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好感拉满 第57章

　　而这一条例的目的，就是避免老师因为学生的死亡而过于悲伤。

　　这就是咒术师的世界，残酷到流于文字表面的血腥。

　　就连夜蛾正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将这些事情讲给禅院清这样一个刚入学的学生听。

　　或许是先前禅院清对于“咒术师与死亡”这个话题的发言深度，给他留下了太过惊艳的印象了吧......

　　大概在自己潜意识里面，也是希望禅院清能够在这个问题身上，给出自己一个能够和上次一样惊艳的回答？

　　想到这里，夜蛾正道的心中不由自主产生出了一种自嘲的情绪，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会向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孩子去询问这种人生问题，说来也真是讽刺。

　　不过既然都已经问出去了，夜蛾正道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些期待的，他希望这一次禅院清也能够给他来上一个同样惊艳的回答。

　　但禅院清这一次却沉默了，夜蛾正道见状，心里面略微失望的同时，嘴上还是笑着说道：

　　“别太在意这种东西，只不过是老师自己的牢骚罢了。”

　　听到这里，禅院清却忽然抬起头，他那双眸子在走廊灯光的照耀下，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耀眼：

　　“夜蛾老师，如果因为担心分别而主动去选择错过，那么这才是一个人最为懦弱的表现。

　　咒术师的死亡不可控制，而在这短暂的生命当中，再因为畏惧离别而让生命变得枯燥乏味，那么这样的人，其实活着的时候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像是养猫养狗一样，我们明知道那些小动物们的生命是如此短暂，明知道在接触的那一天开始，对方就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个阶段离去，但我依旧不会去选择放弃饲养那些动物。

　　即便需要用很久或者是一辈子的时间去思念或缅怀那些记忆，但你会后悔养育它们吗？

　　很多人都喜欢说【不可结缘，徒增寂寞】，但其实我觉得，转瞬即逝的相逢与别离，每一个瞬间，我都会想要将其珍惜下来。”

　　说罢，禅院清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夜蛾，没有说什么，但是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夜蛾握住禅院清的手不自觉用力，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用略显颤抖的声音说道：

　　“回答的不错，但还没有到震撼到老师心神的地步，不过是些口头上的漂亮话罢了，好了，别说这些了，快走吧，免得让那些大人物等着急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夜蛾正道的话语里面，甚至多出了一抹抹淡淡的颤音。

　　这些话其实是禅院清故意说给夜蛾正道听的，因为在整个咒术世界当中，或许没有人会比他还要对那些东西有感触了。

　　无论是自己姐姐孩子的死亡，亦或者是自身制造傀儡们后的渐渐别离，夜蛾正道掩藏在那极道大佬外表下的，实际上是一颗布满疤痕的、一颗温柔的心。

　　在获取到了他的【咒骸创生】生得术式后，禅院清知道，咒骸这种东西，哪怕是再怎么去用心温养，也终究会在某天因为构成咒骸材料的逐渐老化而死去。

　　就像是人类的细胞逐渐死亡一般，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哪怕夜蛾正道是那些咒骸的创世主。

　　他只能够看着自己的“孩子们”一个个的，消失在他的手中。

　　离别这两个字的含义，对于夜蛾正道来说，他或许比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要有着更加沉重的记忆。

　　其实有些时候，他在制作咒骸的时候，心中会不自觉的产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就像是在制作一件数年后会让自己痛苦万分的刑具一样。

　　他的双手会颤抖，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放弃，他接受不了分别的那一天。

　　可他依旧会做出来，原因是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每一个傀儡，他都会倾注自己全部的爱意，都会将自身的灵魂分给那怪异的身躯。

　　傀儡们断掉了胳膊，他就去学习针线，在都是女子的班级当中，他一个人显得特别尴尬。

　　傀儡们喜欢看无聊的儿童电视局，他就特意买了大屏幕的彩电，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给傀儡们观看。

