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68章

　　而同样是收购羊毛，朵思忒和汗国的驿站系统之前只能给三分之一左右的价格，而且据李如风估计，这些被收购的羊毛有很大一批直接就卖给奥斯曼商人赚差价了。

　　现在，这笔生意终于轮到李如风来做了。

　　“我现在有三千公斤羊毛要出手，就按你说的价格，可以先给货，但我不要钱，我要粮食，这笔交易能做么？”李如风放出自己第一个诱饵。

　　李如风不是牧民，不知道部落里那些羊是什么羊，但在李如风眼中这些羊和后世的羊相比，羊肉和羊毛的产出率都少的可怜，而且得两年才能采集一次羊毛。

　　但得益于蒙兀儿人和朵思忒的糟糕关系，他们已经两年没有上缴过羊毛等货品了，三千公斤不是他的全部库存，但足以成为阿勒颇最近两年最大规模的交易了。

　　萨度德丁当然能做！他做梦都想做大生意！

　　但李如风不要钱，只要粮食就有点难了，奥斯曼那边正在打仗，所有人都把粮食掐的紧紧的，想买足量的粮食只能和海对岸基督徒做交易，来自威尼斯的海商们也许乐意接手这匹羊毛，但最近外海那边的十字军海盗很猖獗，而亚历山大勒塔的港口又不够大，三千公斤的羊毛能换很多粮食...

　　“大人，不知道这笔生意是一次性的，还是以后...”萨度德丁有些期待的问道。

　　“如果我高兴了，这就是固定交易。”李如风慷慨的许着愿，他倒想知道眼前这个贪婪的商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么怎么才能让您高兴呢？”萨度德丁非常上道的问道。

　　李如风只是呵呵笑了一下，看着对方装傻。

　　萨度德丁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待价而沽，还是抓住眼前的机会，先吃饱再说。

　　商人并非总是短视的，他们只是会优先考虑风险和亏损，就比如现在...萨度德丁在短暂的思考后，果断咬住了李如风的鱼饵：“大人，我明白了，请您在城里多住几个晚上如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伪造出身

　　多住几个晚上会发生什么？李如风不知道，但他很乐意参与其中，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萨度德丁没有把这些蒙兀儿人安排到自己家里去住，虽然他非常想那么做，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只能暂时忍耐。

　　最终李如风他们在城内随便找了个空房子当做休息点开始扎营，阿勒颇的人口凋零，没人住的房子比有人住的房子多多了。

　　而且城市靠近西南方的一角还有些塌方，很少有人往那边去，按照萨度德丁的说法马穆鲁克人在那有个人数数百人规模的小定居点。

　　基于马穆鲁克人不太明确的态度，李如风这一伙人晚上是以战时要求扎营的，一帮蒙兀儿骑士挑选了几座看起来以前应该是大人物住的建筑物当做驻地，好用运货的马车和一些杂物将房子间的通道给堵死了，完全是一副打造街垒的意思。

　　城里又来了蒙兀儿人的消息，本来就让阿勒颇居民和奥斯曼人有些紧张，现在李如风他们摆出据守街垒的架势，这帮人就更心虚了，有不少商人连夜就带着家当逃出了这座城市。

　　李如风派了两个亲卫出去，一个返回李如风部，通知哈巴失不花带人来接应，他有一种预感自己有可能兵不刃血拿下阿勒颇，但为了以防万一，人手还是越多越好。

　　另一个则是去城外通知哈依沙尔进城护驾，猛将兄就在阿勒颇城外不远的地方等待，理由是他是秩序之鹰的骑士，不能贸然介入世俗政权的纠纷。

　　但现在不是正好没打起来么，李如风觉得既然没打起来，那晚上要是有人偷袭自己的话，肯定是四风之神的信徒来报仇了，这事猛将兄得管，就算他不想管自己，也得管那把魔剑不是？

　　李如风拍了拍自己怀中那把宝贝，得意的笑了起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哈依沙尔他们这种死教条的骑士，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君子了，李如风就喜欢这种人打交道。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天刚黑的时候，那个亲卫就和猛将兄骑马而来。

