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鸽
“所以,请您明天一定要准时来参加「祭典」。”
明天,第四天——正是御舆千代提及的、阿瑠的死期。
然而少年脸上毫无惧色,甚至隐隐透露出“不必救我”的坦然。
“就为这个?”村正挑眉。
“就为这y/u-e/漪-首/发个。”阿瑠点头。
“你们这还真是对生死无动于衷啊……”
村正可是刚刚宣言了,要把御舆千代一刀两断的,这家伙却一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我只做份内的事情。”
阿瑠笑了笑,又补充上一句:
“除非必要的情况。”
“比如?”村正难得地好奇追问。
“嗯~由我判断。”阿瑠说着「别想知道」的别称。
“还真是讨人厌的小鬼啊。”
村正“啧”了一声,不再追问,看向千代的方向。
距离太远,听不清言语,只能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在变幻:疑惑、不舍、道别的决然、滚落的泪水流7$陾8(俬&4爸……
或许还有迟来了五百年的道歉。
“好了,老夫也该去工作了。”
看千代似乎终于吐露完最后的话,村正在对方回望的眼中,转身朝着自己暂居的草庵走去。
而后千代跟上,原地只剩阿瑠伫立。
他嘴角弧度不缓,只是朝着无人的方向抬起手,一只墨色的乌鸦随即落在臂上。
目光在乌鸦身上扫过,阿瑠脸上难得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即摘下两根羽毛。
像是丢弃纸屑一样,将这两根黑色的鸦羽「放生」,任由着它们被风带向远方。
羽毛飞了许久,气流时密时疏,它们却维持着疑漆柳翼陾弍咎児自己的步调,分别落在了「雷电真」与「笹百合」的身上。
下一秒,这两根羽毛融化般消失于无形。
……
草庵的木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与声响。
“我准备好了。”
御舆千代的声音在昏暗的斗室中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虽然……还是有点不安。”
不仅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这停滞了五百年的时间,即将再次流动的未来,感到不安。
“嗯。”
村正应了一声,算是理解,“神子那家伙说过,此地的地脉被扭曲了,灵魂无法回归正常的循环。你所谓的‘死’,不过是被这座岛拆解,然后重组成另一个仿品。”
生命说到底就是粒子的排列,只要顺序到位,每条命所需要的每个躯体都可以重组。
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物。
他一边说,一边信手在空中一拉,那柄原典寄宿了某位剑士的——「八重垣·村正」投影,便悄然浮现在他掌中。
“单纯斩断你和这里的联系,你的灵魂只会化作无主的游魂,那不是我们的目的。”
“所以……”
村正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不再解释,而是用行动来展示答案:
“真髓,解明。”
刹那间,现实的景象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无垠的荒芜赤地,锈红色的天空,以及插满了整个世界的、无穷无尽的刀剑,瞬间填满了整个草庵。
“老夫会将这个世界分出一部分来,收容你的灵魂。”
既然刀中能够寄宿灵魂,这个世界也能将不知形态的阿斯莫代收容,那没理由御舆千代不行。
毕竟,此身为剑所天成,固有世界亦为剑所成。
只要将寄宿了御舆千代的「八重垣·村正」熔铸进这个世界,就能让对方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停留了。
至于身体——按照神子的说法——再造一个出来就好。
“嗯。”
御舆千代已经无法完全理解他的话语,但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并非在开玩笑。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五百年的疲惫、歉意与不甘,尽数吐出。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然澄澈。
“放心。”
于是,村正也收敛了那副拒人于外的冷漠,话语间难得带上了安慰的色彩:
“不会痛的。”
说罢,刀刃染火拂过。
烈火吞没了千代所在的位置,给那具苟延残喘了五百年的身躯举行了葬礼。
原地什么也没有剩下。
异界的刀匠 : 生病了,请个假
本来想扛着码的,奈何人是真没力气……
血的教训,别吃冷了的海鲜煲,特别还是在这种湿热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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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的刀匠 : 第124章 崇拜你,与你何干
“果然,和那家伙说的一样,今天没再出现雾气。”
村正坐在草庵当中,默数着时间度过凌晨,而雾气也没有再度浮现。
至少不用担心怎么去对付那座山了,暂时。
「既然这样,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要经历一下千代所说的,轮回了。」
说到这里,她回想起自己所见的、村正的记忆:
「你觉得,你会“创造”出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对御舆千代来说,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是五百年前的稻妻。
那么,这个看起来孤僻的刀匠,究竟会将什么地方选作他的归宿,实在是让人期待。
某个满是雕像的破落神殿?有着巨大机械的小小工坊?又或者是需要七重巡礼的梦幻世界?