　　他是那些傀儡们的父亲。

　　也是一位注定要不断送走自己“孩子”的父亲。

　　禅院清感受着夜蛾正道手心当中的颤抖，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了系统的提示音。

　　“夜蛾正道好感度+12！”

第137章 扣帽子（第五更·正文）

　　脑海当中传来了那一道清脆的声响，禅院清的嘴角上扬，但此刻也不是关心那些东西的时候。

　　穿过远处一段没有灯光的走廊后，禅院清和夜蛾正道就算是正式来到了高专高层们所在的最高议事厅。

　　这里的布局很奇怪，到处都是一扇扇造型精美的日式木门，而在那些木门后，禅院清能够感受到，隐藏着一双双冰冷且附带有审视意味的眸子。

　　整个房间很空旷，但是却并没有现代的照明灯具，仅有几盏古旧的木制烛台摇曳着昏黄的火苗。

　　而在那火苗闪烁当中，则是将周围那绘满褪色符咒的墙壁映照得若隐若现，那些撰写着咒文的文字，在烛光的照耀下，此刻如同无数窥伺的鬼魅一般让人不适。

　　禅院清和夜蛾正道此刻站在大殿中央，他们的脚下是冰冷光滑的青黑色石砖，石砖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但却在烛光的影响下，显得有些扭曲。

　　而在那两人的正前方，则是数道厚重且表面上绘有着狰狞怪异野兽的屏风。

　　那些屏风呈现出高低错落的排开方式，在那屏风后是数道模糊且臃肿的人影。

　　咒术总监部的高层们，掌握着这个世界最高权利的人们，此刻距离禅院清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

　　不过对于眼前的这些家伙，禅院清的心中却没有多少畏惧之情，他知道这些家伙本质上若不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其实杀死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五条悟之所以一直没有杀死这些家伙，实际上只是担心这些人的突然死亡，会让咒术世界和普通人世界的脆弱平衡被破坏罢了。

　　毕竟这些人不仅仅在咒术世界当中掌握了一批庞大的资源，更是手握普通人世界当中的大量资本，如果不是这些家伙的能量，恐怕咒灵的存在早就隐瞒不住了。

　　而咒灵的存在，是绝对不能够被人类所知晓的。

　　否则人们会因为畏惧咒灵，从而产生出更多的负面情绪，这些负面情绪又会制造出更加强大的咒灵......

　　如此一来，恶性循环的事情产生，即便他五条悟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处理的了世界上的每一个咒灵袭击案件。

　　不过当涩谷的事情出现后，人类也就彻底知晓了咒灵这种东西的存在，而到了那一刻，高层们自然也就失去了他们的价值。

　　或许是为了后续的咒术世界不再被高层所影响，所以在和宿傩决战之前，五条悟将那些高层们都给杀了个干净。

　　禅院清一边思索着这些事情，一边将目光看向了四周。

　　夜蛾正道此刻如同是一块沉默的盾牌，就这样站在禅院清斜前方半步的位置，那如同极道大佬般的高大身影，给禅院清带来了一丝庇护感。

　　而九十九由基这个时候，则是随意地靠在一根表面刻有怪异咒文的石柱旁，金色的长卷发在这幽暗的环境当中依然醒目。

　　她此刻微微眯着眼，眸光在烛火照耀下，显得有些发亮。

　　她看向禅院清，虽然站姿略微有些慵懒，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却饱含着对于禅院清的鼓励。

　　屏风后，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那声音极其难听，像是塞了个破风箱在喉咙里面时发出的沙哑破鼓：

　　“禅院清，对于上个月米花町街道发生的两起案件，现场的各种证据和线索，此刻都指向你，虽然说后续的那一起事件你拥有着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但是这并不代表那之前的案子就不是你所做的。

　　在普通人的世界当中，因为连环杀人犯过于具有恶名的缘故，出现一些模仿者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对于最后一次作案，我们可以将其定义为是真正凶手犯下的案件，也可以将其定义为是有人在模仿你作案！