　　哈依沙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对李如风小把戏毫无办法，只能默不作声的找了个适合放风的位置，盯着外面一言不发。

　　营地里很快点起了篝火，李如风是华夏人，从小学会的就是穷家富路这个道理，所以这一趟出门整个商队带了大量补给，肉食酒水样样不缺，要不是为了路上速度快点，他们本来还打算赶五十只羊过来连吃代买。

　　不过即使如此，这一次出行的蒙兀儿人也很开心了，有酒有肉你还期待什么呢？

　　当李老爷拍了拍手，说今晚上给大家讲故事的时候，气氛顿时迎来了最高潮：“我知道，你们其实一直好奇我从哪来，今天我打算给你们将将我的家乡，我来自东方，东方最强大的那个国家...”

　　哈依沙尔侧着耳朵倾听李如风讲述大明风华，他知道李如风这不是讲给这些蒙兀儿人听，而是讲给他听的。

　　李如风这么一个人精，他自然不会讲老苏丹是怎么被大明的使臣指着鼻子大骂你丫欠了七年朝贡，臭不要脸这种事，也没讲宋元战争这种容易引起内部矛盾的事，他就专讲郑和下西洋，给自己编了一个出身，说自己是宝船舰队一艘先遣舰的舰长，遭遇了风暴，漂流至此。

　　虽然理论上郑和这会估计还在印度那边晃荡，得明年年末第三次下西洋时候才会跨过阿拉伯海靠近波斯湾（注①），但反正也没人能拆穿李如风...对吧？

　　哈依沙尔立着耳朵听着李如风描述大明有多富饶，郑和的舰队规模有庞大，心里就和那些普通的蒙兀儿人一样，满是惊涛骇浪。

　　什么样的舰队能一次起航，浩浩荡荡拉着几万人跨过万里之途？蒙兀儿人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哈依沙尔同样如此，他只知道当年蒙古人西征的时候，也在东方和那个古老的王朝打仗，一直到西征结束，蒙古人在东方也没取得存进。

　　如果东方的大明那么强大，是不是可以引为强援对抗四风之神？大明是否还有其他和李如风一样拥有净化之力的人存在？哈依沙尔一时间浮想联翩...

　　“什么人！”骇人的弓箭转身间出现在哈依沙尔的手中，闪烁着冷光的箭矢瞄准了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负责这个方向的亲卫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那个方向，吹响了胸前的骨哨，营地内，包括李如风在内的所有都拿起了武器，李如风非常清楚自己这一次是在冒险，但他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秘密潜入马尔丁城，奇袭朵思忒让蒙兀儿人几乎没有蒙受多少损失就完成了攻城，这让李如风的个人声望几乎可以媲美青格力那颜，如果他能在兵不刃血的拿下阿勒颇，他的声望会有多高？

　　恐怕不仅仅是蒙兀儿人，其他人也会传颂李如风的大名，历史上每一个传奇都有传颂其名的系列传奇事迹，而李如风已经走上了这条路。

　　“我是艾伊斯.贝克，阿勒颇的合法统治者，我来我的城市看望一下新来的客人，有什么问题么！”一个穿着暗色长袍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将自己暴露在蒙兀儿人的火光之下，满面怒气的说道。

　　哈依沙尔一听这话，转身就走，他不想介入世俗权利的纠纷，也不想被人认为他是李如风的打手，所以他不会介入这种麻烦里。

　　“站在原地，不要继续靠近。”亲卫毫不客气的警告了对方，他的警告，李如风也同样听得很清楚。

　　“请他进来，既然城市的主人来了，我们做客人的没道理这么无礼，虽然...这座城市看着不像有主的样子。”李如风发出爽朗的笑容，让亲卫推开马车，给对方让出一条路来。

　　李如风的话和笑声，让自称阿勒颇合法主人的阿勒颇的艾伊斯.贝克面色更加难看了，他左右看了看，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蒙兀儿人的营地：“我来看看是什么样的恶客，会当面嘲讽此地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注①——有两种说法，一种说郑和第三次下西洋就抵达了勿鲁谟斯，也有说是第四次才到，这本书里会采用前一种说法，而且明朝会有相当程度的魔幻背景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听说，凡事都有个价格

