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22章

作者:遗忘之枫X

”罗斯福打断了卡尔逊的话,面色凝重的问道。

不,总统先生。我不这样认为。实际上在约20年前,中共的主要领导人就在国民政府中担任要职,并成功打败了旧的北洋军阀。中共之所以会脱离国民党并且和国民党开战,和蒋下令突然逮捕和屠杀中共党员有很大关系。但现在,我想中共内部虽然对于国民政府还是有着不满的情绪,他们终归还是在为了更大的局面考虑,控制着自己微妙的情感......总之,他们希望避免内部的一切摩擦,一致对外,团结起来打败日本人。”

卡尔逊继续向总统解释华北晋省的复杂状况。在那个被称为""月事变"的事件之前,共产党人和八路军很是尊重阎百川的晋省政府和国民党,但是地方官员和国民党代表却很少配合八路军的行动,他们经常蔑视八路军的作用,甚至投降日本人。为了维持统一战线,共产党人一直保持着可以称得上是妥协退让的措施。直到二月事变之后,忍无可忍的共产党人大举反击,最终将阎的军队彻底赶出了晋省。

朱德和其他八路军领导人还告诉他,从抗战开始,蒋就没有提供任何关键的援助,实际上八路军发动了大生产等运动,并在海外华侨的帮助下取得工业上的很大进步,特别是消费品的生产。现在反而是蒋的下属辖区主动去进行贸易,借此获取各种需要的物资。

“毛对我说过,'封锁使我们自力更生,越是封锁我们就越强大'。如我所见,他们的决心、能力和成就令人印象深刻

现在的肤施正在进行轰轰烈烈的工业化,或许就是这

—说法的有力证据。

卡尔逊边说边掏出一包画着三个站立男人的肤施产香烟递给总统。老烟枪总统很熟练的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纸烟卷,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掏出打火机点了起来--一股弗吉尼亚烤烟的亲切味道扑面而来,他不禁放松的叹了口气,凝重的面容也松弛下来。

然后,在罗斯福夫人注视的目光下,总统有点尴尬的迅速把烟掐灭在玻璃烟灰缸里。

为了缓解气氛,卡尔逊讲起了肤施和根据地新流传的一些故事和笑话。包括毛那件"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T恤

以及他自己因为实在管不住手而一次性买掉近30美元

商品的趣事-―舶来品在那个看起来与世隔绝的地方着实很贵-—这差不多相当于一个陆战队二等兵一个月的月薪。

一个叫"熊斯基"的苏联政府代表喝醉了,在夜晚的街上到处乱逛,最后抓着一个石磨盘上使劲转圈,最终呼呼大睡

又比如英苏德三国的酒鬼们因为某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而在酒吧斗殴,最后逼迫保卫人员举起盾牌,倾巢出动才制服这些人高马大的酒鬼们;以及防空警报响起时,拿着搪瓷大茶杯和果酱吐司慢慢走向防空洞的英国人--与此同时法国人和苏联人都在狂奔。

总统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那些英国佬还是这样子,一点没变!”“少校,你觉得毛是个什么样的人?”罗斯福夫人插嘴道。

"他是个能和英国佬相互理解的人,夫人。有一次日本飞机靠近肤施,他竟沉迷于一本书,结果卫兵不得不抬着他的椅子把他送进防空.洞….…"卡尔逊幽默的说道。总统也饶有兴趣的问起了毛在窑洞里接见卡尔逊时的神情姿势,并对那个新的口号产生了一些兴趣。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总统先生,这个马提尼酒太棒了,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清凉的云雾。”听到这句话的总统得意洋洋的扬起了眉毛。

“就是共和党的威尔基也承认,我不但是个称职的总统,也是个好的调酒师。”

这个玩笑并不很好笑,但是出自总统之口,卡尔逊也就客套性的笑了起来。酒、舒适的房间、他妻子和狗的在场,以及总统对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本事而感到的天真的喜悦,都给他一种家一样温暖的感觉。