　　如果你不能够给出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你嫌疑人的身份就无法被洗刷，你必须要时刻待在高专范围内，时刻面临着我们的询问。”

　　听到这里，还不等禅院清说话，一边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冒火的九十九由基就直接开口骂道：

　　“你这混蛋老家伙再说什么东西？！关于是模仿作案还是真凶作案这种事情，我不是昨天晚上就已经写了报告之后给你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吗？

　　你现在在怀疑的是禅院清，还是在怀疑我？或者说，你觉得我这个特级咒术师，连咒力残秽的辨别都做不到吗？”

　　九十九由基此刻并没有因为过于护着禅院清而忘记最基本的逻辑和理智，她的问题个个都很尖锐，每个问题都在给禅院清辩解的同时，也在给那个高层扣帽子。

　　解决问题，总是不如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要轻松。

　　当提出这个问题的人，都变得不再可信，那么这个问题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了要回答的必要。

　　不过很显然，能够做到那个位置的老家伙，自然不可能会被九十九由基这种简单的套话给吓唬到。

　　他那苍老且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抹淡淡的讥讽和笑意：

　　“九十九由基，你昨天的那一份报告，对于这里的大部分人来说，其实并不具备参考价值。

　　第一，根据我们的情报了解，你在冲绳岛上和禅院清的关系相当密切，两人甚至居住在同一栋别墅当中近乎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且共同聚餐、烤肉、战斗过......”

　　“所以这些东西能够证明什么？”

　　九十九由基看向那屏风后的老者，琥珀色的眸子当中，此刻是近乎凝固的杀意。

　　“很简单，能够证明你和禅院清之间的私交匪浅，你提供的，所有关于禅院清的证据，都有可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伪证，尤其是关于咒力残秽的判断。

　　因为现场咒力过于杂乱的缘故，所以只有你这一位具有特级实力的咒术师能够感知到那咒力才会究竟是谁的，也就是说，这一份关键证据，完全变成了你的一言堂，你觉得是谁的咒力残秽，就是谁的咒力残秽。

　　那么，这样的证据，你觉得会有效果吗？

　　嗯？徇私舞弊的特级咒术师？”

第138章 暗流汹涌（第一更·主线）

　　那老迈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沙哑浑浊，但是其逻辑之清晰，言辞之犀利，都让九十九由基先前的几句责问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得不到任何效果。

　　甚至因为被调查出了和禅院清私交匪浅这一原因后，九十九由基的大部分说辞，也就不会再有多少可信度在了。

　　不过，可信度这种东西，对于真相来说很重要，但是对于这一次的高层谈判当中，可信度恰恰是最不重要的。

　　因为这里没有人想要去寻找真相，大家这一次把禅院清喊到这里来，也不过就是为了站一站队伍，分一分利益，推一推责任和背锅之人罢了。

　　至于九十九由基的话语可行不可信？

　　没关系的，别在意那些东西。

　　大家在意的，只是能不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将自身的利益扩大到最大罢了。

　　一些人想要拉拢九十九由基这个目前唯一的特级咒术师，一些人想要通过禅院清这边和三大家族继续搭上脉，一些人脑子里面都是如何扩大自身的权势，一些人更是关注到了天元和禅院清的关系。

　　总之，今天来参加会议的这些人里面，为了什么来的人都有，但就是没有为了死者真相的。

　　对于先前那人所说之话，九十九由基脸色略微有些发沉，但她也没有气昏头，虽说这个时候她也就仅有16岁，但是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所以实际上心思很沉稳。

　　对于那老家伙的话虽然有些不满，但她此刻只是冷笑着回怼道：

　　“如果说你觉得特级咒术师的话不可相信，会因为自身情感原因而出现偏颇，那么你自然可以找别人来帮你完成这个咒力残秽的辨别。

　　但如果你找不到别人，还要把整个案件当中最为关键的东西给作废掉，那我认为你或许不应该坐在你现在的位置上。

　　另外，这里并不是普通人的世界，别用普通人办案的那一套来约束咒术师，杀死那些人的，本身也就不是普通人。”