　　恶客李如风此时正在和一只烤的表面焦黄，还撒了研磨过胡椒的羊腿较劲，搭配着几种蔬菜的香味，让它闻起来非常接近后世烤羊腿的味道，得益于李老爷本职工作的原因，李如风部牧民牙齿的整体质量远高于其他部落，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部落的发展。

　　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男人，在战场上总是比别人更勇猛一点，李如风则保证了这种饮食习惯的延续性，最少，他要求所有人清洁牙齿的命令得到了部落的支持。

　　“这位客人，请坐，我们正好有多余的食物款待你。”李如风指着自己对面的空位，对这个自称阿勒颇主人的家伙说道，“不知道，你从哪来？为什么自称阿勒颇的主人？”

　　艾伊斯.贝克没有带任何护卫，就这么一个人走到营地中央，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这些蒙兀儿人搭建的‘堡垒’，然后悲观的发现自己的人手比他们多一倍，但没有合适的器械，根本没可能攻陷这样一座‘堡垒’。

　　“我听人说，你们蒙兀儿人要占领这座城市，这是传言，还是你们的野心真的已经膨胀到无视了我们的存在！”艾伊斯.贝克坐下后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周围的亲卫互相看了一眼，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将手都放在了武器上。

　　但李如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然后说道：“酒呢？给这位客人来点酒！”

　　米尔赞亲自给艾伊斯倒了酒，将碗递给对方，但艾伊斯.贝克一把将酒水打翻：“你这是侮辱一个穆斯林！我是虔诚的信徒！你们这些饮酒的野兽，会遭到真主的谴责！”

　　亲卫们全都站了起来，李如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这就牵扯到信仰问题了，如果他退缩了，作为长生天的代言人，这些信徒将会感到失望。

　　“我遵循古老的礼仪招待了你，为你呈上了美酒和美食，即使我们是敌人，你也不应该如此侮辱我。”李如风将自己手中的酒水泼在艾伊斯.贝克的脸上，“现在我们是敌人了，你可以选择死在这里，或是喝了我的酒，然后滚。”

　　米尔赞听了李如风的话，再次将酒水倒满，递给艾伊斯.贝克，与此同时一个亲卫滄哴一声抽出马刀，架在艾伊斯.贝克脖子上。

　　“我是纳绥尔·法拉吉苏丹亲自册封的阿勒颇领主！你杀了我，就意味着战争！”艾伊斯.贝克声嘶力竭的喊道。

　　但李如风自顾自的啃着羊腿，丝毫不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毕竟他大小也是占据了马穆鲁克人的城市，除非那位苏丹陛下目前还有别的事顾不上这边，不然双方迟早会有一战，李如风当然希望这一战拖得越久越好。

　　最好尼罗河最近又泛滥了，那位马穆鲁克苏丹手里一点粮食都拿不出来，只能固守边境，等待丰收。

　　艾伊斯.贝克看着眼前的酒，喉咙前的刀，以及看起来风轻云淡的李如风，最终选择了妥协，他不能死，最少现在不能死，他是他们家族最后的男丁，他父亲是上一任驻守阿勒颇的埃米尔，就死在这座城市里。

　　他这一次之所以能回来继承阿勒颇，是母亲变卖了家族在埃及的所有产业，贿赂其他埃米尔才让他拿到了阿勒颇的继承权。

　　尽管几个当年从阿勒颇侥幸逃过一劫的老兵警告过艾伊斯.贝克，阿勒颇被帖木儿的巫师诅咒了，但他只当那是夸张的谎言，依然决然的来到了这里。

　　然后艾伊斯就后悔了，这座城市太邪门了，他带了两百个士兵回来，只三个月就在城里失踪了七十多人，剩下的士兵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入城市了，有关阿勒颇的各种恐怖传说在营地里不断蔓延，以至于那些被艾伊斯招募而来的奴隶宁可在城外住帐篷，也绝不进城。