“再来一杯马提尼怎么样,少校。”“谢谢你,先生,我不喝了。”“时候不早了,亲爱的。”罗斯福夫人埋怨地说道。

“啊,是这样,我还有几份报告要看呢。”

罗斯福表情多变的发红脸上再度显露出严肃和疲倦的样子。他开始咳嗽,看了他妻子一眼,然后按了一下电铃,一个穿橄榄绿色制服的陆战队中尉出现在门口。“你要回到中国去,继续为合众国服务。不过不是作为平民,而是作为陆战队的埃文斯·卡尔逊中校,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情报才能确定我们的中国政策。"

“是,是的,总统先生。”

总统疲倦的眼睛里露出奇特的光芒,芒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再见,埃文斯。”

第三百四十九章国际纵队吃点儿啥

".....你这烤的大猪肘子做的真不错,又脆又香,棒极了!”

“哦,原来如此!你在上边加了葡萄汁、醋和洋葱做成的酱....…”

“可恶!你不能把法棍打成碎屑,这是亵渎――你就不能用油条或者列巴吗!”

热热闹闹的自助餐会在惠农区的"七号煤矿"*大食堂里摆开了阵势。11月份,这个建在塞上煤城'的煤矿无病无灾地顺利生产了近一年,并且提前完成了生产指标。之后的日子的产出,都将算作超额完成任务,是会获得表彰和奖励的。

这可是一件值得开心的大事。矿井党委会的各位代表一致投票,通过了给大家额外放假一天的决定,而且食堂晚上将举行自助聚餐会。

只不过,食堂将只负责三分之二定额的菜肴,剩下的菜,将由各个作业小组协作完成,给其他同志们带来属于各自家乡的风情美食。在餐会末尾,大家还要组织投票,选出"最受欢迎的菜"来。为此,食堂还开放了一个露天作业区给各个矿工小组烧菜。

这件事儿若是在别的煤矿,没准就是个天南海北各大菜系的大比拼,可若是在这"七号煤矿,比赛的主战场将从东亚古国转移,横跨欧亚大陆,直接来到欧洲各国。原因无他,七号煤矿还有另一个名字―一“国际主义煤矿”。

从1938年开始运作的“华润集团欧洲招工处*不仅招募了大量被英国人打包送出来的"共党麻烦分子"”,也借着国际纵队撤离西班牙的档口,收留了诸多撤离的国际纵队成员。负责招工的华润系统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不领一份路费,送他们回家;要不领一份"工作",接受华润公司的安排,前往远东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家。

其中不少人选人择了第一个选项,在经历过战争之后,很多人更渴望回到家庭的怀抱之中,去陪伴自己的父母妻儿;但也有许多的人选择了第二个。因为德、意等国家的政权已经被法西斯把持,这些国际主义战士不仅回不了家,甚至还面临着被通缉逮捕的风险;并且法西斯的远东同伙--该死的日本法西斯正在侵略这个古老的国度,在那边的人民急需反法西斯力量的帮助。

再不济,华润公司的薪资待遇也很不错,还承诺帮忙安顿迁来的家眷,在这个动荡的年份,也算是个很优秀的选择了。

当然,对于这些愿意跨越遥远距离,来到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地方,为了美好的理想和正义的事业而奋斗的国际主义战士,本就不应该抱有如此功利的想法。

在来到了边区后,不少战斗经验丰富的战士选择成为了八路军的战术教官或者技术教导,也有不少人选择在工矿企业里发挥自己的热量,为前线的战士提供可靠的后方支援。

来自西班牙的维拓.阿贝尔就是其中的一员,来自加泰罗尼亚地区的他曾经在一家当地煤矿工作,到了这里之后,他选择重新捡起自己的老本行,成为了一名井下作业的班组长。至于现在,他便是自己小组里的“主厨大人"。

“去去去,这里可有没有'法棍条约',我用的也是咱们早上没吃完的硬面包,节约粮食--你在这儿装什么法棍警察!

刚刚赶走了一位生气的法国人,阿贝尔从碗里捞起―坨滴滴答答的湿面团,装进了一个开口油布袋子里。一旁的工友已经把油锅烧热,等着这位大厨亲自操作。“原来这西班牙油条是挤出来的,不泡,估摸着炸出来和脆果似的,嗯....西班牙同志,这油条蘸啥吃?”

