冷的冬天，他知道这会对即将开始的攻城计划造成多少影响。

　　马尔丁是座山城，所有通往马尔丁城的道路都是向上的山路，未融化的积雪会山路变得湿滑，马匹会更加难以攀登，负载重物的大车也会打滑，工兵们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在硬土上施工作业。

　　“长生天告诉我，这场雪很快就会结束。”李如风摇了摇头，面对这种自然现象他能有什么办法，老萨满当年确实讲过有萨满能做到影响气候环境，曾召唤风雷交加的天气痛殴帖木儿大军，但...

　　李如风不会啊！

　　“你不能做点什么么？”青格力那颜皱了皱眉头，从他这一代开始，其实已经很少和长生天的萨满打交道了，即使是老萨满那样的人物，也更像是身份尊贵的长者，当权者需要他们的时候站出来走个过场，装个吉祥物而已。

　　但李如风的种种表现，让青格力那颜对他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邪恶的朵思忒正通过血祭的方式换取这种违反自然意志的天气，腾格里已经将自己目光投向这里，但血祭活人所带来的血污暂时遮住了天空。”李如风编着瞎话糊弄青格力那颜，“但我保证，明天一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这是阿扎季里姆的分析，他说蔚蓝之风的力量不会长时间作用于这个世界，持续时间越长，所消耗的就越大，即使把马尔丁城里所有活人都榨干，这场雪也坚持不到明天天亮。

　　但这种话改变不了蒙兀儿人现在的窘境，因为降雪，外面的气温已经降低了将近十度，杯子里的水已经开始逐渐凝固起来了。

　　“当务之急，我们最好暂时向后撤出这片区域，雨雪天气应该只覆盖了马尔丁城以及周边部分区域。”李如风建议道，“与其争锋相对，不如另辟蹊径。”

　　“这次退了，我们就很难再回来了，士兵们会担心下次再发生这样情况。”青格力那颜摇了摇头，他不懂这些超自然的事，但他懂打仗。

　　如果就这么走了，底下的士兵会对这座城市产生一种恐惧，这种恐惧也许不会让士兵们不敢对这座城市发起进攻，但稍微受挫，这些人就会立刻崩溃。

　　“如果你没有办法，那就按照我的办法走，只是需要冒点险。”青格力那颜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们在马尔丁城里有内应，我的人可以对付世俗的武士，但他们对付不了巫师，所以...”青格力那颜看着李如风，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我知道很危险，但为了胜利，无论事成与否，我都会全力支持你攻打阿勒颇的计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六一休一天

　　带孩子在医院过儿童节，幼儿园病毒感冒太厉害了，输液全是抗生素，孩子直接过敏了，现在还得雾化脱敏药物...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冒险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李如风还是向青格力那颜问起了内应和密道的事，毕竟这应该也是青格力那颜敢于进攻马尔丁城的一大原因，不然即使是帖木儿在世恐怕也不能打保票自己能在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拿下这么一座山城。

　　“内应是个河中地部落的族长，他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全体河中地人，我们虽然是世仇，但他们也不想为了一个波斯人流血。”青格力那颜站在风雪中，紧了紧自己的披风，“而且，他们也担心朵思忒那个杂种投靠黑羊人，把他们彻底卖了。”

　　这一点李如风完全能理解，毕竟蒙兀儿人和河中地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严格来说是察合台系蒙古人之间内部问题，蒙古人和黑羊人之间的仇恨就完全是一本血泪史了，血和泪都是土库曼人的...

　　“他们有多少人？完全可信？”李如风开始对青格力那颜刮目相看了，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粗人，居然还能打出这么细的牌。

　　“两百个骑兵，剩下的人都在外面，等着偷袭我们，朵思忒对他们也有所防备。”青格力那颜用手指在地上大致画了一下河中敌人在城外埋伏的位置，“那些河中地杂种不是一条心，但他们保证在我们开始攻城前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时代的优秀将领基本都是简笔画大师，他们能用寥寥几笔勾勒战线形势，甚至城市平面图，青格力那颜就是如此，他进而勾勒出了马尔丁城平面图：“城内的河中敌人营地在这里驻防，这是马圈，这是城里唯一一条能发起短冲锋的道路，只有骑术最精湛的人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摔跟头。”

　　“密道在这里，这是以前这座城市的权贵们偷偷建造的密道。”青格力那颜在城市靠悬崖的那一侧点了个点，“密道内部很陡峭，不适合大部队发起进攻，而且易守难攻，如果朵思忒已经知道它的存在，很难攻上去。”

　　“但幸运的是，那些曾经建造这条密道的人，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杀的很干净。”青格力那颜露出了一个满是血腥味的笑容，显然蒙古式的封口简单但有效。

　　大雪依然纷飞，李如风承认自己确实在考虑这个提议。

　　但理由并非是为了大义或是蒙兀儿人的胜利，李老爷动心的理由是那笔黄金宝藏。

　　阿扎季里姆说他们从大不里士带出了一大笔财富，虽然那个黑巫师没有明说，但他们之所以冒险转移这笔钱，显然不是因为黑羊人钱多的没处放...

　　那可是两吨黄金！如果换算成金箭佣兵团的佣金，李如风能雇佣他们一辈子，如果把这些金子换算成实物，李老爷能把自己部落那些骑兵武装的和法国赦令骑士那么夸张。

　　而如何破城是第一个问题，如何在破城之后把那两吨黄金从城里秘密运走，不被其他人知道则是第二个问题。

　　如果不想友军变敌军，李如风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计划。

　　“好吧，那颜大人，如果为了胜利，为了蒙兀儿人的荣耀必须我冒险的话...”李如风看着帐篷外的大雪，脸上摆出一副为了天下苍生的表情，语气低沉而有力，“但我希望，尘埃落定时，我的人第一个入城。”

　　破城后大索是蒙兀儿人乃至整个汗国的传统，而破城后最先入城的部队拥有优先权，可以率先划分劫掠区域则是传统下的默契。

　　青格力那颜闻言笑了一下：“如风萨满高义，台尔巴合部跟你了是有福了，一言为定，我答应了！”

　　随后李如风和青格力那颜约定了出发的具体时间和人数，骑上马返回自己的营地，开始集结亲兵。

　　他们会在一个小时后出发，绕过山脚，在参加过上次攻城的老兵带领下，进入马尔丁城北侧悬崖下的密道，秘密潜入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