　　就比如现在，艾伊斯.贝克来和蒙兀儿人见面，他身边只有两个忠心耿耿的马穆鲁克武士跟随，再无其他护卫。

　　“你会后悔的异教徒！”艾伊斯.贝克最终因为自己之前的傲慢无礼而付出了代价，在马刀的逼迫下，痛饮了蒙兀儿人的烈酒。

　　虔诚的艾伊斯.贝克因为以前没喝过酒，被酒精刺激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引来了蒙兀儿人的哄笑，在酒精和羞耻感的作用下，艾伊斯.贝克的脸色胀红，看起来好像即将爆炸的气球。

　　他猛然推开刚收刀入鞘的亲卫，指着李如风的鼻子，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如风淡定的指了指他之前坐的位置说道：“坐下，如果你不想经过这一切毫无收获的离开，最好从现在开始听我的话。”

　　艾伊斯.贝克用比刚才更气势汹汹的动作坐了回去，而李如风则挥散了左右，给了对方一个能冷静下来的环境。

　　“所以，你来见我除了想羞辱我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么？”李如风看着这个三十岁出头的穆鲁克人，对方的长袍下穿着盔甲，身材也算得上高大，但他明显不是个战士。

　　一个真正的战士在刚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时，反应不是他那种。

　　“我礼貌的要求你们离开这座城市，离开我的城市。”艾伊斯.贝克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我看见你们带了一些商品来，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来做生意的，我愿意把那些货物全部买下来，只要求你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哈哈哈，朋友，我的货很贵。”李如风笑了，他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担心蒙兀儿人占领这座城市，那他就应该早点修缮城墙，把那个吊桥恢复了，把护城河重新灌满水，而不是指望敌人的仁慈...

　　“我相信所有商品都有个价格...”艾伊斯.贝克感觉自己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在李如风耳朵里，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相信我能给出一个让你们满意的价格来放弃占据阿勒颇这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马穆鲁克最开始不是世袭的，但在这个年代马穆鲁克已经开始式微了，很多规矩也就那么回事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失踪的侍卫

　　艾伊斯.贝克最终带着怒火和遗憾离开了蒙兀儿人的营地，李如风拒绝了他的提议，这让艾伊斯的心情有些沉重。

　　但当他走出营地后，更让他沉重的事发生了，唯二两个有勇气陪他走进阿勒颇城的马穆鲁克武士，失踪了一个。

　　“大人，哈立德之前就藏身在那个方向，差不多十分钟前我们还互相对过暗号，那时他还在。”阿卡杜拉是个虔诚信徒，英勇无畏的战士，同时也是艾伊斯.贝克最忠诚的卫士，但此时他的声音中依然充满了恐惧，“大人，这座城市被魔鬼诅咒了，这是亡魂之城！我们应该离开！”

　　由不得他不害怕，哈立德也是个无所畏惧的勇士，但他就那么消失了，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连点声音都没法出来，阿卡杜拉不知道什么样的遭遇能让哈立德那样的战士悄无声息的消失，这超出了他想象力的极限，除了恐惧之外，他的心头已经别无他物。

　　“我们走！”艾伊斯.贝克同样心慌的不行，加快了脚步希望在自己发生意外之前离开这座城市。

　　哈依沙尔在暗处全程听完了他们的对话，皱了皱眉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前往那个马穆鲁克人失踪的空房间转了一圈，但一无所获。

　　他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邪恶力量的踪迹，现场确实有那个马穆鲁克人的脚印，显然在失踪前对方一直在移动，但脚步并不散乱，然而这脚印在进入一扇没有门的空房门后戛然而止了。

　　哈依沙尔站在原地看了半响，甚至冒险自己沿着对方的脚印走了一次，理论上而言，哈依沙尔也是马穆鲁克人，他出生在开罗，被位于麦加的秩序之鹰骑士养大，并最终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秩序之鹰骑士...但什么也没发生。

　　...