哦,我那边的父老乡亲,都蘸糖粉吃,"在这个矿井里,通用的语言是汉语和西班牙语,阿贝尔能听懂一些对方的问题,回答道,"若是有炼乳,就再好不过了。"

“噫..….甜嘞,甜口的呀...…”

一位豫省来的老哥皱皱眉头,头也不回地走了,搞得阿贝尔一头雾水。他挠挠脑袋,搞不清楚这吉事果除了做成甜的还能做成什么口味儿的。于是,他只得一边指挥旁边的意大利工友把菜椒和小红椒切成块,放进从石匠那里买来的研钵里捣碎,一边继续拧紧手上的开孔油布袋,就像是绞毛巾一样,把袋里的面糊给下进油锅里。

嫩浅黄的面糊细细长长,像是装饰蛋糕上的奶油,甫一跳油锅,便在油地吱吱地冒起油花,借着油泡泡向上猛冲,在油面上下晃动不休,释出香甜怡人的气息来。因为面糊细长,这番油锅跳水的表演很快演变成了炸锅绘图,阿贝尔双手画圈,一串面糊便好似蚊香一般均匀的盘旋而下,在锅内上下翻飞。

待到沉浮不止面糊定型固化,裹上焦脆的外衣,在油面上懒洋洋地打起盹儿的时候,这西班牙油条便做好了。阿贝尔熟练地一抄筷子,把油条摆在篦子上沥油--过会儿,只消把这大盘香似得油条切成段,撒上糖粉,今晚的甜点便是齐了活儿。

“罗宁,罗宁,杏仁和榛子要更细一些,罗梅斯科酱得靠着它来提香味儿。接下来,你只要把番茄炒出汁儿,和这些一并捣碎...…”

甜品的事情基本搞定,剩下来的便是菜了。矿上的德国老哥拿出了经典的芜菁烤猪肘,以及味道丰富的煎香肠--他们正守着炭火烤炉,盯着炉子上插着的温度计,像是做实验—样控制着火候和温度。

阿贝尔所在的工作班组负责的则是点心和蔬菜,欧洲美食扛把子之一的意大利人罗宁是阿贝尔主厨的帮手,正在案板的另一侧干活。“一起捣碎?把番茄,和这些甜椒、辣椒、面包,还有坚果一起捣碎?”

“是啊。”

意大利工友罗宁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正捏着一撮干罗勒粉,“不加罗勒?”

“当然不加。”“还要加醋?”

自然,不然怎么能做出酸甜可口的罗梅斯科酱?"阿贝尔疑惑机了,“把它们全部混合在一起,搅拌到浓稠就可以了“不!不可思议,这太荒谬了!”

令人意外的,意大利人罗宁将手里的罗勒放下,摆手摇头,"阿贝尔!你这是在瞎搞,你的厨艺是英国人教的么?"他也有点儿鬟国式的愤怒,"“番茄酱里必须要有牛至和罗勒!可是你这里边只有大蒜和胡椒,却放了这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不是合格的番茄酱!”

"“罗梅斯科酱不是番茄酱,它就是用番茄做底,还要加醋、甜椒和坚果的!”

可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听过这种奇怪的酱汁--番茄做酱,只能和橄榄油、大蒜搭配,必须加牛至和罗勒!"罗宁罕见地露出了严肃认真的表情,活像一个德国人,"阿贝尔,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应该遵循意大利从罗马时代就开始使用的经典配方。相信我,意大利美食的灵魂就潜藏在这美味的番茄里,我做的意式番茄酱一定能让咱们的烤蔬菜变成晚会上最亮的星星!”

