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67章

　　据哈巴失不花所说，他们当年是用重型投石机砸毁了城墙，工兵堵死了河道，让护城河干枯，还有内应在阿勒颇城内给水井下毒，让城内居民有水不能喝，如此也依然死了数千人才最终攻进了城内。

　　所以老苏丹才一怒之下屠城三日，甚至将两万多城内居民和俘兵拉到城外统一斩首，筑成京观以为威慑。

　　而眼下，这座城市的城门大开，城墙上没有哨兵驻守，只有来来往往的商队自由进出，反而挺热闹的，李如风甚至注意到他们连个收城门税的人都没有，这真的算是无为而治了。

　　李如风甚至放飞思路，要是这片土地一直保持着这种诡异的三方平衡，让阿勒颇这地方一直处于三不管的状态，搞不好这地方的商人最终也能发展的像模像样，就像亚平宁半岛那边那些商业城邦结合体一样。

　　“走，咱们进去瞧瞧。”李如风一时兴起，打算进城转转。

　　也不是李如风胆子大想冒险，而是他身边带着整整二十个亲卫，还有一支货真价实的商队跟随，总人数加起来将近五十人。

　　不是李老爷看不起那些商人，经历过之前和朵思忒的战争后，李如风真的对自己手下的亲卫充满了信心，如果遇到意外，这种连城门卫兵都没有的城市，他们完全可以七进七出。

　　商队领头的正是米尔赞，那位前台尔巴合部‘商业部长’，此时米尔赞正因为自己第一次带商队做生意而有些紧张，听见李如风打算亲自进城冒险脑袋更大了。

　　“如风萨满，您不能如此犯险啊！万一有个意外，咱们部落不就彻底完蛋了么？”米尔赞愁眉苦脸的说道，要说从台尔巴合部归降的这些贵人中，谁最信服李如风，那肯定是这位米尔赞了。

　　他和李如风的关系目前显示为77，仅次于麦迪娜塔赫夫人的82...李如风暂时不想去深思为什么那位夫人和他关系这么高，他的事太多了，没时间沉迷女色。

　　而且大把身世清白的小姑娘等着李老爷去祸害，犯不上吃人吃剩下的，李如风得把这个疑似黄金家族血脉的女人好好供起来，有用的时候的再拿出来用。

　　“别担心，米尔赞，我心里有数。”李如风摆了摆手，以他在部落里的威望，他决定的事没人能反驳，米尔赞也同样如此。

　　这一次米尔赞带的货物大部分都是李如风部从马尔丁城内掠夺回来的战利品，以及少部分皮货，羊毛随队的还有几个从金箭佣兵团那借来的‘会计’。

　　反正李如风是这么理解，这几个雇佣兵能写会算，平日里佣兵团内的薪资账目都是他们在做，他们甚至还会以佣兵团的名义向外放短期高利贷。

　　李如风越发觉得金箭佣兵团是个宝贝了，除了他们团长废物点，剩下的人几乎各个都有绝活。

　　随着商队缓慢靠近阿勒颇城的入城口，李如风看见原本应该是吊桥的位置，已经被人图省事，用砂石给填死成了一条半永久性通道，地面上还铺着石块，即使下雨也不用担心坍塌。

　　重新回到这座城市的人要么就没想过未来有一天要守城而战，要么就担心那么做会触怒近在咫尺的帖木儿汗国戍边卫士，也就是蒙兀儿人，所以才如此决定。

　　但总归来说，这是件好事。

　　过了吊桥位置后，就是那条长长的通道了，通道宽约六米，可以很轻松容纳两辆马车相向而行，通道中间部分有一座前后通透的望城楼，上面的士兵既可以对外，也可以对内，各处都有到射击孔，只不过此时哨塔里一个士兵都没有。

　　穿过这个城门楼后又走了二十多米，终于看见了阿勒颇的第一道城门——蛇门，李如风倒是没在大门看见那两条互相盘旋的巨蛇，哈巴失不花说那玩意是铜制的，上次屠城的时候，有个将军觉得这玩意挺不错给拆走了。

　　随后是哭狮门，从蛇门到哭狮门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但这两道大门全被包裹在一个规模很大城门楼内部，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前后是坚固的城门，左右是厚实的石头墙壁。

　　城门楼内又有防御平台，方便城门楼内的士兵向下面毫无遮拦的入侵者倾泻箭雨，热油，石块，李如风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意识到这里对防守方的优势有多大。

　　好消息是哭狮门上的哭狮还在，它是被阴刻在城门上的，坏消息是城门被火烧过，狮子几乎雕刻几乎看不出形状来了。

　　哭狮门之后，是笑狮门，中间距离也是十米左右，只不过从哭狮门到笑狮门这段距离理论上已经算是进入了阿勒颇城内了，当年的筑城者在城内单独建造了一小段城墙，形成了一座瓮城，防守的士兵可以站在这一段多出来的城墙上继续打击入侵者。

　　一座吊桥，一座望城楼，三座城门，这就是阿勒颇城城门方向的防御体系，复杂的令人望而生畏，所以蒙古人和帖木儿攻击这座城市时，全都选择了硬砸城墙...