　　九十九由基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死，她知道刚才那老头只是代表其中一股势力的发言而已，接下来还会有很多好戏要上演出来的。

　　果不其然的，还不等那老迈声音再次说话，一道略显刻薄的老妇声音就响了起来：

　　“九十九由基说的没有问题，如果说作为咒术部总监的领导人员，连最基本的人类世界和咒术世界需要区别对待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我的确有些要怀疑你的认知水平了。

　　在咒术师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我们现在应该要做的，是给予咒术们最大的信任，而不是在这里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况且九十九由基在去冲绳接触禅院清之前，就已经提交了一份初稿在总监部的资料室里面存储着。

　　那一份存储资料的消息，和九十九由基前两日的递交上来的最终稿并没有任何区别，你难道连两份资料都没有核对吗？”

　　说罢，先前那苍老的声音中蕴含着一抹怒气，他对着那刻薄老妇的方向望去，声音沙哑道：

　　“初稿里面的资料既然你也看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这个时候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你难道想要让高专和三大家族那边的关系进一步紧张起来吗？！

　　你可别忘记了，近些年来稳定的根本原因，究竟是因为什么！”

　　听着那两人的对话，夜蛾正道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轻轻推了推禅院清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夜蛾正道将墨镜摘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各位，这种问题在我们昨天的讨论当中已经谈论过很多次了，今天既然我们已经把禅院清带过来了，那么就不要在他面前继续浪费时间了，他虽然目前只有十岁，但是其本身的心智很成熟，能够理解我们的各种表达。

　　结合九十九由基小姐提供的咒力残秽表示，做出米花町杀人案件的凶手，应该是目前禅院家的战斗部队队长，禅院扇。

　　虽然说他在杀完人之后有意识的清理了现场，但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但禅院扇的实力你们也是知道的，虽然说没有参加咒术师的评定等级测试，但是二级甚至一级的水准都是有可能的。

　　能够发现他都没有处理干净的咒力残秽，目前整个咒术世界，其实也就只有那几个人而已，所以在这里，我觉得九十九由基小姐的证词是极其可信的，理由也很简单，她没有理由要去陷害禅院扇。”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如同是隔着一层棺材板般压抑：

　　“九十九由基的确没有理由诬陷禅院扇，但禅院扇呢？禅院扇又为什么要陷害禅院清呢？这一点就压根从逻辑上说不通。

　　禅院扇和禅院清这两人据我所知并没有任何仇恨，甚至禅院清还救了禅院扇家的两个女儿，光凭借这一点，禅院扇就没有丝毫要陷害禅院清的理由。

　　另外，咒力残秽现在已经消散，如果这个时候将矛头对准禅院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听着那老人的声音，另一道略显儒雅的男人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诸位不要着急，既然夜蛾正道说了，那位禅院清能够理解我们的意思，在这里也就自然不需要遮掩什么，将目光集中在禅院清身上就好，禅院清，能够告诉我们，假设现在这件事情真的是禅院扇所做，你是愿意背下这个罪责，还是说去指证他？”

　　这儒雅男人问出的问题极为尖锐，将众人那原本还略有些许粉饰的话语瞬间就给刺破了下去，不堪且丑陋的真相，此刻已然摆在了禅院清面前。

　　而对于那男人闻出来的话，禅院清只是笑了笑，咒术部总监里面的人，果然和自己想象当中的差不多。

　　他们不在乎那些东西，也不在乎咒术世界到底混乱与否，他们在意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件事情能否给他们带来足够巨大的利益。

　　恰好，禅院清也想要利用这些家伙完成一些对于禅院家内部的清洗工作。

　　虽然说禅院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如果以后想要更加方便行事，刷一刷老鼠窝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