两位开始不依不饶地互相争论,试图说服对方,自己正在做的种酱汁更加好吃。阿贝尔反复解释,这罗梅斯科酱是加泰罗尼亚地区的传统风味,是搭配鱼肉和蔬菜的经典酱汁;而罗宁则坚持认为,世界上没有比意式茄汁更百搭的酱汁,意式茄汁的威名将从罗马布撒到远东,让所有人都沉醉于意大利美食的光辉。

班组里的工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着这两位愣劲上头的老兄,并且一致劝他们,反正主菜没变,材料还有得多,

不如两种各做一份,想吃啥就蘸啥。

桌上的番茄变成了两份,材料也各自归拢。没有过多的智慧,班组的成员便自动分成了两拨,一拨围在了阿贝尔这边,一波则聚在了罗宁身旁,而两位大厨也显然没有藏私,较起了劲儿,开始细致地给自己这边的工友说起如何制作蘸酱的秘诀。

"搅拌罗梅斯科酱一定要耐心细致,在加入烤好的大蒜和甜椒之后,慢慢地加油并搅拌,让油脂和酱料完美地混合起来….对,这个时候就要像化学实验一般耐心细致。"

“制作意式茄汁要用小火,慢慢地熬酱,才能让香料和番茄完美融合,散发出灵魂的美味..…

于是,等到夜晚的篝火燃起,众人端上自己一个下午的成果之时,阿贝尔班组的餐桌前,除开当做点心的西班牙油条,还多了两盆色泽鲜红、香气扑鼻的蘸酱。

*这几位同志,你们准备的是啥? “"负责统计票数的人走了过来,晚会上票选最受欢迎的菜肴"是一个保留节目。除开看到了点心和蘸酱外,他看到了那一捆捆烤得黑中带绿的菜段子。

“是西班牙烤大葱/意大利烩大葱!”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在互相瞪了一眼之后,他们便各自介绍起这道菜的吃法--只消把大葱外边带着泥,烤到焦脆的外壳剥开,便能吃到那富含汁水和鲜甜味儿的葱段。而若是加上美味的西班牙式或者意大利式蘸酱,美味便可以更上一层楼。

“哦!是大葱蘸酱,挺好的,你们做了一份大葱蘸酱!”本书群号:7751118:38

这位来自鲁省的同志尝了一根,点点头,然后在本子上大笔一挥。

第三百五十章陕甘宁朋克酒保行动

早晨十点半,吉尔.阿隆索-巴伦西亚被床边的电子表给叫了起来。“今天明天白天休息,明天晚上是晚班....…”

顶着鸡窝头看了一眼墙上用图钉按着的日程表,这位巴塞罗那的小姑娘从床上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来,掐断了电子表滴滴滴的声音。

需要熬夜的晚班之后,是个人都会累得不行,只想睡觉。这位十几岁的小姑娘自然也不例外。她把挂在肩膀上的被子拿下来,拉开了窗户。外边明媚的阳光落了进来,穿过窗户纸的时候,它破碎成了斑驳不清的虚影和光环。

嗯,今天是个好天气。

得把被子拿出去晒一晒。

惠农地区的11月初已经比较冷了,等小姑娘洗漱完毕,扎好头发,换好衣服,再给热炕里加上一铲子煤之后,午间太阳的热力已经熬足了劲儿,甚至可以让人觉着有那么一点点热过头的感觉。吉尔返回自己的卧室里,把那床大花被抱了出来,一蹦,一甩,把被子晒到了院子后边的晾衣杆上。

就在这时候,院子前边儿响起一阵突突突的摩托引擎响动。她把头探了出去,就看着一台蓝色"14号"的摩托在院前刹住了脚,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颠颠地揣着一个饭盒。

“吉尔!食堂的午饭! "大汉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白色的短发来,“茄子盖浇饭和西红柿炒鸡蛋!都是你喜欢吃的。

“哦!放在桌上就可以了――路易吉老爹,不坐一会儿么?”

“"我亲爱的吉尔,真是抱歉!我还得去忙呢!第二机械厂的英国焊工昨天和毛子打篮球,输了个三十四分,还被毛子嘲讽了一顿!今天,就怕他们上班再打起来,我得去压阵!"路易吉老爹把自己白色的纠察头盔再戴上,三步两步跨回了摩托上,"等今晚我再过来--饭冷的快,你早点儿吃,吃不完就放壁炉里热热!"