　　令李如风诧异的是城里的商人们居然真的没有任何入城管理人员，他们的商队就这么顺利的进入了阿勒颇内部...相比于从远处看，以及那威严的城门防御体系，城内的萧条环境甚至让李如风有了一种失望感。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随处可见，只有几条常走的大路被人清理了出来。

　　这就是他惦记了许久的商业枢纽？这就是传说中的历史名城？

　　李如风有些不甘心的张望，最终只能承认，这就是现实，即使他占据了这座城市，也得从零开始去发展它。

　　“如风萨满，还得往里去，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在大市场，这里都是当年遭过兵祸的地方，好些房子都被石头砸塌了。”米尔赞察觉到了如风萨满的失望之情，上前说道：“大市场才是那些商人的货物集散地。”

　　“既然如此，那就走，去看看热闹。”李如风叹了口气。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去和他谈谈！

　　商业枢纽城市，首先需要的是交通发达，最好靠近入海口，有港口能供海商转运货物，阿勒颇确实拥有一座港口...远在一百多公里之外的亚历山大勒塔港口，就是阿勒颇的港口。

　　从阿勒颇到亚历山大勒塔之间有一条非常宽阔且平坦的道路，成了连接阿勒颇和地中海的‘桥梁’。

　　除了从汗国方向过来的商队要从阿勒颇路过之外，整个阿拉伯半岛通往安纳托利亚的商队，也都要在这里进行补给。

　　阿拉伯商人仍然沿红海而上，穿越沙漠，把东方的丝绸，香料，颜料和药品以及也门的咖啡运到阿勒颇进而抵达亚历山大勒塔港口，换取高额的利润，在阿勒颇繁华的时候，那些穿过沙漠地区抵达的阿拉伯商队甚至由四百匹以上的骆驼组成。

　　那是，阿勒颇的面积可不仅仅是坡地上那一座城堡的范围，而是在山坡下有一大片繁华的商业区，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们在这里争奇斗艳，每日的花销能堆成一座小山，每个夜晚都有数百公斤的香料被泼洒到烤肉上，供人们使用，酒杯里泼洒出来的酒水甚至让沙地泥泞。

　　帖木儿对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征服，以及奥斯曼帝国的内乱让这座商业名城暂时失去了活力，但李如风知道最少在好望角航线被开辟出来之前，这里都还有的捞，他需要做的就是让座城市再次恢复活力。

　　至于具体如何让阿勒颇恢复活力，李如风已经有了一些计划，比如先证明自己有实力保证附近区域的安定，让来往的商人们不用再担心遭到劫匪的洗劫...

　　在这件事上，说起来很尴尬，但只要李如风能确保蒙兀儿人不去抢劫商队，这条商路，最少是商路东方部分就算安全了，至少黑羊人的苏丹卡尔.优素福在商业上表现出了很开明的态度。

　　如果他们能在商路的利益上达成一致，也许...

　　李如风暂时不去想那么远了，毕竟现在他还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大市场很快就到了，一行五十多人的商队，而且有近半都明显是护卫的商队还是挺扎眼的，如果商队是由蒙兀儿人组成，那就更扎眼了。

　　萨度德丁·法斯夫差不多在李如风他们进城之后就知道了这群蒙兀儿人的存在，急急忙忙的招呼了几个大商人过来一起商量怎么办，但显然光靠奥斯曼人商量不出来什么，所以他们又找来了阿勒颇原住民的领袖，易卜拉欣。

　　“易卜拉欣，蒙兀儿人派了一支商队来大市场做生意，卖的东西都马尔丁城里抢来的战利品，这件事你怎么看？”萨度德丁看着萨度德丁的脸色，缓慢的问道。

　　听见蒙兀儿人来了这句话，易卜拉欣的脸色有些狰狞，但很快就变成了恐慌，他沉思了一会反问道：“现在城里你们的人数最多，你们怎么看？”

　　“我们觉得这是在示威，他们想让我们恐惧，所以我们打算联合城外的马穆鲁克人一起，杀死这些蒙兀儿人。”萨度德丁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能出三百勇士，你们呢？”