不论是哪个,神子其实都还挺有兴致看看的。
“谁知道呢……”
村正喃喃着,脑子里闪过对方所期待的地点,内心没有依恋的感觉。
没有回去的想法,要说是自己的归宿的话,那也太勉强了。
“算了,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
甩头扫开脑子里的想法,难得地睡个好觉。
……
第四日的清晨,世界被浸泡在了一片浓郁的乳白里。
“今天的雾气倒是比之前更浓了。”
走在前面的村正开口,声音在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沉闷,像是被雾气吸收了大部分。
他凭借着对地形的记忆,在几乎看不清路径的草地上前行。
「就像走在云里一样,也许踏出这片雾,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她的话语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说起来,昨晚你似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在你的‘轮回’里,你觉得……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村正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
他给出的答案依旧简单,却比昨夜的“谁知道呢”多了一丝犹豫:
“大概……是个能安心打铁的地方就够了。”
「哦?只是这样?我还以为要再多几个小姑娘呢~」
她像是随口猜测着,话语中满是揶揄。
沉默在雾气中蔓延开来,却不显得尴尬。
远处隐约传来了祭典场地的喧闹声,同样被浓雾过滤得模糊不清。
“祭典要开始了。”
村正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提醒了一句,加快了些许脚步。
穿过最后一丛被露水打湿的灌木,喧闹声陡然清晰了许多。
祭典的场地铺陈在眼前,篝火的光芒与人们的笑语交融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
“真是热闹啊。”
一个男人端着木碗,将里面乳白色的饮品递给同伴,笑着说道:
“今年的收获也和以前一样丰盛啊。”
“是啊,多亏了阿瑠。”他的同伴接过木碗,感激地望向岛的深处,“希望来年也能有这么丰盛的收获。”
“是啊是啊,只要祭典顺利举行。”旁边的一位妇人双手合十,脸上是混杂着喜悦与虔诚的笑容,“雷鸟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谈笑间,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歌声停了,笑语歇了,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转向一个方向。
一阵清澈如山涧流水的笛声,从浓雾的深处悠悠传来,依旧将每个音符都异鳍翏医]珊[ 二栮' 久侕卡在了节拍上。
而那个瘦小的身影缓缓从雾中走出。
是个男孩,是阿瑠。
他穿着一身洁净的白色麻衣,赤着双脚。
与以往不同,他头顶上戴着一个用带刺的藤蔓编织成的头冠,几点殷红的血珠顺着荆棘渗出,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像是某种神圣的朱砂。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眼神清澈而平静,仿佛那荆棘冠冕只是普通的装饰。
他一边走,一边吹着那支木簧笛,笛声在寂静的祭典场地上空回荡。
「……真是奇特的欢迎仪式。」
神子的声音在村正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村民们自发地让开一条道路,脸上先前的欢快转变为一种混杂着崇敬与怜爱的恬静。
他们默默地跟在阿瑠身后,向着岛的更深处走去。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踩在湿润草地上的沙沙声,以及那萦绕不散的歌声。
村正混在人群的末尾,看着这支奇特的队伍穿过层层叠叠的牌坊,最终抵达了一处被巨大石块环绕的圆形祭坛。
阿瑠的歌声在这里停下。
两个年长的村民走上前,一左一右地牵起他的手,引导着他走上那座古朴的祭坛。
整个过程庄严而肃穆,阿瑠顺从地站定在祭坛中央,安静地望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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