“哎,好的!”

“英国人输球?他们这还没输习惯呢...….算了,打架,英国人也打不过苏联人,路易吉老爹带纠察,肯定打不起来。"

吉尔碎碎念地晒好了衣服,拿起了那个已经有点儿凉的饭盒,回屋里干净地吃完了这顿早午饭。实话说,味道不错

应该是路易吉老爹从国际纵队纠察处的食堂里给带回

来的--那里的饭菜蹭着惠农八路驻训处的炊事,大厨先生是一位川省人,酱爆茄子放的是郫县豆瓣,味道很赞--自从跟着国际纵队的"咖加里波第"营的人一起到达这个远东国度之后,吉尔一直觉得自己的胃越来越朝着这边的风味靠拢了。

国际纵队的人来自天南海北,擅长的工作也各有不同,例如意大利的"咖加里波第′旅深谙山地作战,甚至有人参与过一战的山地突击队;来自德国的"台尔曼"营里有不少煤矿工人和医生,在战场上救死扶伤;而来自法国的志愿者里有不少艺术家。在尊重考虑其个人意愿的基础上,这些各有特长的人员在边区和各个根据地据都担任了不同的职务。

但这其中,也有一些像是吉尔这样的非战斗人员。他们可能是医生护士、后勤辎重,或者是战土们的家人亲属,也有可能是像吉尔这样的孤儿--在那场二战预演中,还在上学的吉尔失去了她的父母、同学和老师,从德军轰炸后的废墟下懵懵懂懂地被救出来的时候,她正是遇上了加里波第旅的意大利队员们,才得以在混乱中讨回一条命。

“吉尔!我的小可爱,今天你休息,还是去俱乐部帮忙吗?”

“是的莉莉娅大妈,李大娘,谢谢你们的帮助!”

吉尔把饭盒涉好,装进书包里,和宿舍区里的几位大妈打打招呼,便走向了工业区里"未来工人俱乐部"--它是一幢简单的一层砖房,像一块再平常不过的积木一样,戳在宿舍区和工人区道路的中间点上,就像是在美式高速公路旁一个竖着霓虹招牌的加油站一般。只不过,这里没有长着仙人掌,跑着风滚草的停车区,也没有西部式的吉他琴牛仔歌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自行车停车区和畜力车停放区,以及被架高的收音机增益天线:它可以为俱乐部带来肤施广播电台里飘扬的古典乐。

除开在附近的医院当夜班护士,已经高中毕业的吉尔还在这边兼职管理员。她用钥匙拧开大门,将书包挂在了衣帽架上,拽了一下灯泡绳试试--灯亮了,没坏。

用电线杆挑高的电线在这里分出一条岔路来,送来了交流电。先前,因为电力来自惠农铁厂的动力车间,受电炉电力负载波动的影响,这里的灯泡饱受折磨,寿命很低,直到后来民用电力被独立出来才有所好转。吉尔在各处转了一圈,打来一桶水,开始在工人俱乐部里搞卫生。

“我们是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兄弟,带着同样的勇气去战斗。面对着那死亡和荣耀,心脏都一样在胸膛中跳动...…”无人的俱乐部里,椅子背翻倒过来放在桌面上。沐浴在下午的阳光里,它们就像是如林的枪杆,正就着行进曲前进

吉尔哼着歌,把俱乐部的水泥地给扫了一遍,又拖了

一遍。尔后,她打开吧台后边的酒柜和冰箱,检查了一下里边的酒水和下酒菜。

壮松子酒、香槟,还有雪莉酒,德国的野格酒怎么只剩下这么点了,那个和药水一样的东西真的就这么好喝么?汤力水和苏打水,恩,这两个还有一些,酸黄瓜、咸鱼干和炸猪皮都快没有了――真能吃,得让人晚上捎一些过来。”