　　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打了易卜拉欣一个措手不及，他明显有些慌乱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我需要时间去问问其他人！但贸然和蒙兀儿人开战，合适么？我们能挡得住那些蒙兀儿人么？我们连城墙都没修复！”

　　我就知道你们都被蒙兀儿人吓破了胆子，萨度德丁有些鄙夷的看着易卜拉欣，假装一脸为难的说道：“可是，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在我们的城市里耀武扬威？”

　　“我觉得应该慎重考虑。”易卜拉欣眼神坚定的劝说道，“我们和蒙兀儿人之间的仇恨是最深的，但为了全城人的安全着想，我觉得暂时放下仇恨，理智对待这件事更合适！”

　　“那就让他们这么耀武扬威？”萨度德丁一副气不过的样子说道，“不行，就算不懂刀兵，我也要去找他们理论理论，最少不能让他们以为阿勒颇城里一个勇敢者都没有了！”

　　萨度德丁的话让易卜拉欣羞红了脸，但他确实没有勇气说出我和你去这句话，他已经被上一次的屠城事件吓破了胆子。

　　“我知道你们遭遇了什么，易卜拉欣，我理解你，你不要为难，让我先去问问情况。”萨度德丁拍了拍易卜拉欣的肩膀，拥抱了一下这个浑身打颤的男人，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自己家门，给易卜拉欣留下了一个伟岸的身影。

　　“萨度德丁，咱们这一次就和蒙兀儿人摊牌？”走出门后，一个商队领袖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转移着话题。

　　“不，先探探他们的口风，我的人说商队里面有个东方面孔的人，那应该就是传言中的如风萨满了，他就是蒙兀儿人中最有名望的领袖，直接找他谈，总比和那位那颜大人谈好一点。”萨度德丁伸手比量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距离，表明了自己心中对蒙兀儿人的不信任。

　　没办法，这几年蒙兀儿人强盗的大名太响了，甚至影响到了商路的繁荣...

　　“马穆鲁克人那边，就先瞒着他们？”那个商队领袖再次问道，语气中有些迟疑，他们虽然不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马穆鲁克人的武德依然笼罩着这座城市里除了蒙兀儿人之外的所有人。

　　“咱们不是和易卜拉欣说了么，我这次去，是为了向蒙兀儿人证明，我们还是有勇气的。”萨度德丁哈哈笑道，“至于具体谈了什么，等我回来的路上现编。”

　　“不愧是你，萨度德丁大人！”旁边的商队领袖拍着马屁，他有好几样商品需要依靠萨度德丁来供货，天然处于马屁虫的位置。

　　萨度德丁志得意满的走向了大市场，心里盘算着自己能把阿勒颇这座城市卖多少钱，他和李如风一样，都想到了如果蒙兀儿人不再是商路上的威胁，这里的蛋糕能做大很多，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很多时候过往的恩怨只是浮云。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 说起来，阿勒颇旁边不到八十公里的地方就是安条克，这也是历史名城，以前还有个十字军国家，安条克公国，也是商业枢纽城市，只不过在十三世纪中旬被马穆鲁克苏丹拜巴尔给彻底摧毁了。

　　我之前查相关资料的时候，发现有不少资料里面写安条克在罗马统治时期，在公元二世纪的时候人口就TM一百五十万了，我TM...然后同一份资料里还写着公元256年，萨珊波斯的沙普尔一世的军队迫使当地居民投降，随即将大部分人口掳掠到东方，使安条克遭遇到建城以来的最大打击，好家伙，一次性掠走一百多万人，什么概念？这玩意罗马吹写资料的时候都不过脑么？

　　这资料里还写，安条克是罗马排名前三的城市，第二是君士坦丁堡，结果君堡人口鼎盛时期也就五十多万...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有多少士兵？

　　“不知道这位大人从何而来，又希望在我的城市里做哪方面的买卖？”穿着一身锦袍的萨度德丁·法斯夫是骑马来的，因为那些蒙兀儿人自进城以后就没下马，他不想低人一等。

　　作为一个商人，萨度德丁知道任何商品想卖上价格就最好别在定价的时候被当成便宜货，不然就算是好货也卖不上价格。

　　所以，如果把阿勒颇城当成一件商品，萨度德丁希望它是那种价值连城，而且很抢手的商品。

　　为此，他一边统一了奥斯曼人的意见，一边在和城外的马穆鲁克人联系，试探对方是否有据城而守的意思。

　　如果不是为了明哲保身，萨度德丁真的恨不能自己花钱雇人来守城，然后像模像样的打上几仗，再借机投降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在萨度德丁这样的商人眼中，马穆鲁克人的反应太慢了。