　　“出事了。”哈依沙尔出现在李如风身边，好像一个披着斗篷的大蝙蝠，悄无声息。

　　“怎么了？”李如风放下自己喝了一半的蜂蜜酸奶，看着猛将兄一脸严肃的表情，心头一紧。

　　“那个贵族的侍卫失踪了一个。”哈依沙尔看了一眼李如风身边的亲卫们，那些亲卫立刻按照李如风的意志散开而去。

　　“失踪了？”李如风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城里的人放下了恩怨，打算围攻他们呢。

　　“就是之前你听说过的那个诅咒，那个侍卫躲在附近一间空房子里，突然消失了。”哈依沙尔将自己发现的东西全都告诉了李如风，然后问道，“你是老萨满的学生，他以前和你说过有关阿勒颇城诅咒的事么？”

　　“没有，他一次都没提起过这里的诅咒。”李如风有些遗憾的说道，“我们当时没聊过这件事，我是在老萨满死后才听说过有关这里诅咒的消息的。”

　　哈依沙尔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你跟我过去看看吧，也许你的能力能帮上忙。”

　　李如风接受了哈依沙尔的邀请，安抚了一下其他人，让他们该吃吃该喝喝，然后带着两个亲卫和哈依沙尔走出了街垒发范围。

　　艾伊斯.贝克侍卫失踪的地方距离蒙兀儿人的壁垒只有不到十五米的距离，如果艾伊斯当时发生什么意外，这个侍卫的位置，应该...应该是来不及做什么。

　　脚印已经被哈依沙尔给踩过了，但在火光下，李如风依然可以根据哈依沙尔的脚印看出来，那个侍卫之前是在另一间距离更近的空房间里戒备，然后他突然决定换个地方。

　　沿着哈依沙尔的脚印，李如风仿佛看见了当时那个侍卫出于某种原因，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好像散步一样走向最终失踪的房间，推开不存在的房门，迈步进去...然后就这么消失了。

　　李如风蹲在地上，看着两个平行的脚印陷入沉思，面前的空房间并没有房门，但站在门口的失踪者依然双脚平行站在了这里，这证明对方在门前最少站定了一瞬间，而不是直接迈进去。

　　要不然就是他在这里犹豫了，要不然就是他以为这里有门，做出了推门的动作。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么？”李如风转身问道，然而哈依沙尔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有关阿勒颇的各种传说，秩序之鹰不是没调查过，但基本都无功而返，有个秩序之鹰的教法学者在这整整住了半年，只统计到了十几次物品神秘失踪，居民迷路这种‘小事’，只有一次失踪最终还被证明是失踪者故意的，想以此躲债。

　　然而今天，就在哈依沙尔面前真的发生了一起失踪案，一个全副武装的马穆鲁克武士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哈依沙尔觉得自己有责任找出诅咒的真相，但牵扯到那位帖木儿，很多东西都很难找到真相。

　　帖木儿太强大了，而且因为米兰沙的原因，和秩序之鹰的关系也止步于互不干涉，他从哪里得到了超凡力量的帮助，秩序之鹰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他们也不知道。

　　哈依沙尔只知道帖木儿的在这个领域有很多‘顾问’，从基督徒到萨满，再到黑大陆的巫师，伊斯兰教的教法学者，帖木儿来者不拒，你甚至能在撒马尔罕中找到来自东方王朝的道士...

　　李如风带着亲卫在周围转了一圈最终也只能无功而返，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晚上不少人都睡不好觉了，就算是李如风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也有点心里发毛。

　　但好在，在那点酒精的催化下，李老爷最终还是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萨度德丁·法斯夫已经乔装打扮，守在街垒之外恭候多时了，值夜的哨兵说他天还没亮就来了，一直等到了李如风睡醒。

　　“大人，您之前说的交易...”萨度德丁见到李如风后，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显然忙了一个晚上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先吃饭，吃完饭再谈生意。”李如风打断了这个商人，指着桌子上的食物，“别客气，我是个慷慨的统治者。”

　　“是，大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的城市！

　　当一个人决定退让的时候，那他的底线就很柔软了，比如萨度德丁·法斯夫，他原本还想加固一下城防，让马穆鲁克人摆出一副死守阿勒颇的架势，好把自己和这座城市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