这位小姑娘熟门熟路地在清单上打着勾,前一位值班的管理员把他当值的几天里消耗的东西记在了便签纸上,就像是一个飞机的起飞检查表一样,代表着俱乐部里酒水和下酒菜的库存。待到清单上多出了一串红勾和几条横线之后,吉尔吧便签纸用图钉戳在了布告板上,抓起了角落里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惠农供销社6处么?啊,我是吉尔,对,工人俱乐部的吉尔..…”

下午五点半,吉尔.阿隆索-巴伦西亚被吧台上的电子表给打断了思绪。

窗外的太阳已经基本落了下去,残留的橙色阳光从窗子里穿进来,拉出长长的影子和通透的空间感。沉下心来看着《跟我学汉语》的小姑娘吉尔按掉了滴滴作响的电子表,她从吧台椅上跳下来,拉开了俱乐部的门,在清冷下来的西北天空下伸了个懒腰。

远处喧闹的工厂人头攒动,下早班和上晚班的工人即将交接,而在这个时候,也是这家"未来工人俱乐部"最忙的时候了。

苏联人、中国人、英国人还有意大利人、西班牙人,都会来这里逛一逛,做一做,或是聊一下今天的工作,最近的新闻,或是抱怨一下生活的琐事,国际上的局势,摆摆龙门阵,吹吹牛皮--生活不一定总是紧张严肃而豪情万丈,适当的放松,也像是盖浇饭一样不可或缺。吉尔用力掰了掰自己的手,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今晚,她要和马上就要来的几位工人家属一起,管好这间工人俱乐部,给劳动了一天的同志们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至于有人闹事?安心,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在"未来工人俱乐部发生"。只消吉尔打个响指,自有一群人高马大的老爹们挺身而出,将酒精上头的糊涂鬼给送出门外。她合上了空开盒子里的总电闸,俱乐部门口的小狮子和招牌亮起了灯。

第三百五十一章换岗抢生意

在整个抗战过程中,即便在是日机出动最集中的山城大轰炸之中,日本航空兵受限于其后勤组织能力和战场维护水平,在中国战场上持续组织大机群的能力都是十分糟糕的。

在一般的战役过程中,日本陆航的主要出动模式主要是"集群放飞+"少量多次”的模式--即在战役初期依托较好的飞机状态和物资储备,来一两次酷似航母全甲板进攻式的突击,摧毁国军的战斗机;尔后,因为物资的缺乏,日本陆航将会退化到间歇出动三两架小机群进行支援和袭扰。不过因为这时候制空权已经在手,且地面部队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处于优势地位,这样的"战术指导"模式倒也一直没出过什么乱子。

实话说,这种模式也基本上是一支小型空军的典型作战模式了。

所以当日军华北的航空核心运城被间歇落下的迫击炮"阵雨"给瘫痪之后,强大如第三飞行集团这样的单位,也难以在晋省长期立足。在一次梭哈式的进攻被八路航空兵迎头痛击之后,鬼子的空袭便像是排光了空气的*事薯片袋子,支棱不起来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偷鸡式出动,还被八路航空兵用来当靶子,锻炼新人。

这种持续性地失血很快让第三飞行集团和第一军终止了这样徒劳的攻击,搞得背靠根据地和前线机场,后勤更加便利的

(路好不郁闷――但毕竟现在边区是无法生产战斗

机的,长久拖下去八路也遭不住,航空兵们于是就顺水推舟,抓住难得的空隙休整,对人员进行轮换,对战损进行修补。

这种奇怪的宁静很快在1940年11月的时候被打破了。

几天前,位于宜川以东的八路军航空队收到了对空观测哨的情报,有一架日军的97式侦察机自东南向西北越过横河、翼城

有对边区进行侦查的意图。

这本是一起非常常见的空情处置行动,在中在条山战役之前,日军便多次尝试对边区内部进行航空侦查,均被航空兵击退,搞不好还会被击落俘虏。加之最近中条战役中,日军已损失十余机,八路的航空兵们倒是感慨日军之顽强。

通过这个航线的日军通常会在黄河上空折向北方,然后再沿着延河进行地貌导航,深入边区,依托着这个经验进行截击的在延河于黄河的交界口凉水岸布置了一个4机编队,等着这架鬼子的飞机自投罗网。