　　他是五天前给那些马穆鲁克人送去的消息，结果今天蒙兀儿人都来了，他们还给出明确的答复，实在不行萨度德丁就打算给蒙兀儿人狠狠卖个好了。

　　“哦，这是你的城市？”李如风毕竟不是那种纵横商场，玩弄政治的老油条，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来势汹汹之下蕴含的多层含义，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一个商人，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说这是我的城市这种话有点可笑。

　　刚从战场上下来，而且还是遭遇过那些不太正常的玩意的战场，李如风自己也许没感觉到，但对第一次见他的人来说，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轻蔑即使隔着不同人种带来的模糊效应都能让萨度德丁·法斯夫轻易感觉到，那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眼神，那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将军，看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的眼神。

　　“是我说错话了，大人。”但作为一个敢抛家舍业跑到阿勒颇拔头筹的商人，萨度德丁也算是个人物，他先是一愣，然后笑哈哈的道歉解释道，“我只是负责管理大市场的商业秩序，来往的商人比较信任我，让我有点膨胀了，大人，作为歉意，无论您的商队来这做什么买卖，卖价都提高百分之十如何？”

　　“算了，我们只是来这随便看看。”李如风摆了摆手，虽然他比以前桀骜了不少，但骨子里他依然是那个基建大国教育出来的国民，他从小接受的认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财富源自自己的双手，建设好于毁灭，王道优于霸道这种教育。

　　他也许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挑眉，但绝不会因为这种事生事。

　　“这座城市比我想象的要破落不少。”李如风骑马走到萨度德丁身边，他的亲卫亦步亦趋，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这座城市为啥这样，你不知道么？萨度德丁有心吐槽一句，但看在马刀的份上，他能管住自己的嘴，只是解释道：“因为最近东方来的商队减少了大半，西边也正在战乱，到处都在打仗，商业不兴，日子实在是不好过，所以我们也就得过且过。”

　　萨度德丁这话不假，阿勒颇这几年真的流年不利，估计当时帖木儿苏丹即使没屠城也会破败下去。

　　阿勒颇作为商业枢纽，一共汇聚着两条主要商路，一条是起自东方大明的陆运商路，那些来自明朝的货物从中原地区起运，一路穿过后世的新疆进入河中地区，再由河中地区一路转运穿过帖木儿汗国的商道，运抵阿勒颇，并进一步传播到黑海，地中海商业区。

　　另一条商路，也是起运自大明，只不过是从港口海运至马六甲地区，再由那里的海商一路转手，最终运抵波斯湾，红海地区，由那里的阿拉伯人走绿洲商路，抵达阿勒颇转运。

　　这两条商路中最值钱的货物几乎全都源自东方的大明，而帖木儿前几年才兴兵东进，打算给大明皇帝朱棣点颜色看看，虽然半道人就死了，实际上双方没真打过仗，但即使如此朱棣也气得够呛，这会正对整个亚细亚地区的商人进行贸易禁运...

　　因为天朝上国的货物自古以来不愁卖，卖给谁其实都一样，所以这种行为对大明本身的损失微乎其微，但对这片土地上的商人们来说，一下子热销的商品就卡脖子了，贸易量顿时被砍了大半。

　　但凡知道事情原委的，就没有不骂老苏丹的...

　　这种贸易禁运，要等到帖木儿的儿子沙哈鲁继承王位，写信向朱棣陛下道歉，并重新开始象征性的朝贡才会被解除。

　　而另一方面，阿勒颇通往安纳托利亚半岛的商路也不太平，得等到奥斯曼人最终决出了胜负，才能正常通行。

　　总之，还需要等待几年，阿勒颇才能恢复往日的繁华。

　　一匹正经东方丝绸，从原产地出发，抵达阿勒颇的时候身价能翻五倍，过了阿勒颇一路向西北，抵达法兰西，英吉利，就差不多十倍了，这种利润率足以让任何商人为之疯狂。

　　那些来往的商人说一掷千金真不是开玩笑的，别看李如风现在手握两吨黄金感觉自己阔的不行，但这也就是当年阿勒颇半年的税收。

　　“我们最近正有打算先修缮城墙，再把以前倒塌的房屋都拆除，把官道扩建。”萨度德丁适时的插话，隐晦的表达了一下他们也不是毫无作为。

　　“修缮城墙？没那个必要，以后这里的城墙可能要重建一遍。”李如风皱着眉头看着阿勒颇的城墙，仿佛自己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

　　他没瞎说，确实如此，因为这座雄城的城防体系确实落后于时代了，与其费力修缮，不如花点功夫重建一遍。

　　“呵呵，大人您说的是。”萨度德丁有些心虚的附和道，心里越发没底。

　　“你们有多少士兵？”李如风从进城开始就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这里的人根本没做好打仗的准备，进城之后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奥斯曼人自己都没把仗打明白，他们更不会为马穆鲁克人流血。

　　所以李如风直接了当的说道：“我有五千人，这些人正因为没在马尔丁抢够而饥渴难耐，可惜了，这座城市太多灾多难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今天少点，有关阿勒颇的商业资料我需要再过一遍...还得差点东西方贸易顺逆差的资料

敌意一百八十四章 大生意

　　蒙兀儿人的恐怖，在阿勒颇已经留下了无数传说，无需更多渲染。

　　只看蒙兀儿商队进入大市场后，大市场肉眼可见的安静下去就知道，那些来往的商人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并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这些商人大部分是往返大马士革和安纳托利亚地区的小商人，有的人有七八辆马车，有的人则只有一支四五匹马组成的骡马队，鉴于目前商路的现状，这些商人都只跑自己熟悉的那一段路，比如从奥斯曼到阿勒颇这一段就全是奥斯曼商人在走，他们知道从哪走能绕过那些边境守卫。

　　而阿勒颇到大马士革，甚至更远一点，到麦加，麦地那则全是阿拉伯人，已经很少有人跑全程了。

　　萨度德丁·法斯夫对李如风威胁感到了切实的恐惧，因为蒙兀儿人在这方面的贪婪有目共睹，他只能试探性的问一句：“不知道您想要什么呢？我是说这座城市已经空置了好几年了，您一直没有占据它，我们才斗胆来这里做点小生意，现在又是什么吸引了您呢？”

　　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这就是萨度德丁现在的想法，他在这里投入了不少心思和成本，这几年功夫也就刚回本，这座城市能带来的利润对蒙兀儿人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因为你们完全浪费了这地方。“李如风拍了拍古老的城墙，有些惋惜的说道，“这里本该一片繁华。”

　　萨度德丁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他又没有证据...但对李如风而言确实如此，这个年代的人对待商业行为还有些保守，和后世相比，领主允许过往商队做生意更像是一种恩赐，不剥削就算支持商业行为了，估计亚平宁半岛上那些商业城邦好一点，但也就那么回事。

　　李如风不一样，他有一揽子计划能在这种环境中，强行发展商业，周围虽然战乱不堪，商路断绝，但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比如招商引资，税收减免，贸易优惠，甚至贿赂报销等等，只不过是看统治者想下的决心而已。

　　“阿勒颇之前最畅销的商品是什么？”李如风一副领导视察的态度带着萨度德丁在大市场附近转悠，所过之处，零星的人影全都转身退让，有几个手里拿东西的女人甚至连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都没敢回头。

　　“之前当属番红花，胡椒，东方来的丝绸和生丝利润最高。”萨度德丁老老实实的回答，“现在已经有几年没见过东方货物了，不过胡椒贸易还不错，走海路进入地中海，卖去雅典那边，可以绕过奥斯曼，只要不被十字军海盗打劫就能大赚一笔。”

　　“羊毛呢？羊毛的价格怎么样？”李如风盘算了一下，胡椒贸易他是指望不上了，那玩意基本都从大马士革方向过来，他不想再过度刺激马穆鲁克人了。

　　“羊毛差不多能卖到三百阿克切一公斤，但得是清洗过的净羊毛，以前阿勒颇城外有个规模不小的羊毛加工作坊，能把羊毛加工成羊毛线，但现在...”萨度德丁又说不下去了，因为那座工厂被帖木儿苏丹给拆了，木材后来估计变成了攻城梯之类的玩意。

　　阿克切，阿克切银币是奥斯曼帝国铸造的一种银币，是奥斯曼那边流通最广的货币单位，平均每个重1.2~1.5克，含银量在60%左右，差不多六十个能换一个佛罗林金币。

　　萨度德丁这么说是因为他习惯使用奥斯曼帝国的货币，而阿勒颇原本的货币体系主要来自马穆鲁克，就是传统的那种符合伊斯兰教风格的第纳尔金币，迪拉姆银币，费尔铜币这种体系。

　　这套货币系统最早由马穆鲁克的第四任苏丹拜巴尔斯一世正规化，但在此之前，倭马亚王朝和阿拔斯王朝也在使用它，只是规模受限于金银储备没有那么普及而已。

　　拜巴尔斯当时甚至在阿勒颇建立过铸币厂，只不过在一百年前就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